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绝对臣服2
于幽站在了房门外,拿着房卡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推开这扇门,他不知道将会面临什么——嘲讽、冷遇、或是不可言说的刁难?
段叙吼的那句脏话,谢明华慎之又慎的嘱托,这些究竟代表了什么?
推开门,一切就会有明确的答案。
除此之外,于幽心底却还珍藏着一个温暖的微笑,近十年的时光,让他一次又一次从黑暗中爬起。
没什么好担心的,于幽给自己默默打气!
他看了看手机,六点零九分,饶是不断催促司机加速,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是过去将近十分钟,现在更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嘀——他终于鼓起勇气刷了房卡,低头迈入房间。
室内有暖光洒落,很明显是有人在的,于幽紧张得可以听到自己如雷般的心跳。他抬起头,一眼便望见了窗边一个高大模糊的背影。
见那人没有回头意思,于幽有些踌躇,走到房间正中的位置后停下脚步,带着疑问的语气轻轻唤了声:“柳总?”
过了半晌,终于见那人身形动了动,于幽心头紧张,不敢多看,忙将眼眸垂下,仅凭声音判断那人的位置。
脚步声一下一下落在心口,随着声音的临近,于幽紧张的情绪也即将升到顶点,然而片刻后,那脚步似乎停在了稍远的位置,再没往前一步。
于幽不知发生了什么,抬眸望去,却撞上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那人正坐在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打量站在灯下的他。
“新人,你迟到了!”幽冷的声音传来,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压迫感铺天盖地而来,那人如同高高在上的法官,客观陈述着嫌疑人所犯的罪行。
于幽不敢多做解释,只能硬着头皮,语气诚恳地道歉:“对不起柳总,请您不要生气。”
“不打算说说原因么?”那声音再度飘来。
“不管什么原因,迟到都是我的不对,不敢奢求您的原谅,只希望不要影响您的心情。”于幽斟酌着言辞,小心翼翼地回复,诚恳认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那人终于起身,身形高大却略显瘦削,白色衬衫领与袖口露在黑色中长款西装外,窄腰被皮质腰带环住,侧面垂了一个银色的金属环扣,西裤包裹着笔直的长腿,却将瘦长优美的脚踝裸露在外,黑色皮鞋如镜面光洁,处处显露着清冷与贵气。
男人走到他近前,带来了更深层次的压迫感,于幽觉得自己有些呼吸不畅,甚至后悔穿了一件紧贴在脖颈的高领毛衣。
“害怕?”这次声音从头顶垂落。
“没……就是稍微有些紧张……”
“是自愿的?”
“是……”
“把头抬起来。”一道强势的指令。
于幽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那人,心狠狠揪了一下。
回忆如潮水涌上脑海,男人眉眼间依稀是深烙在心间的样子。他无疑是俊朗的,皮肤有些近乎病态的白皙,如墨的头发卷曲,微长,却打理得一丝不苟,左耳上还带着一个纯黑色的耳钉。这样时尚的作风并不像一个叱咤商圈的大佬,倒像是一位优雅的艺术家。
而此刻,艺术家深邃的眼眸正落在自己身上,薄唇轻抿,带着锋利与冷然。
于幽坚持了没多久就败下阵来,他不由自主地垂下眼眸,看了看自己土兮兮的黑灰色棉质外衣,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恨不得化身一只小虫钻到地毯下面!
正窘迫间,突然感到额头间有点儿痒痒的感觉,下意识抬眼,就看到男人白皙细瘦的手指正在拨弄他垂得遮住眉眼的发梢,神情格外专注,似在思索些什么。
于幽不敢做声,怔怔地杵在原地任由那双手在他额间游走。
“给你十分钟时间,去洗个澡,”男人终于放开他可怜的头发,看了眼腕表,“浴室的东西你都可以使用,现在就去吧。”
于幽如蒙大赦,转身踉踉跄跄就往浴室冲,朦胧中似听到背后传来一声轻笑,他赶忙稳住脚步,奋力挽救一下自己失态的形象。
直到关紧浴室门,他才长吁了口气,看着镜子中发红的面孔,嫌弃地揉了揉头顶乱糟糟的头发。
这个形象没被柳总扔出去就已经是给了他莫大面子了!
没有了男人的压迫气息,于幽终于稍微放松了些,可转而想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洗完澡是不是就……
十分钟!
于幽唰地瞪大眼睛,手忙脚乱开始往下剥衣服。不难看出这位柳总对于时间观念十分严苛,方才迟到已经令那人很不愉快了,他可不想再“罪上加罪”。
于幽向来怕冷,今天出门将自己裹成了个粽子,单单是脱下这一身行头就废了半天功夫。
温水从头顶洒落,旁边的架子上摆着各种各样的瓶瓶罐罐,于幽翻了半天才找到洗发水和沐浴露,朝身上一通乱涂。那上边还有好多他未见过的奇怪工具,但此时已经由不得他再去纠结这些东西的具体用处。
如打仗般洗完澡后,于幽又面临了一个难题……
看着堆在地上的衣服,实在是没有勇气再把它们套在身上。但如果直接穿浴袍出去,会不会显得有些太不尊重了?
来这里本就是献身的,还搞什么矜持?
最终于幽还是把心一横,只穿了一件白色浴袍,束紧腰上的带子,鼓起勇气打开了门。
“去把你的头发吹干。”男人翘脚坐在单人沙发上翻着手头的书,似乎连头都未曾抬过。
于幽人还未完全走出浴室,奔赴“战场”的心理建设刚刚搭建好,下一秒就被人轰了回去。
他闻言愣了片刻,旋即闪回了浴室,拿起吹风机对着镜子吹头发。
要被嫌弃死了……现如今,他心中惶恐已经被羞愧取代,只期望不要被“退货”就好。
再次出去,于幽重整旗鼓,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了男人面前站定,叫了声“柳总”。
柳如海将一本厚厚的英文书放在手边的透明圆桌,抬头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番,开口道:“这还像点样子。”
果然被嫌弃了……
于幽来不及羞愧,又听那人接着道:“我以前没有见过你,今天算是我们一个双选的过程。接下来,我会下发几个指令,根据你的执行程度来看我们是不是能继续未来的合作。”
“合作”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显得如此一本正经又轻描淡写,仿佛他们之间只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商业往来。
相比之下,于幽觉得自己的姿态有些过于扭捏了,于是也放松心态点了点头。
“跪下。”
第章 绝对臣服(微辣)
于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做了千万种可能的心理建设在一瞬间崩塌殆尽,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需要我再重复一遍么?”男人放松地倚坐着,双手交叉轻放在小腹,右手食指有节奏地缓缓敲击手背,语气淡淡的,“这是第一个指令,我并不习惯仰视别人。”
时间一秒一秒从静谧的空间流逝,于幽渐渐从最初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短短半分钟时间,他想了很多。
事实上,在这场交易里,无论是心灵还是肉体,他在本质上都是臣服的。
既然选择以此种姿态来接近这人,便不指望能够以一种平等的方式来对话和相处,只他还保留着一丝美好的幻想,以为有机会为这场交易披一件华丽的外衣。
现在,男人的第一个指令就打破了他的所有幻想,撕碎了他用以粉饰的外衣,让一切暴露在阳光下,也让于幽对这种所谓的合作和自己的身份有了更清楚的认知,无法掩藏,无处遁形。
他没有多言,缓缓屈膝,头垂得很深,沉默着以绝对臣服的姿态跪在了男人脚边。
“上身挺直,双膝与肩同宽,把头抬起来看着我的眼睛。”男人的第二条指令传来。
这一次,于幽没有犹豫,听话照做,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望向了男人的眼睛。
男人静静盯了他半晌,于幽强压着自己没有移开目光,等待着第三条指令的到来。
“把衣服脱掉。”
要来了么?于幽心头一凛,垂眸握住了腰间的束带,只是颤抖的手指出卖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方才明明系得很紧的带子,眼下竟然轻轻一扯就开了!
于幽内里不着一物,脱掉浴袍,因害羞而透出一点红晕的白皙酮体便完完整整呈现在了男人面前,仿佛枝头熟透的蜜桃,在等待眼前人的采摘。
但采摘画面并没有来临。
男人声音还是一贯的平静清冷:“在我们的合作关系中,我是支配一方,要求是对方的绝对臣服。刚刚的三个指令只是一个初步的尝试,如果还有后续,那么我要求你必须服从我的所有指令,你一切行为必须以我的要求为准。如果你违背了我的指令,我会选择使用一些惩戒手段,程度则由我来把控。”
柳如海无视于幽略显惊讶的目光和欲言又止的神情,继续道:“当然,我不会命令你去外面做什么违法乱纪或者违背社会道德的事情,这点你可以放心。同时,我会绝对保障你的安全和隐私,也会尽可能满足你合理范围内的诉求。现在你可以说你的问题了。”
于幽刚刚想问的问题已经有了答案,男人考虑得很周全,他暂时也没有想到还有什么问题,现在的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厘清情绪。
他轻轻摇了摇头回答:“没有了,柳总。”
“你我独处的空间,我要求你称呼我‘主人’,以强化我们之间支配与臣服的关系;在有第三人或者是公开场合的情况下,你可以叫我‘先生’。我刚才说过,我们是一个双选的过程,现在,听完了我的要求,到了你做选择的时候。”
这个称呼多少有些难以启齿,但对于幽而言,这个人曾经将他从无边的黑暗中拯救出来,他心甘情愿成为附属,献上全部。
于幽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望向那人:“我全部接受,主人!”
这称呼一出口,他瞬间松了一口气,好像也并没有很难……
在听到这个毫不犹豫的回答后,柳如海平静的眸光终于有了一丝轻微的波动,他沉默着望着跪在地上的人,试图从那双眼睛找出些隐忍、厌恶或是欲望等一切他曾经在种种人身上见到的东西。
然而并没有,漆黑澄澈的眸光里闪现着他从从未曾见过的光芒,以至于让他有了片刻的失神,不由自主地用指尖轻抚了这人的眉眼。
于幽不敢乱动,周身的空气在此刻凝固,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从四面八方涌入,令他沉溺。
而就在此刻,那手指突然撤回,男人倏然起身,瞬间让于幽从沉迷中清醒,眨着无措的眼睛抬头望去。
“既然你接受,那我们就先来谈谈你迟到的惩罚吧。”仿佛刚才的一切温柔都是错觉,男人又恢复了最初冷清与严苛。
“迟到九分钟,洗澡多耽搁了八分钟,一共十七分钟。谅在你尚不熟悉我的作风和习惯,这次就只略施薄惩,让你引以为戒。”
于幽哪敢反驳,唯有点头接受,内心忐忑不安,不知会是什么惩罚。
男人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黑色的皮拍,于幽不知这为何物,求生欲令他下意识再度道歉:“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一定准时。”
“道歉的话留在惩戒结束再说。”男人毫不心软,随着话音结束,第一拍落在了脊背。
啪!击打发出清脆的响声,于幽被这声音刺激得颤抖了一下,险些没跪稳,然而想象中的剧痛却并没有传来,这种程度完全不该是刚刚的那种反应。
于幽羞愧难当,急忙跪稳,不敢再乱动。
“趴下,把屁股抬高。”
“啊?”于幽下意识发出了疑问的音节。
啪!又是一下,这一次明显比上一次的力道要重上许多。
“我不记得给过你质疑我的权利!”
男人绕到于幽面前,用皮拍托起他的下颚,冷冷地盯着他。
于幽艰难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喉结微动,到底也没敢说什么,只是想象到自己赤身裸体跪趴在地上任人击打的样子,红晕一点点蔓上耳际。
男人终于将手放下,于幽没了禁锢,缓缓俯下身,以小臂和手肘撑地,微微将臀部抬高。
有了心理准备,当击打再次传来后,倒没了最初的那种紧张,只是清脆的声音接连不断传来,让他的羞耻感愈发强烈。
直到十七下全部打完,于幽被男人托起跪直,这种感觉也没有散去。
“你可以认错了。”
于幽又把刚才的说辞讲了一遍,但男人却无动于衷,等了片刻也不见回应。
他只好红着脸小声询问:“主、主人?您可以原谅我么?”
这一次男人终于大发慈悲地开了口:“我原谅你。”
于幽这才明白,原来他等的是自己一个称呼……
“现在还接受么?”
于幽闻言愣了片刻,才意识到他指的是两人的合作关系。
虽然惩罚很羞耻,但他并不想退缩,更何况……其实也没有很痛。他知道男人并没有用什么力气,而且到现在还给了自己选择的机会,可以说也算是照顾他的感受了。
最重要的是,十年梦里人,一朝近在咫尺,无论是以什么姿态,他都不想放弃。
想得到却不想付出,这世上哪如此轻而易举的事情?
“我接受!无论您对我做什么,我都可以接受!”于幽双眸因羞耻而被浸润,如黑色琉璃,在灯光映衬下流光溢彩。
柳如海见惯了这世间污浊,对着这样一双眼睛内心不可能毫无触动。他在单人沙发上坐定,将人从地上拉至怀中,半晌吐出一个字:“好。”
于幽不期然得了一个拥抱,有些受宠若惊,安安稳稳将脸埋在男人衣襟,不敢乱动。
“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可以对我提。”
片刻的温存让于幽险些忘了他们在进行一场交易,这一句话又瞬间将他推回了现实。
有什么想要的?
想要的就在身边,但他怎么能说?一旦说出口,这笔交易可能就再也不会作数,他不敢冒这个险。
于幽丧气地摇摇头,一时想不到有什么想要的。
“没有想要的?”
“我……我还没想到,等想到了再提可以么?”于幽小心翼翼地抬头询问。
也不知是哪里取悦了男人,于幽竟发现他微不可查地笑了笑。
“那好,可以先存着。”
于幽重新将头埋了回去,这个男人就是有这样的魔力,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都一如既往让他忍不住想要追随下去。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感觉刚刚被打过的屁股有凉凉的触感,他忙要抬头,却被重新按了回去。
“别动,给你上点儿药,虽然不是很重,但上药会好得快些。”
于幽心里暖暖的,他就知道这个男人骨子里依旧是温柔的。
“好了。”男人拍了拍他肩膀,示意他起身。
于幽重新跪直,等待吩咐。
“今天就到此为止,你可以住在这里,明天会有人来带你去体检、签合同。房卡就放在你这儿,等一切手续办妥,会有人联系你。”
“那您呢?”一切都脱离了于幽设定的轨迹,本以为自己是送上来的美味,却发现因为尚未检疫合格而被孤零零扔在了餐桌。
话一出口于幽就后悔了,果不其然,那人冷意十足:“不该问的我希望你不要问,日后的相处中你需要牢记这一点。”
“对不起,主人。”于幽学乖了,道歉的时候没有忘记加上称呼。
“早点休息,明天体检还需要早起。”男人给司机打了电话,嘱咐于幽一句后径直离开了酒店。
关门声响起后过了片刻于幽才缓缓起身,拾起扔在地上的浴袍裹到身上,长长吐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