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2章 【下】
方承禹找到工作了,简在明高兴得整个中午都没怎么吃下饭。
“你真找着工作了?”饭后简在明又没忍住问了一遍。
“嗯。”方承禹站在一旁擦碟子说,“在文市,后天去报道。”
简在明有点懵,“文市?隔壁啊。”
“嗯,挺近的,来回坐高铁也挺快。”
“这哪近了,都100公里了。”简在明刷着碗,被水溅了一肚子,“坐高铁一趟下来,加上检票发车准备,不得半小时啊,这也能叫近?”
“不近吗?”方承禹反问他,“你平时开车去公司都15分钟了,半小时高铁很久吗。”
“这也不能比吧,上班通勤15分钟那是因为堵车,高铁它又不能堵车,30分钟看下来,实际距离还是远的吧,你这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简在明漫不经心道,“都那么什么了,你不要觉得自己吃我喝我的良心不安了,我又没计较这些不是……”
方承禹把对方擦干的碟子都装进碗架里,他好像没有把对方的好心提醒放心里,“上周的事了,昨天刚刚确定去的,没什么问题,环境挺不错,适合长期发展。”
“上周?”简在明警觉道,“我去上班的时候你就背着我去干这个?”
“?”方承禹脑袋上好像挂着一个问号,“我什么时候背着你,我不是一直在找工作吗。”
“……那,那去几天啊?”
“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应该就在那边发展个一两年吧,”方承禹抬头看他,“是你上次给我介绍的那家公司,我觉得还不错,就谈了一下。”
“是吗。”简在明心想自己还真办好事了吗,“不过我记得这企业待遇一般吧,你问清楚了吗。”
“待遇谈了,还可以,主要是他们给我开了专项组,对我以后的职称评审帮助挺大的,我觉得还行。”
“那车程往返还要1个小时呢,加上出发前后,不得两个小时啊,你想想从我们家去车站,那都要30分钟,人家给你交通补贴了吗,拿这个考验工薪阶层是不是太刻薄了。”简在明哎呀一声,实在觉得压榨。
“自己开车过去也不麻烦吧。”方承禹不怎么担心这个问题。
“你驾照都被吊销了,开什么。”简在明啧啧两声。
“没吊销,之前……随便说的。”方承禹没忍住坦白了。
“哦。”简在明心想那自己还真是给对方当了差不多一年的司机啊,“那就算是自己开车过去,那成本不低吧,况且现在油价飞这么快,一个月挣多少才够加油的。”
方承禹抽了两张纸巾,细细的擦了擦手上的水痕,“前三个月,每个月到手三万,后面项目做起来了会再加薪,加几箱油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难说,现在外面国际局势动荡成啥样了,油价保不准还得再涨。”简在明还是摇头,“这都是共识了吧。”
方承禹不否认对方的观点,但又改口:“现在电车市场也挺大的,大不了换电车开,也一样的。”
“电车那就更加算了吧,万一开到一半,在高速上整没电了怎么办。”
“一百公里路不至于吧。”
“难说,更何况家里都好几台车了,再买一辆电车往哪里塞啊。”简在明还是觉得行不通,“主要是,车子他是耐用品啊,我觉得再买一辆车这事没那么简单。”
方承禹也没想那么远,“你想得太复杂了,我又不是天天回来,哪有那么多通勤成本要支出。”
“不天天回来?”简在明哎了一声,“那睡哪,公司里?这种公司直接举报给工商局得了哪有那么多话说。”
方承禹摇摇头:“公司分配了单人公寓了,我不回来住。”
“公寓,那也太将就了吧,我听说公寓的工程质量都不好,估计有致癌风险。”简在明面露否定,“要我说还是我们这种小楼小院安全一点。”
“还行吧,我记得那个公寓的质量检测验收好像是你公司负责的。”
“……”简在明被噎了一下,“也不一定,我公司好多年没接外面的验收项目了,我估计好几年前验收的了,那时候验收水平还没那么先进,保不准有点什么甲醛问题。”
方承禹哭笑不得,“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哪还有那么多甲醛可吸。”
简在明无话反驳,他把最后一个碟子也擦干,却迟迟没有放回去,“你上哪找的这种公司,渠道正规吗我说。”
“不是你给我介绍的吗。”方承禹皱眉,有些许怀疑在。
“是吗,那肯定是在哪个乱转发错了吧,这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简在明懊恼无比的摸了摸头,“要我说现在外面的公司就这样,名字搞得那么高大上,我这种文盲哪里分的清国企外企还是私企的。”
“那你就是没意见了?”方承禹又拿纸巾给对方擦了擦小腹前的衣服。
“……”简在明话被堆在嘴边,“我能有什么意见,你大展宏图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这不终于摆脱待业人员头衔了,今晚出去整两杯?”
方承禹想想,“也行。”
“你没帮我订票?”
候车厅内,方承禹不可思议的看着简在明,他反复问了两次,对方的解释是:“我本来是要订了,那昨晚不是喝多了忘了吗……”
“那你怎么不早点说,我下午三点要到场签合同。”方承禹连忙拿出手机打开出行软件。
简在明握着行李箱提杆的手有点微微发汗,他看了看表,“那也还有四个小时呢,我,我开车送你过去也行,来得及。”
“也行。”方承禹看也来得及。
“没事,多大的事。”简在明毫不心虚说。
方承禹点头,又把额头轻轻搭在他胸前表示理解。
方承禹一上车就困了,昨晚简在明喝太多了,在外面的包间一睡就是到四点,两人五点才回到家,没歇上几个小时就要出来赶车了。
要不是方承禹接了个诈骗电话,估计他睡到下午都不会醒,虽然醒了也不见得能顺利赶上。
方承禹签合同的时候简在明也在场,经过两方交涉,对方又给了方承禹每个月两千的交通补贴,这也总算是把简在明斤斤计较的嘴暂时堵上了。
但是一从公司里出来,简在明又开始了大肆他的高见:“两千块交通补贴打发谁呢,来回一趟都要一百,要我说早的时候你还不如去我公司上班呢,白坐一天都不光有两千。”
方承禹笑笑没接这话,自然的勾住了对方的手腕,“你吃了饭再回去吧。”
“……”简在明什么时候说过自己今天要走了,“哦。”
“你又不单身,住什么单身公寓,你们公司成心的吧。”简在明一进到方承禹分配的职工宿舍就开始嚷嚷,“怎么一点婚恋意识也没有,还亏是世界五百强上市公司呢,这企业文化也太差劲了。”
“那不是统称吗,这有什么可讲究的。”方承禹提早几天就找人帮他把公寓打理好了,现在属于是直接拎包入住,明天就上岗。
“那只能说明企业的职工流动性很大,不具备长期发展的空间,优化程序过于死板严格,所以公司内部职工都是年轻单身人士,否则他怎么不搞一个家庭房,夫妻房,偏偏只有单身公寓房,要我说,当跳板过渡一段时间也可以,长期发展还是要从长计议。”
这话不能说全是胡说八道,但也不能说全无道理,但这都不在方承禹的担心范畴:“所以我也说了,只是发展一两年而已。”
“而已?一周两周得了,试岗工资也不低吧,也够来回车马费了。”简在明开玩笑说。
方承禹脱了外套,又接了杯水过去递给对方,“你做老板还有这种想法,你的企业文化呢,不怕别人来白嫖你的试岗工资?”
“……”简在明立马没声,并一口气把水喝光了。
方承禹给他抹了抹嘴周的水渍,又亲一口,“等我发工资了请你吃饭好吗。”
“……”简在明脑中经过一番生死挣扎,最后乖乖的嗯了一声。
上班第一天方承禹也是差点迟到了,哪怕通勤也就五分钟而已。
然而害他差点迟到的罪魁祸首却没有一点感到愧疚的意思,吃好了早餐还问他中午回不回来吃饭。
下方程雨:不回,中午在公司吃。
大道至简:你们公司负责职工家属的午饭吗?
下方程雨:你不是今天回去?
大道至简:哦。
大道至简:快了[墨镜][酷毙了]
方承禹下班回来时公寓里已经空了,第一天的工作还挺多,主要体现在项目交接方面。
洗漱完毕后方承禹就立马躺下了,简在明人走走了,但是外套还在。
估计是昨晚脱得太急给扔到床尾去了,他走的时候估计没找到。
方承禹抓着对方外套嗅了嗅,又盖到自个身上卷着睡下了。
果不其然,简在明第二天就发现了衣服这事,傍晚,方承禹刚刚下班,对方就好几条消息发过来说自己的钱包忘在外套里了,里面有身份证得马上要用。
方承禹回到家找出对方的钱包打开一看,除了一张发票和两张五块现金,以及一个套子,他还没发现有什么重要证件。
“怎么可能没有,是不是掉出来了?”
“你确定你的身份证平时装在这个钱包里?”
“确定啊。”
“我上上个月就跟你说了,你的证件和银行卡我全部帮你装到另一个卡包里了,就在卧室的床头柜抽屉,你回去再找找。”
简在明说行,两人挂了电话,五分钟后他又打来电话说卡包里什么都有就是没有身份证。
“不行,我怀疑真掉你那里了,那天本来就是打算跟你一起坐高铁过去的,我肯定带了身份证在身上。”简在明有理有据说,“算了,我过去自己找找吧。”
隔天简在明就来了,这天还是周六,方承禹也有时间跟他一起找。
“这公寓有80平吗,这么点地方怎么可能找不到,我都要怀疑是不是你藏起来了。”简在明一脸的疑神疑鬼。
方承禹倍感冤枉,“我藏你身份证干嘛,你身份证能塞进ATM里取钱吗?”
“万一你是怕我拿身份证去开房搞外遇呢?”简在明没管住嘴,突然说了句尺度很大的话。
“我都跟你分居了你搞外遇还有必要去酒店吗。”
“那去哪里?我俩床窝里?”
“你试试?”
简在明把头扭到一边,继续找说:“不敢。”
两人找了一个上午,最后简在明在床头的夹缝里找到了,好在卡身没被压弯还能用。
“我都差点要去补办了,真是的。”简在明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差点浪费二十块。”
“开车过来不要油钱不要成本了?”方承禹说。
“丢芝麻捡西瓜嘛。”
“丢100省20?”
“不好说。”
方承禹戳戳对方胸口,“什么德行。”
方承禹身上汗淋淋的很想去洗个澡,但是他又困得不行,简在明说抱他去,他也不想动,就想好好躺着。
空调温度调低一点后,两人身上的汗没多久干了,方承禹浑身虚力准备睡过去时,又瞥见身侧人一直紧盯自己不放,看着还精神得很。
“看什么。”方承禹半阖着眼,用软绵绵的肺气问说。
“……”简在明等对方彻底闭上眼了,才喃喃自语说:“看西瓜。”
身份证拿到以后简在明又待了一天才回去的,因为他自己的公司最近也忙了起来,确实是走不开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方承禹连着在公司收了将近一周的匿名花束后,他在选择报警和直接无视之间,选择了先向简在明分享,他说自己可能要遇到被外遇大关了,提前说一声,免得到时候洗不清了。
简在明反应挺平淡,“你就没有怀疑过是我吗。”
“那是你吗?”
“不是。”
方承禹语塞,“不是你还这么冷静。”
“我在派出所,你过来领我一下。”简在明说,“我把你同事揍了一顿。”
方承禹的工资是每月一号发放,这天总算到了发工资的日子,一大早的,他就收到了简在明的消息问:“发工资了没啊。”
“才几点,财务都还没上班。”方承禹回他。
等他到公司,刚刚到工位坐下,简在明的消息又过来了:“现在是上班时间了吧,你们财务发工资了没啊?”
“财务两分钟前才刚刚打卡,哪有那么快。”方承禹耐心的回复。
忙活了半个上午,方承禹停下来歇了一会,一看手机,又是好几条新消息。
am.9:30
大道至简:现在总该到工位了吧,发了没?
am.10:01
大道至简:第一个月发工资都拖欠,这公司问题很大啊。
am.10:12
大道至简:要不申请劳动仲裁吧,才几万块都发不下来,要我说还是要拿起法律武器保护自己。
am.10:30
大道至简:我给你转了两倍工资,别想太多,人初入社会总是要吃很多教训走很多弯路的,择业也是一项高风险行为,都怪我也没帮你好好把关。
am.10:41
大道至简:这是我让秘书帮你写的辞职模板,你看能不能用吧。
am.10:58
大道至简:你怎么不说话呢?
方承禹看完这一箩筐的消息,有点不知道从哪条回复起,他这时也才注意到短信里的账户到账信息,于是截了个图给对方发过去。
下方程雨:发了,今天下班过来吧,请你吃饭[太阳]
简在明没有马上回复,等方承禹中午下班去吃饭再看手机时,他才收到对方的回复消息说:“刚刚下高速,我到你们公司楼下了。”
一号这天,方承禹不仅请了简在明吃工作餐,下午还请他出去吃了一顿,晚上回去又加了餐。
吃饱喝足的简在明暂时没再提离职的事,但还是有所微词:“这工资吃两顿就没了,你这一个月跟免费劳动力有什么区别,你也不心疼心疼自己。”
方承禹摸摸趴在自己大腿上的脑袋,他没心疼工资一天花完这件事,毕竟简在明突然说想要买点入秋的衣服,他也不能不满足吧。
最近这阵子简在明过来的次数少了很多,听他说是公司在对接一个挺大的项目,忙不开。
但是对方把他拉进了个vx群,群里一共就四个人,另外两人是简在明的父母。
他还不知道简家二老还有微信账号这回事,问了才知道是最近学会的。
不过这家庭聊天群其实也没什么实质性的聊天内容,但每天都会有那么几条博文链接发进来。
“以下食物吃了会致癌,你吃过几个“”第一……”
“婚后夫妻聚少离多是福还是祸,专家这样说……”
“如果你是一名外企员工,满足以上五个要求就永远不要离职,一,月薪十万以上……”
“为什么年轻人越来越不喜欢婚前同居了,原来是婚后的二人世界在影响着这一点!…”
方承禹一般看到这种标题就不会点进去了,但这些链接都是简在明的父母发过来的,他偶尔会回复个表情表示自己看到了。
秦政也有好一阵子没见到简在明了,今天加班回来路过他家门口,就进去问了问。
“那不是忙吗,事多的要死。”简在明端着一碗面条正吃着,又问对方吃不吃。
“你就吃这个?我还不如上单位食堂吃。”秦政看不上一点。
“有这个吃都不错了。”
秦政看着简在明把碗筷放到桌上,又点开桌上的三台手机,没看到有什么消息后又黑屏了。
“承禹,他不在家?”
“早不在了,上外地打工了。”
“那不挺好,你不是说他成天没事干太消极吗。”
简在明刚刚拿起筷子,又放了下去,“你说……”
“什么?”
“你说,爱情和仕途哪个重要。”
秦政斜眼看他,“你确定承禹是走上仕途了?”
“……”简在明心想也是,“那前途总行了吧。”
“那你确定你们有爱情了?”
“……”简在明又是语塞,“你觉得我们能有?”
“怎么不能,两口子没有爱情能当这么久的两口子吗?”
简在明啧一声,“那也是凑合过而已。”
“那就离呗。”秦政轻松道。
“你当离婚是网购退货啊,网购还七天无理由呢,我俩都结婚一年了,哪能说离就离,就算我想,人家也不一定啊,你以为这事很容易吗,你能不能别净出馊出意。”
“哦,那还是有爱情的嘛。”
简在明挣扎了一下,“可能是有一点吧,说不准。”
秦政哟一声,“多好的兄弟俩怎么搞成这样。”
“那我有什么办法。”简在明挠了挠头,有点懊恼,“我要是知道事情会是这个走向,我肯定会跟他保持距离啊。”
“那现在不是也挺好,你们不是距离挺远吗。”秦政笑笑。
“那问题是我们不能有距离啊!”简在明激动说。
“那没有距离肯定就有爱情啊,你这不前后矛盾吗。”
简在明哎呀一声,烦得要死,“你不懂,这是两码事,什么爱不爱那都不重要,问题是我俩这么多年哪有这样分开过。”
“你确定?”秦政感觉自己在听梦话一样,“人家前几年在外面读了几年书,你们不也是分开了吗。”
“那能一样吗,那是有目的的求学,再说了,他在外面留学的时候我有少去看过他吗,我一个月少说都去三回呢,我说我那个前未婚妻的爹妈突然回来找我爸妈商量娃娃亲的事那几天,他在国外还生我怎么怎么不去看他的事,我三个月都没回家净陪他了,我他妈未婚妻本人都没到见一面这事就黄了,我还不算有情有义啊。”简在明嚷嚷道,“他现在倒好,大展宏图了,一个月都不回来一次,你别说是什么爱不爱的情,那做兄弟的时候也没有这样的吧?”
“那你也没去看人家?”
“怎么没去,哪个周末我没去?周五一大早我都翘班了,就这牺牲,你还能说我不仁不义?”
“你周周去人家还怎么回来?你总不能要求人家工作日回来吧。”
简在明心想也是,“但我这两礼拜都没去了,我也没见他回来啊,你说人和人之间的情谊怎么能这么淡薄?”
“那你就跟他说呗,多大的事。”
“这种事怎么能说,态度是个人意愿的产物,他不愿意我还能把铁路架到他面前让他上车啊。”
“你怎么知道人家不愿意?”
“这有什么不知道的。”简在明嘀咕说,“愿意他早就回来了。”
“我觉得他也没什么问题吧。”秦政分析说,“你是不是有分离焦虑症啊?”
简在明大叫一声我操,“我都这样了你能不能少给我戴帽子,现在是焦虑的问题吗,这是我跟他的情谊快走到鬼门关了,要天崩地裂了你懂吗,我在挽留友谊你懂不懂?”
秦政听着感觉也挺麻烦的,“那我帮你旁击侧敲一下?我帮你问问?让他回来看看你?”
“这怎么行,我这不是家丑外扬了吗。”
“这怎么不行。”
“反正就是不行,你别添乱了,算了!我俩就这样了,顺其自然吧,大不了就当陌生人。”简在明自暴自弃了。
“事情也没有这么严重吧。”秦政有点服了,“我说你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
“我怎么异想天开?”简在明反问,“那不是事实嘛,事实就是他现在眼里心里都没我了,也不管我,你也不看看我天天吃的什么,睡的什么,空房空床家徒四壁的,我上外面睡天桥洞都比家里温暖。”
秦政:“那我帮你说你又不说行,你想怎么办?”
“爱怎么怎么,反正你别说,说了他又觉得我斤斤计较,毁他前程。”
“行吧。”
秦政感觉自己帮不上忙就回去了,他刚刚到家,就马上收到了简在明的消息:“你到底帮我问了没有?他怎么还没说回来看我?”
“过会问。”他回。
“过会你就忘,我说你是不是也没把我放心上,要我说是不是咱们年纪大了感情淡了?”
秦政想把手机摔地上了都。
“准备说了,你有什么要求,我要怎么说?说你想他了?”秦政回复对方。
简在明:你这么说不是害我吗?你就不能说点体面的,你说我快死了不行吗?
秦政:这个理由可信度是不是太低了点?
简在明:那你就说我要跟他绝交。
秦政:哦。
方承禹收到秦政的消息挺意外的,因为两人私底下联系不多,但是关系也不能算差。
秦:阿明说他想你了,让你回去看看他。
方:这么大的事怎么现在才说?
秦:之前看起来太坚强,没发现。
方:好,谢谢了。
简在明两小时前刚刚让秦政帮忙,当晚方承禹摸黑就赶回来了。
“你怎么回来了?”简在明看着门外的人明知故问说。
“想你了回来看看。”方承禹说。
“你也真是,就这么点事还回来一趟。”简在明把人拉进屋又堵在门上,把自个的脸都埋进了对方肩窝里,“你早说我就知道了嘛,这不白跑一趟了。”
“不白跑。”方承禹拍拍对方的背,但这人身体抖得更快了,他感觉自己的领子好像湿了一块。
第二天还是工作日,但方承禹已经没办法赶回去上班了,今天迟到是必然的了。
他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了,然而身后的人还要把他的腰绞得更紧,方承禹开始动摇,他到底是应该先请假,还是该离职。
但是比迟到责问先一步到来的是公司给他发的调动函,说是有个项目要插队先完成,让他把手上的工作先放一放,先调去隔壁把这个天降大项目给做了。
他一看公司发过来的调动文件和项目方案细则,发现项目对接的是简在明的公司。
方承禹:“………………”
“怎么了。”简在明问他。
“没有。”方承禹把手机扔到一边,“你昨晚是不是睡得挺晚。”
简在明用指尖点点身边人的下巴,又在胸前画圈,他有些许忸怩的把头倒进枕头里,“我看你是不是半夜要回去上班。”
“想什么,我都睡着了。”方承禹无奈笑笑。
“睡着了我也怕你走。”简在明小声嘀咕。
方承禹的工作调动完成以后,简在明的日子也没好过到哪里了,因为他中餐依旧不能像以前回家吃,而是要跟方承禹在公司里吃工作餐,他恨工作餐。
过了一阵子,秦政再见到简在明,简在明从里到外又换了一副光景,问他就说现在日子不好过了。
秦政问为什么,“怎么,又闹分居啊你俩?”
简在明气色滋润的脸上多了一丝丝成分不明的忧虑,他说:“没那么简单。”
“那是怎么回事。”秦政蹙眉。
“你说……”简在明再叹一口气,“两男的怎么就生不了呢。”
秦政:“我的份子钱还退吗。”
“退什么,你还指望我们离婚?”简在明如临大敌一样看着对方,“我说你是不是成心的,我发现自从我跟承禹结婚,提离婚最多的人就是你了,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好啊?”
秦政惨惨冷笑,“算了,你留着拿去看看脑子吧,别老说梦话。”
一年后,方承禹手上的项目完结,本应又调回公司总部去,但是很不巧的,他误将调离申请发成了辞职报告,只能跳槽到简在明对面的公司大楼上班。
这个就业问题鞭打了他两年以后终于尘埃落定,方承禹终于过上了上四休三、六险二金、月入数万、通勤二里路和丈夫在身边的平淡生活。
【作者有话说】
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