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美妾难为(第四章)

第一次躺在异国他乡的床上,允辛根本无法入睡。

不是这床硬邦邦的缘故,而是他对于见不到萧靖惟的担忧。

还有,他明显感觉到李重云对他浓烈的敌意,他没在路上了结自己,怕已经是他理智的最大化了。

说起这个李重云可是身份显赫,他乃三朝元老汾阳王李侩最小的儿子,这是天朝唯一一个异姓王。

李侩侍奉三朝君主,功勋赫赫,当年天朝先帝驾崩,便命萧靖惟和李侩共同辅政,扶持幼主。

所以李重云不止是汾阳王的幼子,还是先帝亲封的骠骑将军,更是摄政王妃。

不过按照规矩,男子若嫁为人妻,功名利禄,都皆以夫君为主。

所以,他首先是摄政王妃,最后才是将军。

至于他为什么要嫁给萧靖惟,过程不得而知,只听说三年前他和萧靖惟成婚,那场面极其盛大奢华,连各国之间都津津乐道许久。

允辛实在睡不着,还是从床上爬了起来,拿过一旁的衣裳披上就朝外走去。

然而刚打开门,他却瞧见那杂草丛生萧条不已的院子里,背对着他站着一个男人。

允辛立马戒备起来,“什么人?”

男人未有应他,也未有转身,只抬腿离开。

允辛赶紧追了过来,喝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男人还是不说话,只施展轻功离去。

允辛瞧着,极快的飞身而去,却未有赶上。

铭文听到动静从里头跑出来,忙跑了过来,“世子,出什么事了?”

允辛不语,只瞧着面前的草丛堆,然后走过去,从里面捡起一块兔子形状的玉佩。

“世子,这是?”

允辛仍旧不语,只打量着这玉佩。

看质地,不像是特别名贵之物,最多只值一百两。

只是他瞧着却觉得有些眼熟,好像自己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次日一早,李重云便洗漱好往檀香水榭而去。

“见过王妃。”

萧靖惟卧房外,一侍卫向他请安行礼。

李重云“嗯”了一声便推门而入,里头萧靖惟还睡着。

他瞧了眼那张软床上的男人,低低垂了下眸,随即便脱下自己的外袍挂在一旁的衣架上,紧接着将衣摆撩至腰间打了个活结,最后褪下外裤和**,霎时,一个肤色偏小麦,且十分圆润挺翘的屁股便展露了出来。

床上的萧靖惟似乎翻了个身。

李重云瞧着,赶忙转身跪下微微向后撅着屁股,以保证萧靖惟睡醒后能第一眼看到自己认罚的姿态。

“不错,十下都打在同一条痕迹上。”

萧靖惟轻拧了下眉,但开口时声音听着毫无情绪。

“王爷,重云自罚完毕,请王爷验伤,若未达到要求,重云还请王爷再赐家法。”

“呵呵...王妃倒是懂规矩。”

“重云是王妃,自然时刻不敢忘王府和王爷的规矩。”

屋子里忽然就静默下来,身后的男人没有出声。

李重云顶着巨大的压力,道:“请王爷赐罚。”

“赐罚什么?王妃已经做的很好了,起来吧。”

李重云松了口气,极快的整理好衣裤站了起来。

“重云侍奉王爷洗漱。”

“嗯。”

李重云微微一笑,打开了房门,道:“传。”

外头奴才们早已备好盥洗之物,鱼跃而入。

李重云给他穿着衣裳,挂着腰间配饰,却怎么也找不到那块他日日带着的玉佩。

“王爷,您的玉佩呢?”

“不小心丢了。”

李重云微惊,那块玉佩对萧靖惟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多年不曾取下,今日却轻飘飘的说丢了?

“早膳不必了,本王要进宫与皇上同进食,王妃自便吧。”

李重云听后,略有些失落。

他出征三月,昨日回来,两人却没有一起过夜更是没有一起吃过饭。

“是,重云明白。”

“嗯”。

萧靖惟抬腿离去,却在路过膳桌时,用手抓起一个奶黄包咬了一口,道:“王妃有心了。”

李重云顿时露出个明朗的笑来。

“王妃,已经传令下去了,不会放过府中任何一寸地方。”

卫勤看了眼已经忙起来的王府下人,走过来对李重云禀报。

“嗯,那玉佩是王爷心爱之物,必要找到。”

“是!”

树堂

铭文正在清理院子里的杂草,允辛在一旁帮忙,弯腰时觉得有什么东西磕着自己了,这才想起昨天捡到的那块玉佩,遂从怀里拿出来再次打量。

“世子,您昨晚就看了好一会儿,这玉佩有什么古怪吗?”

允辛摇头,“没有,我只是觉得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一个兔子形态的玉佩,街上多的是吧。”

允辛看似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可还不等他把玉佩收好,树堂大门便被人推开,一群下人涌了进来。

铭文一看,吓的赶紧站在允辛身后。

涌进来的人还没开始地毯式搜索便瞧见了他手上的东西,惊呼道:“在这儿!”

允辛一脸的不解,更让他不解的是,李重云赶过来看到他手上东西时,面上的惊诧。

“这玉佩怎会在你这儿?”

允辛跪在地上,看着坐在前方太师椅上的男子,道:“我捡的。”

李重云沉声问道:“哪里捡的,何时捡的?”

允辛淡漠道:“就在这院子里。这院子荒废了这么久,不知道是以前谁落下的,难道这是王妃的东西?”

说完他见李重云脸色仍旧不好,似愤怒又似讶异,最后咬牙切齿的对他说:“一派胡言!”

允辛跪在参差不齐的石板上,膝盖疼得发慌,听李重云这样说,心里更叫不好。

“来人,给我拿小板子来杖臀,杖到他说实话为止。”

允辛又怒又惊,“王妃!允辛并没有说谎,这玉佩与我无关,只是掉落在此地,被我捡了。”

李重云喝道:“侍妾不自称奴才成何体统,来人,掌嘴。”

允辛愤懑的就要起身,却被先一步察觉的侍卫左右按住了肩膀。

这两个侍卫都是高手,被这样按住,允辛挣扎便有些吃力,且还不等他反应,一小太监便走过来,扬手朝他脸上“啪啪啪”的扇了十下,令他两边脸颊都通红起来。

“世子!”铭文都看呆了,忍不住大叫一声。

允辛喘了口气,看着李重云,语气带了一丝丝嘲意,“王妃,王爷还没有见我,您就这样对我,真的合适吗?”

在看到李重云怒气冲冲的质问他玉佩由来时,他就已经猜到昨晚不请而来的男人是谁了。

李重云听闻此话,压着声音道:“不必让他趴在凳子上了,用腿吧。”

这用腿的意思,便是让允辛趴在一个太监的腿上,被那太监搂着臀腿处,再由一个太监在后抓住他的双脚,一个太监在前抓住他的双手,行刑人再用半臂长的小板子打他屁股,打一下,那搂住他屁股的太监便用银针扎刺几下。

如此是让受罚人身心皆受煎熬。

允辛虽是周国世子,但各国王侯将相府中惩罚内院之人尤其是低等侍妾的法子都差不多,他也知道些,甚至见过他母亲惩罚父亲的男妾,相差不大。

所以,他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顿时脸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