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莫名其妙就被时礼夸了一通,宋言装好签名照后,在时礼试图窥探到他包里的中药时拉上了拉链。

“老婆,比起这件事,你现在会骗我了。”时礼故作伤心。

宋言一想起自己欺骗时礼的过程,就惊叹自己的智慧。此时的宋言又智商大爆发,他走过去抱抱时礼,脑袋故意使劲蹭着时礼,“别伤心。”

时礼莞尔,任由老婆贴着。

“好,不伤心,中药能不能不喝了?”

宋言:“为什么不发我了?”

宋言不回答问题,还转移话题。只是,时礼疑惑,“什么不发了?”

宋言提醒:“朋友圈。”

时礼知道了,“是江泽跟你说了什么?”

时礼好几年前就没发过了,朋友圈设置半年可见,也没人能看到他老婆的照片。

宋言抬头,不满:“别说他。”

时礼唇角上扬,“我怎么感觉你不止脱粉了,还有点回踩的意思?”

宋言脑袋抵在时礼的肩膀那,声音平静地催促:“快说。”

时礼是觉得这样的老婆可爱死了。

“那是因为好友越加越多,老婆越来越好看了,不能让别人看到啊。”

哼!

宋言傲娇。

“真请假了?”

宋言嗯了一声。

时礼感叹:“老婆,我有时候还挺羡慕你的。”

宋言又抬起毛茸茸的脑袋,虽然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眼里带着那么一点点的炫耀:“两天,我请了两天的假。加上周末,可以休息四天。”

时礼:“...”

08可怜老婆

宋言有了四天假后第一次没有黏着时礼,时礼倒是七点多起床后想把他也捞起来,宋言没理时礼,一觉睡到了自然醒。醒来后时礼将早饭已经给宋言留好了,只需要宋言热热就行。

在热早饭的间隙,宋言从他的睡裤口袋里拿出钥匙,将药包取了出来,开启新一轮的煎中药。等早饭和中药都用完后,宋言换了一身休闲的衣服。他穿着宽松的浅棕色牛仔裤,上衣是白色T恤外套着一件蓝色的衬衫,一身的打扮非常的年轻。

宋言站在果园外。果园的老板笑着说:“随便摘,大学生打八折。”

宋言默默地卷起了裤腿,无声地承认他就是大学生。

宋言摘了满满一筐的又红又大的草莓,老板放在称上称后,说:“230元哈。”

宋言提醒:“没打折。”

老板愣了一下,旋即拍了拍脑袋:“哈哈,忘了忘了,大学生八折哈。”

宋言心满意足地拿到了他的八折草莓。

采摘到草莓后,宋言这才打着车去了时礼的公司,只是到了办公室后时礼不在,只有秘书还在公司。

秘书被一身阳光又清新的宋言吸引住了,半天都挪不开眼神。

“宋先生,时总有事出去了。这个草莓是要给时总吗?”

宋言嗯了一声,他将草莓放在了时礼的办公桌上,同秘书说:“这是新鲜采摘的,等他回来了你记得跟他说是我采的。”

秘书知道宋言比他大,可现在的宋言看起来实在是太嫩了,尤其是一板一眼地说着是自己采的,实在是母爱要泛滥了!

“好的!”

宋言也注意到秘书奇怪的眼神,纠结片刻,小气的宋言抓了一把新鲜草莓给秘书,“喜欢吃的话可以去梅甜果园那采摘。”

宋言以为秘书是馋这些草莓。

秘书更是两眼冒星星,“好的!”这是帅哥送给他的草莓啊!!!

宋言也没说什么,只当是个大馋丫头。

一个小时后,时礼跟着赵助理从外面回来。刚到办公室便见到一篮子的草莓,秘书匆匆跑了进来,“这是宋先生亲自给您采摘的,让您记得吃。”

时礼捡起一个大草莓,“他应该没说让我记得吃吧?”

秘书憨憨一笑,连忙溜了出来。

时礼将草莓拍照发给宋言,附上一条信息:「老婆,怎么不自己跟我说?」

宋言的信息来了:「惊喜。」

时礼莞尔:「现在在哪?」

宋言:「给你准备惊喜中。」

时礼回复:「你要是能来陪我,才是最大的惊喜。」

宋言绝情的信息来临:「不,我现在又没犯病。」

时礼:“...”

第一万次后悔那天早晨自己的调侃啊,老婆都不黏他了!

一整天宋言都没有打扰时礼,时礼倒是发了几个骚扰信息过去问他老婆在干嘛,他老婆一开始还回了个“秘密”,后来直接没回了。

一直到五点多下班,时礼打了个视频电话过去,响了半天没接。时礼烦躁了许多,他又换电话,还是没接。

去哪了?

时礼又翻看着下午他发的信息,从三点多开始,他老婆就没回过信息了。时礼先是回了家,家里的中药味依旧没散,时礼到处找了找,喊了喊,宋言不在。

时礼的情绪肉眼可见的焦虑,再次打了个电话过去,还是没接。

时礼又去家附近的公园找了找,不在,随后又去了宋言平时爱吃的几家饭馆,也不在。时礼又打了电话过去,还是半天没接。

时礼脸色难看,又给他跟宋言共同的大学室友打了电话,“宋言在你那吗?”

好友:“不在啊。中午来喊我吃过饭。临走前不是还给你打了视频吗?你该不会一会儿没联系上宋言就到处找他吧。时礼,宋言多大人了,你是不是有点过了?”

时礼没说什么,宋言不可能一直不接他的电话的。就算有事会失联一会儿也会提前跟他说的。

在时礼都快要报警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坐在车内的时礼差点连手机都没拿稳,在见到来电人是「老婆」后,甚至害怕是绑匪的用他老婆的手机打来的,时礼轻轻试探:“喂?”

宋言声音懒洋洋的,“喂什么?今晚吃鱼。”

在听到宋言的声音后,时礼这才如释重负。可伴随着是低气压压抑着愠怒的冰冷的声音,“在哪?”时礼攥着手机,骨节发白。

那边的宋言似乎也是感觉到了点什么,声音也小了:“在淮安河。”

“呆着,我去接你。”

宋言老老实实地哦了一声,其他什么也不敢说。

在时礼找到宋言的时候,宋言怀里抱着一个鱼竿,旁边还放了一个桶。他依旧穿着白天单薄的衣服,傍晚的冷风吹过,时礼冷着脸过去将他的西装披在宋言的身上。

宋言亲昵地蹭了蹭时礼,声音带着一丝的讨好:“我钓鱼给你吃,你是不是生气了?”

时礼垂着眼眸,看着老婆似乎是被冻红的脸,不太温和地伸手揉着宋言的脸,反问道:“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宋言昂着脑袋乖巧道:“现在知道了,因为我没接你电话。但我在专心钓鱼,手机静音了,一直到钓到鱼后才看了手机。”

时礼是像是一拳打进了棉花里,气也生不出来了。

“为什么不能提前跟我说?”

宋言又垫脚用脸蹭了蹭时礼的脸,声音黏黏糊糊的:“不知道钓鱼这么难的。老公,别生气好不好?”

时礼也没让往常那样抱抱他老婆,“先回去。”

宋言的眼眶红了。

时礼狠心没去看他老婆。

时礼承认,他对宋言的控制欲和占有欲是非常强,每时每刻都想知道宋言在哪,宋言一会儿没回他,时礼都焦虑。但宋言不知道他的心思。因为宋言本身就黏人,从在一起后,宋言就一直黏他,不在一起的时候偷偷摸摸都要给他发信息。

时礼很喜欢宋言这样,也希望宋言可以一直这样。

是,只是钓鱼而已,只是几个小时没联系上而已。可时礼不行,他不能接受这样。他或许是有病吧,但宋言不是也没觉得有问题吗?

到了地下车库后,宋言又解开安全带坐在时礼的腿上,脸蛋贴着时礼,声音嗫嚅:“别生气好不好?”

时礼没有说话。

宋言的眼泪直接掉了下来,无声地砸在时礼的肩膀那。时礼是轻叹一口气,什么脾气也没了,他不太温和地将宋言的泪水吻了去。

“又哭,让我担心哭就能过去吗?”

宋言小声,“是眼睛自己要掉眼泪的,跟我没有关系。”

时礼直接堵住了宋言又要狡辩的嘴,宋言虽然觉得时礼现在好凶,但一点委屈不敢说,还主动脱着衣服,想让时礼别生气了。

因为没用润滑,在进去后有点疼,宋言这次忍着没说,尽力地全吞了进去,委委屈屈又紧紧贴着时礼,嘴上还絮絮叨叨地让时礼别生他的气。

时礼是又心疼又无奈,只是动作慢慢轻了下来。在车里欺负了一顿宋言,时礼扣着宋言的脑袋,让宋言不得不额头跟他抵在一起,“下次去哪跟我说,找不到你我会担心。”

“好,这次是我错估自己的能力了。以后不会让你担心了。”宋言也不觉得时礼这样担心他有什么问题,乖巧回答着时礼。

时礼:“饿了吗?”

“饿。”

时礼莞尔:“现在这么乖?”

宋言眨了眨眼,又贴紧了时礼,不说话。实在是,心都要被老婆融化了。

09你才锅盖

时礼带着宋言还有宋言钓的一条鱼回了家,一个桶里就装着一条不大的鱼,正游来游去。到了家后,宋鱼蹲在客厅的地上,看着桶里的鱼,不说话。

时礼摸摸宋言脑袋,“是吃还是养着?”

宋言乖巧开口:“吃。”

“第一次钓到的鱼,不养养做个纪念?”

宋言抬眸,眼眸里带着一丝的期待,旋即在被时礼捕捉到后,又迅速的垂下眼眸。

需要夸奖了。

时礼夸奖道:“老婆真棒,那就红烧了吃。”

宋言没有说话,徒手就要捉鱼,被时礼制止了。

“鱼腥,我来。去洗个澡,身上都冰凉,晚上湖边冷也不知道多穿点衣服。”

宋言没去,宋言想说他现在身体烫烫的,但欲言又止,只乖巧地跟在时礼身后,到了厨房帮忙拿鸡蛋拿完鸡蛋后,其他的活不会就陪伴时礼,时不时地还问一句,“渴不渴?”

时礼不渴,但时礼嗯了一声,于是老婆亲自给他喂水喝。宋言的眼眸亮晶晶的,时礼想说点什么,但见老婆如此乖巧的模样,愣是一句话没说。宋言又有点垂头丧气。

时礼做的饭菜都是合宋言口味的,尤其是红烧鱼。可在吃的时候,宋言还是忍不住想要提醒时礼,“这个是钓给你吃的。”

时礼夹了一块鱼肉给宋言,“草莓也很好吃。”

宋言低下了头,默默地又干了两大碗的饭。宋言虽然饭量大,但也会克制饮食,例如晚上就只吃一碗米饭。因为晚上吃多了会长胖,但前不久在车上运动了,所以得多吃点。宋言理直气壮地想。

等吃完后,宋言又撸起袖子要洗碗。

时礼这才制止:“老婆,可以了,我没生气了,恢复你之前的模样。”

在厨房的宋言警惕地上上下下打量着时礼,慢吞吞询问:“真的吗?”

时礼无奈地笑了笑:“你什么都答应我了,我哪有那么多气的要生?”

宋言默不作声地盯着时礼,时礼眼底也含着笑意,温温柔柔。半晌,宋言相信了,宋言头一扭:“我要喝中药了。”

时礼:“...”

宋言将袖子挽了下来,丢下时礼就去找他的中药喝了。一改之前的小心翼翼的乖巧模样。

等喝完中药后,惬意的宋言才发现下午不止时礼给他发了好多信息打了好多通电话,石止丘也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石止丘是宋言大学时候的室友,宋言中午的时候就去了石止丘家吃午饭。

石止丘:[你去哪了?时礼找你都找到我这儿了。]

现在心情超好的宋言回复:[钓鱼去了。]

石止丘:[你还会钓鱼?不是,钓鱼去了你不接时礼电话?以前只当你黏人,一会儿见不到时礼都不行,还觉得时礼可怜呢。现在看,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

宋言戳着手机,怼了回去:[你才锅盖]

石止丘:[...]

似乎是下午时礼的冷脸让宋言有点儿害怕,洗完澡后的宋言又开始黏起了时礼,时礼在书房,宋言就坐在时礼的腿上玩手机。时礼起身要去上厕所,宋言也跟着。

时礼是忍了忍,才露出温和的笑容,什么也没说。甚至,时礼都不敢调侃宋言是不是皮肤饥渴症真的犯了。怕一问,现在黏人的老婆就没了。

可有时候并不是时礼不问,黏人老婆就会一直在的。十点多,时礼回了卧室。原本以为宋言会继续黏他,但这次宋言靠在床上的边角,十分远离时礼。

“老婆?”

宋言继续玩着手机矜持道:“还有五天,我就要调理好了。”

时礼额头黑线冒起:“...现在就不怕我生气了?”

宋言看向了旁边的时礼,自以为很阴沉实则声音非常软糯的开口:“是你逼我变成直男的。”

时礼是怎么可能和这样的老婆生气啊?

但是——

时礼无辜:“怎么又就成我逼你的了?我真没嫌你黏人啊。”

宋言高冷地不理时礼,继续坐在床上玩手机。

时礼倒也没再说什么了,只是叮嘱道:“早点休息,手机玩久了对眼睛不好。”

宋言叛逆又带着炫耀回答:“不困。明早我可以睡懒觉,你不可以。”

时礼:“...”

算了算了,下午把老婆吓到了,现在就让老婆嚣张嚣张吧。

在时礼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耳边忽然感觉一阵的痒意,伴随而来是宋言的悄悄话,“明天我要去听演唱会,但我会抽空敷衍你一下的。”

时礼揉了揉耳朵,眼睛也没睁开,直接伸手将宋言捞在怀里,“谁的?”

宋言贴在时礼的胸口处,小声且兴奋道:“景桐。”

时礼还想了一会儿,实在记忆里没这个人名,也没听宋言说过,“新了解的歌手?”

宋言嗯了一声,“他曾公开说过江泽的演技油腻,我很欣赏他。”

时礼:“..芋~圆...”

时礼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一睁开便跟抬起眼看他的宋言对视了,宋言也没避开,还眨了一下眼睛。时礼唇角无意识的上扬,是真可爱,眼睛圆圆的,都是他。

时礼抚摸着宋言的脑袋,也是好奇了起来,“老婆,可以告诉我为什么突然对江泽粉转黑了吗?”

时礼甚至连醋都没来得及吃。

宋言直接推开时礼,坐了起来。

“哼!”宋言突然就气呼呼了。气呼呼的宋言将手机放在了一旁,抬手将灯关了。被窝里出现一个软乎乎的老婆。

时礼戳了一下宋言。

“哼。”

像是什么机关,一戳就哼。

时礼挑眉,好像又惹老婆生气了?也不说为什么讨厌江泽,行,他的傲娇老婆。但宋言到底为什么会这么讨厌江泽呢?

讨厌也是一种情绪,还是这种极致的讨厌,也就是极致的情绪。这种极致的情绪,都给了江泽啊。

时礼隐隐不爽了起来。

可宋言跟江泽没有接触。

“时总,其实粉转黑并不是一定要跟偶像接触过,例如这个偶像拍了个烂片演了一个渣男,可能就有粉丝转黑了。又或者这个偶像只是呼吸了一口空气,就有粉丝转黑了。”

常年混饭圈的年轻女秘书正十分靠谱地跟时礼普及着粉圈知识。

时礼眼皮微抬:“呼吸?”

秘书点头:“其实就是已经没那么喜欢他有其他的墙头了,所以这个偶像做什么都是错的。就像是时总你要是看赵助理不爽,赵助理现在会因为左脚 踏进公司大门而被开除。”

时礼:“...”

一旁正过来的赵助理:“...”

10推荐中医

周六,江泽抽了中午的时间约了宋言跟时礼吃午饭。包厢内,宋言跟时礼坐在一边,江泽坐在另一边。他取下帽子和口罩,“等很久了?路上被一个粉丝认出来了,耽误了一会儿。”

宋言点头,他饿很久了!

江泽语噎。时礼将菜单递给了江泽:“我老婆早上就吃了一点,等着午餐这一顿呢。看看还想点什么。”

江泽被说的倒是心虚了,随便添了几个菜后,服务员又过来取走了菜单,只是服务员频频偷看着江泽。

宋言不爽。

宋言闷闷地看向了时礼。

时礼收获示意,说:“人已经到了,之前点的菜先上吧。”

服务员这才如梦初醒,赶紧催菜去了。

江泽瞅着两人的互动,好奇:“时礼,宋言那双眼睛也没什么变化啊,你是怎么知道他的想法的?”

时礼不动声色炫耀道:“在一起这么多年了,还有什么不了解的?”

江泽就是纯多嘴问了一句。

宋言跟江泽没话说,跟时礼是没嘴说,忙着干饭。这个好吃,那个也好吃。倒是时礼跟江泽聊着聊着又聊到工作去了。宋言虽说是在干饭,可也时刻关注着两人的动态,自动屏蔽工作内容后,宋言吃饱了。

宋言放下筷子,背起了他的包。

“老婆,我还没吃完呢。”时礼当他老婆要跑了。

宋言一个转身,突然从包里掉出了一张纸。江泽眼尖地瞥到了,甚至还替宋言将“纸”捡了起来,看到后还随口问了一句:“你去听景桐的演唱会了?”

纸张是演唱会门票的票根。

宋言又坐了回去,抱住了他的包,嗯了一声。

时礼:“...”

时礼隐隐感觉到尴尬,太拙劣了吧?特意起身,就是为了让江泽看到这张演唱会门票?为什么?难不成是因为这个叫景桐的说过江泽的演技,他老婆现在在埋汰江泽?

他老婆,对江泽已经这么黑了吗?

江泽没太多想,将门票放在了宋言桌前,“你喜欢他?”

宋言抬起眼皮,纠正:“是欣赏。”

江泽甚至没懂宋言的埋汰的心思,还毫无心机地笑了笑,“他唱歌确实挺好的,还是个直男呢。时礼也不用吃醋你喜欢他。”

宋言机智反问:“你是直男吗?”

江泽:“双吧,都行。”

宋言忽然扭头望向时礼,眉头一皱,眼里似乎是在说:你看看他!

时礼莫名接收到这种奇怪的信号,这次时礼是真不懂了,他低声道:“老婆,人家的事,跟我们没关系。”

宋言眉头依旧紧皱,继续看向江泽,不赞同地教育江泽:“你不可以这样。”

江泽无辜:“不能是双吗?可我就是都行啊。”

宋言眼珠偷摸转了一下,再次开口时声音缓慢而又悠长:“你想调理成直男吗?”

时礼:“...”

江泽疑惑:“什么玩意儿?这是可以调理的吗?”

时礼紧急制止宋言,“老婆,别说。”

宋言左耳听不到。

“我给你介绍个老中医,他可以将同性恋调理成异性恋。”

时礼轻轻吸了一口气。完蛋玩意儿,老婆是真不知道丢脸啊!

江泽被宋言的一番话震惊住了:“这么牛逼?有成功案例吗?”

宋言神秘道:“快有了。”

江泽怀疑:“该不会是你吧?”

时礼:“...”

宋言倨傲:“我有病吗?”

时礼:“...”

江泽是真好奇:“那你推荐给我,我来喝试试?”

宋言欣慰:“你加一下我微信,我推荐给你。”

时礼这是到没有继续无语了,推荐微信的话,他是不是也就知道了那个老中医是谁了?

时礼假装淡定,就宋言和江泽加微信这件事也没有发表任何说法,甚至关于中药调理这件事,时礼都一句话没说。

只是在结束聚餐后,时礼趁着宋言去上厕所,又过去问了问已经戴上口罩和帽子走出包厢外一段距离的江泽,关于宋言推荐的老中医。

“你老婆没跟你说吗?也是,你哪能调理成直男?但还没给我推荐呢。”

江泽看了一眼手机,手机上刚加上的好友恰好响了一声,“发了。”

随后江泽靠在墙边低着头顺手将联系人推荐给时礼,点开名片:“头像是花草的,名字是莎阙中医的,操,这名字发音怎么这么像傻缺?”

时礼在看到江泽推荐过来的联系人时,神情复杂。

“你真打算加他问问?”

江泽:“为什么不问?你老婆倾情推荐,总不至于忽悠我吧?”

忽悠算不上,他老婆自己也在喝,正要调理成直男呢。但是这个莎阙医生明显是他老婆的另一个号啊!

江泽展示的号,虽然头像和名字时礼很陌生,可那一串微信号时礼是认识的啊。他那个说要上卫生间的老婆,实则是背着他给自己的小号改头换面来加江泽?

所以宋言是以为江泽已经走了,连先回家都不行,躲餐厅的卫生间都要发吗?不推荐老中医,自己伪装中医推荐?他老婆要干什么啊!

时礼嘴角轻微抽搐,也没戳穿这微信皮下是谁,“你真信这玩意儿?”

江泽低头弄着手机,“喝着玩玩,也没害。真直了,回家也好交代。哟,刚申请就同意了,我跟他聊聊啊。”

时礼轻轻吸了一口气。

“问他了,说中医不治色胚。操?我做什么了我?时礼,你老婆介绍的是正经中医吗?”

时礼:“...”

他老婆,是真黑粉啊。

时礼此时只能昧着良心道:“谁知道呢,他认识的又不是我认识的。”

时礼选择包庇老婆,甚至还拍了拍江泽的肩膀,“我先去等等宋言。”

江择收起了手机,感叹:“以前是真没想到你恋爱会是这个德行。行,那我也先回去了啊。这中医,你帮我问问你老婆,是不是推荐推荐错了人。”

时礼艰难:“行,我问问。”

时礼在卫生间外等了半天,终于等到他脚步有点虚浮的老婆出来了。宋言露出浅浅的笑容,眼神闪烁着开口:“肚子疼。”

时礼故意:“要揉吗?”

宋言点头:“回车就要揉。”

“莎阙中医是谁?”时礼凉凉道。

宋言眼神左右飘忽。

时礼狠狠揉了一把宋言脑袋,“江泽是信任你才通过你加的中医的,你倒是好,小号骂了他一顿。要么真把那位中医推荐给他,要么回去就跟他说实话,别耍人玩,知道吗?”

宋言眨了眨眼,蹭蹭时礼的手心。

宋言认真说:“我知道分寸的。等我喝完这个疗程,我推荐给他。时礼,我现在推荐给他,开了新的药,你会问他的,你一直对我中药好奇。你不可以变直。”

时礼无言。

“我看起来像是要变直的样子吗?况且就你可以变直,我不可以啊。”

宋言点头。

他变直了只是为了不黏时礼,可时礼又不黏他,变直了就不喜欢他了。不可以。

“真霸道啊,老婆。不过老婆,我现在是真好奇你这个疗程喝完的情况了。还有几天?”

“四天,还有四天我就要直了。”

行,就让他看看四天后的老婆,直不直。反正吧,时礼怎么看他老婆都不像会直的样子,真直了他再掰弯一次。时礼现在那点紧张担忧的情绪已然被这些天宋言天天当着他的面嚣张地喝中药给消磨完了。

作者的话:下一章见效果

11犯病

四天后,在宋言喝完最后一口苦苦的中药后,露出了古怪的目光,“我直了吗?”

时礼贴心:“需要我帮你检测一下吗?”

“不。”宋言拒绝,宋言起身:“我要去卧室消化一会儿,你别勾引我。”

时礼现在是没有任何的担忧了,他老婆,还是这样。所以他是,关心则乱啊。

时礼嗯了一声,去书房拿了电脑,好整以暇地在客厅沙发那等着宋言消化好了出来。

一小时后,宋言阴沉地从卧室走了出来。时礼偏头,宋言皱着眉头,脸超红,一整个可爱海豹啊。

时礼放下电脑:“...自慰了?”

“不是,我是在想你。”然后皮肤想的越来也敏感,一刻也等不了要出来贴时礼!

宋言“凶神恶煞”地坐在了时礼的腿上,不动,他现在...气爆炸了!

时礼倒是主动地抱住宋言,“小言?”且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宋言的小名。

宋言的牙齿都要咬碎了,但他还是一句话没说。他被动地贴了一会儿时礼后,身体的温度稍微下降了点,又默默去拿了他的手机。时礼跟在一旁看着他老婆点开一个叫备注为「名医」的人,点开后宋言将此名医推荐给了江泽。

时礼:“...”

宋言还十分用力地戳着手机屏幕,发下一段文字:「找他,名医。」

时礼:“老婆,你应该没直吧?”

宋言面无表情地抬头:“没,所以他也要尝尝中药的苦。”

现在是心思十分歹毒的宋言。

时礼:“...”

时礼心情是不错的,可面子上还是没做出什么表情,且伸手摸摸小狗脑袋:“都过去了,老婆,你是治不好。我们好好过日子。”

宋言瞪大眼,非常生气道:“才不是。是我被骗了,那是庸医!”

是炸毛的小狗。

时礼问:“哪家诊所?”

宋言说了一个名字。

“那是一家挺有名的诊所啊?他还会给你开什么变直的中药?”时礼一直以为是业绩不太好的私人小诊所,给他老婆开的也就那种静心的中药而已。

宋言气到牙齿打颤:“是假的,是骗子。”

“等等老婆,先别急着骂医生。你跟我说说,他是怎么给你开变直的药的?”

宋言坐在沙发那,凶巴巴地跟时礼说着当时的场景。

当时是那样的——

宋言因为被嫌弃黏人所以很是郁闷。在踏入大学时还是直男的他就不会这么想黏着时礼,归根结底是他弯了,弯了后才总想黏时礼。

只要再次成为直男就好。这是宋言得出的结论。

于是宋言踏入了本市最有名的一家中医诊所,排队到他后,宋言见到还是年迈的大叔中医,心里更是充满了对中医的信任。

宋言直奔主题:“你好,医生,我想不黏我的对象,我想变直。”

中医了然:“是想静心是吧?手腕伸过来,我来把把脉。”

宋言伸出胳膊,老中医把着宋言的脉搏。宋言一动没动,但嘴上还在纠正:“不是,是不想黏他。”

中医一边把着脉,又顺口问了句:“对她有欲望吗?”

宋言嗯了一声。

中医感受了一会儿宋言的脉搏,收回了手:“火气有点旺盛。你得降火清心,给你配点药先喝一个疗程调理调理啊。”

宋言微微皱眉,他总感觉医生好像误会了他的意思。宋言一板一眼道:“医生,我不是要降火,我只是黏他,我不想黏他。”

老中医也是见过大世面的,总结道:“那就是欲望太重了。”

宋言真诚:“可是他欲望比我重。”

老中医:“可以带着她也一起喝,毕竟也不伤身体,还能静静心。”

宋言警觉:“喝完他也直了吗?”

老中医自动忽略自己没听懂的话,和蔼笑笑:“先喝一个疗程看看效果,降低欲望。总这样,女朋友也烦恼吧?”

宋言嗯了一声,还解释:“是男的。”

老中医愣了一秒,随后很快做出了然的表情,“男的啊,男的皮糙肉厚的还烦恼,小帅哥,那你确实得喝中药调理调理了。”

宋言心里委屈,提着中药委委屈屈地离开了。

宋言气呼呼的回忆结束。

时礼点出一个问题:“老婆,你有没有发现这位中医一直没有回应你变直的事?”

宋言思考。

“第二次拿药的时候,中医没问你点什么?”

宋言说:“问了,问我欲望有没有轻点。我说我还没有直。他又给我推荐了一个疗程,说是喝完这个疗程身体就调理好了。”

宋言说完又思考了起来:“他有回应我变直的事吗?没回应怎么给我开的药?”

时礼将小狗抱在怀里,“老婆,别想了。脑子长时间不用现在再用很头疼的。他就是把你当成那种一天到晚就想瑟瑟所以只能开点中药调理身体的好色男人了。”

宋言沉默。是这样吗?他是好色男人?

宋言意识到不对,反驳:“我只是想黏你,你倒是很好色。”

时礼莞尔:“行,我好色。但中医哪知道你的黏是什么黏?你都说变直了,他还能以为你的老公是女的,不就说明他都不知道变直是什么意思吗?都不知道意思,能开什么药?况且,哪个老中医会想到有gay会去找他开中药调理成直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