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本书名称: [废文 完结]我也喜欢你(1v1)作者:thxtea
本书作者: thxtea
本书简介: 年驿眼里的自己:无趣搬砖工。
年驿眼里的关思墨:聪明、浪漫、坚韧、乐观,完美的艺术家。
关思墨眼中的自己:混饭吃的小手艺人。
关思墨眼中的年驿:……杀猪盘!
×小人鱼不会说话,但他会用手机输入法。
×关思墨不是哑巴,年驿也不是。
借用了现实中的地名等,但
【本质童话,请勿考据】
BGM:Let it curl -Rie fu
保甜,不甜你打我。
第1章 “很好,超出预期的好……难以描述,没开过不会理解这种差异。大概一六年?有个同事,每周末花一千刀去租豪车跑一天高速,说很爽,解压,上瘾。当时无法理解,”他笑了一声,眉眼扬起。“现在有点懂了。如果哪天压力升级了,我可能也考虑租个超跑体验下。”
对面的咨询师附和:“看来你对新车很满意。今天看你整个精神状态都不错。”
年驿点头,“是。一脚油门,烦恼全消,瞬间什么都九霄云外了。我知道它在跑车里也就是性价比入门款,但毕竟是个跑车。新的体验。值了。”
咨询师笑起来:“一剂强心针。”
“对。但是我明白,你之前说过……我不会长期依赖物质来减压的。”他的视线一垂,抿了下唇,流露一丝无奈,“这个项目忙完,必须考虑休假了。”
“我记得你们公司入职一定年限可以休长假。”
“嗯,但也要合适的时机,规划安排,不能休完假回来被架空了吧。毕竟还得吃搬砖这口饭。现在就周末在附近转转好了。这两周打算出城去看红叶,今年凉得快,再不去都要落叶了。”
年驿摩挲着钥匙走出电梯,刚步入地库就听右前方传来一声碰响,在封闭空间立刻有了回声。这栋楼小,地库不大,没走两步便一览无余,再昏暗也足够看清事发位置。他脑内瞬间浮现网上那张梗图:有房子塌了,去看看热闹……原来是我家房子。
他的车,还是新的啊,刚提回来没几天。
就不该为了多开车而进这趟城。好端端停在那里,也能出事。
碰了年驿新车的是辆天蓝色的马二。这车小得也就比smart大点,是最廉价的车型之一,退出本地市场前的价位是他车的百分之个位数,打眼一看从车型到颜色都透着一股“没钱”的气息。尾进闯祸的蓝车迅速换挡拉开距离,停车熄火。
年驿走到跟前时,对方车主已经下来查看了。双方尾部各瘪了一块,小蓝车瘪得低而宽,Turbo S白色表面还磕上了斑斑点点的蓝,受灾面积不大,但手机灯光照射下始终扎眼,难以忽视。
听见年驿走近,对方慌忙回头。可能意识到眼前就是事主,吓得手里一滑,打着灯的手机都快掉了。年驿看着他手忙脚乱地救回手机,又飞快掏出个口罩捂住脸,那一声不吭大气不喘的样子,仿佛口罩是什么“你看不见我”的隐身衣,年驿忽然一阵好笑。
口罩上方露出的眼睛很好看。那张脸被遮盖前他瞥到一眼,也颇有些面善。小蓝车的车主是个年轻的亚裔,穿着普通的灰色薄帽衫,略长的头发在脑后束作低马尾,还有几缕长刘海柔顺地垂落,整个人都散发着食草动物的温驯气息;面对走近的年驿,他避开视线,还下意识退了一步。
年驿的视线掠过对方攥紧的手,手机屏还是裂的。心里叹了一声,算了算了。较真起来倒像是欺负人。
“华人?”
对方飞快点了点头。
“你自己没受伤吧?”
对方愣了愣,终于抬眼看他,点头。
“你停这个车位,是Jacey的客人吧?我也是。”年驿试探着,观察对面肩部似乎略有放松,他的安抚可能起到了效果。“我来的时候穿过了这个车位,这地不平,那儿有个坑,所以你进来的时候没刹住。”
这是栋老楼了,难免有沉降,而且地库的找平向来也不得重视。发生这种事故,只能说双方运气五五开。
对方点头,在手机上打字,然后翻过来亮给年驿看:【抱歉,是我全责,】
第二行:【我不能说话,给你添麻烦了。】
除了街头兜售募捐饼干的残障人士,年驿还是第一次正经和哑巴沟通。
这位华人青年显然不属于边打手势边辅以“啊啊”声的群体,或者他也明白普通人看不懂手语,低头用九宫格键盘输入得飞快,只有悬落在屏幕上方的一缕头发在微弱亮光中颤动。年驿的视线不自觉地追随他身上的亮部。
年驿问他想不想报保险,迅速决定私了后,对方回车里拿出一张质地不太均匀的毛边厚纸,在背面空白处写上手机号递给年驿。
“Simo?”纸看起来是张名片,名字边还有几朵蓝色和黄色的小花。年驿拨通号码,听见对方手中响起系统默认铃声,“我叫Ian,你存一下。你的车也要修,可能还得尽快,有的材质变形拖久了不好修。找一个你信得过的修车店,我们一起去,好吗?我车补点漆就行,不费多少钱的,你不用紧张。”
Simo的目光在年驿的面部下方游移。听完颌首打字道:【我回去查一下,尽快回复你。你要拍一下我的驾照吗?】
“不用,没事,相信你。你还要见Jacey吧?先上去,我们回头再联系。”年驿侧身摁亮了车,回头冲他摆摆手,示意自己要走了。
Simo依旧拘谨,但终于把视线落在他脸上,微微扬起的面孔呈在地库昏暗的灯光下。透过额前散落的薄发,望着年驿的那双眼中有一点暧昧的星芒闪烁。
缓速拐出通道,年驿回眸。Simo正在合上小蓝车的后备箱,左臂夹着扁扁的牛皮纸包。他微低着头,双眼掩没阴影中。
搓了搓那张不常规的名片,放进手套箱,跑车加速驶出了地库的坡道。
宁古塔爱情故事(以后会解释为什么是宁古塔……)
第2章 关思墨出门前还看了一眼鞋柜上金里带红的年历,那是去年年底华人超市满额赠送的,还有两大瓶免水洗手液。他不缺钱,但有赠品是一定会凑凑单的,结果现在洗手液用不完。车上放了一瓶,每次从外面回来,上车就用一用,大半年终于快用完了,可以把家里这瓶换出去。
洗手液用得多,导致护手霜也用得多。为什么免水洗手液用完这么干啊?关思墨一边往手背上泵护手霜,一边腹诽赠品的质量。
今天的日历格子里红字印着“宜 交易 求医 出行 纳采”,但出行的关思墨就撞车了。
赠品年历靠不住。
他今天没有预约Jacey的时段,只是来蹭个城里的车位,好去逛逛附近的美术用品商店。这是早和Jacey打过招呼的,他还带了礼物来。
关思墨从小被大人评价思维活跃,说白了就是容易走神。车尾“嘭”的一响,把他的魂瞬间抓回来又给吓散了。
他赶紧重新停好车,拿着手机下去查看情况。
地库太暗了,本来看着和他的车一样小小的,下来才看清撞的居然是辆跑车。哪怕他不清楚保时捷的具体价位,也知道这种牌子如果较真起来,把他的三手马自达卖了都未必够钱修的。关思墨一时懵了,脑子像团糊了底的稠粥,硅胶铲子刮底都没铲动。
斜后方有人走近。声音和节奏感,是成年男性;不偏不倚的方向和渐快的速度,就是保时捷的车主没跑了……他只好硬着头皮转过来面对。
“嗨。” 事主主动打了招呼,关思墨吓得手一抖,屏早就碎了的手机差点飞出去。他赶紧把手机捞回口袋里,却发现电筒还没关。掏出来摁灭,还勾带出个口罩来,他慌忙把脸蒙上。每个动作都没过脑子,太蠢了……
出乎意料,跑车车主不是关思墨一贯印象里那种愣头富二代小留,或者墨镜背头法令纹的中年白男。地库陈旧的橘黄灯光下,眼前人有一张关思墨如果见过,就不会忘记的面容。不仅出于绘画者的观察力;这张脸,这个人,有一种端方耐看的俊朗,完全符合关思墨那与时代脱节的审美。
“华人?”声音也沉稳好听。对方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性,关思墨与他对上视线,却感到一股没来由的战栗,像被烫了似的避开了目光,晚半刻就要被攫住。
关思墨想说点什么,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他在口罩的遮掩下尝试张口,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喉头肌肉一再发紧,声带却像凭空消失,只有嘴唇在口罩下发抖。甚至他想驱动表情时,面部肌肉都被切断了神经联系无法配合,脸变成一张麻木的面具。
社交焦虑瞬间拉满,经济压力已经像个水泡被弹破消失了。他没意识到,自己脑门冰凉,已经沁出了冷汗。
对方似乎意识到他的紧张。
这几个车位都是同一个单元业主持有的,彼此都是同一个咨询师的访客,受害者先生对关思墨这个肇事者可谓极尽友好,还安慰他碰撞只是意外。
大脑重新运转,注意力收束聚焦。关思墨定了神,掏出手机尝试笔谈。
他拿出名片,写下手机号。拿的是张带干花拓印的,野生的欧洲柳穿鱼伴着几朵婆婆纳。他的名片是自己刻的一片迷你版画,在手工纸上盖出来的。对方接过去的时候,轻轻“喔”了一声。关思墨紧张得屏息。
“我叫Ian,”对方说。
英俊又温和的Ian,好得不可思议。关思墨闷不吭声他也不介意,仿佛怕关思墨不懂,还言辞恳切地给肇事者讲:如果走保险,以后会增加保费;自己修的话,虽然他的车看起来伤得厉害,但关思墨只要补点漆意思意思就行。这辆新车已经缴了车行的相关保险,到期前自然可以一次性把受损的部件换了,所以他也无需苛责关思墨。
Ian的声音沉缓温柔,不论说什么,听起来都很有说服力。关思墨像被蛊惑,一律点头到底。
“你是来见Jacey的?快上去吧,我们回头再联系。”Ian摆摆手。
关思墨也摆摆手,目送他上车开走。自己机械地锁车,拿出后备箱里给Jacey带的东西,余光瞥到那辆白车在上行通道里消失,压力源头离开视野,才一下子脱了力。长腿老阿‸姨追`更本[文关思墨边徒劳地自己边爬上楼,不是四肢着地的爬,是精神上的爬。他爬进Jacey的办公室,身上的汗干了一半。
此时里面没有客人,只有关思墨相伴多年、值得信赖的咨询师。他推开门,就亮出已经写好字的手机屏幕:【我又不能说话了。】
Jacey错愕。她和关思墨的咨询关系有接近八年了,当初就是从这个问题开始的。“你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
关思墨欲哭无泪。
【我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我撞了一辆赔不起的车,就刚才在楼下,也可能是】他换了一行,正思索如何描述,Jacey问:“你受伤了吗?对方受伤了吗?”
【没人受伤,我倒车没刹死。】关思墨跳过自己的卡壳,先回答。又写:【问题是,我这样怎么上班啊!】他一焦虑就不自觉屏息,脸开始憋红。
Jacey打手势引导他冷静,示意跟着自己做两次深呼吸。“你先别急,急不来的,越急越难办。我们有过经验的,对不对?放轻松,分散注意力,可能到你上班那天一觉醒来就突然好了,对不对?”
关思墨用力呼吸。【道理我都懂,就是好崩溃呀,】他的丧气脸配上情绪化的字,倒把Jacey给逗笑了。“我们先来解决外部问题,一件一件说。你怎么撞的车?”
【我停车的时候碰了一辆保时捷,你的上一个访客。】
此言一出,Jacey替关思墨松了口气:“以我的了解,他应该不会为难你。”
关思墨的情绪忽然提起来,他找到语言来叙述这件事了,【我crush了!他人好好啊!】他期待地看着Jacey,显然注意力完全转换了。
“等等,让我消化一下这个信息量。”Jacey笑着扶了扶额,有点无奈,“哎。你……算了。我可以听你聊他,但是不能跟你聊他,你懂的。我们先转回来看看失语这个问题,好吗?你下次上班是哪天?能不能请假?”
关思墨没法向Jacey打听Ian的事。保密原则是咨询关系的基础。
因为crush失语,听起来有点夸张,但效应是不作伪的。更恰当的表述是,因为冲击大到触发了应激,才让关思墨认为这是心动。
他忽然想到,如果自己的名片上不是只写了Simo,也许能得到对方的真名。
他本来就不算擅长社交,当时的混乱无措下,能假装理智礼貌撑完全程就算超越自我了。关思墨,虽然你撞了一辆保时捷,但今天做得也很棒棒!
唉。还是先找辙请假吧。
学心理的朋友以前说看文看到职业内容会出戏,我看文也会避开自己的专业题材以免心梗XD希望这次不会踩到朋友的雷区。
第3章 开了一下午的会终于结束了,虽然问题还没有完全解决。
年驿起身打开窗户,邻居后院里烤肉的香气、油滴炸开的滋滋声和小孩子的笑闹便不再阻隔,扑面而来。活动活动身体,他也开始感到饿了。烤肉是挺香的。
为了专注工作,手机他不会带进工作间,中午进门时顺手搁在厨房岛上,此刻显示有两条未读信息。
第一条是个地址,显然是修车店。第二条:【朋友推荐了这家,离你远吗?什么时间方便?】
年驿在地图上查看了修车店的位置和营业时间,点开自己的工作日历确认,回复道:【谢谢,刚下班,今天来不及了。明天五点半我可以,你呢?如果对不上时间你就先去,我不急。】
Simo回得很快,约好了第二天到修车店碰面。年驿在日历上把五点后标为所有人可见的私人时段,然后通知相关同事把原本的短会调到午休。
他的工作很忙,中午开去城里完全是艰难地强行偷闲。他和Jacey的咨询关系从这几年的远程工作时期开始,一贯是视频电话。这个月Jacey终于回到办公室,开始可以in person,他也觉得值得见一面,所以往返路程就把仅有的富余时间挤光了,今天一飞驰到家马上回到电脑前工作。
每四周见一次咨询师是他工作日历上仅有的私人时段,现在日历页面上多了一块紫色,写着修车。
年驿切了半块硬豆腐进碗里,坐在岛台边,就着邻居家无偿分享的烤肉味空气吃沙拉。
邻居是快乐的一家四口,加国爸爸、法国妈妈,还有六岁的男孩和四岁女孩。从年驿的窗户望过两户之间的矮栅,可以看见邻居后院里满满当当各种儿童户外玩具,两层树屋滑梯和一个蓝色的蹦床。这会儿哥哥在教妹妹把水气球甩出去,女孩第一下几乎只丢在自己跟前,哥哥用法语哄着她再试一次。年轻父母坐在露台上,享受了一夏天阳光的面庞坦然地红着,满含笑意地看着他们。
相对地,年驿的院子无趣极了。正门前是小区的统一绿化,整条路都是一式一样的小松树、矮灌木和一年只开几周的不知名花卉;后院就是一整块草地,草地也是物管在打理。
即使是可以自由发挥的室内,也和交房时不差多少,没有那个时间去琢磨。
当初买下这个小联排时,年驿还往城里上班,楼盘广告鼓吹靠近即将开通的地铁,是通勤人士的上佳选择。他也不想天天开车进城,停车麻烦,偶尔喝点酒还要叫代驾。奈何市政的建设速度实在令人发指,最后地铁是通车了,大流行也来了,整个行业都切换到远程工作。
大流行对经济的负面影响是毋庸置疑的,但在一些领域也有商机。正是在这连轴转的两年半里,年驿的头衔升了两次,这几个月正在忙的大项目上线后或许还能再升,但工作压力也大到让保险公司给他推荐了心理咨询。
正是和Jacey的固定会面让年驿意识到,他这几年在工作以外的社交太少了,以至于能和人用母语交流本身都是一种放松。Jacey给他提了不少有用的建议。为了从工作压力下把自己的身心保护出来,年驿现在每天早起健身、冥想,周末必须抽一天开车去户外,清空重启大脑,才能尽量维持一种可持续发展。
大流行前,他的办公室离灯箱剧院很近,那里常年放映各种文艺片。早几年有段时间,他下班后会一个人去看电影。有时和同事朋友去酒吧,那家爱尔兰酒吧在大流行初期就关张了。
现在想起已觉得遥远,回过头梳理自己才发现,在电影节看《爱乐之城》居然都是六年前了。
上一次似是而非的心动,也是六年前了。
他是来送货的?还是Jacey的固定访客?虽然不能向Jacey打听,但名片上的社交账号、邮箱,在网络时代已足以了解许多。年驿鬼使神差地闻了一下这张名片,确实有股香味。
他戳着沙拉,信手点亮屏幕。
Simo的YouTube频道分享作画vlog,乍扫过去有木版画、水彩和一些年驿不太认识的形式,画作的内容普遍是静物。频道关注量七百零几,视频的留言普遍十几到小几十,简言之,不红。
他还在Etsy和Shopify有网店,Etsy大概受限于平台特点,只放了若干当下时兴的肌理画(年驿打开搜索引擎查了这个词,隔行如隔山);自由度更大的Shopify网店里则丰富一些,用自己的作品装饰了页面,在售的除了各种画作,还有小型的陶艺作品。在介绍页面Simo写道,本地定制可视区域送货或自提。
那么今天他送去给Jacey的,是画框吧。也许再去就能见到画的样子。但如果Simo不是Jacey的访客,不是紧随着自己之后的那个时间段的访客,下一次哪怕去城里也不会遇到了。年驿这么想着,点开了视频下饭。
Simo的工作台在窗下,自然光的角度很低,从斜侧方照亮他雕刻的小块区域。视频里的手指修长灵活,执着刻刀在木板上稳稳刮出一排细线。字幕显示,这是榉木。Simo用的是一种纤细但利落的字体,他不太懂,但觉得好看。
干燥的木头看似硬脆,但不论纹理方向都在他的刀下驯服,如同小匙刮起慕斯般轻易。凸起的指关节规律摆动,圆润的指尖在阳光里透着橘色的亮,指甲修得极短。雕完一小片,木屑被轻轻吹走,那只手随性摆在一边,露出桡骨末端的起伏线条,和腕内侧薄薄皮肤下青色静脉。
年驿对版画的有限印象是小时候在庙会见过的套色木板年画。而Simo的版画是在看起来完成度已经很高的水彩画上加印。效果就像双重曝光,冲突中又有调和;就年驿有限的欣赏经验来看,是新颖而美的。视频最后,那张画纸从雕板上缓缓揭开,伴随着油墨粘连分离时细微的哔剥声,年驿的心神停滞:这幅成品,就是Simo本人给他的感觉。
叮的一声。年驿放下餐叉,翻看网站上的其他作品。显然地,Simo是个艺术家。
年驿没有学过艺术类课程,也不懂得这个领域有什么衡量标准;但他工作十年了,现在是每天都在开会、和人打交道的社会人。不能说眼光如何,但也有自己看待人和造物的审美倾向和感受力。哪怕Simo没有什么参展、拍卖的成就,只是在网络经营小店、卖着一两百刀的小装饰画,年驿也能听见创作者以作品发出的声音。
如果中午那一面只是因为外在而生出好感或好奇,那么画中流露的浪漫灵魂令他悸动,工作状态下的专注专业使他钦慕。Simo有一个世界,那里漏出一些前所未见的明媚色彩,吸引他想要一觑究竟。
他忽然庆幸今天没有大方放人直接走,至少拿到了一个开始。艺术家是可以同普通人比肩而立的吗?年驿忽然生出少许不自信。
他没有追求的经验,但他想要试试。
夜晚接近九点,天彻底黑了,窗外也归于寂静。地球另一面的新加坡团队上班了。年驿从岛台起身,振了振西装两襟,上楼回到工作电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