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总/攻)玫瑰堡垒

原创 男男 未来 正剧 弱攻强受 虐心

我要用玫瑰筑起一座红色堡垒,将你的心禁锢在我红色的城墙之下。

目前受有四个,都洁

自割腿肉,太想吃小妈攻的肉了。

一、新婚燕尔

吴朽和傅归山结婚了,没有婚礼,没有亲朋,甚至作为帝国上将的傅归山本人还在前线指挥战斗,这场政界联姻几乎可以算作吴朽单方面的婚姻,毕竟他的家族只简单通知了一下他而已。

帝国的科技很发达,发达到决定缔结婚姻关系的向导只要在智脑手环上点一下,通过哨兵的申请,一对帝国法律承认的伴侣关系就成立了。

在名义上的上将婚房中,冰凉的房间内温度正在逐渐升高,两种信息素的气息交杂在一起,干枯玫瑰的信息素渐渐占领高地,与丰沛的葡萄汁液共同营造暧昧的气氛。吴朽懒洋洋的把性器从身下那个浪荡男人的身体中抽出又插入,只是这样,身下的男人就已经频频高潮了。

被吴朽压在身下的男人的狐狸眼上挑到了几乎妩媚的程度,没有了金丝眼睛的遮挡,媚意毫无掩饰的倾泻了出来。

“嗯啊…再深一点…好舒服啊小朽。”

吴朽的声音被情欲浸泡的有点哑,“你胆子真够大的啊连北术,上将府邸你都敢跑过来。”

听到这话,连北术咬紧了唇,“呵,为了你我有什么不敢的,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敢去。你还没和我说,你怎么结婚了?嗯?”

连北术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就是要来问问吴朽结婚的事。天知道刚从舰队下来的他听到帝都吴家的向导吴朽和上将傅归山联姻的时候,他都还不信,直到看到智脑上傅归山词条上低调的已婚、配偶吴朽那一栏,他才真要疯了。

吴朽是他的,他的向导,怎么能被别人染指?若是他早一步,恐怕他们早就是名正言顺的一对眷侣了!想到这里,连北术不甘心的咬住了吴朽的衣角。

“我怎么不能结婚?”吴朽觉得好笑,连北术这个婊子有什么资格和立场来质问他?“连北术,不需要我提醒你吧?当年我刚刚成年的时候,是你对我下了药,才会有今日的荒唐。”

连北术艰难的翻过身来舔了舔鲜艳的唇,“当然忘不了。”

“十八岁的小朽是什么样子,我能记一辈子。”

吴朽把他的头发揉的很乱,所以现在的连北术像一只杂毛狐狸,即便如此,连北术那张脸依旧好看的让人窒息。

他确实有蛊惑人心的资本,吴朽想。十八岁成年第一个晚上,连北术给他灌了加料的伏特加,他装作不知道,想看看父亲给他请过来的这位一直担当家庭医生的圣者先生想干什么。

没想到是冲着他的一血来的。当时的他本来想直接推开连北术的,但当连北术摘掉那个黑框眼镜埋下头亲他那里的时候,他有些意动了。

毕竟连北术长的真的很不错。

试试吧,也没什么,反正只要不标记。

自那次一夜荒唐后,连北术更加频繁的来缠他了。他能感觉得到,连北术那一次应该得了不少的好处。实力相差不多的的向导和哨兵本就有相互补充精神力作用,但他和连北术之间,应该是连北术弱一点,所以他才会反补到连北术。

后来,他才知道,连北术的等级本来是A+,算是贫民窟里跑出来的金凤凰,这才能分配来吴家,又因为他本身没什么根基势力,才会来看着他。

而如今帝国等级最高者就是傅归山的父亲,那位帝国的传奇将军,等级达到了2S,现在已经不出山了。傅归山自己继承到了一个S,已经算是目前最顶尖的战力之一了。

在后来的资质测试里,他有意的压了一点精神力,稳定到了A的水平,算得上出众,但算不上拔尖。

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但万万没想到,傅家会选了他与傅归山联姻。吴朽烦躁了几分,身下抽插的动作更没了个轻重。

硕大的粉嫩肉棒没入那一个撑到薄粉色的小口,中间带出的透明水液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在撞击里,连北术翻着白眼嗯嗯啊啊乱叫着,几乎爽死过去。

吴朽掐着脖子问他,“你现在的等级是多少?”

“啊……好深…再深一点小朽…嗯啊!”

吴朽:“……”

吴朽挺到深处干脆不动了,而是反复摩挲着连北术颈后的腺体,低声道,“告诉我,你现在什么等级了,嗯?”

沉默了良久后,连北术吐着舌头舔了舔嘴唇,吐出一个字母,“S”。

哈——吴朽轻笑了一声,怪不得连北术见到他跟闻着肉味的狗一样。

大家族的向导在没有和哨兵结成法律认定的婚姻关系之前,对其他哨兵做精神疏导都只是浅浅的摸摸,不会真操,但他半推半就的真让连北术骑他腰上来了。爽是爽的,毕竟连北术屁股荡漾的不像是第一次的样子,把他伺候的很好。那一次和连北术之后,他隐隐觉察到精神力有提升,之后的几次也有,但不多。

那他就是……S?

吴朽嘴角的笑意淡了,因为他从来没有单独量过精神力。家族做提供的精神力检测仪器都是连接中央资料库的,确保不给每一个向导拔高自己个儿的机会,但那批人估计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会有人刻意压制精神力,以放弃唾手可得的追捧和优待。

想明白答案之后,吴朽冷着脸抽出湿淋淋的肉棒,无视连北术央求着射在他身体里的妄想,捏开连北术微张的唇直接射了进去。

干枯玫瑰的信息素瞬间飙升到了令人溺毙的程度,连北术的下巴已经合不上了,只是用嘴唇虚虚的含着刚从他穴里抽出来的凶器,浑身肌肉都松弛下来,像是注射了强力肌肉松弛剂。

吴朽熟练的打开信息素收敛仪,连北术这才缓过来一点,先是把喉咙口的液体咽了下去,犹不知足地狠嗦了一下那个射出浓厚信息素的小口。

连北术眼神带着不甘,“不都是说让你射里面了吗?你从来不肯插入生殖腔,射里面又不会怀孕。”

吴朽揉了揉连北术的头发,“知道你上面的嘴爱吃,这样直接灌你嘴里,顺着往上走,正好清清你脑袋里的脏东西。”

连北术笑的妖艳,“我脑袋里没别的脏东西,只有你。”

吴朽嗤之以鼻。

“你还没和我说呢,你和傅归山是怎么回事?”连北术不依不饶,一定要个答案。

“不是早就说了吗,家族联姻,还问。”

连北术哼了一声,“那你就是不喜欢他喽。”

“喜欢?”吴朽差点笑出来,他挑了挑连北术额前汗湿的头发,“我亲爱的大圣者,你也太天真了。见都没见过面的事,竟然谈喜欢?”

“那你们还有可能离婚吗?”连北术近乎用气音说出了他的妄想。

因为他知道几乎没可能,家族和家族的联姻才是最牢不可破的。所以他听到吴朽被用来联姻的时候才会那么生气,他晚了一步,这一步他是不是又要过好久才能补上?

吴朽用疑惑不解的目光看着连北术,“什么?”

连北术摇了摇头,“没什么。”他翻身从自己上衣兜里翻出来一枚银光闪闪勋章,送到了吴朽手上。

白鸽与雪勋章,这是帝国给予治疗伤痛的大圣者的最高荣誉,表彰他们在战斗中为帝国作出的贡献。

吴朽似乎也很为他高兴的样子,“还不错。”

连北术刚想开口,只见吴朽把那枚勋章又抛给了他,“你什么时候走?”

“这么快就要赶我走?这么大的床就躺小朽一个人,我还不是担心你孤独。”连北术笑的无赖,反而躺的更平了。

吴朽叹了口气,“谁让我现在已经是有夫之夫了。”

连北术眸子里的光一沉,从床上爬了起来,笑吟吟的道,“哎呀,我们小朽已经长大了呢,都要当后爸了。听说傅归山快从前线回来了,让我猜猜,你会碰傅归山吗?”

“或者说,傅归山会让你碰吗?”扣群*⑦一<灵⑤»八八⑤九⟨灵追更本⁅文

吴朽关注点清奇,“他儿子多大了?”

“唔,比你小五岁。”

那就是才十九。

“那傅归山多大了?”

“四十五。”连北术心底终于松了一口气,紧跟着勾起了嘴角,情不自禁印在了吴朽的唇瓣,但被一巴掌给拍开了。

在连北术看来,吴朽连傅归山多大都不知道,就同意了这笔交易,给他释放了一个很大的好信号。起码在他随军出征的这段时间,小朽没有被勾搭跑,那他就还有希望。

从小到大,连北术的东西都是自己挣回来的,他坚信自己这一次也不会输,就算他暂时失去了一点有利地位。

得到一点不那么重要的信息后,吴朽把那枚金贵的帝国勋章和连北术的狐狸皮往床下一丢,赶人的意思再也明显不过了。

在吴朽低头往身上套衣服的时候,连北术才终于敢将眼里的痴迷泄露两分。

有谁不想独占自己的向导呢,但连北术告诉自己,一定要忍耐过这段时间,毕竟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不是吗。

二、兄友弟恭

吴朽知道帝国和星际异种的这次地盘之争快结束了,但没想到这么快,胜利的阴风就刮到他身上了。

对面主坐上端坐着的高大哨兵能够看出已经有一定年纪了,但仍是精神抖擞,正在喋喋不休的叙述着见了上将后的礼节问题,他就是吴朽的爷爷,整个吴家的家主。老家主子嗣众多,但很显然,吴朽的那早死的向导父亲是最不受宠的一个。

吴朽面前桌子上摆放的厚厚一沓的打印纸上详细记录了傅归山的个人喜好和生平履历等等,比智脑上的词条还完善。

而这些都是吴朽要背下来的,以求在以后的生活中能够尽量好的照顾好尊贵的上将。帝国向导和哨兵的比例约为1:7,但本该向导尊贵的制度在绝对的军衔碾压下一文不值。

尤其是放在吴朽这样一个除了脸各方面都不算出奇的向导身上,一定意义上吴朽算是嫁入豪门了。虽然等级为A,但在优生优育,基因筛选的大家族里,这样的成绩算不得耀眼。吴朽又不热衷于公益和各种露脸的宴会,所以在与傅归山联姻之前,各大家族都不知道吴家还有这么一个人。

送去了那么多合适小辈的册子,吴耀也想不通为什么傅归山偏偏挑中了吴朽。

吴耀也没心思追究究竟是谁把吴朽的信息资料放进了备选资料库,因为既然挑中了这个,那肯定就不能换了。所以他只能把这个各方面都很中庸的孩子,尽量培养出来一个亮点,要不然傅家岂不是认为他吴家都没有好向导了。

而上将的情况还比较特殊,家里还有一个儿子,这样复杂的关系吴耀没有信心眼前这个平平无奇的孙辈能处理好,所以只能提前传授一些方法。

表面上,吴朽老老实实坐在那里听训,但实际上,从吴朽身上飘散出来的精神力触丝已经逐渐蔓延到了整个吴宅。对于一些小手脚的布置,吴朽自然不能当没看见。

老家主越说越精神,也不觉得疲惫,而在他看来,吴朽也是在津津有味的听着,让他不觉心中宽慰了些许。他不喜欢那个让他蒙受耻辱的向导儿子,但眼前这个被他一直抛弃在角落里的孙子还是有两份可取之处的。

老家主训完话还根据以往的年轻时候的受气经验做了个总结,“上将是帝国联邦军的总领,说话难免不一说一不二,受了委屈不要乱发脾气。”

吴朽乖乖点头,这才被容许特赦一样走出了他本人第一次踏足的家主领地。

带着一大包资料走了没多远,吴朽应声站住,后面正急匆匆赶上来一个男人。

还没等吴朽出声,人就已经被压到墙根了。只见一阵黑色的风刮过,绿蔓丛生的墙上,苔藓的味道就近在吴朽鼻侧。

看到埋在颈侧那个毛茸茸的头,吴朽不禁皱起了眉,这才刚出家主的领地,这个家伙就敢凑上来。

对付这种疯子,吴朽已经有顺毛捋的经验了,他轻轻摸着吴沉青应激拱起的后背,轻声安抚道,“先松开我。”

男人最后在吴朽的肩窝蹭了蹭,才依依不舍的抬起头来。

男人准确来说是吴朽的表哥,老家主年轻的时候也风流过,最后生下了各种崽子,这属于是通过数量求质量了,不过,这其中也是有一部分优秀向导和哨兵在的,优中选优生出来的第二代里面天赋好的就多了。

这个表哥就是一个,本身为哨兵,二十九岁凭借军功就已经获得上校的头衔了,是老家主的骄傲。

各方面都不错,只是如果他能长记性一点的话,或许吴朽能把他当个人看看。

撞进那双棕褐色眸子的时候,吴朽轻轻勾唇,“怎么了这是,哥哥。”

最后两个字被吴朽浅色唇瓣吐出来的时候,男人的后背明显抖了一下。

只是吴沉青强硬箍住吴朽腰的手一点也没松。

青绿色的藤蔓弥漫着潮湿的气息,吴沉青盯着眼前轻笑着的吴朽,看着这张他朝思夜想,一点点看着长大的脸,终于忍不住把唇凑了上去,不过被吴朽偏头躲开了。

那一瞬间,吴朽几乎看到后面空气中捷克狼犬的精神体实质,毛发倒竖,这是吴沉青精神力极其不稳的标志。

吴沉青察觉到了吴朽的抗拒,越发急切,“我好想你,小朽,你想我吗?西线的战事结束回到家族后我原本是要去找你的,我,我才知道你…结婚,可是爷爷不让我去见你,说不合规矩。”

吴朽摸了摸吴沉青的狗头,笑的很温柔,“不用担心我,我过得总不能比以前再差,上将为了面子也不会太过分。”

“你不用担心我。”

对于疯子,只能安抚,对于得寸进尺的小偷,吴朽习惯震慑,打一巴掌给颗甜枣最合适不过。对于这一把刀和一支枪,这么多年吴朽早已运用的得心应手。

吴沉青松了一口气,进而想起了那个让他胸腔对泛起酸涩的词汇,“你结婚了,和他,你心甘情愿的?”

吴朽脸上笑意勉强,“我天赋平平,能被上将选中,我又有什么抗拒的理由呢?如果到了三十岁依旧没有合适的哨兵,我可能就要去慰军了。相比而言,现在不已经很好了吗?”

高等级的向导哪怕只是摸一摸,就能够起到安抚哨兵精神力的作用,但是低级向导要付出的就更多了。为了和军方打好关系,大家族里面也不缺乏一些把低等级向导送给军方大佬做玩具的现象。等级不高,长得好的可能会被玩一玩,但是这两者都没有的,可能就会被直接丢给下面的普通哨兵士兵了。

这些人精力亢奋,常年连个向导影子都看不见,有这种疏通精神力的大好机会怎会放过,对于这些倒霉向导们,上边的统一要求就是留条命就行。

但吴朽还远远不到要做慰军向导的程度,但仅仅只是这么听,吴沉青就要疯了,“小朽,我不会让你做慰军向导的,我会保护好你!像以前那样。”

吴朽轻轻推了推他,示意他看自己手上的那枚戒指,“虽然是政治联姻,但想必上将阅尽千帆,应该对我没有兴趣。可我只要占着这个名头,其他人就不会怎么样。”

今天要来见老家主,他特意带上的,他不挣扎不反抗的听天由命态度让老家主很放心。

吴沉青知道,但他一直不愿意去看,“那我们呢?我们…”……怎么办?

吴朽恍然大悟,“哥哥之后想要做精神疏导的话还可以来找我,或者哥哥已经有心仪的向导了,找他也可以啊。”

说着,吴朽的手贴在了吴沉青的额头上,再放下来的时候,吴沉青感觉灵台的各种嗜杀和愤怒的杂念已经一扫而空。

吴沉青盯着吴朽浅色的唇瓣,终于忍不住把指尖停留在这里,反复蹂躏,直到把那一处揉的充血发红,像是揉碎了的玫瑰瓣子。

爬山虎悄悄生长,在寂静的吴家后宅,无人知晓过往的时光里他们踏在禁忌的边缘线上反复游离,做过多少耳鬓厮磨的事。

吴沉青已然成瘾,干枯玫瑰的信息素只要一碰到,就能让他浑身热血沸腾,难以平息。

吴朽当然也不知道,在他们两个在唇齿辗转间交换信息素的时候,吴沉青用了多大的毅力才忍住摆腰低吼的欲望。

他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太浪,可他忍不住。在肌肉反复绷紧又放松之间,吴沉青不敢想象戒断吴朽信息素的后果。

吴朽垂眸看着停留在唇瓣上越发放肆的指尖,轻轻皱了皱眉,“哥哥?”

吴沉青在痛苦的挣扎过后,眸子里暗光闪过一下后没给反应时间就把唇附在了揉碎的玫瑰瓣子上。仅仅在唇上蹭了几下,就迫不及待的探入禁忌,汲取甜蜜的信息素。

吴朽刚给他做过精神疏导,所以他没有对精神疏导的渴求这层糖衣罩子,他丑陋的欲望赤裸裸的坦露了出来。

吴朽眼中都是震惊,但他依旧没有推开吴沉青,沉默了一会后他反而轻柔的接纳了他,又顺便在周围支起了精神力防御的罩子,这里还是老东西的探查范围,被发现了就没意思了。

短暂相离交换气息间,吴朽听到了几个模糊的词句,“我有罪…小朽……我有罪…我…”

吴朽柔顺遮住一点狡黠的睫毛轻颤,无奈地闭上了眼睛。与此同时,他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本来都想放过你了,但你自己又撞上来,那免费的枪头不要白不要喽。

吴沉青清醒的沉沦着,并越陷越深。他的天性中了干枯玫瑰的毒,可他的理智满是复杂和纠结。在纠结的边界、禁忌的红线,他反复割裂,不停游离,不得解脱。

他或许是罪恶的化身,才会引诱了自己单纯又善良的弟弟。从十八岁开始,他的罪孽就洗不清了。

单纯的吴沉青仍旧还不知道,他纯洁无瑕的好弟弟已经在阴暗处和一只卑鄙的狐狸反复交颈过。

最后两人气喘吁吁的分开的时候,吴沉青眼镜里的褐色浓重的像是没调开的巧克力浆,牢牢锁住了吴朽的身影。

他用一种飞蛾扑火的目光注视着他的弟弟,口述了他的罪恶念头,“你要是不喜欢他,那你就来找我。北城322号,密码是我们两个的生日。”

最后一句话,他一词一顿的说出来,“我,我把我给你……”

吴朽的肩膀颤了颤。

落针可闻的片刻寂静后,吴朽歪了歪头,“精神疏导吗?”

吴沉青抿了抿唇,最后只发出了一个闷闷的声音,“嗯”。

这声音压着不甘。

吴朽走后,吴沉青苦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唇,随即又面红耳赤,怒骂自己不知廉耻,一拳捶踏了外墙泄愤之后,才收拾好情绪,面上看起来神清气爽的走了。

【作家想说的话:】

逆水还有一点就全部写完了,到时候一发完结

三、玫瑰与波斯猫

前线与一片狼藉的战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战舰里此刻到处都弥漫着的欢快氛围。一场漂亮的胜仗是荣誉,也宣告着哨兵们又一次成功保卫了家园。这种胜仗就算天天打,恐怕哨兵们也不嫌多。

主舰室里傅归山正在看这次战斗数据的报告,这已经是最先分析出的一批,整理资料的数据员键盘都要敲出火星子,才加急出来一批来堵傅归山的眼。

敲门后进来的是傅归山的副将,这位副将是两年前对海兽的海防线战斗中新提拔上来的,很得傅归山的信任。

小伙子也很年轻,十分跳脱,但实力也很强,所以到目前还在傅归山忍受范围之内。

人进来后,傅归山就关掉了数据,倒是很警惕。本来副将该撂下东西就走的,但他无意间瞟到了桌子角落里堆的一整盒高等级抑制剂,立马夸张的瞪大了双眼。

他贼兮兮的凑了过去,“上将,你真的又结婚了吗?”

傅归山皱了皱眉,没注意到那个“又”,平静道,“家族安排的罢了。”

副将是平民出身,对于这种政政联姻一窍不通,反而乐呵呵道,“家里都有向导了将军还不着急回家啊,难道将军的向导长得不好看?诶,不至于啊,听说实力越强的向导长得越好,将军你的向导那不得好看的赛过了天去?”

而且在副将眼中,傅归山这样眼高于顶的人能看上的肯定得有什么过人之处。

决定联姻的时候,傅归山当时只是简单查了一下个人信息,挑个差不多的就得了,所以对这个叫吴朽的向导,他的印象只有各方面平平无奇。

一想到回去就要见到一个强塞过来的陌生向导,还比自己小了快二十岁,傅归山突然有那种又多了个麻烦的感觉。

他脸上丝毫没有将回家的喜悦,反而有些烦躁,“长相不重要。太强的向导心高气傲,我不喜欢,太弱的又攀不上傅家,所以眼下这个刚刚好。”

好掌控,又不至于太丢面子,就是傅归山选择吴朽的全部原因了。

副将立刻挤眉弄眼,“将军你可别这样,之前李山那小子,嘴臭的一批,说什么向导不过是菟丝子,连大圣者都比不上。这不,前两个月刚跟他父亲安排的向导结完婚,立马就蜜里调油了,真是。”

傅归山板正,很少有人敢开他的玩笑,副将是一个,他看了看四周,掩着嘴道,“这小子现在连床都不想下呢,这次出任务我硬拽着他出来的。这次打了胜仗,他收拾东西最积极,回了家恐怕脱裤子比现在都快。”

傅归山显然对这些哨兵们格外亢奋的话题没兴趣,副将见他兴致缺缺,也有点意兴阑珊了,行了个军礼就退出去了。

看完资料后,傅归山终于想起了点什么,他打开视频显示屏,接通另一边后抬起头淡淡道,“任务都完成了?”

对面的少年浑身散发着低气压,正式傅司舟,傅司舟汇报了一句任务完成之后,父子之间就再无话可说。沉默片刻后,傅归山金色的眸子眯了眯,“半个月后回来一趟吧,这次任务你做的很利索,可以休假一段时间。”

听到休假,傅司舟垂下去的眸子亮了亮,但紧接着下一句话又让他的好心情急速下跌,“趁这个时间见见吴家安排过来的人,也算是给他们一个面子。”

但面对绝对的强权,傅司舟自然也没有抗拒的余地。收到傅司舟的回复之后,傅归山没什么留恋的就挂断了通讯。

重新归于平静的黑暗里,傅司舟伸了个懒腰,打开了智脑手环,亮起的灯光照亮了他冰冷的脸。一番验证操作后,傅司舟登了久久不用的账号,对着一个全白的头像发送了一句话。

“我回来了。”

想了想,他又打了一行话,姑且算是消失这么久的解释,“这次后勤部队的供给催的太急了,所以我们都被没收了通讯工具。”

等了半小时没有回应后,傅司舟不免有些失落,但很快宽慰好了自己,现在是凌晨,那边正在休息也正常。

在黎明到来的时候,金红色的阳光冲破了黑暗的藩篱,傅司舟听到了消息的震动声,这让他眉开眼笑。

吴朽推开连北术的身体,艰难的翻了个身敲着字,等消息发送成功后,吴朽踮着脚从一堆情趣玩具中找到通往浴室的下脚地。

昨天官方消息说傅归山今天回来,昨晚连北术闻了风声后竟然戴了一身的情趣玩具来约他。他不知道连北术究竟吃了什么药,他打开门之后,连北术整个人都散发着葡萄味儿,竟然发情期提前爆发了。

连北术这一招依然是百试不爽的,吴朽看到连北术屁股上插的那条暖穴用的狐狸尾巴后,也承认心动了。

他喜欢操热的穴,连北术深知这一点。

吴朽冲了个澡套上衣服后,又仔细的在每个角落喷了一遍除味剂,确保闻不出来呛人的葡萄味后才戴上信息素抑制环搭扣。

两秒后连北术就从信息素弥漫的幸福中醒过来了,吴朽留了句再见后就干脆利落的走了,半眼不去看床上那个被操的半死的人。

连北术想出声,才发现嗓子已经被玩哑了。

吴朽在他名义上的家,实际上傅归山的豪华大别墅里又洗了个澡,换了身算得上正式的衣裳,安静的靠在沙发上等傅归山回来。

至于为什么在家里等,纯粹是考虑到不给傅归山丢脸的缘故。看吧,他多贴心。

傅归山其实回来不了这么快,因为他首先得去向军队报道述职,接着就是新闻发布会,等到中午回来就算快的。短暂休息一下,各方庆功宴的帖子也就送过来了。

傅归山应酬完皇宫里的事后又去了一趟第一军团,挥退了跟上来的各种不怀好意的家伙。但直到坐在返程的路上,傅归山心底的自信在随着距离的缩短而越大忐忑,窗外的任何景物都不能进入他的视野。

推开那扇以往推开过很多遍的门的时候,他确实察觉出来了一点不寻常,这让他心里有点别扭。

空气里的精神力波动与往常已经有一点不一样了,傅归山捻了捻军服的袖章,在门外站定。

良久后,高大的哨兵不自在的扭了扭脖子,正了正军装上的领带后才推开了门。随着房门被打开,午后的阳光洒进了米白色极简风装修的房子。

没有任何视线上的妨碍,傅归山的视线第一瞬间落在了沙发上蜷缩成一团的向导身上。

洁白的毯子,柔软的黑发垂在向导的眼睛旁,傅归山小拇指突然颤抖了一下,他有点岔气,近乎被自己呛到了,忍不住闷闷的咳嗽了两声。

吴朽似乎被咳嗽声吵醒了,他很快从沙发上爬下来,浅浅笑着道,“上将午安。”

这就是他的向导吗?傅归山心跳有点紊乱,不只是因为这种陌生的感觉。

眼前的向导很好看,他必须得承认,红的发黑的眸子有着偏圆的轮廓,白皙的皮肤干净的不落一尘,眼尾却带着刚刚在沙发上压出来的红痕。俊秀又有棱角的五官,乖顺又柔软的模样,像贵族们豢养的玫瑰与波斯猫。

傅归山没养过波斯猫,但他觉得自己可以尝试养一个向导,就当养个小猫小狗了,他应该不会让眼前向导干净的模样沾染尘灰。

傅归山点了点头,随手将军装外套放到家政机器人头上,然而在沙发上坐下之后,傅归山却发现,他好像并不太会和向导相处。

这让在战场上游刃有余的上将有点尴尬,但很快,他找到了方法。

尽管这方法让他看起来真的像对待宠物一样对待向导。

“你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我的副将,重要的可以告诉我,只要不是太过分,我可以尽量满足你。”

吴朽微笑着点点头。

傅归山心里长舒一口气,说完了权力,剩下的就是义务了。“我如果在军队里的话,你的形象就是傅家的形象,傅家和吴家缔结婚姻的原因你应该知道,我就不多解释了。虽然我们之前没有见过面,但媒体面前还是需要做做样子的。”

“我对你的生活不会强加干涉,但你的私生活,”说到这里,傅归山抬头看了一下对面浅笑着的向导,思考到这一条似乎有些多余,但他还是加上了,“在媒体面前要保持干净。”

“对了,晚上准备一下,皇室的晚宴需要你出席。”

吴朽都乖顺的一一应下。

“还有别的地方需要协调的吗?”傅归山抬头问吴朽。这场景好像他们不是一对夫夫,而只是两个合作伙伴。

吴朽轻声发问,“那上将是只需要一个合作伙伴吗?”

傅归山一愣,反应过来吴朽说的什么之后,脸上竟然有点冷下来了,“维持好合作关系,你能得到的会比想象中的还要多。”

这话吴朽听明白了,既然如此,“那祝将军和吴家的合作愉快。”

傅归山很满意眼前向导的上道。眼前最棘手的麻烦比想象中更顺利的解决了,傅归山轻松了不少,当下干脆利索的甩给了吴朽一张卡,生动证明了他所言非虚。

到了晚上,傅归山穿着蓝白相间的西装,吴朽相对应的穿了一件深红和米白相间的西装,两人一同出现在了庆功宴上。真正重要的授勋仪式白天已经办完,晚上的宴会纯属联系感情之用。

做完象征性的发言之后,老国王就退下去了,大皇子接替了老国王的位置,继续主持宴会的秩序。

被包围在人堆里的吴朽言笑晏晏,温柔的站在傅归山的右侧,俨然一副新婚燕尔甜蜜的不得了的样子。

四、三足鼎立

傅归山一向板着一副棺材脸,吴朽表情又太真,这一对才第一次见面的新婚夫夫幸福美满的样子竟然还真有人信。

当然不少人还是在咋舌,语气中满是羡慕。你说这傅归山天赋好就算了,这带着个儿子还能找个这模样的向导,这都不算祖坟冒青烟了,这得算喷火。

因为吴朽之前从来没有出席过大大小小的宴会,所以在今天之前很多政界商界的大佬都不知道吴家还有一个叫吴朽的向导,藏的倒挺好。向导的精神力等级固然很重要,但精神力哪怕到了S级的向导也是不能真上战场的,所以衡量向导价值的另一个标准就是脸。虽然帝国的向导也有几个凤毛麟角的高级货,但除了零星的那几个必须嫁入皇室的S级向导,其他几个军团长能搞到最优质的也就是A+了,眼前这个能力不够美貌来凑也还算是可以。

很多晃着玻璃杯的哨兵都在笑,想必过了今晚,吴家向导的身价会跟着水涨船高。

温柔又可人的美人谁能拒绝得了呢?傅归山惊讶于身边向导应付这些老狐狸的能力之余,又不露痕迹的挡住偷偷打量吴朽的目光。对面的正是第三军团的军长,出了名的花花肠子。

第三军团长被发现了的也没什么尴尬,反而朝傅归山笑了笑,“还是老傅有眼光,挑了个这么好看的。小家伙比小傅大不了几岁吧,精神抚慰做的怎么样啊,有时间可以来第三军团,我给你点评一下。”

这话有些轻佻,傅归山纵然知道第三军团长的脾气,却仍免不了面色不善,但他还没开口,只听到一句,“这不是三团军长大人吗?你前两天送过来的那个小向导,就是精神抚慰做多的那个,现在已经好了,催了好几次都不见你来接,大人原来这么快就物色好新的了?”

角落里走出来的是一位戴着眼镜的大圣者,这个时代了,还有人戴眼镜,傅归山多看了他一眼。

眼瞧着周围落在自己身上的探究视线越来越多,三军团长拍桌而起,“看什么看,那个向导太垃圾,两次抚慰就不行了能怪得了老子吗?”

“老子的精神力也没问题,收起你们的歪心思。”

喊完话后,三军团长勉强收回黏在吴朽身上的视线,跺了跺皮靴转身就又去其他地方勾搭向导去了。

傅归山认得连北术,“是北区大圣者连先生吗?”

连北术皮笑肉不笑,“是我,上将日安。”

说这话的时候,连北术牢牢地盯着这个早上刚从他床上下去的向导,眼神都不带挪动的。吴朽穿着红白两色枪驳领西装,像是从白墙里探出来的一支红玫瑰,精准的挠到连北术的红心。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呢,他的小朽穿正装也这么好看。当然,如果只穿给他一个人看的话,他会更喜欢。

傅归山虽然神经冷漠,但不傻,他问吴朽,“你和连先生认识吗?”

吴朽的目光扫了一下连北术,惊喜道,“当然认识啊。连先生好,归山你不知道,小的时候我身体不是很好,被家族派来照顾我的就是连先生。”

傅归山先是为那个称呼而感觉心尖被猫爪子挠了一下,后知后觉发现原来连北术和吴朽关系这么亲近。

傅归山公式化笑着点了点头,“谢谢连先生曾经对小朽的照顾。如果不是你,恐怕我就不能遇到这么好的向导了。”

连北术把目光挪动了一点,“那我这算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吗?”

傅归山冷峻的眉皱紧了,“什么?”

连北术被吴朽冷下来的目光一扫,很快换了口径,“我说我做的是锦上添花的事。小朽也很好呢,我看着他长大的,我们在一起度过了很多愉快的日子呢。对吗小朽?”

吴朽没理会连北术话里话外的关窍,敷衍道,“连先生说的都对。”

连北术明显没有结束话题的样子,“小朽这是和我生疏了吗?老师好伤心啊,那个时候,小朽都喊我老师的,真是一晃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啊。”

“小朽!”喊吴朽名字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声音的主人却正在渐渐靠近。

顺着声音望过去,吴朽嘴角得体的笑容逐渐变得玩味。

呦呵,这回还真算得上是齐聚一堂了。

连北术和吴沉青一见面,就算不明就里的傅归山也差察觉出来气氛的诡异。

连北术目光正在变的挑衅,他在吴家的时候最讨厌的人就是吴沉青,总是跟在吴朽屁股后面,弄的他好多好事都作了废。

正巧的是,吴沉青也是。他不喜欢这个总是缠着他弟弟的大圣者,他有预感这个人会带坏他的弟弟。但可气的是直到连北术这只狐狸主动离开吴家,他都没找到赶走这个人的方法。

吴朽上前一步从傅归山身后站了出来,轻轻笑着道,“哥哥,原来你也来了啊!”

吴沉青攥着手心含蓄的看了吴朽一眼,矜持的点点头,只是他的目光落到吴朽身上就没移开过。

傅归山侧了侧身子,正对着吴沉青。

吴沉青好像刚刚注意到吴朽旁边还有个人似的,闷声道,“上将日安。”

傅归山微微颔首,瞥了吴朽一眼,吴朽立马老实的把手搭在傅归山臂弯处。

“归山,这是我哥哥吴沉青,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傅归山表情淡淡,“嗯,年纪不大吧。年轻人就该多进军营磨练,第一军团欢迎你。”

吴沉青看了一眼傅归山,又重新把目光落到吴朽身上,可这两个人紧紧挨在一起的模样让他觉得无比刺眼。

有一股酸涩的感觉哽在喉口,让吴沉青张了张嘴,只喊出了吴朽的名字。

片刻后他干巴巴补充道,“你要是想吴家了,可以随时来看看。”

吴朽看了一眼傅归山,随即笑着点了点头,“当然啦!谢谢哥哥还这么关心我。”

吴沉青盯着吴朽,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那边谈笑风生有来有往,连北术牙酸的不行,眼看着吴朽一眼也不往他这边落,他都要急死了。但狐狸就是狐狸,连北术愣是从三足鼎立中觉出来点门道,这让他嘴角的笑容扩大了一些。

“小朽小的时候就特别黏人,长大了又这么恋家,上将不会介意小朽找我们来叙旧吧?”

吴朽似乎很惊讶于连北术的热情,“连先生真客气,您现在是帝国的精英,我和哥哥没事怎么好意思去打扰您呢?您不是说了吗,平生最讨厌自来熟的向导。”

连北术狐狸一般狡黠的笑意就这么僵在了嘴角,过了会儿才打圆场似的说,“这么久了,小朽还把我的话记得这么清楚啊!”

连北术吃瘪,吴沉青嘴角才勾起嘲讽的弧度,“连先生莫不是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太好了,没事的时候您还是多经营一下您的诊所吧,总来找小朽我这个哥哥也会替他感到为难呢。”

吴朽抬头看了傅归山一眼,发现他仍旧面无表情后嘴角的笑容扩大了一些。

对于这两个人的勾心斗角,吴朽看了这么多年也烦了,眼下玩心起来,逗一逗也就算了。

“我们走吧。”再扯下去就没有意思了,今天的热闹也看够了,吴朽舌尖抵住上颚,压住了哈欠,转头就准备走。

傅归山虽然不明白刚刚还亲亲热热的吴朽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但他显然是要跟吴朽行动保持一致。

“失陪了。”傅归山扔下一句话就携着吴朽走了。

连北术看着吴朽的背影脸色阴晴不定,留下没用完的阴阳都倒给吴沉青了。

偏偏吴沉青还站在哪里,像棵眺望远方的松柏,倒是完全免疫了连北术的言语攻击。

宴会的下半场,吴朽虽然依旧跟前半场一样言笑晏晏的靠着他,但傅归山明显感觉出来有点不一样了,身旁的向导好像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傅归山看了两眼后就强迫自己把目光从吴朽微微泛红的眼眶上收回,他甚至感觉有点莫名其妙,因为一个宠物的喜悲不需要他过度关注。

吴朽当然知道傅归山一直在偷偷打量他,但他所有心思都用来应付眼前这些人面狐狸了,遇到吴家人之后还得间或穿插几句嘘寒问暖,懒得管傅归山往哪瞟,左右又盯不穿他。

等到宴会快要散场的时候,傅归山压轴做了个鼓舞人心的发言,吴朽站在花台一侧,温柔的看着台上的高大哨兵,仿佛那就是他的信仰和笔。

冷硬的聚光灯打在傅归山身上,勾勒出傅归山纵横战场多年的冷寒气息,各个角度铺陈开的三十六架微型摄影机器人正在一丝不苟的工作着,记录下帝国上将的每一句激动人心的胜利宣言。

“帝国一定会……”做最后陈词的时候,傅归山环视整个宴会厅的时候,却在不经意间撞上花台一侧向导的视线,愣了两秒后,他的视线,才针扎似的迅速躲开。

吴朽嘴角的笑意扩大了一点,整张脸温柔更甚,惹的不少偷偷往这边瞄的哨兵都看直了眼。

吴朽指尖揉搓出花台上金色茉莉的花汁,漫不经心的想,这个傅归山,比他想象中的有意思啊……

五、开局送跟班

回了傅宅后天已经很晚了,既然傅归山都回来了,吴朽善解人意的询问傅归山需不需要他把卧室搬远一点。

“不用搬了。”傅归山觉得没必要。原先吴朽住的卧室就是主卧之一,是机器人管家安排的,当然这里面也有傅归山的默许。傅归山当时的默许可能是出自懒得安排,但现在他觉得吴朽住这间房间刚刚好。

刚刚好的距离,不近不远,没有刻意的避嫌和亲近,傅归山很满意当初的决断。

“我的卧室不准靠近,这个不用我多说了吧?”傅归山公事公办的语气像是在讨论条款。

吴朽很是痛快的答应了。

“对了,”傅归山突然想起,“拐角第二间房间,黑色门的那个是傅司舟的房间,平时也尽量避开。你现在没必要搬,这个房间你住腻了想去除此之外的其他的房间住住也可以,但尽量不要出门住。如果回吴家的话记得提前和我说,虽然大半部分时间我都收不到,你和我说了之后可以直接过去。”

傅归山说了这么长一段话,吴朽都听困了,直到听到那个名字,吴朽侧了侧头,问他,“上将的儿子多大了?”

那些爱情八卦和流言吴朽也多少听过,但他更想知道之前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结婚的傅归山怎么会选择生下孩子的。

或者,这孩子不是傅归山的,毕竟父子两个好像不太熟的样子。

总之原因或许都很有趣,他总是对有趣的东西感兴趣的。

傅归山看着吴朽,沉默了片刻后才道,“你在意这件事吗?”

吴朽笑了,“这有什么在不在意的呢,上将有支配自己身体的自由,我无权过问。”

吴朽的回答让傅归山松了口气,表情也松快了一点,“他十九。关于这个孩子,其实我当时也很年轻,但战争和意外总是不知道哪个先到来,我死后,需要一个继承人来稳住傅家不要乱。”

吴朽听明白了,官方说法好像是去父留子?他认真点了点头之后盼着傅归山快点滚蛋,他有点困了。

傅归山想了想,似乎是为了公平,他缓缓道,“新人类的寿命漫长,如果有一天你想要后代了,可以选一个哨兵,在不公开的情况下,我不介意你们有孩子。”

吴朽看着傅归山脸上认真的表情,没忍住轻轻笑了出来,“将军考虑周到,谢谢了。”

有些太近了,傅归山垂眸时向导的笑容就映入眼帘,灿烂夺目,让他觉得鼻尖有点微痒,好像嗅到了一点玫瑰的气息,他控制不住后退一步。

傅归山好像察觉到自己有点失态,留下一句早点休息后就匆匆回了自己的房间。

盯着落荒而逃的背影,吴朽收起了笑容,面无表情的打了个哈欠后利索的将门关上反锁。

吴朽把通讯器往桌子上一丢,顺手打开全息游戏屏,送走了这尊大神,他才能安心打会游戏。

一上线消息就一堆堆的往外蹦,吴朽已经见怪不怪了,捡几个回答了之后重新组了个队他就开始刷怪。很快,游戏界面上,吴朽身边多了个跟班。

[ndy:你终于上线了,最近开了新区,去看看?]

[w:好啊!]

这个人是他在深渊游戏里认识的,技术不错,最主要听话又有钱,指哪打哪,给装备也痛快,吴朽就挺喜欢这种有钱听话的小跟班的,后来ndy用十个离子炮换了他的通讯号,不过他们两个还是游戏上交流比较多,对面好像是个社恐,让吴朽搞不懂交换通讯号的意义何在。

到了新区之后,吴朽全副武装,操作利索干净,杀掉关口守护的异种之后直接冲进了关卡内,这种新区里面变异异种多,别人都是看见就绕开的,也就吴朽和ndy两个人的绝命组合敢往里冲了。

ndy:刚刚你的动作很快,我还没看清你就已经出手了,之前只知道你精神力很高,控制十分精准,但没想到能高到这种程度。

吴朽指尖在光屏上划动的飞快,在刷大怪的同时还能分出心来回答了一下ndy的疑惑:哦,正常吧,向导除了精神力强点也没什么了。

突然,消息框剧烈闪动起来,吴朽差点被怪打到,他不再留手,一记雷神锤重击砸断了张牙舞爪的异种脖颈。

巨物落地后烟消云散,只剩一把钥匙和一个宝箱。同时结界上方虚拟烟花闪动,世界论坛滚动出现字符:w攻破岩山五区守区异种诺斯科,五区易主。

深渊游戏区已经见怪不怪,知道这是w和ndy又双双上线了。

一片黑暗寂静里,傅司舟如梦初醒的把手从键盘上拿下来,下意识道,“对不起,我刚不小心碰到键盘了。”

说完他才发现自己并没有麦克风。

吴朽从墙壁上翻下,不客气的收下钥匙和宝箱,随口安慰道,“没事,怎么了,知道我是向导,很惊讶?”

游戏界面里,ndy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我只是没想到向导也会玩这种锻炼和杀戮性质的游戏。”

吴朽不客气地从宝箱中掏出能量水哐哐灌,“所以你想对我这种离经叛道的行为加以指责吗?”

[ndy:不会,如果你是向导的话,那我知道我一直打不赢你的原因了。]

吴朽轻声念了一句菜鸟,键盘声响起。

[w:那你跟着我这么久就是为了打赢我吗小跟班。]

ndy一着急,他的游戏角色头顶就开始冒烟,眼下又开始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