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w:或者你是想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把老大的位置抢过去?]
[ndy: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
通讯手环震动,吴朽本来还想继续逗逗对面的哨兵,但再一看消息是谁发来的,吴朽立马捞过通讯手环。
傅归山:早点休息。
吴朽环视了一眼房间,从位置上站起来,精神力全面放开,确定没有监视设备后,才安心坐下。
吴朽:好的,上将。
办公桌前,傅归山合起显示屏,疲惫的揉了揉眉心,等空气里的精神力波动趋于平静,他才离开座位。
只是精神上的躁动暂时平息后,身体的躁动也就越发明显了,他的身体已经快到临界点了。偌大的傅宅没有向导之前还好,一旦过度匮乏的身体捕捉到一点信息素的气息,就迫切的想要更多。
傅归山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努力抵抗着遥远之处向导的精神力的天然召唤,然而那股淡淡的玫瑰味道却好像始终萦绕在鼻尖,怎么都挥之不去。
空洞的身体,躁郁的心情带来的杀戮之心怎么都熄灭不了,傅归山最后翻身下床,从冷藏柜里取出一支抑制剂,熟练的在胳膊上注射进去。
透明玻璃管里的液面不断下降,隐没在紧实的肌肉里,傅归山眼中不时闪过的凶光也终于归于平静。
黑暗里,只见那只被丢弃的试剂瓶上赫然打着三个字的标签,“试验品”。
傅归山的精神力暴动已经到了普通抑制剂无法压制的地步了。
[ndy:我刚刚没有别的意思,你别生气。]
吴朽离线了一会,再回来的时候只见半屏都是新发的消息,剩下的半屏都是撤回。
吴朽心下好笑,这小哨兵也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w:不至于这点小事就生气,刚刚是我的…哨兵,他让我早点休息。]
傅司舟敲字的手一顿,紧接着未说完的话被全部消除。
吴朽看着消息框里的输入中消失又出现,终于等来一句意料中的话。
[ndy:你已经结婚了?]
[w:不奇怪吧小哨兵?我都二十多了,而且从某种意义上讲,我这也算嫁入豪门吧。]
傅司舟一愣,家族联姻?几乎不受控制的,他脑海中浮现了无数个故事,什么豪门向导轻点伤,向导落跑九十九次,联姻后向导说再见,都是他任务间隙打发时间看的,他记性好,看完之后忘不了,再加上偶尔的回忆,印象更深刻了。
这些故事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嫁入豪门的向导并不幸福,占有他们的哨兵只是贪恋年轻向导的身体和精神力疏导,在对向导百般伤害之后,他们都抛弃了这些可怜的向导。而真正英勇能够保护向导的平民哨兵总是很晚才出现。
傅司舟懂了,因为懂了,所以他明白了为什么w这么晚了还不休息,或许卧室里正等待着一个虎视眈眈的凶狠哨兵,等待掠夺可怜哨兵的精神力。一切都能说得通了,为什么向导这么执着于锻炼精神力。
千般万般思绪闪过后,傅司舟眼睛用词都小心很多了,“你是不是不喜欢那个哨兵。”
[w:之前都没见过面,谈什么喜欢?]
傅司舟看着光屏上的字,虽然猜对了w的婚姻并不幸福,但没想到不幸福到这种地步。
[ndy:那你们为什么不离婚?”]
[w:小哨兵也太天真了,婚是想离就能离的吗?这期间关系太复杂了,等你结婚了你就知道了。]
傅司舟拳头紧了,为什么说复杂,难道那个凶狠的哨兵手里还有w的把柄吗?确实有这个可能,那会是什么把柄呢。想到这里,傅司舟小脸一红,可恶的哨兵,怎么能拿裸照威胁人呢?
他小心翼翼的提出解决措施,希望能帮得上对面无助的向导,“或者你可以找向导协会试试看呢?”
这条消息发出后,很久都没有回应,傅司舟已经习惯了,如果对面长久没有回应,那w就有可能是下线了,但这次,傅司舟想到了其他不好的可能。
难道是那个凶狠的哨兵把向导抓走了?残暴粗鲁的哨兵和柔弱无助的向导让傅司舟狠狠揪了把心,少年老成的关上智脑以后他叹着气滚回了自己的行军床,等待天明。
事实上,吴朽早就爬上自己的豪华大床了。临睡前他还在想跟班傻有傻的好,让送装备就送装备,就是人也太废话了点。
六、精神抚慰(二更)
傅归山沉默的立在下首,直面来自对面的威压。
老元帅端坐在一把黄金木椅上,冷冷的盯着傅归山,帝国的元帅已经老了,但他的威严并没有随着岁月的逝去而锐减。
老元帅也就是傅归山的父亲,敲了敲椅子,声音沉重,“你的精神力一点好转也没有,怎么,那个小向导一点用也没有吗?”
傅归山的答案简单敷衍,“没有。”
老元帅眼光带着打量和狐疑,他盯着自己的儿子看了很久,才缓缓道,“你真的和那个向导试了吗?”
“您不该怀疑我。”
老元帅气的吹了吹胡须,如果他手下有手杖的话恐怕早就落到了傅归山身上,“傅归山,你知不知道你的精神力已经快要到了暴走的阶段,如果再没有合适的向导疏解你的精神力的话,你就会失去理智彻底变成一只野兽!”
“而这里是帝国的中心,一旦你失去控制,有几个人能制的住你?”
老元帅简直想晃一晃傅归山,看看他脑子里到底灌了多少水,“当初和吴家联姻的时候,我就和你说了,让你选一个更高等级的向导,那名叫吴枌的向导就不错,年轻又更加有天赋,你一意孤行挑中现在这个的时候就该知道会有今天。”
傅归山皱了皱眉,“我这个样子,换成谁都不顶用,您就不必过多忧虑了,实验室已经研发出了新的抑制剂,我用着很好。就算…将来真有那一天,我也会自愿请命去边境。”
老元帅知道已经不能再强迫傅归山按照自己的想法再做一次选择了,傅司舟的诞生就是傅归山的最后一次妥协,但他还是不愿放弃希望,“那我再多给你安排几个A+的向导。”
傅归山直接拒绝,“不用再浪费没必要的人力了。”
老元帅盯着傅归山笔直的身板好久,终于还是在心底做下一个决定,现在帝国边境还不稳定,帝国需要傅归山,想来他这个请求老国王是不会拒绝的。至于傅归山,他更没有拒绝的必要了。
傅归山还不知道老元帅已经做好向皇室借一位高级向导的决定了,所以当被放出元帅府之后傅归山第一时间给自己扎了一支抑制剂。
傅归山过于宽阔的肩背显得机械座椅都小了很多,他靠着椅背,苦笑着想,他好像真的要到临界点了。
从军部回到家时,傅归山并没有看到向导的身影,空气里依旧弥漫着浅淡的玫瑰气息,让他浑身的肌肉放松又紧绷,傅归山自己都不知道他这种莫名的感觉来自于哪。忽略心底闪过的那一丝落寞,傅归山回了训练房又重新埋头进力量的宣泄。
从很久以前,吴朽给吴沉青做精神疏导就不在玫瑰园了,可他这还是第一次在吴沉青家里做疏导。
跟以前没什么两样,到一半的时候,吴沉青的四肢就已经像八爪鱼一样贴上他的身体。
精神舒爽却越发显得身体难耐,从未被向导造访过的地方正因主人此刻的情动而躁动不已,吴沉青凑到向导耳畔,一遍遍享受着精神的愉悦,又不停的叫着那个令他意动的名字。
只提名字,不提感情,吴沉青以为这样他的感情就不算宣诸于口。
如果吴沉青听过他在此刻发出的声音有多软多浪,或许他以后都没脸再见吴朽了,可偏偏在场的唯一一个清醒者已经神游天外。
吴沉青紧挨着吴朽,像是小狗蹭主人一样找到了自己的目的地,然后用唇倾覆在那上面,一点点的舔吻着。吴朽回过神来看着在自己嘴唇上乱啃的吴沉青,好心的启开唇关,慢慢引导着这只傻狗。
渐渐的,吴沉青屁股后面精神体的尾巴已经钻了出来,高高翘着缠绕住吴朽的手腕往那个地方带。
吴朽反客为主,一把扯住小狼的尾巴,从骨节往尾巴尖一点点撸动着,间或用指间慢慢搔动着尾巴尖,这是吴朽换常用的技术了,屡试不爽。每当他这么做的时候,黏住他的身体就会开始颤抖。
只一点点的满足还远远不够,吴沉青紧闭着眼睛汲取着充沛的信息素,同时还翘着屁股试图往向导的怀里更进一步,让更多的皮肤接受温柔的抚弄。
以往每到这个时候,吴朽都会制止,再多一点真越过了什么边界可就不好了。但今天,吴朽把这个红线往后推了一步,他允许那只细长的尾巴把自己手带到向导挺翘的屁股上,还顺势捏了几下。
怀里的哨兵更加剧烈的颤抖了起来,直到这个时候,吴朽才如梦初醒似的松开了手并且后退了一下。怀里的身体还没从沉醉中醒过来,下意识的往前跟了一步,然后才愣在了原地。
吴朽整理了一下被折腾松垮的衣服,哑着嗓子道,“哥哥好些了吗?”
吴沉青触电似的调整了一下姿势,遮住胯间起来的那一大包后,“嗯,好多了。”
吴沉青调整好状态后抬起眼睛又朝前凑了凑,“他没有难为你吧?”
正在整理领口的吴朽笑了笑,“上将为什么要难为我?”
“听说他的精神力失控已经到了一定程度,会很难处理吧?”他的指尖只隔着一点的距离就要落到泛红的唇上,他艰涩的问,“你像刚才那样给他做抚慰了吗?”
或者更进一步的,你们……他想问,但没有权利。
吴朽摇了摇头,“哥哥,你想什么呢?上将很忙的,而且似乎精神力问题不大,你少听外面的传言。”
吴朽说瞎话不打草稿,其实,外面的传言还是有一定道理的,傅归山确实临近崩溃的边缘。第一次见到傅归山,他除了这个哨兵很壮的第一印象外,第二映入眼帘的就是围绕在黄金虎精神体外纷繁复杂的精神力乱麻,已经到了这个程度了,精神力丝还能被束缚在一定范围内,他只能夸一句傅归山有本事。
吴沉青长舒了一口气,他就说,傅归山那样的人应该不至于对小了自己那么多的吴朽下手,但紧接着又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无理取闹,他补救道,“如果给上将做精神疏导,一定要注意好自己的安全,最好不要太近,不然有危险了你都来不及逃。”
吴沉青说什么就是什么,吴朽一点意见也没有,但他似乎努力思考了一下,才说出来自己的疑惑,“那哥哥,为什么我们可以这样呢?那我和其他哨兵是不是也可以这样?”
“不可以!”吴沉青斩钉截铁道,“你可以和我这样是因为哥哥绝对不会伤害你,但总有一些心怀不轨的哨兵会通过这种方式伤害向导,所以你要离他们远远的。”
吴朽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恍然大悟的吴朽转头就去找了连北术,带着吴沉青勾起来的欲望狠日了一遍连北术。连北术早就习惯了,对于这种对家送人头的情况,他拍手称快。
“吴沉青这个骚货又勾引你了?”连北术背过头问正在自己身后猛操的吴朽。
吴朽眯着眸子心情给了挺翘的屁股两巴掌,“不准你说他。”
“再说你们两个谁骚?嗯?”他刻意往那个地方怼。
连北术最受不了吴朽往他生殖腔旁边怼,多怼几下他就要直接去了,但他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嗯——他骚!他这个做哥哥的竟然敢勾引弟弟,臭不要脸!”
吴朽暗骂一声直接擦着生殖腔的边陷入了那个温暖的巢穴,长驱直入后,连北术更是脖子都抻直了,像是窗外的白杨。
“啊,操!进来了……嗯……快,狠插它宝贝儿,插到它喷水!”
几乎每一次吴朽操连北术,连北术的生殖腔都会打开,但他很少进入,因为一旦顺了连北术这个骚货的意真插了进去,想拔出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一次也不例外。
几乎在进入的同时,吴朽就感觉尾椎骨都被吸的酥麻,让他控制不住施虐的冲动,调整了角度之后硕大的龟头换着花样的嵌入火热多汁的生殖腔。
他喜欢操热一点的穴,生殖腔简直再合他的意不过了,但考虑到风险因素,吴朽还是忍住了自己的喜欢。
吴朽丝毫不收束着的动作让连北术爽的白眼翻上去就下不来了,嘴里的来自下层平民窟的脏话更是跟海潮一样连绵不断。
这是天生合拍的身体,生殖腔的神经本身就十分丰富,让向导欲罢不能的同时让哨兵也爽上天,从而更加易孕,但扣开生殖腔可不是一件轻松事。
多数哨兵的生殖腔隐藏在深处,得哨兵舒服了再加上发自内心的想和向导孕育后代才会打开。现在的普通的向哨婚姻多半相亲几次就搞一起去了,大家族的哨兵一个在前线,一个被圈养,更有可能结婚之前连面都没见过。如此得慢慢来,有感情了再徐徐图之几年,身体熟了之后,隐藏在肉穴里那一个更湿更热的小口才能打开,里面才是向导真正的天堂。
而第一次连北术的生殖腔就打开了,吴朽才会认为连北术是个浪里白条。
连北术骚浪入骨,又长的高挑瘦削,偏偏屁股肥满,生的这么刚刚好,所以吴朽也不怜惜他,插进生殖腔按照心意猛干就是了。
七、不满意与满意(三更)
连北术感觉屁股都在发烫,百来下深插之后他知道吴朽快到了要拔出来,于是自发的抬高了屁股夹紧了穴,准备迎接冲击的到来。
吴朽捏着丰满的臀肉,终究还是没能把东西从那个要命的地方拔出来,深深嵌入生殖腔的龟头在跳动两下之后射出一波波浓稠的液体,彻底喂饱了饥渴的生殖腔,连北术更是哑着嗓子长长呻吟了一声。
射完之后,吴朽飞快推开了连北术的屁股,龟头和生殖腔分开发出啵的一声,吴朽看着被吸的微微泛肿的龟头,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的拍了一下荡漾的臀肉,“就这么贪吃吗?”
事实上,除了十八岁那一晚他少不更事不小心怼入内射之后,之后他都很小心,今天这回,算难得的失控了。
他伸出手指探入那个还没来得及闭合的小孔,意思很明显。
生殖腔在接收了精液之后会以最快的速度闭合,吴朽想要强行进入,属实是没把连北术当人看了。
还在享受余韵的连北术立马疼的夹紧了屁股,“嗯…别弄了…好疼……等着…等着我吃药就好了。”
吴朽把手抽出来,冷冰冰的看着连北术,“你药在哪,我给你去拿。”
他家里怎么可能会常备那种药,连北术那张总是妩媚邀欢的脸此刻连苦笑都挤不出来了,他把头埋进枕头里,声音比落在地上还闷,“家里没有。”
吴朽懂了,他体贴道,“我去给你买。”
吴朽离开后,房间内的干枯玫瑰信息素正在逐渐下降,是吴朽走前顺手打开的净化系统。
门被带上后,连北术翻过身来捂着小腹,茫然的看着天花板。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不值钱,很贱,可又有什么办法呢,上赶着的东西都是不值钱的。
吴朽回来的很快,他把药放到床上后又去厨房接了杯温水。
吴朽把温水塞到连北术手里,又给他取好了药片,“水温是刚好的,快吃吧。”
连北术看着吴朽手心圆形的药片,又抬头看了一眼吴朽亮晶晶的眸子,嬉笑着道,“你亲我一口我就吃。”
吴朽就知道连北术没那么省心,他在那张灿若桃花的脸上留下一个响亮的吻,“行了吧。”
连北术舔了舔唇,“亲这里。”
吴朽好脾气的亲了一下,当然,一触即分,连北术还没来得及闭上眼睛,这个吻就结束了。
“这下好了吧?”如果连北术再得寸进尺,恐怕他就得采用暴力手段了。
交易成立,连北术点到即止,痛快的捏着药片咽了下去,吴朽用下巴点了点杯子,“喝口水冲一冲。”
连北术顺从的喝完了一整杯的水。
做完这一切的他沉默的抬头看着吴朽,好像一个等待表扬的宠物。
吴朽摸了摸连北术的脸,夸奖道,“真乖,那你再睡会吧,给你选的药效最好吸收的。好了,我走了。”
连北术胳膊撑着身子,看着这个让他欢愉至极又痛不欲生的人就这样轻飘飘的走了。事实上,他多想让吴朽在他身边多留一会,哪怕只是安静的躺着,他从不奢求吴朽能抱着他入睡。
因为曾经无知的他曾提过这样的要求,等来的却不是温暖的怀抱,而是向导的冷嘲热讽。
人走了,吴朽换下来的内衣裤还在,连北术熟练的把头埋进去,汲取残存的信息素气息。
这样的衣裤,只要是吴朽穿过的,消毒后都被他保存下来,已经存了两大衣柜了。
这么多年下来,连北术觉得自己已经深刻的洞察了吴朽的忍耐线在哪里,擦着线行走就像在走空中钢丝,一步不慎就会万劫不复,但他甘之如饴。
发泄一通后吴朽心情显然不错,其实,只要是乖乖听话的时候,他还是愿意哄哄这只狐狸的,但奈何多半时候狐狸都想造反。
进傅宅前,吴朽又重新喷了一遍信息素清除剂,确保闻不出来一点味儿来才推开门。
虽然已经做好准备了,但看到客厅沙发上做的人吴朽还是吓了一跳,令他意外的是,傅归山今天既没有去军部,又没有在训练室,而是跟雕塑一样正襟危坐在沙发上。
“上将日安。”吴朽的礼节挑不出一点毛病。
傅归山站起转过身来,“你去哪里了?”
吴朽指了指通讯器,“我哥哥说找我有点事,我提前和您说了上将。”
傅归山皱紧的眉头舒展开了一点,他打开通讯器之后往下滑了很长一截,确实滑到了向导给他发的报备。因为其他消息太多,所以把这条给盖过去了。
虽然有报备,傅归山仍然好像自己家养的宠物却背着自己偷偷溜出去玩一样微微不满,“嗯,知道了,没事的话就尽量出门,你对这附近也不太熟悉。”
吴朽点了点头,正准备回自己房间呢,却猝不及防被拉住了胳膊。吴朽垂眸看了一眼箍住自己胳膊的手,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几乎以为被发现了什么,但被发现什么他慌什么!?
吴朽很快挺直了腰板,理不直气也壮,“怎么了?”
向导的眼睛旁不知道为什么带着一抹红晕,唇峰也比平时饱满了许多,透漏出艳丽的荒光泽,整个人都好像和昨天不太一样了,傅归山忍不住呼吸紊乱了一瞬,他平复了一下心情才淡淡开口道,“你会做精神疏导吗?不是那种…是那种。”
吴朽挑了下眉毛,“那种,将军说的是哪种?”
“就是那种。效果不好没关系,我不会怪你的。”
“不会。”吴朽摇了摇头。
傅归山的手从吴朽的胳膊上松了下来,他有些失望,尽管他明知道多数向导擅长的只是身体相贴的那种,“你只会那种吗?”
吴朽后退两步抬起手掌,隔着一段距离贴在傅归山心脏的位置,“将军,我只会这种。”
浅金色的精神力波动从吴朽的掌心蔓延而出,钩织出复杂精密的纹路,缓缓流向傅归山心脏的位置。
傅归山惊讶的瞪大了眸子,但很快,他就沉浸于这种清缓的疏导中去了,在火山边缘分外煎熬的精神好像一下到了清凉的世外桃源,傅归山总是紧绷着的眉头都舒展了几分。
吴朽分寸把握的很好,他小心耐心地一点点、一根根的将精神体外围的错综复杂精神力麻团理顺,同时又没有触碰到内里盘根错节、更复杂的粗壮精神力丝,所以才能给正处在煎熬中的傅归山带去一丝丝清凉,尽管这种清凉是饮鸩止渴。
吴朽所施展的能力范畴没有超过一个A级向导的能力,但他在精神抚慰里加了一点自己的信息素,足以给常年空旷的哨兵身体一点慰藉了。
良久之后,傅归山睁开眼睛,难得对吴朽露了个笑脸,“你做的很好。”
他这话不掺假,以往帝国给他安排的向导多半是束手无策,要不然就是各种暗示睡一次就能好很多,这还是他第一次实质性感觉症状有所和缓。就好比方已经撑的快要炸开的瓶子,突然回到将满未满的状态。
吴朽动了动僵直的腿,又把傅归山扶到沙发上,“上将谬赞了,这是我该做的,如果您没别的事,我先上去休息了。”
傅归山看得出吴朽眉眼间的疲倦,他摆了摆手,“你早点休息吧,熬夜不利于精神力滋养。”
傅归山话音刚落地,吴朽扭头就走了,很不客气。倒不是他不想做做样子,而是他实在太累了。
应付完吴沉青,又在连北术身上交了公粮还买了药,紧接着傅归山又横插一脚,吴朽真想给自己颁个劳模奖。
傅归山摸着自己的胸口愣了会神,半晌才回过味来,好心情的还是拿起通讯器给一个置顶联系人发过去了刚刚这次精神疏导的感受。
傅归山看着自己刚刚被向导拂过的手臂,觉得养这样一个宠物未尝不是一笔合算买卖。虽然吴朽等级不强,但能力还可以,让他觉得能一直保持在这种临界线上也是不是不行。
老元帅收到了傅归山发的通讯,但没放在心上,在他看来,这是精神力将要崩溃的傅归山开始出现幻觉了,要不然就是意图拿那个小向导来搪塞他。
毕竟一个A级的向导怎么会有牵一发而不动全身的能力呢?傅归山的情况他比谁都要了解,所以在和吴家联姻的时候,他看中了吴枌,结果竟然没有成功,不经意间就让他想起了当年的挫败,无论是当年还是现在,傅归山没有一次愿意选一个合他心意的向导。
老元帅将自己的计划推进了。
第二天早上,吴朽刚打开手环准备看看时间就被弹出来的一堆消息霸占了视线,都是ndy的,吴朽好奇的打开,刚看了两条就满头黑线了,而这样类似的消息还有不下五十条。
吴朽有一种想要删掉他的冲动。
还没等他回过去质问,门突然被敲响了,门外是机器人管家。
“吴朽先生,上将邀您共进早餐。”
“知道了。”
吴朽扯了扯头发,对着镜子练好弧度完美的微笑之后才下了楼。
“上将早安。”
傅归山点了点头,“坐吧。”
吴朽将煎的刚刚好的松塔饼放到了盘子里,抬头问傅归山,“上将是有什么事吗?”
傅归山微微惊讶吴朽竟然知道他的想法,只见吴朽指了指时间,“往常这个点,您早就去军部了。”
傅归山点了点头,“傅司舟就要回来了,大概是在两周后。你们两个还是需要见一下面,但我会和他说尽量不要打扰你。”
吴朽慢慢咀嚼着柔软的松饼,等完全咽下去了才缓缓开口道,“好啊,一切听从您的安排就好。”
“你可以叫我的名字。”傅归山清了清嗓子,随即低头看向盘子,“不必这么生疏,”
吴朽都一一应下,实则一点没往心里去。
傅归山看着眼前向导的笑脸,却突然感觉有些不太满意,对向导的态度不满意吗?明明眼前的向导温柔又足够顺从,没有任何干扰他的行为,几乎没有任何可以指摘的地方。
不能这样不知足了,傅归山暗暗指责着自己的贪心。
吴朽压住打哈欠的冲动,低下头的时候面无表情的将松饼戳成碎屑,要是连北术在场,一定会知道这是向导的起床气发作了。
吴朽从床上被叫醒不生气,生气的是醒了不能再继续在床上赖一会。
八、窥探刺激
吴朽在月初送了块小石头给连北术的黑机构化验,但直到现在还没个动静,催了几遍没动静后他索性也不再管了,说不定等下一次想起来指不定就有结果了。
那块黑漆漆的小石头来源于他那早死的向导爹,吴朽对自己的向导父亲并没有什么印象,他的童年唯一和自己父亲有关的全来自于家族其他向导的嘲讽。没有父辈提供荫蔽的向导除非自身天赋超常,否则在这弱肉强食的大家族中是没有好日子过的。
向导如此,哨兵尤甚。
但有一说一,这破石头成功激起了他的好奇,因为就算用精神力去探查,他都没查出这石头到底是个什么材质。
吴朽突然想起来自己落了点什么,等打开通讯界面的时候,在他上次没回的消息后面又多了五十条,有链接也有截图。
他带着好奇点开看了两条,越看越不明白了,譬如:你还在焦虑×××吗,一招教你解决!真正独立的向导都在做这些!甚至有个链接右上角还挂了小黄车,在卖向导独立课。
“不要999,只售99!送五项大礼包!!”
吴朽抬手缓缓发过去一个问号的表情包。
对面秒回……然后又撤回。
虚晃一枪看的吴朽都有点无语了。
很快对面又重新发送:这些你看过了吗?
[w:看了。]看两条也算看。
傅司舟盯着屏幕面无表情,又胡乱抓了两把自己的头发,把头发揪得一团乱之后才斟酌着回复过去:你有什么体会吗?
体会?吴朽想了想,回答:要努力锻炼自己,不要依靠别人吧
毕竟电子竞技,菜是原罪,但他好像没拖过ndy后腿吧?那这小子凭什么反过来教育他?
傅司舟激动,看来他发过去的那些东西是有用的,w被他成功感化了!
[ndy:好,那你打算怎么做?]
这问题问的吴朽摸不着头脑,他的技术还有什么很大的进步空间吗?
[w:怎么做?跟以前一样吧。]
傅司舟键盘敲得梆梆响,[你如果对现在的生活不满意的话,只要努力还是有机会作出改变的!]
吴朽皮笑肉不笑的把ndy的备注改成傻逼。
傅司舟再接再厉:[你有没有想过,总有一天你会面临很不好的结局?]
傅司舟攥着通讯器委婉了好久,才把被抛弃改成了很不好这三个字。
小哨兵为自己的机智而有些自得。
吴朽脸上一点笑容也没有了,他就打个游戏,怎么还能被别人诅咒!?怒火上头期间,吴朽突然悟了,这个w总让他改变,该不会这就是个卖课的吧。
买什么向导成长心灵鸡汤?话说这年头真的会有向导看这种东西吗?
他就说深渊游戏里怎么会有这样好宰的肥羊,还恰好让他给碰上了。
原来是搁这儿给他下套呢!想到以前从w身上搜刮过来的各种装备,吴朽唏嘘感叹,现在干哪一行都不容易啊!
[w:我没钱。]
吴朽言简意赅,言下之意就是你别打我的主义。
傅司舟愣了,他大概好像确实忽略掉这个因素了。
帝国的高级向导一般有家族供养,就算结婚了也是靠哨兵养着,很少有出来工作的,但不是绝对没有,有的普通向导天赋差一点的,可能会选择去军队为自己博一个前途。
与之形成对比的是高级向导,他们身上同时会有几个荣誉头衔,譬如说帝国联合军校荣誉教授、荣誉上将之类的,但实际上这种虚衔每个月领到的人头工资简直不够向导做一次精神力滋养的。
向导要独立,钱是必不可少的,但他又不可能要求向导放弃现在金丝雀的生活去找一份工作。
吴朽看着沉默的界面嗤笑一声,猜测w这是知难而退了,他就说,怎么会有这么无缘无故的好事。
干脆利落的把人通讯号踢了之后,吴朽伸了个懒腰,抱着薯片开始闭目用精神力探查周遭环境。
很快就让他发现了好玩的事。
吴朽闭着眼睛唇角微微勾了起来,哈,这不比电影有意思!?
吴朽的精神力丝附着在一棵大树上,津津有味的看起了真人版小电影。
豪华的欧式大床上,一个虎背熊腰的哨兵正在和这栋别墅主人的向导偷情,干的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至于怎么看出偷情的,因为吴朽是上周末精神力放出去乱溜达的时候无意间发现这对野鸳鸯的,当时这两个人是在后花园里直接脱衣服干的,这周又到了周末,本来他就是试试看,没想到还真让他给逮着了。
哨兵身下的向导都被压出哭腔了,吴朽盲猜那个哨兵的等级比向导至少要高一个级别,上次这个向导被搞到最后也是要死要活的。
浪的跟连北术有的一拼!
出演活春宫的两个人长的都还不错,哨兵偏黑一点,精神体似乎是黑狼,向导是梨花带雨型的,长的白白嫩嫩,要不是型号不合,他都想上去试试了。吴朽咂摸了一下嘴,心想下次见了连北术,他也要这么玩。
另一边已经干到高潮了,不再追求姿势的变换,白鹤腾空的姿势已经保持一段时间,这哨兵的腰力倒是不错。
吴朽边看边点评,向导也带劲,凌空的小腿都绷直了,没入哨兵肉穴中的东西更是快的连残影都看不见,这种程度竟然都没玩坏,吴朽啧啧称奇,闭着眼睛重新撕开一包薯片就往嘴里倒。
然而吴朽抬高一半的手突然被禁锢住了。
吴朽睁开眼睛迷茫的抬头顺着一只大手看过去,差点被傅归山军装上的勋章闪瞎了眼。
“你怎么回来了!?”
傅归山刚回来的,然而他刚一进家门就看到向导正呆呆的坐着,嘴角还挂着诡异的微笑,机械的摸到袋子就要往嘴里塞,饶是傅归山久经战场,什么奇形怪状异种都没少见都忍不住心里一咯噔。
“你刚刚在干什么?”傅归山看着向导手里的包装袋还有地上的零食袋,语气中带着质问。
看到精彩的地方却突然被打断,吴朽吓了一跳,郁闷的不行,如果对面换成别人,他早就发火了。
“刚刚?没干什么。上将为什么这么问?”吴朽忍耐着脾气道。
傅归山没听出吴朽语气不善,他看着手里的零食袋子,不满的皱了皱眉,“从哪里来的这种东西?”
旁边的机器人管家举起了机械臂,“主人,这是新的一批采购清单里的日常必需品,所以我每天都有补新的。”
机器人管家机械音冷淡,一副等待表扬的样子,听的傅归山眉头都皱到一起去了。
“把这个从日常采购清单里删除,同类品也删除。”傅归山把薯片袋子在机器人管家面前晃了晃。
“为什么?”吴朽立即反问。
傅归山淡淡瞥了吴朽一眼,“没有为什么。”
傅归山的口气让吴朽气不打一处来。他好不容易侵入了这个破机器人的中枢系统,篡改了采购清单,傅归山一句话就给他改回来了?之前的友好条约不是说好他可以随意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嘛?怎么现在吃个零食都要被管了。
吴朽对傅归山原本有钱事少的印象迅速更改,现在他看着傅归山整个人都带着一股看吴家老头子的滤镜。
吴朽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件已经作古的老东西。
而傅归山则像是看到自家宠物上外面垃圾桶里扒拉垃圾吃一样不满,他盯着吴朽嘴角的薯片屑,缓缓说出了他的制裁:“你可以选择吃一些无糖巧克力之类的东西,但不能吃奶油和油炸食品,这对你的健康不好。”
“向导建议饮食指南里建议向导要减少油脂的摄入,过多的油脂会造成精神的亢奋,不利于向导身体健康。”傅归山几乎口述了这一条指南,也是全凭他记忆好,多年之前在军校里死记硬背的东西都没忘。
吴朽动了动嘴唇,懒得和他争,“嗯,是,上将。”
他满口答应的样子落在傅归山眼中只当他欣然接受了这个结果,傅归山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时候他注意到了吴朽的称呼,“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他不希望吴朽总是和其他人一样去称呼那一个其他上将没有什么两样的军衔。
吴朽微笑着,像是接收命令一样,完全答应,“是,上将。”
坐在回军部的车上,傅归山揉了揉眉心,长叹一口气来放松紧绷的精神。
刚刚他回来本来是要找向导本来是想做精神抚慰的,结果经过这么一打岔,他给忘记了,现在才想起来。
一旦体会过那种精神松弛的清爽后,再重新回到那种大脑快要爆炸的状态,傅归山禁不住整个人都开始暴躁,没有任何颠簸的车却让他心烦意乱。
另一边,傅司舟给飞行器开了自动驾驶,窝在驾驶室一角窝了不知道多久,对着几个字删删改改好多次,既要追求发聋振聩的醒钟作用,又要委婉不伤自尊,如此才小心翼翼的重新敲好了一段话。
傅司舟短暂酝酿了一下,这时候他脸上凝结出的凝重表情倒让他和傅归山只三分相像的脸上能多出两分,只不过少年哨兵的脸上还带着明显的稚嫩。最后检查完语句通顺和表达之后,傅司舟像摁下定时炸弹按钮一样点击了发送。
傅司舟微微瞪大了眼睛,只见屏幕上赫然是一个鲜明的小感叹号:
“你还不是对方好友,请先添加对方好友。”
傅司舟:……
傅司舟先是脑子一懵,随即很快脑回路转弯,反应过来,他重新对之前自己说的话做了个反思。
应该是他戳到了向导的痛点了。他怎么可以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指责向导不够自立呢?如果w经济能力足够的话,想必他自己都不会去受这个气。
毕竟w和他说过的,他是嫁入豪门来着的。嫁入豪门的金丝雀想要反抗无情的金主一定不是件容易事。
自以为整明白的傅司舟长叹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他就说嘛,w怎么会平白的拉黑他。
有错就改是哨兵必备的准则。
傅司舟放下通讯器,眼中渐渐闪起了坚毅的光。
他不能只从言语上帮助迷途的w,一定要采取具体的行动才可以!
九、争吵与挣扎(二更)
到了晚上,傅归山站在向导房间的门外,深呼吸了好几口气都没能敲开门,正当他想要算了的时候,门却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推开门的吴朽脸上带着刚好的惊讶,“是上将啊,您是有什么事吗?”
傅归山转过身来,还是开口了,“我来找你做精神疏导。”
吴朽问,“不是不久之前才刚做过吗?”
傅归山抬眸定定看着华丽吊灯下眉目舒展的向导,解释道,“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吴朽嘴角笑意不减,心里飞速打着算盘。不应该,这太不应该了,作为一个已经生过孩子的哨兵,傅归山的精神力暴动不该这么严重,或者说,就算他的等级已经达到了s,也依旧可以有一些更高级的向导为傅归山做精神疏导,通过“那种方式”。傅归山应该不抗拒上床,高级的军长们又有几个不豢养小情人的?
吴朽正了正身子,似乎很为难道,“您知道的,我只是一个A等级的向导,您却是S级。”
吴朽咬了咬嘴唇提议,“或许您可以找别的向导试一试呢?众所周知,军长们都是不缺可以为他们做深层疏导的向导。”
傅归山听到那句深层疏导后不自然的后退了一步,“不用了。”
吴朽口吻中的恶意掩藏的很好,被拒绝傅归山也没感觉多尴尬,相反,他能理解吴朽的举动,毕竟给他做精神疏导真的很累。
大多数向导们都是束手无策。
傅归山看着对面向导一副大度到让他另谋他处的样子,压下心头冒上来一丝丝的失望,敛下眸光微微点头道了声晚安就走了。
吴朽靠在门框上,看着远去的高大背影,轻轻嗤笑一声。
回了自己的房间后,傅归山却觉得鼻尖好像还残留着淡淡的玫瑰气息,让他辗转反侧,怎么都难以入睡,就连胳膊,都好像有一个软毛刷子一直在挠一样,心里被圈养的欲望正在迫切的找到一个出口。
即使他闭上眼睛,感受到不远处向导传过来的平稳的精神力波动后却反而没有感到安稳,静谧的夜里,傅归山豁然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正在黑暗中散发着冷漠与野性的光。
黑色的丝质睡袍划过沉重的卧室门,傅归山双眼闪着冷漠的光,正坚定的迈向既定的目标,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前面荆棘地里的玫瑰正露出一点娇艳的色泽引诱藏着滔天欲望的过路人,他渴望的东西就在那里,有和血腥厮杀的战场让他同样兴奋的东西,正在召唤着他的灵魂。
吴朽眯着眼睛坐在床边,正在一步步数着那沉重的步伐,再往前五步,就是他布置下的精神力天网。虽然不至于弄死傅归山,但精神失常和记忆力错乱倒是有可能。
傅归山的步伐越来越近,不远处的玫瑰利刺淬上的暗毒也已经近在咫尺。
猛然一顿,倒数第三步的时候,傅归山一下子停了下来,眼睛睁开再闭上之后,那双仿佛要择人而噬的眸子已经恢复了清明。傅归山好像很惊讶于自己怎么到了吴朽的门前,他的脸上出现了短暂的空白,空白之后,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匆忙的步伐迈开,这次离利刺越来越远了。
吴朽后仰躺在床上睁开了眼睛,在黑暗中的表情说不上是欣慰还是失望。
明明不远的距离,可偏偏傅归山跑回自己的房间后却气喘吁吁,额头上溢出了汗珠。
傅归山双手撑地蜷曲身体坐在门后,平复着过快的心跳和躁动的欲望。
良久之后,傅归山才坐起来带着满头的冷汗给自己扎了两针抑制剂剂,一针镇定剂。
针管没入身体的时候,傅归山的神思勉强清醒了一点。
做完这一切的傅归山瘫坐在床边,指尖陷进伤口溢出鲜血仍不自知,强大的哨兵也会有弱点,傅归山的眼神空洞且带着厌恶。
他厌恶这种身体被本能支配的感觉,如同变成失去理智的野兽,只渴望着掠夺和杀戮。
傅归山扪心自问自己的病已经加重到这种程度了吗?只是一个A级的向导就已经能让你不顾一切的扑上去了吗?那将来是不是有一天……
不,不会的!傅归山的眼神恢复了冷静,甚至可以说恢复了冷漠,他不会有那一天的,他会死在那一天到来之前。
寂静的夜流淌,不知有多少或明或暗的心思在黑暗里滋长。自诩高贵的上将还还不知道,他所触碰到的信息素是每一位年轻哨兵们都能一碰上瘾的诱惑,换成渴望强大向导的S级身体后,这种诱惑是加倍的。被一层层枷锁牢牢束缚住的黄金虎精神体已经嗅到浪漫且令他陶醉的自由气息了,它诱惑着他的主人离玫瑰更近一步。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销毁了手里的坚果皮之后,吴朽才拍拍手站起来,下一秒哨兵的信息就发过来了。
傅归山:军部最近事情多,我暂时搬出来了。
吴朽指尖下滑,果不其然看到了傅归山的“威胁”:按时吃三餐,不要熬夜,出去之前和我说,或者告诉管家。
吴朽好不容易开朗点的心情瞬间败坏,傅归山的说话的语气仿佛已经近在耳侧了,那口气,好像是担心自己家的狗出去疯玩又乱吃东西一样。
回想起昨晚精神力捕捉到的画面,吴朽好笑的敲了敲屏幕,古板无趣又冷漠的哨兵心里住了一只欲望凝结的老虎,多有意思。
吴朽很好奇傅归山会怎么应对这种失控,傅归山又还能忍多久?尤其是接受了他的信息素安抚之后,疯狂的野兽被满足一次以后,势必会反扑上来更烈的火,但在这把火没烧到作壁上观的他之前,他都很乐意看这个热闹。
无聊打发时间的游戏重新打开的时候,没见到那只跟屁虫的时候吴朽还在庆幸,只不过下一秒一条游戏好友留言就弹了出来,他还没删除ndy游戏上的好友。
打开聊天框之前,吴朽以为对面发过来的又是一堆啰嗦,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就直接删人了,换一个跟班倒也不是不可以,虽然很难找到这么有钱的了。
出乎吴朽预料的,对面发过来的是二十万游戏币转账,吴朽顿时双眼一亮,ndy虽然以前也很大方,但从来没一下子给过他这么多,这得是ndy开服以来的老本了吧。
没什么怀疑,吴朽直接收下了,他这边只管进不管出,就算ndy和他说这是转错账了他也不会吐出来了。
消息栏再往下滑,吴朽心情大好。
[ndy:/微笑//微笑/]
连着两个表情包,但是没说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