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于是樊落压着他的身子又沉了沉,那胯间的硬物便烧得李全浑身打了个颤。
“将军……”李全红着脸扭过头,左看右看的,就是不对上那张美人脸。而那双手却已经自发的顺着将军的腰裤的缝隙,钻入了其中。
这回,换将军低颤了一下,紧贴的肌肤传至李全身上,仿佛连这心也跟着荡了起来。
说来惭愧,李全这厮一心只想着如何让妹子嫁个好人赚着军晌,即使最廉价的青楼妓馆的都未踏足。曾被营里的兄弟笑为“童子鸡”一枚。
不过李全也不恼,只是憨憨的挠着头,一笑而过。
所以,当触及将军紧实略鼓,触手微凉,稍比自个儿细嫩的肌肤之时,定力稍差的小兵这鼻血险些就喷了出来。
“将军……”
“嗯?”这回,樊落应了他。凤目微翘,双手撑于李全的头侧,一脸的泰然。
反而是李全,却像是一个被别人调戏了的主。深吸口气,一咬牙一手扶着将军的胯骨,另一手,便直捣黄龙的握住了将军那物的根部。
身上的人,便又是一机灵。而原本只是比四周肌肤热些的东西,开始渐渐的充实而热硬。
其实李全觉得,那物较之将军的腿侧,更加的细滑柔腻,而四周原先的皱褶更是因为渐渐的舒展,越发的沉甸。
李全想到将军的尺寸暗自咽了下口水,小心的抬首却见将军那如墨双眸似潭深水,正一瞬不瞬的盯着他。连忙闭目,似是惟有如此才能按下心中的悸动。
就着手中透出的薄汗,略微上下捋动着那根热物,瞬时那物便又涨了几分,四周略为开始凹凸不平。李全知道,将军是已经准备就绪了。
于是,手上的动作便又快了些。越往上,这手心中也渐渐多出了一此黏稠之物。李全也是过来人,闭着的眼中充满了将军那物如狰狞的蛇般微微颤起,吞吐着浊液。
深吸口气,猛的,李全另一只手也入战,轻捏着将军热柱后那鼓囊双球,相互搓揉碰撞。另一只则直直的抚上了将军的顶端。
只闻一阵抽气声,李全小心翼翼的描着那已经全然翻起,缀着蘑菇状的顶部一阵惊颤便泌出了更多的滑液,湿了李全的手。
顿了一下,突然这小兵唇角一勾,贼头贼脑的半开眼。只见将军那白玉般的脸染上了艳色,春季桃花绽放,粉色花片柔滑之间透着微香,高举过头,在日头下更似是半透,香嫩可人。
小兵便两眼发直的呆愣着,一不留神手中使了些劲,拇指揉着顶端凹陷处一个不慎,竟戳入小半指腹!
“嗷呜!!”
叫唤的并不是樊落,却是这始作俑者的李全。只见美人将军正露出一口尖牙利齿的死咬着李全的颈部,权当其为磨牙石!
热液滚入李全的手中,烫着了他,也烫着了将军的心。一恼之下,樊落以牙还牙的一口咬住那人脖子,狠狠碾着。
“将军将军!”李全哀号着,“您别咬了,万一留下个印,给赵兵头见着了又会笑话我的。我给您找其他的东西磨牙,可好?”
结果,李全又嘴多错话了。
稍息片刻,将军便一把掀落被头,一手定住李全,另一手直伸入其裤衩,按捏住其根部。不待其哀号出声便学着他刚才的样,依样画葫芦的捋动了起来。
于是,那声哀号便成了意味不明的呜咽。可怜的李全大眼泪汪汪扭动着身,无措的直视着被薄怒给熏红玉颜的将军。
不消片刻,李全也跟着泄了将军一手。而将军,也提起自己的硬物,就着李全的,又泄了一次。
两人相依轻喘着一躺一伏的,抱于床上。直至赵兵头的轻咳声在从帐外传来,“咳咳,将军,杨副将让我给您传个话……您这方便不?”
李全身子一颤,瞪着大眼有丝惊惶,像被捉奸在床般锁着将军,对着口型,“将军……咋办?”
而后者仅是眉头轻拧,上下打量着李全片刻,尔后指着自个儿,“樊落。”
“啊?”李全丈二和尚的,摸摸脑袋,“将军,小的知道您的名讳啊?可小的不敢直念,那可是大不敬的啊!”
“……你忘了?”将军这脸,开始黑了……
“啥?”李全依旧一脸蠢相的眨巴着眼。
顿时,李全只觉这身子突然就轻了!原来不知何时,将军居然已起身,以一臂之力轻巧的拎起他后领。
还未待他回过神来,这帐内景色一换,自个儿便被狠狠的掷出了内帐!
“咋了?你这楞小子终于被将军给嫌弃了?虽然你这条件差些,不过兄弟一场,哥我还是会帮你另找出路的!”外帐,赵兵头抚着下巴晃着脚,一脸幸灾乐祸。
李全却更一脸的无辜,他实在不知又是哪惹恼了将军?只是现下,抚着快分成两瓣的屁股,只敢把苦往肚里咽啊!
“将军,”赵兵头可不管他,看着将军黑着脸出来了,也不怕的上前,“杨副将要我给你带个口信。”
微一额首,算是应了。
于是赵兵头眉开眼笑的,“他说,要将军您多睡会儿。他昨个儿半夜的拽着韦副将去打‘野食’了。”
挑眉,将军转身定定的望着赵兵头。
后者依旧一脸痞笑,缓缓说道,“他说,明个儿行军之前,他必将那股子西狄散兵的顶帅人头,带至您的帐前!”
大捷(补全)
原来,昨个儿半夜杨左起夜时接到前营探子来报。白日一役,西狄主军受到重创,正在前方数里处暂时休憩。
不知是否仗着那处地势错综,抑或着实过于劳累,探子几方探查敌方均未察觉。
起先,杨左以为这是西狄的诱敌之计。可当第三波探子回报敌方的粮草所在之处时,杨左一桶冷水便泼向依旧摊在榻上酣睡的韦右。
拽着半梦半醒的同僚,夺了他的军牌,杨左带着营中近一半兵力借着月色,马蹄裹布口中衔草,连夜袭至西狄军前。
好在,一路上韦右颠着颠着的竟也恢复了清明。在杨左一声令下先烧了敌方粮草扰了军心后,这铮铮汉子暴吼一声操起手中偃月长刀猛踢马腹,带着右营的兄弟无丝毫停滞的如猛虎般杀入了敌营!
顿时,金灿的焰火映着赤目的血光,染得天际一轮银月分外的妖冶。
杨左善谋,而韦右善战。一文一武让原本便是皇亲国戚的征远侯如虎添翼,在朝中立于举足轻重之位。
只是,终究,杨左还是悔了约。
他未将西狄顶帅的人头带来,而是,生擒其人!
这是李全第一次见着西狄军的将领,平时打仗时也仅仅是远远望一眼,哪容他此刻如此细细打量?
其实西狄临近大金,其相貌倒与大金国人并无大异。李全小时候看过些来村的西狄商人,有时他们穿上金服,不开口,还真辨不出。
现下,这名西狄的大将被裹成了个棕子似的,双手反剪身后,两腿间绑了根木棍。而口中更是塞了条白布,用绳索紧紧捆住,恐是怕他自裁吧?
至于那人长得如何……李全眯起眼也无法从那被烟熏黑的炭脸上瞧出圆的扁的,身后的头发也是一片焦黄,看着怪凄惨的。
而那人身上穿的是西狄一种贴身丝甲,李全曾听老兵说过,那是只有高位的将军才能着的,看似轻软却能抵上水火不侵之天蚕丝甲。
只可惜,饶是如此,这东西依旧不是活物,无法佑主。
现下,看似地位不低的西狄将领即使跪于将军身前,可那头颅高昂,脖子似是被硬木梗着直挺挺的。而那双目更是暴睁,额间青筋突起,鼻翼微凸,恨恨的瞪着将军。
而李全眼中的将军却是一脸的漠然,看着手中的公文,间或探出的目光却是打量着一旁恭敬站着的杨左及韦右。
于是,李全心中“咯噔”一声,忙悄悄的顶了顶身旁的赵兵头,低声问,“将军不会冲着杨副将他们发火吧?”
“……哈?”
看着掏着耳朵一脸疑惑的赵兵头,李全解释着,“杨副将知情不报,没知会将军一声就领兵去打仗的……这会不会抢了将军的功?”
“……”赵兵头上下打量李全,露出个儒子不可教的表情,翻着白眼的直摇头。
于是,小兵郁闷了。
再于是,将军开了口金,解了他的惑。
“兵贵神速,赏。”简单五字,便消了满帐的紧张。不,是李全这小新兵的紧张。
杨左、韦右以及赵兵头则一脸坦然,许是太过了解这位将军的性子。
韦右上前一步,拿出匕首一把切下了绑着那西狄人口部的绳索,抽出布条,把他踢翻在地。
“呸!“那人说着的是大金语,只见他吐了口痰直冲着将军的衣袍飞去,“要杀要剐!随意!无需多言!”
杨左笑着上前一步,夸着,“倒是条汉子,将军,杀了太可惜了吧?”
韦右一脸惊诧,大吼着,“杀!当然要杀!也不想想咱们多少兄弟死在他手上!将军,我们明天把他杀了祭那些兄弟的在天之灵吧?”
李全在一旁暗自拍手,这一红一黑的,唱得还真好……
尔后,将军恰在此时放下公文,那双幽潭般的眸子波澜不惊,视着地上所跪之人,问,“谁是细作?”
瞬时,那西狄将领微微一怔,过半刻后方扯起嘴角,似是不屑,“你以为我会说?还是,你觉得自己有那能耐让我们西狄将士屈服?!”
西狄尚武,其勇士个个骁勇善战,且最瞧不起的便是贪生怕死之徒。于是,大金境内有一传闻,这西狄自古只有囚徒,却无降将。
杨左皱眉,似乎也觉着还不如带颗脑袋回来比较省事。
可就在众人晃神之时,却见那西狄将士突然后腿一蹬,借着冲力居然直朝着将军身上狠狠的撞去!
“将军!”几声疾呼,李全连忙冲至将军跟前护着,而韦右也反应极快的从后架住那疯狗似的人。可饶是如此,那人的口中竟已叼着一截扯下的白布。
“呸!什么征远侯?什么‘护国战神’?只不过是大金养的一条狗!”吐掉口中白布,西狄将领双眼怒瞪,张着巨口,厉声疾吼!
“大金国背信弃义,主动犯境自毁誓约!而你父樊英更是卖主求荣!背弃先祖!背弃西狄!”
那人咬碎银牙,目眶眦裂,似是有滔天大恨!
“你们父子皆是西狄的叛臣贼子!我们西狄子民有生之年,咒你们永坠阿鼻地狱,不得超生!”
“咝”的一声,李全只觉颊上一热,便见一抹红雾喷薄而出,瞬时整片帐内盈满一股子浓重,腥的锈味。
眼前那连名都不具的西狄将领,张口结舌,满脸不解。自他口中缓缓涌出之却血水渐渐凝结,失了鲜色。
那人呆愕的自下而上瞪视前方,瞪视着自个儿犹自被他人紧紧缚住,动弹不得的身子。
微一转目,那手执利剑,天人之姿却眉间猩红一脸冰霜,犹如转世修罗的,又是何人……
“将军!”韦右松开手中早已不见头颅的身躯,不满的抱怨,“您溅了我一身血!一股子臭味!”
“将军,这……”杨左欲言又止,最后只得轻轻一叹,“罢了,反正估摸着从那张嘴里也撬不出什么来。”
而李全,却无法自抑的抖着身。
许是他离将军最近,也许是他还不识将军的秉性,可现下,他却清晰的觉着身后那人阵阵杀气中泛着阴冷,似是一头脱缰猛禽,阴骛嗜血,双目如剑,射穿了自个儿的身子。
将军,这是动气了吗?李全不敢转身,被那浑身透凉的杀戮之气给击和腿肚子都打着摆。他任凭溅在其脸上的黏腥渐渐的滑入眼中,不敢抹去。
平日有些呆滞的将军,阵前那杀敌如割草的将军,李全都见过。只是,现下,李全却不敢转身,他绝不敢正视正盛怒中的将军……
突然,身后的人轻轻越过这一脸冷汗的小兵。只见那抹白影执着手中三尺青锋,一剑,但挑起那枚人头至空中。又自下而上,从那颈部断缘之处,利落刺入。
尔后,他便把剑柄递给了韦右,“传令,大捷。”
“是!”韦右忙连过,高举着神色飞扬的冲出军帐,冲着外方等待多时的我军将士大吼着,“胜了!我们胜了!”
一片寂静后便传来阵阵高呼,一波胜似一波,似是要把这天都给震垮!
可李全却似并未听过般,他的眼中全然是那染了半身血腥立在无头尸前,神色淡漠的将军。而刚才那阵阵怒气,似是虚幻一般。
李全暗想,刚才那人,说了什么?
他说,是我们大金背信弃义,公然犯境,毁约在前?
然后,他又说,将军的父亲,先帝亲封的已故的护国战神,他是……
李全呆立一旁,丝毫无法动弹,直至赵兵头一脸嬉笑的勾起他的肩膀,“怎么?傻了?你没听将军说吗?咱们胜了!”
“胜了?”李全依旧一脸呆傻,连那双眼都失了灵动,愣愣的重复,“胜了?”
“当然!将军说的还会有错?”
“……那,咱们给王大哥报了仇?”
赵兵头的声音一滞,脸上的嬉笑也渐渐的隐去,最终苦笑一声,“是啊,报了……”
“喂喂喂!你这是哭啥啊?怎么输了你哭,胜了你也哭?”赵兵头看着眼前这抬起手猛擦脸颊,呜呜低咽的小兵,手足无措,猛拍他背,“你小子该不会是哭死鬼投胎的?快别哭了,将军见着了准会以为老子欺负你了!”
可是李全,却止不住那哗哗流下的泪,鼻子一抽一抽,继续酸酸的流。耳中尽是外方那震天的欢呼之声,可李全却觉得自个儿的嗓子眼被什么给堵住般,只有随着这泪才能慢慢的掏空。
“喂,算老子求你了,小祖宗,快别哭了……啊!将军!”赵兵头转身,却见那原本立在帐前的将军不知何时,竟立在自个儿的身后?连忙一机灵,拽着还双手抹脸,把自己弄成花猫似的李全,扔入了将军的怀中。
“呵呵,将军,没事,我,我就先退了啊?”说完,这溜得比狐还快。
“呜……将军,将军……”沾着了将军的身,李全这泪更止不住,连这肩都抽起,声音嘶哑,“我,我高兴,可,我,我也难受……”
高兴?因为胜了……
难受?因为……有什么堵在胸口,痛得难受……
樊落双手张开,露出宽厚的胸膛。
即使两人撞在一起,可是李全不是女子,自不会靠在将军胸前。而樊落也不懂如何宽慰一个正在哭泣的男子。
于是,过了半晌,这两人依旧相对而立,中间隔着根发丝的距离,一个哭,一个呆。
最终,还是樊落先回过神来,举起的手稍一迟疑,便抚上了李全的头顶。毛毛燥燥的,有些扎手,与自己的截然不同,却意外的觉着安心,似是散着烈日下方有的炙热。
于是,樊落按着李全的脑袋,让他靠在自己的胸前,低语着,“胜了。”
“呜呜……”
也于是,这小兵,搂着自家的将军,哭得更甚,久久不能平复……
夜宴(补全)
大胜,将军令,全军驻地休憩三日。
夜凉如水,皓月当空,可帅营前却篝火丛丛。军中好男儿们大笑着从炊营中抢来深藏美酒,一掌拍开封泥,就着坛子,仰颈豪饮。
没有京城那莺歌漫漫,也没有舞姬婀娜细腰。伴着朔风,在这苍茫天地,浩瀚夜空出之下,出生入死的兄弟围坐一团,挽袖划拳,烧刀子混着牛羊入喉,吆喝震天,谁还分得清哪是兵,哪是将?
樊落原本坐在帐内安稳的审阅公文,可最终还是步出了营帐。只因在一堆震天的疯语中,那傻小子的声音最为宏亮,扰得自己的心如猫抓般,片刻不宁。
果然,出了营帐便见那傻小子正抱着酒坛,像只在等着主子的小狗般,在自家营帐前来来回回的晃悠。没了稍早些的哭哭泣泣,倒是笑得梨窝深陷,顺眼许多。
“呵呵,将军!将军!”黝黑的脸被烧刀子酒醺得通红,一见樊落出了门,小狗汪汪的便一手抱着酒坛,一手拉着自家将军,醉语连连的叫着,“将军!将军!胜,胜了!嗝,咱,咱们也总算给王大哥报仇了……”
说到最后,那早些时候还肿着的眼,又开始泛了红。
樊落眉头一紧,看着这前脚踩后脚,连路都走不稳的傻小子,一弯腰便把他头朝下的扛肩上了,顺手,也接住那差点掉落在地的酒坛。
瞄了眼另一端,不知是真愣还是装愣,总之对他视而不见,对酒高歌的赵兵头他们,樊落转身便入了营帐。
“唔……将军,我还要喝……”被放在了榻上,傻小子半醉着,迷糊之间拱了拱身,轻轻的往樊落身上蹭着。已然烧红的黑脸上平时圆瞪的双眼此刻却半睁着,透着朦胧水光,似是星闪。
小兵望着自家将军那在火光下忽明忽暗的玉颜,居然还呵呵的傻笑,“将军,您真好看!比,比咱们村口那卖豆腐的还好看!”
说完,仿佛要证明自家将军多么的“好看”似的,已经缩成虾子般的身子又向前挪了挪,靠得紧紧的。直至鼻尖蹭着樊落那坐在榻上的大腿根,这才合上半眯的眼,安心的发出了舒服的呼声。
樊落眨了眨眼,其实只有他自知,这淡漠的性子只要遇上这李全,便会分崩离析。
帐中燃着火盆,于是樊落只着了一件薄薄的单衣。而这傻小子一身酒香,呼出的热气直直的喷在自己腿根。不意间,轻撩慢骚的,便觉着这腿间的巨物,缓缓的抬了头。
于是,樊落那如墨的眸便渐渐变得深邃,映着一跳一跳的盆火,缀着眉间妖红,透着股诡媚。
其实,将军他记得,记得自己曾对李全说过,“明日行军,我不碰你。”于是这前几次抒解之时,靠的,全是李全的手和那张怎么也学不会的嘴……
这么想着,樊落布满厚茧的手指,便不自觉的伸出,轻抚李全那肉感十足伴着酒渍,被烧红的唇瓣。轻轻磨娑,细嫩的触感便伴着那嗜骨的炽热,自下而下,直击髓骨。
“呃……将军……”睡的并不踏实,李全呢喃着,似是觉得唇上一阵麻痒,便伸出粉色的舌尖舔了舔。顺势,便舔上了樊落的指腹。过了半晌,似是觉着味道不错,便咂巴着嘴一口含入。如婴孩吸吮母乳着,使劲,却也规律的蠕动着。
“……”于是,樊落便眯起那显得更加妖媚的眼,细细的打量着这个傻小子。
肤不白,眼不媚,鼻不挑,这唇有些厚,樊落不知道怎么会看上这小子的。只是在行军时,会偶尔侧头打量他,那黑白分明的眼滴溜转着,闪着疑惑瞪的圆圆的,像只等着被传唤的小狗。
鼻不挑,但鼻尖上生着肉,憨憨的让人想捏一把。而至于那有些厚实的唇……这其中的滋味恐怕就只有将军自己最清楚。
还有那黝黑的脸看着不出彩,可被这西土日光一晒,便从里透着一股暗红。滴滴的热汗被渡上了层金光,细细缓缓的顺着嫣红的双颊没入那半敞的战服。
每到那刻,即使坐在马上,樊落也会觉得胯下一紧,丹田升腾起一股热气,烧得心烦。于是,也就会拉着他去某块沙丘下用那厚实的嘴泄泄火。只是事后,望着他那闪着委屈,红红的眼,这火就又上了。
嗯……这情形,就像现下……
已经湿润的指尖,抽出时带着缕缕银丝。傻小子皱着眉呜咽一声,似乎被抢走了宝般的小狗,傻楞楞的嘟起嘴,在空中寻着。
于是樊落便把自己的另一手,伸了过去。只是这回,探出两指,深深的插入那微开的口,直抵咽喉,再缓缓的抽出。顺遂了,便开始由缓至疾,顶弄着咽喉之处。
顿时,“呜呜……”的轻咽,指尖全是那滑溜的触感,小兵那嫣红的脸似是在烧起来,紧皱着眉眼露出了那似哭未哭的表情。
然后,将军知道这傻小子又点起了自己的火。
换了另一手继续刺探,而原先刚被润过的指尖则顺着紧绷的没有丝毫赘肉的背脊,缀下丝丝银痕。轻挑着已经松开的布带,摸入那因为弓身而显得格外圆翘的臀部,顺着臀缝,轻探着紧闭的穴口。
许是用劲过大,一个机灵,李全便浑身打一寒颤。
李全觉着自个儿似乎做了个梦,梦中他不慎落入一个蛇窟。性淫喜暖的蛇群只有指尖般粗细,可是却缠着自己的身子,粘液遍布他全身,滑动着拼命找洞钻。
或许这梦境着实吓人,李全一惊一诧的,这酒就醒了一半。再睁眼,看着端坐在自己前方,紫墨乌发披散在肩,顶着如玉丽颜的自家将军时,这酒就又醒了一半。
刚想开口唤他,却仅能发出那“呜呜”的低咽。原来将军修长白皙的玉指,正在自己的口中进进出出,缠绕着自己的舌,无论怎么避,都避不开。
樊落见他醒了,唇角漾起一抹浅笑,可下手却益加的快狠。掌心托着他下巴抬高,双指像是不满般加快了抽插频率,轻刮着那咽喉口,碰触那嫩肉。
而另一手见无法一击入穴,便转移阵地,用带着厚茧的宽大手掌轻搓慢揉的直把那唯一粉嫩的臀部如面团似的越揉越劲道。
无法合拢的口中渐渐的溢出了不及吞咽的津液,缠缠绵绵,顺着嘴角滑落颊部,恰似那滑入半敞胸膛的汗滴……
胯下一紧,抽出手指,俯下身如猫般轻舔唇边银液,耳边尽是那挠人的喘息。
“将,将军!”好不容易才以歇口气的李全,惊觉自己被扯开的衣裳,及臀部的麻痒。连忙颤着身,大叫着,“您,您要不要小人伺候你啊!”
沿着银液已经舔噬至颈部的樊大将军,继续撕扯着那碍人的衣裳,过了半晌,似乎不满这傻小子的扭动,低低的回了一句,“你正在伺候。”
身子顿了顿,可立马又扭的更厉害了!“将,将军,您不是说,不碰的吗?”声音中俨然已经在了哭腔。
微蹙眉,樊落可不记得如此说过。抬首停下了动作,直视着这满口谎言的傻小子。
可后者眨着红眼,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斜上的眉眼更带着某种控诉。
樊将军深吸口气,才压了想把他拆腹入骨的欲念,耐心的又说了句,“二个时辰前我下令,全军休憩三日。”
小狗眼又眨了眨,红圈更甚,松开推拒的手,缩着头小心的比划着,“三天?”
“三天。”他家美丽的将军,干脆的回了他。
“……”此刻,李全从未想着自个儿居然也会有害怕休假的那一天……
“嘶”的一声,就在这傻小子怔愣间,那粗麻制的结实战服,便哗啦一声给自家将军轻松的从头至尾,撕成了两片破布。
李全傻眼了,又瑟抖着身,神情哀凄的直叫唤着,“将,将军……”
可是那已经满眼妖红的将军盯着那筋肉分明的前胸,顾上不其他。
“衣服赔你。”丢下一句,便扑上去,啃咬着这看上去便充满了嚼劲的前胸肉。
推拒将军那与玉颜完全不符的厚实身板,这酒虽醒了,可是手软脚软的,无疑是蜻蜓撼树。李全欲哭无泪的直在心里嘀咕着,这酒后误事啊!
春宵帐暖
樊落身下的小兵,早就被剥得赤条条的,像菜市口那待宰的白猪……不,黑猪……
而那持刀的屠夫,显然还不打算给他一个痛快,细密的啃咬,沿着颈项,啃上平滑紧实的胸肌。肋骨有些硌到他了,于是樊大将军边琢磨着如何养肥之,边继续啃咬着那起伏着的软腹。
轻舔着肚脐,用舌尖浅浅的刺入,转圈,又用齿搔刮着,等到听到那快哭出的呜咽,这才巡着原路,又一路的啃了回去,直至胸前已经染了水渍,被吮吸过一阵如樱桃般鲜红肿胀的茱瘐。
然后,樊大将军像是玩上瘾般,又一口含住那肉粒。用牙拉扯着,然后一松开,看着它蹦回原地,这身下的人便整个的一颤,泛着的光有些晃眼。话说,李全除了那臀部的两块肉还白一些,其他地都一抹黑的。不过好在,他的将军好这一口。
只是,李全咬着下唇,眼里巴巴的掉着金豆。胯间那个祖宗已经半抬头,可将军却玩性正浓,连捧着他臀的手也仅仅是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伴着那肉击声,羞红了李全的脸。
而自个儿的手搭在将军的肩上,推也不是,抱也不是,进退维谷的第一次让李全犯难了……
披肩的青丝随着主人起伏的动作,滑过李全的前胸。即使经过这么多天的曝晒,依旧光亮鉴人,闪着紫光,一匹上等的绸布。
将军肩宽肉厚,坚如硬铁,虎背蜂腰全藏在那藏青的战袍之下。李全即使在这热气升腾之际也迷迷糊糊的琢磨着老天爷是不是把这脸和身子给按错了?这才弄得自己被死死压在下面动弹不得的窘境,不然怎么看都是自己在上面的……
李全又犯傻了,在一股股热流直冲丹田的时候,想着有的没的。直到他那身上人也觉着对方走神,便突然来了一个动作!
老子
“啊!将!将!将军!”只见跪坐在李全腿间的樊大将军双臂有力的托起李全那已经被拍红的屁股,解了自己的亵裤,“啪”的一声,蹦出的巨大硬肉直直的拍在李全腿间,引起一阵颤缩。
还未等对方从怔愣中回神,樊大将军便提起那缠绕着青筋,前端湿润,已然成酱红色的利刃,直捣黄龙的便往李全的后方捅去!
“将军将军将军!”疾叫着,顾不上那些有的没的,保命要紧!
李全连忙双臂一紧,勒着樊落的脖子,直起身半敞着下身,坐在他膝上。凑近其耳边大叫着,“我,我用嘴帮您吧……”
可此时此刻,樊落哪会听?
额间划下一滴热汗,击在李全臂上。而樊落便就着这姿势,双手使力捏着两块软肉直直的往外扒,对着那还紧闭的穴口,用力的向上顶去。
“啊!哇!哎!呀!”
樊落每戳一下,李全便煞风景的发出一声怪叫,不算小的身子在将军的身上,左扭右扭的,差点跌落下来。
将军的眼也渐渐的蒙上了疑惑,因在他记忆中挺入那些侍童时明明很顺畅,没有丝毫的停滞。可怎么这小子就完全不行呢?
樊落哪知,他的小童们在每次行房前,都会事先用些具器做过润滑。
现下,两人一上一下,浑身汗津,喘着粗气,却入不得其门。顿时,连那旖旎的氛围都减色不少。
李全看着自家将军那一脸迷惑却依旧透着执着的神情,那玉雕的面上泛着薄晕,可眉间却轻拧,额际青筋更是暴起……
似乎,并不好受……
迟疑半晌,最终,李全小小的嘀咕了一句,“将军,难道您这难道没有什么黏稠之物,可以润滑一下?”
说完,他便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哪有自个儿找罪受的?
樊落想了下,伸手从榻下取了一木盒,打开,是区军医特意给配的金创药,稠状,乳白色,“这个?”
“……”于是脸显得更黑的李全,瘪着嘴,可怜兮兮的挖了一大砣,胡乱的便往自己的下身抹去!
可毕竟李全这也是大姑娘上花嫁——头一回。
以往虽听营里好此道的兄弟们说过,可怎么拾缀,却是雾里看花,不解其意。可知道这关怎么也逃不了,李全也便不躲。一咬牙冲着自家的将军低吼着,“来吧!”一脸大义。
于是大餐当前的,樊落也没有再客气,一手扶着李全的身,另一手紧了紧那盘至其腰上的双腿,便握着自己那热物,摸索着抵在李全的穴口。缓缓的,顺着那一点点白色膏药,重振旗鼓的把自己慢慢的推了进去。
“嘶”的一声裂帛,李全倒抽口气,疼得两眼一抹黑。想找个物咬上一口缓解疼痛,可眼前的,却只有将军那白花花的肩膀。于是,李全略一迟疑,最终还是扭头,咬在自己那黑黑的厚肉上!
“疼?”樊落卡在一半,后穴的猛然收紧使得他无法动弹分毫。伸手轻触那连接之处,倒是因为涂满药膏,这血却没流出多少。
哭丧着脸,李全瞪大眼,叼着自己的手腕巴巴的点着头,指望着自家将军能就这么放过他。
可谁知,樊大将军长眉一扬,猛然抓起一旁的酒坛,仰天灌了一口。然后扯开李全的手,趁着其呆愣之际,把那一大口的酒水直直的哺入李全的口中。
“呜!”入喉便燃的烧刀子,北方驱寒用的烈酒,而且是在这情境之下。李全只觉轰的一声,火燎般的烧炙直冲脑际,翻搅入喉的还有那馥郁的几乎噬人的情潮,顺着咽喉直窜入下腹。
翻搅的舌,啃咬的唇,仿若天地间相契的山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离不弃。
似是觉得不够,樊落复又抬首,灌了口酒,再次的哺入。一口,又一口,直至那半满的坛子,几乎空了。一半入了李全的喉,一半,下了樊落的肚,唾液纠缠之间,酒不醉人,人自醉。
烈酒烧红了身,李全只觉全身瘫软成一堆面团,微张口喘着气,被自家将军随意揉长搓圆的。
此刻,樊落略为一动,再次浅浅刺入的,探手一摸,那穴口附近的皱褶竟渐渐撑平,犹如婴儿小口,松懈着开始吞入那炽热巨物。
樊落白玉般的肌肤上漫布汗津,凤眼媚红,可臂上肌肉却紧实纠结,微微鼓起,待终于那细腻肠道包至完全包容其柱身时,深吸口气。
紧搂着那在怀中意识迷蒙,轻颤之身躯,久久不能平复这体内那如洪荒猛兽般,横冲直撞,激昂澎湃之情潮。
突然,樊落又不待李全适应又猛然提起其臀部,让巨物抽出,仅仅让其柔嫩之处包住顶端,吐息之间,再深深顶入直至没根!
“!!啊呜……”颤着身,李全觉得自己全身酥软,酒意催情,久久的,方发出小狗般的呜咽声。
丝般触感罩上了层层软毛,柔绵细密,紧紧包住了自己的分身。看着那在身下无力扭动的身影,阵阵战栗窜上脊柱。眼神微暗,大掌扣着那坚韧腰线,开始缓缓律动。
低低呻吟,初时的疼痛已经淡去,意识朦胧之际,那契入身子的巨物沉而实,自下而上有力撞击发出淫,靡水声,灵肉相击,直入心房。
而当抽出时,动作却极缓。绵绵之间,波涛汹涌化为了汪洋中那片轻舟。
好歹李全也当兵数载,可此时却连都抖颤的酸涩难耐,可腿却紧紧的扣住将军的腰,手足无措之间,只求那股汹涌情潮,来得更猛,也更深入。
“嗯……”仰头,李全舔着唇,双手不知觉亦攀上了自个儿胯间那已经滴液的巨柱,借着将军的动作,缓缓的上下捋动。
无需之时便渐渐硬挺,而捋动的节奏亦逾疾。轻轻低吟,正待发泄之时,突觉一双大手居然复上了根部,紧紧的勒住。
“将,将军……”小兵眨巴着红眼,一脸憋屈的瞅着将军那俊颜。
薄唇轻启,顶动间,樊落微喘着吐出二字,“不许。”
顿时,李全连撞豆腐的心都有了。不耐的身子又不老实的开始扭动,意图脱离钳制。
于是,“啪”的一声,将军击在那圆翘的臀上,猛然加快律动速度,如疾驰的骏马。直至李全又软了身,满腹委屈化成了低咽,酥痒的让人挠了心。
而是樊大将军更是推着李全仰卧于榻上,架着其双腿,俯下身轻咬那咽喉,似是要把李全拆腹入骨。
不知过了多久,半个时辰?还是一个时辰?只觉这意识渐渐淡去,却又在下一刻被深深泪水迷了眼,抽泣着,李全巴巴的搂着将军的肩,摇着头,“饶了我,将军,饶了我……”
可回应他的,却是更恶劣的深深顶入,滴水不漏,紧扣腰的掌不再让他逃出分毫。而穴口之间更是扯出一抹白沫,顺着李全的腿间缓缓流下。
“不放。”耳边热气,引得李全又一阵轻颤,无法宣泄的欲望,似是折磨,可那低语,却似一股清泉,入了心。
不放,不是“不饶”……
“啊!”一阵抽搐,炙液灌入肉壁,扣住根部的手也是一松,李全嘶呜着,终于泄出了热流。瞬时堕入了黑甜的梦境。
“呜,将军,不要了……”
将军帐内,低低呜咽,升腾热气转为一片春暖。
这行军半月的,第一次如此畅快,樊落岂有放过的道理。侧卧,从后紧紧的搂住李全,或许是已泄过一次便也不再急躁,颈项相交,缓缓厮磨。
可李全却已经乏极了,双眼红肿,胡乱的撑起身,逃离身后那个近乎淫魔!
只是刚移动一步,后侧大手一伸,紧紧的揽入怀中,那巨物又探入几分。未清理的浊液顺着黝黑的肌肤,划过那修长的双腿。
李全无语问天,垂死挣扎。
“将军,饶了小的吧,小的用嘴伺候,还不成吗?”这外面都快鸡鸣了,李全后害着,这将军所说的“三天”莫不指的是自己得在这床上“呆”上三天?
这抵死都不能从啊!李全还不想年纪轻轻的便精尽人亡。
突然,樊将军倾身,轻咬着那肉肉的耳垂。李全身子一颤,立马软了。周身最为敏感之处,大罗神仙都救不了小兵。
咬唇紧压着那连绵不绝的快意,却忽闻一声低叹,低沉厮哑,圈着舌,酥了身。
“二狗子……”将军低唤着,李全的小名。那亲人至友,才会唤的小名……
这每人心中都有那么一根弦,有人把它袒在面上,有人却藏得极深。只是共通之处,一旦此弦被拨动了,那有时便是万劫不复……
李全当下便愣住了,那三字袅绕耳际多时之后,瞬间这眼就又红了。什么东西,就在胸口炸开,便再也收不回。
依旧是低咽着,已经直不起的腰却动了动,一高一低,一起一伏的,后穴吸食着将军的巨物,亲自,送入了将军的口中……
隔日一早,李全便被吵醒。
只闻那厚厚的帷帐后,传来那一道熊气万千的暴吼,“奶奶的!将军!这可是人啊!你当他那屁股蛋是地上挖的坑,可以随着高兴乱捅的?”
一听这话,可怜的小兵差点叉了气。不用说,如此回肠荡气夹杂着稍许关怀的吼声,必是那面恶心善的区军医。
稍过片刻,便传来了将军那清冽之中,带着不耐的嗓音,“我是他将军。”
于是,性耿的区狄又扯着嗓子大吼,“我是他老子!”
顿时,“怦”的一声巨响,可怜的小兵咕噜的滚下床榻,恰巧屁股着地。
尔后,惊天哀号便响彻整片中军营帐!
再战
“怎么着?怎么着?”闻声,区军医连忙进入内帐,扶起李全。满脸络腮的脸上瞪着对牛眼,带着斥责,“快躺下!不对,趴着!发着烧还乱蹦达,你这小子也太不让省心了!”
李全苦着脸,“军医,小的可不想折寿啊……”
虽说营里的兄弟都知道,区军医那有名的“医者父母心”。可若真摊上了个如此之“爹”,李全只觉得无福消受。
不过,这一开口,李全才发现自个儿嗓子嘶哑的厉害,像是刚吞了满口的沙砾,喉间直窜着火苗,炙烧般的痛。
“看吧!叫你别动!”区军医看他那苦样,连连摇头,思索片刻,便从怀里掏出个李全十分之眼熟的木盒,递给一旁的将军。
“将军,早晚洗净后把这金创药涂在伤口上,我再给他配些药去。”
说完,又连连摇头,叹道,“幸好休憩三日,将军,你说你昨夜做了几次?这人得量力而行!”
樊落接过药盒,望了一眼已经把整个身子都埋在被窝里的小兵,缓缓点头,算是回应。
“那……等这小子伤愈之前,将军,您能不能忍着?”区军医又小心问着,“顶多几日,以我区狄的医术包还你个生龙火虎的小兵,随便你咋折腾,成不?”
这回,将军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唇角微勾,似是满意的轻轻额首。
有了将军的首肯,区军医才放心的离开。结果这帐中,留下一脸莫测的将军,以及早已躲入被窝,竖起耳朵,暗自饮泪的小兵。
李全一向自认皮厚肉臊,连刀扎下去都不怕。而军中男风也盛,知道自己终究有这一日,便也不会死钻牛角尖。
可饶是如此,他却还是整个人缩头乌龟似的躲被窝里不说,这脸上更是烧开了水。
因为……憋着气,李全暗想着,因为,现在的自个儿是万万不想见着将军那张脸!
真是糗大了!李全知道自个儿一喝酒就忘事,可是却偏偏记得昨个夜里半醉半醒之间,自己在听到那声轻唤时,不由自主居然应和着将军,自个儿顺着情动,扭了起来……
想到这,李全却从被窝里探出那对圆溜湿润的眼,四处瞅瞅。
却见他那美人将军居然微侧着头,立在榻前,似是已经打量他多时。
于是,李全的脸又更深了一层,这黑黑红红的,都快辨不出个人样了。
“将军……”声音嘶哑干涩,像是只鸭子。幸好李全这人吃得起苦,便硬挺着。
只是樊落听了,眉间轻拧,“嗯?”
“那个,您,您咋知道,俺的小名?”李全顿了顿,有丝困惑,“这个,小的似乎没告诉过您……”
“……”顿时,樊落那白玉的脸黑了一层,只是这帐内昏暗,再加之李全的确有些烧得头晕眼花,便也看不真切。
沉吟片刻,樊落猛的翻身上榻,抱着那一脸惊惶的小兵,不悦的低吼,“睡!”
“啊!将军将军,您答应区军医的……”李全大呼一声,忙捏紧被子,不顾身体不适推拒着万分惊恐的瞪着他那双大眼。
樊落看着在他怀中打着颤的小兵以及其眼下的两团青黑,心中也明白,昨夜或许是过了点——他没料到,李全这常年行军的身子居然抵不过那些白嫩娇弱的小侍们……
可惜,樊落也没再细想个中原因。手一伸的便连人带被的,又把这小兵揽在自己的胸前,重复那字,“睡。”
“……”这回,李全似是明了,又似是不明,不过身子虽然僵着,却也不抖了。那熟悉的清莲之香飘入鼻中,竟隐约带着股安心。
迷蒙之间,李全又问,“将军……我们真的胜了?”
“呵呵,还是觉着是个梦似的,要不将军你捏我一下?看看是不是梦……唉哟,将军,您真捏啊!”小兵又泪眼汪汪的瞅着樊落,鼓着的腮帮子上,将军两指相交,正夹着颊边的臊肉不放。
眨眨眼,樊落一脸无辜的松开手。
“卟噗”一声,望着这如孩童般的脸,李全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不过乐极生悲的紧接着便是一阵哀号,“哎呀,俺的屁股!”
“将军……”靠着樊落的李全,等折腾完了,终于有些睡意,半是困顿的问,“将军,那么咱们总算能回家了?”
“呵呵,这次的军饷,够当妹子的嫁妆了吧?”
将军抚着这小兵的脑袋,沉默不语。半晌后,待李全近乎要睡着时,他方慢慢的蹦出一句,“不……”
“啊?”
漆黑帐内,唯将军一双黑眸定定的视着帐顶,嗓音波澜不惊低语着,“三日后,起兵幽州。”
李全猛的起身,后方传来的裂痛使其频频抽气,身子轻颤。可他却依旧瞪大眼自上而下,满眼疑惑的望着将军。
将军的双眸如一潭幽泉,深不见底,莫测高深。间或,闪过一道冷光便激得李全打起冷颤。
红唇微启,将军神色淡漠,一字一顿,“西狄犯境,再战幽州。”
李全一愣,他尚且记得月余前,自己还只是个西丘边境守军中的小小弓箭兵。
某一日晨练后,顶头上司江总兵敲响金锣的登高一呼:“西狄那帮王八羔子的!居然撕毁盟约,公然犯境!前夜居然洗劫翼州山下村百余口户!孰可忍,孰不可忍!”
唾沫星子四溅,江兵头那羊角胡都气的翘起来了,“圣上下令,命‘护国战神’征远侯领兵击退敌军!小子们!这自个儿心中都有数吧?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保家卫国的时候到了!”
话音刚落,便见四周几个祖籍山下村的小兵“嗖”的就把手举得高高的,双眼赤红,一脸愤慨。
李全却犹豫着,征远军与这乡下的小守军截然不同,可不能随意蒙混,稍一不慎便是要掉脑袋的!
江兵头缓缓扫视一眼,见着举手的人并不多,于是那山羊胡又翘了翘。只是环顾着底下那群散兵身着的打了一层又一层补丁的军服时,无奈叹息。
在这穷沟沟里,那八杆子打不着边的国仇家恨,有时兴许还抵不上明早一顿早膳。
于是,江兵头暗自咬牙,也为着西丘守军的脸面,颤着手如同割肉般,比划出三指,“随了征远军后,哪怕连自个儿的老脸都不要,我也必求得征远侯承诺——凡是入营的小兵,军饷涨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