第2章
何郁夹紧了腿:“不要了,不要了,斯渡。”
斯渡半蹲着,半勃的鸡巴挂在腿间,他拍了拍何郁的臀:“哥哥,射进去的东西要弄出来。”
何郁闻言,撅起屁股让他弄。
斯渡手指勾了半天,才让一小股精液顺着张开的艳红小口缓缓流了出来 。
他好像很是惊奇般地给何郁看:“哥哥,你看,你吃了这么多。”
何郁懒得开口,腿软般地往斯渡身上倒去。
第章
那天在下雨,何郁带着斯渡从地下车库坐电梯上楼。已是五月,快要入夏了,电梯里闷热得厉害,还带着阴冷潮湿的皮革和金属气味,像是车库里那些蛰伏的汽车醒过来了一般。
粘稠的空气裹得何郁喘不上气来,狭小的电梯厢仿佛在收缩挤压,让他五脏六腑都要从喉间呕出来。
斯渡紧拽着他的手,安抚似地捏了捏。
电梯门关上,发出咔的声音,何郁闭上眼睛,等着这十几秒过去。
“斯渡,别闹。”何郁挡住斯渡粘过来的脸,“我现在身上黏黏的。”
“哪里黏?”斯渡明知故问一般。
何郁没回答,牵着斯渡走出了电梯。
“哥哥,让我亲一下,好不好?”斯渡晃了晃牵着的手,“今天都没亲亲。”
何郁说:“你别闹,在门口呢。”
“没事,他们出差了。”斯渡说着,凑上去舔他湿润的唇。
绵软的温热的唇舌,被斯渡舔得更加黏腻。唇舌交缠间,何郁的嘴角泄出一点涎水。
他没有抗拒,因为斯渡的手已经贴在他的腰上,一下一下地轻揉着。
轰隆雷声炸起,何郁猛地推开了斯渡,慌乱地擦去脸上留下的痕迹,张了张嘴,却不曾说出话来。
“哥哥?”斯渡说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转身看去。
斯渡家的门开着,斯渡的妈妈站在那里,神色不那么自然。
“妈,你怎么在家?”
“提早回来了,”斯渡妈妈偏头没看他们,“可以回家吃饭了。”
斯渡对何郁说:“哥哥,没事的,不要担心。”
何郁僵在原地,看着斯渡家的门慢慢关上。
那一瞬间,压抑已久的那一点后悔、愧疚和自责淹没了他。或许是他自以为是的一点,实际上那些情绪如冰山般大且擅长隐藏,他一不留神,便撞击沉底。
斯渡妈妈还没有和斯渡说话,在晚饭吃完后,她才说:“你还有几十天就要高考了。”
斯渡没有回应这句话,他把碗筷收拾了放到水池里,说道:“妈,你看到了是不是?”
斯渡妈妈突然掩面落泪,过了好一会才说:“怎么会这样呢?你不是把何郁当成哥哥吗?”
斯渡说:“是啊,我一直都很喜欢何郁哥哥。”
“你说的喜欢是那种喜欢吗?”斯渡妈妈这样问,而后又道,“斯渡,什么时候开始的?”
“哥哥刚搬回来的时候,”
“何郁他先……的是不是?”斯渡妈妈求证什么般地问。
斯渡轻笑:“是我先的,哥哥担心我学习,他不答应,我就强行……”
“啪”地一声,斯渡的脸上红了一片。
斯渡妈妈不可置信地说:“你刚刚说了什么?!何郁不答应,你就怎么样?”
斯渡手盖住自己脸上的红印:“妈妈,我喜欢何郁哥哥,想和何郁哥哥永远在一起。”
“你才几岁,你知道什么叫永远?”斯渡妈妈红着眼睛骂道:“以后别再去何郁家了。可以说你才刚成年不懂事,何郁呢?他已经大学要毕业了,你不懂他也不懂?你以后未必喜欢他,他现在也未必喜欢你!”
斯渡站了起来,肯定地说:“何郁喜欢我。”他说完便回了房间。
雨打在窗檐,重重地闷闷地。
斯渡给何郁发消息:哥哥,想你。
何郁的消息立马跳出了好几条。
何郁:你有没有事?
何郁:阿姨有没有打你?
何郁:吃饭了吗?
斯渡:没有事,哥哥,你吃饭了吗?
何郁看见消息稍稍安心。可他又因第二天是周一辗转反侧了起来,临近高考高三只放周日下午半天,周三才能去学校看斯渡,这意味着他们三天无法见面。
何郁感到了不安。
第章
雨断断续续地下,天气却一直闷热着。这样的日子里,谁也无法轻松地过。
汪灵灵去上学前,遇到了斯渡妈妈,她提起精神,认真地问好:“阿姨好。”
“早啊,”斯渡妈妈回道,片刻后神色有些纠结般地问,“何郁和斯渡,他们关系很好?”
汪灵灵很诚实地说:“挺好的,何郁哥哥总陪我和斯渡一起上下学。”
斯渡妈妈听了后说:“还有几十天就要高考了,斯渡以后就阿姨送,不和你们一起去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他总不好好吃早饭,阿姨要看着点。”
汪灵灵回想起斯渡回回都要在路上吃早餐,还有意无意地炫耀般吃给自己看,吃得蛮多,还同何郁撒娇说哥哥做得好吃。
她有些疑惑,却没有多说,只道:“斯渡哥哥成绩那么好,肯定能考个很高的分数。”
斯渡妈妈笑了,让她赶紧去上学。
而后,她敲了何郁家的门。
何郁不用带早自习,现在还没出门。他开门看见斯渡妈妈,心中很是慌乱,一时不知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说什么样的话,只侧身道:“阿姨进来坐坐。”
屋里小电扇呼呼地吹着,把人繁杂的思绪吹顺了些。
斯渡妈妈坐下后,也不知怎么开口,她原是很喜爱何郁这个孩子的,毕竟他聪明乖巧又独立。又因他母亲去得早,其他亲人不大管他,故而这喜爱里又掺了些可怜的意思,到头来倒是不知是因可怜而喜爱还是因喜爱而可怜了。
她思来想去,还是斯渡最要紧,对何郁再怎么喜爱可怜,这次谈话也是不能避免的。
于是她说:“何郁,斯渡他还太年轻,把对哥哥的喜欢当成了爱慕……我不是要怪你,但是,但是我毕竟是他妈妈,从来没想过他喜欢男孩。”
她有些说不下去,眼角隐隐带着点泪花:“现在社会开放了很多,对男孩喜欢男孩这事也包容,阿姨也不是不理解,但是阿姨没想过斯渡会……斯渡他该喜欢女孩子的啊。”
何郁头脑有些发昏,他重重地喘气,却说不出话来。
“如果你和别的男孩在一起,阿姨都理解,也能祝福。”斯渡妈妈继续说道,“但是,可不可以不是斯渡啊?就看在阿姨的一点面子上,可不可以不是斯渡?”
何郁想说不可以,但斯渡妈妈往日对他的恩情沉沉地捂住了他的嘴,叫他说不上话来。他想说可以,动了动唇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斯渡妈妈看着何郁道:“还有几十天就高考了,这段时间先不告诉斯渡,还和以前一样,等他高考完了,就不和他见面好不好?”
何郁大张着眼睛,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
斯渡妈妈脸上扯出一个笑,抚了抚何郁的发:“好孩子,你也不容易。不要担心,你就还和以前一样就好。”
斯渡妈妈起身走了,何郁送了送她。
关上门后,他像被闷头揍了一拳,酸麻的感觉爬上了胸口。
他觉得自己对不起斯渡妈妈,也对不起斯渡。这事从头到尾好像全是自己的过错,如果自己没有回来就好了。
空气里湿度太大,何郁像吸足了水的海绵,稍稍一动,便要涌出大颗大颗的眼泪来。
他瞪大了眼睛,好让泪水不掉出来,可外头雨声骤,好似猛地推了他一把。
何郁忍不住大哭了起来,几十秒后又缓缓地克制住了。
他还要去学校上课。
第章
周三的时候,斯渡没有等来何郁。
周日上午上课的时候,他有些焦躁。他怕校门外没人等他。
好不容易挨到了放学,他疾步冲出校门,张望了一圈,却没看见何郁。
斯渡妈妈来得早,一见斯渡出来,也快步上去拉住他:“在这呢,回家吧。”
斯渡掩藏脸上的失落,跟着走了几步:“妈,我自己能回去,不用来接。”
斯渡妈妈没接话,自顾自地说:“饭已经做好了,都是你喜欢吃的,要高考了,是要好好补补……”
斯渡路过便利店的时候侧头瞥了一眼,看见何郁站在柱子边,露出大半张脸。
他冲着何郁粲然一笑,眼睛弯弯。
何郁向他挥挥手,又比了个嘘的姿势。
斯渡走几步,便忍不住回头去看何郁,嘴角悄悄勾起。
到了下午,斯渡锁上房间门,给何郁发消息。
斯渡:哥哥,周三你怎么不来看我。
斯渡:我这几天好担心你啊。
何郁:我们要收敛一点吧。
斯渡:这么一说,像是地下情的感觉。
何郁:有点像。
斯渡:可是哥哥,我想摸摸你。
斯渡:视频好不好?
何郁接起了视频电话,看见斯渡穿着校服趴在床上,眼睛亮亮地盯着屏幕。
他说:“斯渡,要早点休息。”
斯渡晃晃翘着的腿,笑着说:“刚吃了午饭,好不容易从学校出来了,想看看哥哥。”
何郁靠在沙发上,也笑了起来。
他看着斯渡把手机支在床头,开始脱衣服。
天气阴阴的,斯渡也没有开灯,微弱的天光透过窗照了进来,勾画着年轻美丽的躯体。
何郁的目光一寸寸地上下移动,他有种想要拥抱斯渡的欲望。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于斯渡是有欲望的,是赤裸的潮湿的闷热的欲望。
所以他对斯渡后来的要求没有拒绝。
“哥哥,想看看你。”
斯渡这样说道,何郁便清楚地领悟了他的意思。
于是他解开了衬衫的扣子,把衣服拨到两边。
斯渡的镜头下移,何郁看见了斯渡宽松裤子下鼓起了一团。
斯渡把裤子扯了下去,勃起的阴茎赤裸地展现在了何郁的屏幕里。
何郁面红耳赤,他似乎从没这样清晰地直面斯渡的阴茎——青筋迸发,赤红,粗大。
斯渡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远:“哥哥,是不是很大?”
何郁被这直白的逼问给摁住了头颅,他想说是的,很大,想要把你的鸡巴吃到身体里。可最终他只是说:“是的。”
他礼尚往来般,半褪裤子,一条腿搭在茶几上,把有些湿润的小穴照给斯渡看。
透过手机,斯渡的声音似乎有些变得发狂:“哥哥,自己摸摸好不好?把手指插进去。”
何郁仿佛受了他的蛊惑,手指慢慢地按压,塞了一根手指进去。
他从未感受过自己的小穴收缩,塞了半根手指进去,便羞赧地不肯再动。
斯渡还在说话:“哥哥,再插一根。”
何郁两根手指插着自己的小穴,说道:“不行了,塞不下了斯渡。”
“哥哥骗人,明明能吃掉整根鸡巴,怎么会塞不下。”
何郁面色潮红,有些遭不住地往下滑了滑,只是盯着斯渡慢慢地抽查手指。
斯渡撸动自己胀得难受的鸡巴,恨不得立刻跑到何郁家里。
他轻声说:“哥哥,是我在插你,把你操得小穴合不拢,屁股都拍红了,动快一点好不好?”
何郁被他下流的话弄得高潮了,前面喷出一小股一小股的精液。
斯渡笑了,眉眼间带着些侵略性。
“哥哥,要不要我操你?”
“要……要的。”
斯渡快要射了,他把镜头怼到自己的鸡巴上,他要何郁看着,要何郁看清楚给他带来高潮的东西。
何郁身体酸软,觉得快要皮肤开始溶解,一丝一丝地融入潮湿粘稠的空气了,他仿佛要被这个世界吞噬了。
但他看着手机屏幕里的斯渡和斯渡的鸡巴,他又觉得自己在重组。
或许是他从未这个角度看过,也或许是因为镜头的畸变,那根鸡巴看起来那样粗长,龟头看起来那样大,连高潮时射出的精液也那样多。
何郁听见斯渡说的最后一句话,轻得好像幻觉:“哥哥,你爱我吧。”
第章
何郁没有说话,他想话语那样轻,还是假装没听见的好。
斯渡高考结束的那天,何郁和斯渡在床上厮混了一整夜。
然而,后面几日,何郁越发地陷入一种无名的悲哀中去了。原因是斯渡妈妈暗示离开的眼神。
这样带着谴责的来自敬爱长辈的眼神,使他不堪重负。
六月是他实习的最后一个月了,他尽心尽力地教学,全心地沉浸入工作中去。
显然,黄泽也是知道何郁很快要离开的。他有意无意的试探行为变得更多更明显了起来。
何郁偶尔能从自己的工作本里翻到一张写着情诗的小卡片。
那情诗很能打动人,可何郁一想到这是写给自己的,又觉得它酸腐不堪了起来。
在何郁备课的一个下午,黄泽说:“有时间吗?我们谈谈。”
何郁想着说开了也好,便跟着他到走廊上去了。
“你和那天来接你的那个男生在一起了?”黄泽肯定地问道。
何郁面带戒备,并不说话。
黄泽笑了:“别误会,你知道我喜欢你的,我不会做让你不高兴的事情。”
何郁隐约松了口气,但依旧不打算开口。
黄泽手搭在栏杆上,看着操场上蹦来跑去的学生:“听说你和他小时候是邻居,不会奇怪吗?他应该算是你弟弟吧?”
“他妈妈帮你很多,她同意你们在一起吗?”
“不过说起来,你们年龄差得也不大吧,要是他是个女孩儿,可能家里好接受很多。”
何郁对黄泽的话无法反驳:“所以,你想说什么?”
黄泽转过来面对着他,打扮得过度精致的脸上带着笑:“何郁,既然不行要不就算了,他才高中刚毕业,上了大学后,会有更多选择吧。”
何郁道:“他有更好的选择想选的话,我不会拦着。但是他现在选择我。”
“你太自私了。”黄泽盯着一只飞过的鸟,说道,“你应该想想他妈妈的,她帮你那么多,你却引诱他和你在一起。”
何郁有些愤怒地回答:“不觉得自己的话可笑吗?一个局外人,什么也不清楚就来指指点点。我不和他在一起,然后呢?和你在一起吗?”
黄泽微胖的脸上浮起温润的笑:“是啊,我是比他更好的选择。”
“可我不喜欢你。”何郁说。
“你这么直白,真让我伤心。”黄泽说完便离开了。
何郁回到位置上,却什么也做不下去了。
该死的,明明黄泽说的都不对,可自己内心的愧疚却越来越深,像要将心脏勒出淤痕。
这一点愧疚加上之前的一点愧疚,沉沉地压在何郁身上,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越发膨胀。
何郁开始失眠,他的皮肤开始感到疼痛,呼吸间鼻腔的每一团空气都带着血腥的味道。
在一个下午,何郁剥着青色的豌豆,他终于决定离开。他的二十多岁,实则如他剥的这盘豌豆一般,看似青嫩,吃起来却干得噎人,不皱眉无法吞咽。
他在夜晚亲睡着的斯渡,在斯渡的额头,鼻尖,脸颊,嘴唇都落下一个吻。这是他能做到的最虔诚的告别。
何郁推测将来,怎么想也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斯渡忘不了他,一种是斯渡忘掉了他。
无论哪一种,都使他痛彻心扉。
何郁回到大学里,开始准备毕业论文。他给斯渡留言,告诉斯渡大学里能看到更广阔的世界,会有更多的选择,不要驻足,继续往前走。然后他删掉了和斯渡所有的联系方式。
日子和从前一样过,他并不如何难过,只是不再快乐。
第章
何郁做得那样决绝,以至于斯渡遍寻不到他。
汪灵灵说:“会找到的,何郁哥哥那么喜欢你。”
斯渡站在小店的屋檐下躲雨,他含糊地应了一下,得出这许多天来的第一个结论——操他妈的,何郁是个骗子。
汪灵灵贴着墙站着,她有些不明白何郁为什么要离开,但她始终觉得何郁哥哥是不会错的。
雨下得大,风吹着也凉爽,路面不平的地方已经积起了小水洼。
汪灵灵看着斯渡插着兜,嘴里叼着一颗棒棒糖,眉头紧皱着,心想:如果斯渡看起来脾气不那么坏,要让人喜欢是很容易的事。
“看什么呢?”
汪灵灵被斯渡突然开口吓到了,她一下子说出了心里话:“看你长得漂亮……”
斯渡纠正:“什么漂亮,应该是英俊帅气或者玉树临风。”
汪灵灵看着他的裤腿点点头。
斯渡又问:“我和何郁谁好看?”
汪灵灵自然是觉得何郁好看的,毕竟何郁哥哥比斯渡温柔了许多,可她又不能否认斯渡确实是长相优越的。思来想去,她说:“不是一样类型的好看。何郁哥哥是很温柔的好看,你比较明艳。”
斯渡已经懒得纠正她了,继续问:“你说何郁喜不喜欢我?”
“喜……喜欢?”
“对,就那种喜欢。”
汪灵灵晕头转向,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半晌道:“你喜欢何郁哥哥啊?”
斯渡问出那句话来,心中便有了答案:“他很喜欢我的。”
“啊?”汪灵灵还晕乎乎地问,“你怎么知道啊?”
斯渡抬起头望着阴沉沉的天空,他道:“何郁哥哥已经和我在一起好久了,可是高考完,他又走了,说让我好好前进,去更好的未来。”
他刻意寻找的角度,微微蹙起的眉和泫然欲泣的神情那样有欺骗性,以至于汪灵灵不再疑惑何郁是否喜欢他这个问题。
她最终问道:“那何郁哥哥为什么要走啊?”
“我不知道。”斯渡这样说着,又请求她,“如果你有何郁哥哥的消息,能不能告诉我?我真的很想他,他喜欢我也好,不喜欢我也罢,我只想问问原因。”
汪灵灵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她简直不能相信斯渡会有这么深情。
她说:“好吧,但是我也要知道何郁哥哥愿不愿意见你,如果哥哥不愿意,我不能告诉你。”
斯渡说道:“没关系,但是一定要告诉他,我很想他。”
而后雨停了,汪灵灵和斯渡一前一后地往家里走。
斯渡又恢复了往日的样子,他确信何郁会向汪灵灵询问自己的消息,毕竟哥哥最是嘴硬心软。哥哥心软是个好事,也是个坏事,坏就坏在会让其他感情影响他们两人的关系。
何郁确实如斯渡所料,向汪灵灵询问斯渡的近况。而后得知斯渡很想自己,心仿佛被划了一刀,密密地疼着。
他有些不知所措地坐在床沿边上,眼前仿佛浮现出了斯渡那张挂着泪珠的漂亮脸蛋。
他想起最后一夜的雨,斯渡汗湿的短袖,浴室瓷砖上挂着的水珠……以及斯渡。当他躺下的时候,那些场景一幕幕地出现,叫他伸手去触碰却又什么都触碰不到。
他开始困惑人生为何要有这样多的选择。诚然他的许多选择是正确的,例如,不去打扰再婚的父亲,选择了师范专业等等。可当选择出现在斯渡身上,他好像怎么选都是错,难道世上真有这样的卷子不给人一点分数?
他思索再三,终究是胆怯,于是只让汪灵灵告诉斯渡,过三年,若情意不变,再续前缘。
第章
斯渡是不大高兴的,他以为三年的变数太多,谁知道何郁到时候会不会和别人在一起。
填报志愿的时候,他选择了何郁旁边的城市。
何郁得知的时候,偷偷地觉得高兴。
虽然何郁没有和他在一个城市,但是至少,他们离得不远。他的欢喜也是隐秘的,藏在他和往常一样循规蹈矩的步伐中。
再次见面的时候,是在斯渡的大三。何郁在一所初中作老师,他不是班主任,时间稍微空闲些。
那天是周五,何郁从学校出来,去地下商场买些食材——总归是自己做经济些。
他和五六个年轻人擦肩而过。恍惚间,他以为自己看见了斯渡。于是他提着购物篮往那边走了几步。
年轻人们正好往购物车里扔些蔬菜。何郁看得分明,斯渡就站在旁边,手上推着购物车,脸上带着笑。
他没看见我,何郁想。
何郁有些仓皇地转身走了,他不敢久看,不敢细看,不敢再看一眼。
何郁的大学生活,和中学时代一样平淡,没有聚餐,没有社团活动,总之是各人忙碌各人的事。
但他显然能知道五六个年轻人购买食材是做什么。或许今晚他们要去轰趴,去烧烤,去火锅,会玩符合年轻人身份的游戏……
晚上的时候,何郁有些沉闷地坐在餐桌前,独自吃着晚餐。
然后他开着电视,靠在沙发上看。
电视里播着动物世界,他突然觉得人和动物也没什么两样,或许不如动物来得直白快活。
何郁不大敢闭上眼睛,他一闭上眼,就看到斯渡带着浅笑的侧脸。他觉得或许是时间让感情发酵,以至于酸涩的味道覆盖了整个客厅。
何郁想起高中时候的斯渡坐在沙发上勃起,赤红的鸡巴直直地立着,斯渡的眼里是令人吃惊的欲望。
何郁的手往下,伸进裤子里,指尖划过自己的龟头,然后握住已经有些硬的阴茎。
他的手上下撸动着,他突然觉得非常孤独,尽管人类最原始的快感在刺激着他。
他那一瞬间的孤独,如白蚁般不停息地侵蚀着他。何郁没有再动,他敞开双腿仰靠着。
电视里的羚羊已经被捕杀,被咬住脖子撕扯,平静的眼里透出濒死的光。
何郁站了起来,任凭裤子滑了下去,他光裸着下半身走进了卫生间。
在这天之前,何郁不知道近距离的再见会给自己带来如此大的冲击。
无论他是否愿意承认,那一刻过后,他确实沉浸在一种孤寂里。屋里亮堂的灯,未批改的作业,继妹发来的消息,桌上他爱吃的水果……这些曾经令他感到烦躁或是平静的事物,再无法激起他的任何情绪。
这天之后,他只觉得很空,青春活力的校园很空,人来人往的街道很空,拥挤不堪的地铁很空。他很快发现,是他的心里很空,空到斯渡三年前的声音还在里面回响。
斯渡没有看到他,何郁每想起这一点就觉得很痛苦。然而时间一久,他又觉得或许是记错了,或许斯渡看到了他,但这模糊的记忆却使他愈加痛苦了起来。
第章
斯渡没有去参加聚餐,他推脱自己临时有事,买完食材就离开了。
他知道,何郁看见自己了,然后何郁逃走了。
这两年多来,何郁竟真的一直没有来找他,这让他恼怒之余有些无奈。
在汪灵灵告诉何郁斯渡近况的同时,斯渡也通过汪灵灵得知何郁的消息。
汪灵灵觉得自己就像七夕的雀,或许还要更惨些,至少雀们一年只要劳作一日。
斯渡偷偷去看过何郁,不过只是远远的,他毕竟还是担心何郁觉得自己不守信用的。
然而他等不及了,自从他知道何郁和他在同一个城市。两人在同一个城市,相互挂念却不联系,哪有这样的道理?
于是斯渡开始不停地出现在何郁能看见的地方。
他出现了三四次后,终于选好了时机“看见”了何郁。
那天是多云,他记得很清楚,黄泽和何郁从咖啡厅里出来。黄泽笑着要说了什么似的,何郁冲他笑了笑,像是要告别了。
“何郁。”斯渡隔着几米喊了何郁的名字。
何郁有些愣地看向斯渡。
却见斯渡带着笑走上前来,甚至和黄泽打了个招呼。
黄泽面色不大好看,但还是端着一副笑容走掉了。
何郁有些欣喜:“斯渡,你……你怎么在这?”
“你说三年,三年就和他在一起吗?”
何郁道:“什么?不是,只是刚好遇到,黄泽最近也要到这边来……”
他话没说话,手腕就被斯渡拽住了。
“行了,我不想听你提到他。”斯渡像是有些烦躁,“你住在哪里?带我回去。”
何郁有些担忧地摸摸斯渡的手臂,把他手从自己手腕上拉了下来。
斯渡身边的气压更是低了。
然而,在何郁牵着他走的时候,他又觉着心情畅快了些,心里打算一会稍微温柔一点。
何郁住处也不大,一室一厅的格局,东西也并不多,看起来是很简洁的单身人士住处。
他刚把门关上,就被斯渡钳着手扒下了裤子。
“斯渡,你……你干什么?”何郁有些紧张。
斯渡手指已经摸进了他的臀缝:“干什么你不知道吗?都干过这么多次了,你装什么?”
他这么说着,也把裤子拉了下去——他今天特地挑的好脱的休闲裤。
斯渡体温高些,下体也烫些,挤进何郁臀肉里的时候,让何郁忍不住往前缩了缩。
“何郁,这么久没操了,怎么湿得这么快?”
“有没有别人操你过?”
“还是自己弄过?”
“你就这么想吃鸡巴?”
“屁股抬高点,让我操操。”
斯渡的话一句一句往外冒,压低的声音挠着何郁的耳朵,让他打颤。
何郁说着:“没有……没有。”
他却想:斯渡好像很难过,都不愿意喊哥哥了。
于是他纵容斯渡掰开他的臀肉,没有带套就插了进去。在斯渡鸡巴抽插的时候,尽管腿有些打颤,却还努力踮着脚撅着屁股。他被操得恍惚,觉得斯渡的鸡巴似乎比高中那会又大了一点。
斯渡射在了何郁的体内,射完后又慢吞吞地摩擦了几下,缓了好一会才抽了出来,带出了些许体液和白色的精液。
他手扶着鸡巴,把上面裹着的那层黏腻的体液都在何郁的臀肉上抹干净了。
但他不让何郁站直,依旧要何郁保持这个动作,一条手臂环在何郁的腰间,手掌托住何郁的肚子。
他盯着何郁微张的小穴,看那微微开合的小洞缓缓地流出他射在里面的东西。
斯渡忍不住拍了拍何郁粉白的臀肉,带出一阵荡漾的肉波。
他拿纸擦干净了鸡巴,然后把裤子提上,松开了托着何郁的手,说道:“洗澡去吧。”
何郁有些疲惫,刚刚踮脚确实花了他不少力气,于是他拿纸踮着屁股,在椅子上坐了会。
斯渡洗了把脸,把脖颈上的汗珠擦了,他作势去拿自己的包。
“你要走了吗?”何郁问。
“不然呢?你又不要我。”斯渡背对着他,话语里情绪不明。
第章
何郁一下子慌了,他解释道:“没有,没有不要你。只是怕你后悔,想让你看看更好更大的世界,所以才……”
“你胡说!”斯渡的声音里隐隐带着哭腔,“你就是不要我,你明明知道没有比你更好的,你还让我这么难过。”
何郁想站起来,但又想起自己没穿裤子,感觉自己屁股凉凉的。他只好说:“斯渡,你不要哭了,到这边来。”
斯渡僵直地站了好一会,才转身走到何郁那边去。他蹲着,下巴搁在何郁的大腿上。
何郁看不分明他的表情,却能感到有两滴热热的东西滴在了自己身上。他的心一下子被凿了个对穿,他身体往前倾,小心翼翼地抱抱抱斯渡。
谁知斯渡直接埋在他肚子上,嚎啕大哭了起来。刚刚做爱没脱衣服,现在衬衫松松垮垮挂在身上,被斯渡的泪水打湿了,紧贴着他的皮肤。斯渡的呼吸从缝隙里扑到何郁的身上。
何郁有些手足无措,毕竟斯渡从小都很乖,没有这样同他闹别扭过,也没有这样大哭过。
他听见斯渡哽咽着控诉:“你就只想和我上床!”
何郁的手摩挲着斯渡的后脖颈,缓缓说道:“没有。斯渡,我爱你。”
哭声一下子停了,斯渡像是沉睡般不动了。
何郁正要再喊几声斯渡的名字,斯渡突然开始打嗝。
斯渡心里有些懊恼,觉着打嗝打搅了这般好气氛。他原先是想故意气气何郁,也是想故意哭一场,谁知自己见着了何郁,倒是真的哭了起来,最后哭得太过,竟开始打嗝。
而之后他每每想到这天,又是喜悦,又是羞耻,何郁只好安慰他说,这是太高兴啦,心里美得冒泡。
而后斯渡慢慢停止了打嗝,又同重逢时一般冷漠了起来。
何郁挪开搭在斯渡肩膀上的手,沉默地看着斯渡。
斯渡变得成熟了些,褪去了些许青涩的少年气,因着五官深邃,连那点艳丽也变得有很强的攻击性。
两人都没有开口,这屋里有着汹涌的沉默。那沉默下掩藏着一些不能宣之于口的东西。
何郁在这寂静中想,你怎么会知道我有多爱你呢?
他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抚过斯渡的脸,然后有些僵硬地打破快凝结成冰的沉默:“你长大了。”
斯渡听了这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如果不是斯渡眼圈微微地泛红,何郁就要以为之前嚎啕大哭的斯渡是一个幻觉了。
“先去洗澡睡觉吧。”何郁这么和他说。
斯渡进卫生间冲了一个澡,出来后何郁已经给他准备好睡衣了。
他摸了摸,很软很舒服,只是上面的星星看起来充满童趣。这衣服他穿上后是略宽松的。
斯渡躺在床上,扯着衣服闻,闻了好一会,认定味道和何郁床上的一样,稍稍放宽了心。
何郁洗好澡躺下,摸了摸侧躺着的斯渡,问:“衣服合身吗?照你的尺寸估着买的。”
斯渡答非所问:“哥哥,我很想你。”他说这话的时候,没什么表情,眼神空洞。
何郁抱住他,拍了拍他的背:“我也很想你。”
他有许多次,去到斯渡的大学,只可惜人海茫茫,那么多人里,他找不见斯渡。
他们什么也没说,怕言语把爱意变得太薄。
第章
何郁没有开口邀请,但自那天以后,斯渡理所当然地住下了。
小小的屋子里,斯渡的东西一点点地多了起来。先是一些生活用品,再是几件衣服,然后是斯渡带来的一些杂七杂八的小东西,例如小游戏机和小盆栽之类的。
总之,东西越来越多了,以至于何郁看着斯渡窝在小沙发上的时候看起来有些委屈。
何郁开始思考再找一处大一点的房子,最好租金能在他承担范围内。
斯渡倒是不在意,他只要床能躺下两人就行。
他这些天开心极了,上课时候想起何郁都要偷偷笑一笑。
室友见他压根不回寝室住,道:“渡哥可是春风得意了啊,天天面带春风,晚上也不回来了,搁这把寝室当旅馆呢?”
斯渡说:“是啊,人生幸事。”
室友原只是调侃,见斯渡回答了,又好奇起来:“真有对象了?那想追你的可要伤心死了。来给哥几个说说呗,多大啊,好看不,咋认识的,你追她她追你啊……”
另一室友经过:“你话怎么这么多呢?跟我们村头老太似的。”
“比我大五岁,我喜欢很久了的,我追他。”斯渡一一答了。
两室友恍然大悟:“能被你追,那必然是貌美如花。”
斯渡心情愉悦地回去了。
过了好一会,何郁才回来。
斯渡已经把菜给洗好了,正切着。
何郁一开门看见斯渡,心情很不错,他换好鞋,凑过去看斯渡切菜。
斯渡刀工一般,不过切得也算是像模像样。
“哇,”何郁感叹,“斯渡宝宝真的长大了,还会做菜了。”
斯渡有些脸热:“哥哥,你怎么这样叫我。”
“不喜欢吗?斯渡宝宝。”何郁见他耳尖泛红,故意踮脚在他耳边又喊了一声。
斯渡把手洗了,转身抱着何郁顶了两下:“哥哥,你才是宝宝吧?”
何郁只是口头逞强,这会倒又说不出话来了。
斯渡做了两菜一汤,菜式简单,但吃起来味道蛮好。
吃完两人便做沙发上消食,斯渡坐着没几分钟身子就慢慢歪了下去,半躺在何郁腿上。
他的头发略微长了,何郁的手插在他发间有一下没一下地捋着。
何郁捋了会,道:“都说头发硬的心也硬,看来这话也不准么,我觉着你的心很是软啊。”
斯渡笑了:“真的么?”
他这样说着,心里却想:何郁头发软,心肠也软,这话想来是很准的。
斯渡晚上睡觉的时候,非要贴着何郁,面对面躺着,两人就像嵌在一起,何郁背对他躺着,他又要把人整个揣怀里。
何郁很是烦恼,斯渡贴得太紧,他晚上总是觉得太热。
于是何郁抗议了好几回,说斯渡看着是个大人了,实则还没长大,小时候睡觉要抱个毛绒玩具熊,现在睡觉非要贴着自己。最终两人决定睡觉距离不超过二十厘米,结束了争论。
但是显然,这一决定并无用处,何郁每日还是会在斯渡怀里醒来,并对斯渡说的“你自己非要钻我怀里”的话没有怀疑。
何郁时常想,如果时间能停留在这一段该多好。可是滚滚东流水不停,漫漫时间长河也只会裹挟着你向前走去。
第章
很快就要到春节了。
那天他们在做爱,何郁坐在斯渡身上,小穴吃着他勃起的阴茎。
斯渡的手机响了,是斯渡妈妈打来的。
何郁手撑着斯渡的胸口停了下来,小口小口地喘气。
斯渡一只手摸着何郁压在自己胯上的臀肉,一只手接起了电话。
“斯渡,放假了吧,怎么还不回家?”刚一接通,斯渡妈妈就迫不及待地问。
“再过几天,这些天有事。”
“那可要早点啊,到时候赶上春运了,你回都回不来。”
斯渡又说了几句,才挂断电话把手机抛一边去。
何郁小穴在收缩,这姿势斯渡的鸡巴插得太里面了,他觉得自己被填满了。
斯渡握着他的腰,一下一下地往上顶着。
室内开了空调,再加上何郁自己动了许久着实是项大运动,故而身上出了薄汗。
斯渡一边从下往上地操,一边问:“哥哥怎么这么会吃?”
何郁有些晕晕的,小穴里兜不住的黏液流了出来和汗混合在一起,屁股被何郁的胯拍得啪啪响,掺杂着水声。
斯渡的手牢牢地握着何郁的腰,细腻柔软的皮肉快要从他指缝里漏出来了。
何郁的手摸在斯渡的腹肌上,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肌肉发力时候的抽动。
斯渡问他:“喜不喜欢,喜欢的话可以天天摸哦。”
何郁的手又滑动了几下,他道:“喜欢……喜欢。”
斯渡看着何郁胸前的两点被自己嘬得发红,舔得发硬,何郁脸上又带着迷蒙的神色。他加快了顶弄的速度,鸡巴下的囊袋狠命地拍在何郁的臀肉上。
过了一会,他一把将何郁按在自己怀里,低声喘着在何郁的小穴里射了出来。
斯渡射了后缓慢地抽插,缓解着高潮的余韵。
他舔着何郁的肩膀,嘴唇贴着亲了好几下,才开口说:“哥哥,你好久没回家了,和我一起回去吧。”
何郁没说话,伸手摸摸斯渡汗湿的头发。
斯渡又道:“真的,回去吧,那个房子是你父母留给你的,别因为和我的事……”
“斯渡,”何郁打断他的话,“无所谓的,我不想回去。”
他缓了会,又说:“我妈妈不在很久了,我爸……他也早就过自己生活去了。我回去只会觉得屋里太空了。”
何郁后面的话,没有再说,因为他不只觉得屋里空,他也在害怕见到斯渡的家人。
斯渡把他脸掰过来,重重地吻了上去,口舌缠绵了许久。他道:“我知道你怕什么,不要怕,我爸妈不会责怪我们的。回去吧,不然这么久看不见你,我要伤心死了。”
何郁被他掐着嗓子的撒娇弄笑了:“奇怪,怎么一股子茶味?”
斯渡听了茶味两字就想起了黄泽这人,他脸色不自觉地沉了沉。而后又对何郁说:“黄泽才一股子茶味呢,老想给我们挑拨离间。哥哥,你少和他联系。”
何郁说:“本来就不怎么联系,上次偶然遇到才说了几句话。”
斯渡心里冷笑,什么偶然遇到,保不齐就是故意的。之前自己在屋里不小心翻到了一首诗,落款是黄泽,酸腐的文人气都要漫出来了,可又不能表现得那么小气,只好假装没看见。
他下定决心,改日也要写一首,让何郁把黄泽的扔了,把自己的裱起来。
何郁最终招架不住斯渡含着泪光的殷切眼神,还是同意了一起回去过节。
第章
汪灵灵发消息问何郁过年回不回去。
何郁回复回去的。
何郁觉得这小姑娘很是讨喜,会给自己说些家乡的情况和斯渡的近况。
汪灵灵见何郁说要回去,很是高兴,但又有些担忧。她有些小心地说了一些何郁不知道的情况。
汪灵灵:何郁哥,其实我有些情况没有和你说,但是你今年要回来,那还是说了吧。
何郁:没关系,你说吧。
汪灵灵:就是之前你和斯渡的事情嘛,斯渡高考完你就回学校去了嘛。后来不知道怎么搞的,斯渡爸爸知道了,就大骂了斯渡一顿,那些天他们家天天吵架。
何郁拿着手机,呼吸一窒,仿佛自己被拉回了过去。
何郁:然后呢?斯渡有没有事,他那段时间怎么样了?
汪灵灵:我也不是特别清楚,但是斯渡应该是没事的,我没觉着他被叔叔打过,就是天天沉着脸很不高兴的样子。
汪灵灵:何郁哥,我还是有点担心斯渡爸爸会不会……
何郁:没关系,我和斯一起回去。
汪灵灵:要是再吵架,你们可以躲我家来,我爸妈不会说你们的。你们又在一起了吗?
何郁:是啊,在一起了。
汪灵灵:恭喜恭喜,我就知道你们一定行的!
何郁:灵灵,谢谢你。
他和汪灵灵聊完,心里泛起一阵疼。当初自己走得那样快,逃开了许多责难,竟完全没有考虑到斯渡的压力。
斯渡刚一进门,便被何郁抱住了。他道:“哥哥,等会抱我,身上都是寒气,抱着太凉了。”
何郁给他托了外套,复又抱了上去,这会贴着暖融融的毛衣,倒是有些烫了。
斯渡享受地抱了会才问他:“怎么了哥哥,是有什么事吗?”
“你怎么都不和我说,”何郁道,“我都不知道,那次暑假你和家里吵架吵得那么凶。”
“汪灵灵给你说的?”斯渡皱着眉,“她给你说这个干嘛,也就吵了几次,都好了呀。这次回去肯定没问题的。”
何郁闷闷地“噢”了一声,又抱着斯渡的腰不撒手了。
斯渡很是享受,边抱边挪步,把何郁扑在了床上。
何郁看着斯渡透着粉的脸上挂着笑,支起身子亲了上去,舌尖在斯渡嘴唇上撩拨。
他说:“给你舔好不好?”
斯渡一下子就起了反应,他撩拨起何郁来素来没脸没皮,不知羞耻为何物,但何郁说了这么一句荤话,他便如炸开了毛的猫一般,眼睛瞪得溜圆。
斯渡张了张嘴:“哥……哥,我……”
他话没说完,何郁的手已经从他腰腹上伸了下去,握住了他勃起的阴茎。
何郁钻了下去,反把斯渡按在床上,扯下了他的裤子。
何郁贴着斯渡的腹部,掀起斯渡的衣服从腹肌开始往下舔。
空调刚开不久,室内温度还有些低,但斯渡觉着有团火从他肚子上烧了起来。
何郁握着斯渡勃起的跳动的鸡巴,慢慢的撸动,指尖沾染上了龟头吐出的清液。
他的舌头已经舔到了斯渡的阴毛,鼻尖抵在斯渡的小腹处。
斯渡有些难耐,他挺了挺腰,鸡巴在何郁的脸颊处擦过。斯渡敦促道:“忍不住了,哥哥。”
何郁抬头冲他笑了笑,才将他整个鸡巴吞了下去,一下子抵在口腔深处。他的手抚摸着斯渡的阴囊,刺激得口腔里的东西胀大了一圈。
他有些艰难地吞吐着,竭力让斯渡感到舒适。
斯渡的眼里装满了欲望,他感到自己快要发狂了。不是因为口交,而是因为何郁在给他口交。
他克制地往前顶,怕顶得太深,弄哭何郁,最后他在何郁的口中射了出来。
何郁吞了下去,又一点点舔干净了斯渡的鸡巴。
斯渡呼吸急促:“哥哥怎么这么好。”
何郁声音有点哑,慢慢地说:“你不是一直想要这样吗?”
斯渡脑海里瞬间想起高中时候逼何郁在学校给自己口交的事情。
他亮亮的眼睛一下子就暗了几分,伸手扶着何郁的腰,道:“何郁哥哥,我错了,不要记恨我吧……”
何郁见他耷拉着脑袋的样子有些好笑,便问:“再也不敢了是不是?”
“是。”
“后悔了是不是?”
斯渡想说不是,又憋了回去,继续说:“是。”
何郁也不再逗他,去卫生间漱了口,回来见斯渡还老实保持原样坐着,说:“不用后悔,哥哥很喜欢。”
第章
回老家后,何郁接到了父亲的电话。电话那头热热闹闹的,电视声音和交谈声不断响起。
何郁和父亲简单交谈了几句,最后客套地挂了电话。
这次他倒没有生出什么落寞的情绪,真切地意识到——都过去了。
父母健在的和睦家庭过去了,自己独自一人上学也过去了,实习也过去了。从前的一切都过去了,不过斯渡还在,这样就很好。
斯渡拽着何郁去对门吃饭的时候,何郁隐隐有些不安,不过气氛尚且算不错。
家长问话环节也是没有的,怎么说何郁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于是一时间众人竟有些无话起来。
还是斯渡妈妈打破了这个局面,她问何郁这两三年过得怎么样,工作顺不顺。
何郁一一回答了。
斯渡妈妈打发斯渡去洗水果,斯渡有些不情愿,一步三回头地去了。
斯渡走开后,她才问:“何郁啊,你这几年,一直一个人么?”
何郁紧张了起来,他以为斯渡妈妈又要劝他离开,于是暗自下决心,绝对不会再离开斯渡了。
他说:“是一个人。”
斯渡妈妈又问:“如果你和斯渡没有在一起,那你是不是就打算一直自己过了?”
何郁来前准备了很多很多回答,但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问题。他道:“应该吧,自己一个人也可以……也可以过啊。”
斯渡妈妈叹了口气:“阿姨这几年想了想,你们在一起,自己情愿就好。之前以为斯渡不成熟,没想到他能记挂这么久。但是何郁啊,感情这种事情说不准,两个男孩,也没有婚姻什么的羁绊。阿姨怕你以后难过……”
斯渡扒厨房门听了许久,这时忍不住走了出来:“妈,你怎么信不过我?”
“你这孩子,还是小时候可爱。”斯渡妈妈接过水果盘,“要不是小时候天天黏着何郁喊哥哥,我看你怎么追得上。”
斯渡把手塞何郁的衣兜里,不说话了。
斯渡爸爸期间不怎么说话,送他们出门时候才冒了一句:“有时间也多回来看看。”
他们下楼去散步,却看见黄泽在路灯下抽着烟。
斯渡的表情在一瞬变得难看了起来。
黄泽倒是不介意,他熄了烟,走了过来,说:“能不能和你单独聊聊?”
斯渡不大想走远,但还是在何郁的安抚下走到一边去了。
何郁问:“有什么事吗?”
“来和你告个别。”黄泽说,“我准备去支教了。”
何郁有些惊讶:“这很好啊。”
黄泽微胖的脸上挤出了一点笑容来,金丝眼镜在路灯的照耀下闪了闪。他道:“不问问我去哪里支教?”
“你去哪里支教?”何郁从善如流。
“算了。”黄泽说,“你不想知道就不告诉你了。”
黄泽最后对何郁说了一句:“祝你生活愉快。”
何郁道:“你也是。”
黄泽嘴里嘟囔着“和斯渡聊几句”,向斯渡走了过去。
斯渡脸色冷冷的,像是被这冬天冻住了。
黄泽说:“照顾好何郁。”
“这话轮不到你来说。”
“拜托,我都打算远离城市了,不用敌意这么大吧。”黄泽道。
斯渡皱眉:“这话倒是蛮稀奇的。”
“别把我想得这么坏,之前我是说错了一些话,本质上,我还是很高尚的。”黄泽说完,就离开了。
斯渡跑到何郁身边,没有再提起黄泽。他转而问起之前的事情。
“哥哥,如果没有和我在一起,你真的要一直一个人吗?”
“嗯,一个人过也不错。”何郁说道。
他说完,却没听见斯渡开口,扭头看了过去,看见斯渡脸上泛着春色。
何郁还没问,就听见斯渡说道:“哥哥,你好爱我。”
这话一出,何郁差点摔了一跤,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不过呢,哥哥一个人的话,我会很担心,还是和我一直在一起吧。”斯渡郑重地说道。
第章
“你怎么跟狗一样乱啃!”何郁面色泛红,衣服半挂在身上。
他半推着埋在他胸前的毛茸茸的脑袋,却没有一点作用。
斯渡含着他的乳头吮吸,温热的鼻息扑在何郁湿漉漉的胸口,带来点点凉意。
何郁也不知斯渡是怎么了,近些日子在床事上越发凶狠了起来,重逢时日的温柔仿佛消失了。
他支撑不住身体,往下倒去。斯渡却顺势扑了上来,压在他身上作乱。
“哥哥,翘起来了。”斯渡手指指着何郁湿漉漉的乳头,兴奋地和他说。
他有些无奈地躺着,想把衣服往上拉好。
斯渡手拽着他的衣服,眼睛亮晶晶的:“哥哥,我们做爱吧!”
何郁拍开他的手,说道:“最近做了太多了,不做了。”
他翻身起来穿好衣服:“等会汪灵灵要来家吃晚饭,起来准备准备。”
何郁说着便走出了卧室。随着他走动,衣服摩擦着有些肿的乳头,那感觉怪异得让他又想把斯渡抓出来教导一番。
过了一会,斯渡也挤进了厨房来,给何郁打下手。
何郁道:“好好学着做菜。”
斯渡说:“我会做,天天做给你吃。”
“不好吃我可不吃。”
“好吃的。”斯渡力证,“我都做了好多回给你吃了。”
何郁笑了:“所以我都吃了呀。”
斯渡见菜炒得差不多了,又过去抱何郁,手往他衣服里钻。
“手这么冰,就往我衣服里塞?”
斯渡把手快速搓一搓,又摸了上去。
“哥哥,想做,想把你按在桌子上,边做边吃饭……”
何郁耳根发红,低声道:“不许胡闹,一会客人就来了。”他说着,亲了亲斯渡撅起来的嘴,让他先把菜端出去。
何郁又调高了空调的温度,摆好了碗筷,又想起饮料家里还没有。
他招呼来斯渡:“斯渡,外套穿上到下面超市买两瓶饮料,零钱茶几下面有。”
“知道了,哥哥——”斯渡拉长了声音回复道,“还要点别的不,家里还有没有套啊?”
何郁催促:“有有有,多得很。还不快去买饮料。”
听着楼道哒哒哒的脚步声,何郁不由得笑了笑,他感觉自己一直以来的那种漂浮感在一点点消失。
说是客人,实际上也就汪灵灵一人,菜虽是家常菜,但也算是丰盛,摆了一桌。
汪灵灵倒也没有不自在,吃得很高兴,吃着吃着就开始感慨斯渡和何郁真是天作之合。
斯渡也听得高兴,整晚脸上都带着笑,时不时搭上几句。
晚饭后汪灵灵便告辞了,说吃太多要去散散步。
斯渡很是乖巧地把碗洗了,又黏黏糊糊地贴到何郁身上。
“哥哥,让我操一下嘛。”
“不许撒娇。”何郁摸了一把他的脸。
斯渡早已兴奋地像只大型犬,把何郁按倒了。
何郁听见斯渡说“哥哥你好香啊”时,都快看见斯渡眼里冒绿光了。
他只好道:“轻点,只许一次。”
夜晚入睡时,何郁哀叹地问:“斯渡,你最近怎么这么容易兴奋。”
斯渡漂亮的脸上一派天真,歪着头看何郁:“哥哥是不是还想要啊?”
第章
寒假过得很快,在两人准备离开老家的时候,何郁的父亲打电话要何郁去吃个饭。
何郁与父亲已经好几年不见了。小时候在节假日父亲还常来看他,成年了以后便只是假日打打电话联络一下感情。
他是不大情愿去父亲的新家庭拜访的,从前去过一次,氛围怪异得很。
斯渡说:“不想去就不要去了吧,或者我和你一起去。”
何郁想了想,说:“我多买点礼品,你和我拎着一起去吧,饭就不吃了,坐坐就回。”
两人那天下午去得稍微早些。何郁父亲一家已经搬过家了,他们搜了搜地图,发现离得也不远,就在隔壁小区,于是两人步行去了。
开门的是何郁的继妹,十来岁的样子,扎着一根辫子,回头喊了声:“爸,到了。”
何郁爸爸从厨房走了出来,带着笑,嘴上说着:“何郁啊,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啊……”
他瞧见跟后头的斯渡,像是辨认了一会:“哦哟,这个是,这个是斯渡啊是不是?长这么大了,差点认不出来,都坐吧坐吧。”
斯渡打了招呼,挨着何郁坐下。
何郁继妹早已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女主人打了招呼又忙活去了。
三人尽力地聊天,好使原本便不温暖的空气不至于结冰。
何郁说着:“爸,那我们先回去了吧,晚上还有事呢。”
“饭不吃了啊,吃了饭再回去吧,阿姨都准备好了。”
“不了,”何郁回绝道,“你们好好吃,我和斯渡还有事呢。”
两人走回去的路上,何郁突然说了句:“都搬了六七年了,离这么近,一次也没来看过我。”
斯渡没说话,只是牵着何郁的手。
何郁又道:“奇怪啊,这么近,去菜市场买菜的时候,也一次都没看见过……世界这么大的吗?”
他没有继续说,觉得说多了矫情。
“虽然世界这么大,你到哪我就跟到哪。”斯渡说着抱住了何郁。
“斯渡,这可是在大街上。”
“哼,什么大街四五米宽啊。”
何郁被这一打岔,仅剩的一点郁闷也消散了,他笑着捶了一把斯渡。
斯渡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发出“啵”的一声。
何郁拽着他往家里跑:“冰死了,还亲。”
“那是我刚没伸舌头。”斯渡辩解。
“好啦好啦,回去亲。”
两人小跑着回去,脸虽冻得冰凉,但身上却是暖和了起来。
何郁小口小口的喘着气,过去按住了斯渡要拿凉水喝的手。
衣服丢了一地,卧室传来了黏腻的声音。
何郁轻喘着:“斯渡……射进来……”
斯渡压着何郁越发兴奋了起来,低哑的声音在何郁耳边变得急促。
“何郁哥哥。”何郁快睡着时听见斯渡偷偷喊自己。
“我好喜欢你啊,小时候就喜欢,我只喜欢你,你可千万不能喜欢别人。”斯渡声音很轻地絮叨着。
何郁半梦半醒间,觉得自己漂浮在云端,一切都是软绵绵的,连斯渡的声音也软绵绵的。
何郁侧身贴着斯渡:“嗯,只喜欢斯渡,不喜欢别人。”
第章
1(完)
“哥哥,肚子鼓起来了。”
何郁听清这句话后冷汗直冒,一下子坐了起来。
他呼出一口气后摸了摸侧躺着的斯渡的手,缓和自己的心情。
才凌晨三点多,屋子里很暗,窗帘缝隙处透着的光也是银色的冰冷的。
何郁不想闭上眼睛,他一闭上眼睛就仿佛看见斯渡圆滚滚的肚子。
梦里的斯渡头发留得稍长,黏在他身边,面色绯红,对他说:“哥哥,肚子鼓起来了。”
何郁身上的汗蒸发了许多,凉丝丝的。他往下躺了躺,掀开斯渡的睡衣摸了一下。
还好还好,腹肌还在。
斯渡大概是感觉到了何郁的触摸,闭着眼把他搂在怀里,说了句:“何郁别闹。”
何郁悄悄翻了个白眼,心说总算逮到你吐露真话了,原是没有真心喊哥哥,明日起来要好好算账。
他想东想西想了好多,终于又睡着了。
梦里斯渡还在,何郁高高兴兴地过去摸了摸腹肌。
结果他一抬头,却看见斯渡盘着腿坐地上,阴沉个脸看他,膝盖上还放着两个奶娃娃。
何郁猛地弹了起来,心想不会是斯渡肚子里跑出来的吧。
却见斯渡一手把着一个奶娃娃转向他。
其一个奶娃娃道:“始乱终弃,抛家弃子。”
另一又道:“好一个负心汉,怎生做出此等事来。”
何郁定睛一看,斯渡左边膝盖上的奶娃娃是缩小版的自己,右边则是缩小版的斯渡。
小斯渡道:“好妈妈,你别丢下我。”
小何郁说:“好爸爸,你别跑外头去。”
何郁两股战战,只道:“男人怎么可以生孩子?”
斯渡问:“为何不可?”
“就算可以,也不该是你生。”
“既如此,那便哥哥生吧。”
何郁心里一惊,后退几步,肚子却如气球般鼓了起来。
斯渡按住他,手捏着他的乳头,道:“要多下点奶,小斯渡可不够喝。”
何郁感觉胸口一片濡湿,他迷糊睁眼,正看见斯渡伸舌舔了舔。
何郁一下便想起了夜晚乱七八糟的梦,气不打一处来,把衣服扯了下去。
斯渡正兴奋,又黏黏糊糊地贴了上来。
何郁怎么也不愿意,斯渡便哄问为什么。
闹了许久,何郁才说了昨晚奇奇怪怪的梦。
斯渡忍不住笑了起来,又担心何郁不好意思,便整个人埋在了被子里。
何郁揪着他的睡衣:“别躲了,想笑就笑,床都要给你抖塌了。”
斯渡翻了个身,笑得更是猖獗,眼角都要冒出眼泪来了。
过了好一会,斯渡才说出话来:“哥哥,没想到你还挺会的嘛。”
何郁瞪了他一眼:“不许说,醒了就去洗漱。”
斯渡:“我又不是你学生,你说我就听啊。”
被枕头砸了的斯渡,还是有好好洗漱。
吃了早饭,斯渡钻进了卧室,好一会又出来了。
何郁不经意地一抬头,差点以为自己又在做梦——斯渡的肚子鼓了起来!
他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严厉制止斯渡的行为。
斯渡道:“不生气了嘛,哥哥。”
“你做什么呢?”
“做点让哥哥肚子圆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