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宋言嘴唇紧闭,脑袋蒙在时礼的胸膛那,不相信现实。

时礼只能耐心哄着小狗,“这样不挺好的吗?你扪心问问,我到底怎么嫌弃你黏人了?我只是说了一句话而已。”

宋言闷在时礼的怀里还是不说话,只是耳朵泛红。

时礼无奈,心想他老婆是真傲娇,一点真话听不得啊。

时礼主动找着梯子让他老婆走下来,“中药是调理不好的,你就是同性恋。这段时间我们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行不行?”

宋言说话了,声音闷闷的:“不行,你已经揭穿了。”

他已经揭穿了,揭穿了他老婆没发病的时候故意假装发病黏他,既然揭穿了这事实,他傲娇的老婆就没办法在没发病的时候也黏他了。

其实可以黏的,时礼真的不在意。可宋言傲娇啊。

时礼叹气:“我可以失忆,真的。”

宋言不说话,好半天才从时礼的怀里起来,凶巴巴道:“我要一个人思考。”

时礼妥协了:“...行。但这次中药真不准喝了,是药就三分毒。”

“知道了。”

于是,小狗狗把自己关在了卧室,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多才打开的卧室,让时礼进来。

宋言还是一副皱巴巴的模样,时礼自然也不敢问宋言思考的怎么样了,按照这架势,估计是没思考好。宋言坐在床上,思考到半夜才钻进被窝睡觉。

只是到了第二天时礼醒来后,习惯性地关了闹钟后,便又将宋言抱在怀里,旋即便被烫清醒了。

时礼倏然睁开了眼睛,宋言的脸蛋红红的,时礼伸手摸了摸宋言的额头脸蛋,好烫。

“老婆?小言?”时礼担忧地喊醒宋言。

宋言艰难地睁开眼睛,旋即嘴角下弯,委委屈屈地伸手抱住时礼,紧紧贴着时礼,声音也哑哑的,“老公,疼。这次真的犯病了。”

12黏人老婆

时礼替宋言请了假。那边领导是憋半天还是什么也没说,看到签名照的份上帮宋言处理了请假问题。宋言蔫蔫地躺在床上,顶着一张红红的脸非常病弱开口:“去哪了?”

时礼是端来了清淡的米粥,坐在宋言的旁边。他将宋言扶了起来,让宋言紧紧靠在他怀里。时礼低声哄着:“给你请了个假,顺便弄了个早饭。先把早饭吃了?”

宋言埋进时礼的胸膛那,“没有胃口。我这次真的犯病了,不要嫌弃我。”

时礼简直是心疼死这样的宋言了。

“哪有嫌弃啊。皮肤现在痛不痛?”时礼试图给他老婆喂饭。

宋言张开嘴,小口吃了一口,“说都不能说。”

“好,不说。”

宋言吞入嗓子后,胃舒服了不少。

“痛。”宋言蹭着时礼说。

时礼是真心疼坏了,抱着宋言,让宋言贴到他。公司也暂时没去了,在家开的会处理的工作。赵助理中途还来了一趟,过来送文件的。

赵助理对宋言坐在时总腿上睡觉的事,已经见怪不怪,甚至还关心地问了问宋言的身体情况。

宋言眼皮都抬不起来,鼻音也是非常的重:“没好。”

赵助理关心:“是感冒了吗?”

时礼也垂眸看了一眼宋言。昨晚上睡觉前他老婆都没认真盖被子,会不会是感冒了?

宋言缩在时礼的怀里,赵助理是连宋言的脸都看不到,只能听到宋言的缓慢又鼻音重的声音:“不。不要跟我说话,累。”

赵助理连忙说了两句“早点康复”的话,便先离开了。

但赵助理的话却给了时礼的提醒,时礼顺手掀开了宋言睡衣,睡衣里面的肌肤倒是白白嫩嫩的,只有脸红的厉害。

不会真是感冒了吧?

“老婆,皮肤真的痛吗?”

宋言艰难地抬起脑袋,眼眸都雾雾的,“痛,要贴。”

时礼是又心疼了,再次紧紧贴着宋言。

“这样舒服点了吗?”

宋言嗯了一声,还露出了一点点的笑容。

时礼又没有怀疑了。一贴到他就舒服点,他可没有治疗感冒的能力。不过时礼确实想着等宋言好了,再去看看主治医生。宋言,起码有好几年没看医生了。

但今天也是这几年他老婆情况最严重的一次,贴着他身体都这么烫。时礼不放心又打算去宋言量体温。

宋言没夹,抬起脸,眼眶里蕴满了委屈,“你觉得我在骗你?”

时礼连忙哄老婆。

“不是,我是怕会不会也同时感冒了。昨晚上睡前都没有盖被子呢。”

宋言病弱且凶:“不是感冒,感冒的症状我不知道吗?”

时礼手里还拿着温度计,“量量?让我放心一下?”

“不,我没有感冒。皮肤饥渴症犯了体温也会升高显示低烧,你想将我犯病的症状赖给感冒,你嫌弃我黏人。”宋言皱着一张脸跟时礼对峙。

时礼赶紧将温度计放一边,抱紧怀里的老婆,“哪有?不量了不量了。”

宋言这才重新埋进时礼的胸膛处。虽然已经虚弱无力,可还是发出了重重的一声“哼”,似回光返照。

时礼只好相信宋言不是感冒。

犯病的宋言跟小孩没什么两样,没力气吃饭,要喂,时礼还不可以调侃。刚结婚时宋言犯病过一次,那次虽然比今天这次情况好点,但也是手都抬不起来,要喂。

时礼就调侃了一句:“是小宝宝吗?”

结果宋言生闷气不吃饭了,自顾自地躺在床上谁也不搭理。

如果这个时候时礼去戳一下宋言,宋言就会摆烂说:“让我痛死算了。”

非常会拿捏时礼。

所以,时礼一般不去戳穿他老婆傲娇背后的真实模样,反正他也知道。当然,其他时候犯病了,没有影响到胃口的话,他老婆自己会吃,因为会嫌弃他夹菜慢。

宋言黏着时礼一整天,胃口到了晚上好了不少,但也仅仅只吃了一碗米饭。虽说平时是克制了饭量,可今天白天就没吃多少,晚上还只是一碗。

时礼忽然在想,影响到胃口的犯病,他在宋言身边的话,一次还是刚结婚的那次,一次就是今天。时礼摸了摸宋言的额头,没那么烫了。

“嗓子疼不疼?”

宋言只窝在时礼的怀里,因为吃过了晚饭,有了点精神气,“哪儿都疼。”

“老婆,要是明天还没好,我们看看医生?”一旦有了感冒的怀疑,直接生根扎芽。时礼第一次发现,皮肤饥渴症发作跟感冒的症状实在是太相似了。

宋言拒绝:“不用,贴贴就好了。贴到你,我就不疼了。”

宋言这么一说,时礼又有点放心了。他老婆不是个会忍痛的。

晚上宋言要洗澡。

时礼只能认命心无旁骛地给宋言洗澡,其实光洗澡也不是多难忍受的事。只是洗澡的过程,宋言非常不老实,他摸到哪儿,宋言就会说:“这儿疼,要摸。”

时礼:“……”

最后时礼摸着宋言全身泛着粉红,自己也是硬挺的厉害。

但老婆身体不舒服,时礼只能选择放过宋言。

宋言舒舒服服地睡在了床上,时礼想去浴室解决一番。但宋言黏着他不放,要睡他身上。

时礼:“……”

时礼什么也不能做,只能抱着老婆睡觉,甚至还轻轻拍着老婆的后背,哄着睡觉。但趴一会儿宋言就从时礼身上翻了下去。

“你戳着我了。”宋言还不高兴。

时礼没好气道:“我这样谁害的?”

宋言委屈:“可我是病患啊。你这样,弄着我不舒服。”

时礼:“……”

“手给我,我快点解决。”

宋言不情愿,他是病患,可是他又想舒服地趴在时礼的身上。

“我——”

“那就睡。”

宋言伸出来了手,时礼握着宋言的手握着了那儿。宋言因为生病的原因,手很烫,又因为时礼一偏头就可以看到他委屈的老婆,可可怜怜的。

傲娇模样的老婆、生气模样的老婆、偷笑干坏事模样的老婆都常见,但是委屈老婆的模样不常见。因为宋言遇事先怪他,受委屈了只会凶巴巴地跟他生气,现在这副模样,实在新鲜又可爱。

好一会儿,时礼才弄了出来,给宋言擦了手后,宋言才满意地继续趴在时礼身上睡觉。

只是没一会儿,宋言又开始嚷着渴要喝水。时礼备着一杯热水,宋言渴的时候,就递过去给宋言。水喝多了结果是要上厕所。

“为什么人要上厕所?”宋言躺在床上根本不想动。

时礼抱起他老婆,“别唠叨了,我送你去。”

“还要我亲自上。”宋言顶着一张红红的脸,不满。

时礼:“...”

果然,限定版的委屈老婆没有了。

但是,这话但凡是别人说的,时礼都觉得非常这人是懒到没救了。但偏偏这话是他老婆说的。这一下就可爱了起来。

“我想吃东西,晚上没有吃饱。”躺在床上宋言又突然来了一句。

时礼只能认命问:“想吃什么?”

“炸鸡。”

“油腻的东西能吃下吗?”

宋言埋进时礼的怀里,声音软糯似撒娇:“我看你吃。”

时礼:“...”

“好饿呀。”宋言抬头,睁着一双圆圆又真诚的眼睛,时礼是受不了他傲娇的老婆偶尔撒一会娇。虽然这个娇有点点小刻意。

时礼伸手覆盖了宋言的眼睛,避免自己再次兽欲大发欺负了正生病的老婆。

“好,我去点一份。”

时礼点了份外卖,半小时后送到的。整个屋内都是炸鸡的香味,宋言也跟着时礼一起去了客厅。

时礼把炸鸡盒拆开,扑面而来的炸鸡的香味。宋言吸了吸鼻子,只闻到淡淡的香味,所以宋言凑到炸鸡旁,嗅了嗅鼻子。香味重了点!

刚想顺势张嘴,脑袋被时礼推开。

“等好了再吃这些油腻的东西,别吃吐了。”

宋言脑袋又凑了过去,咬了一口。吃了。

宋言解了馋,摇头:“不吃了,我去睡觉了。”

时礼:“...不是看我吃吗?”

宋言头也不回道:“油重,会吐。”

时礼无言。

时礼也没吃,他本身就不爱吃这些玩意儿。不过,时礼越看越觉得他老婆像感冒。

“让我看看嗓子。”时礼拿了个手电筒过来。

宋言紧紧闭着嘴巴,面无表情。

“老婆,张嘴。”

宋言头一偏,闷声道:“还在怀疑我感冒吗?”

“不是,怕把嗓子烫坏了。”

“没有,不张。”宋言闭上眼睛,甚至还发出了睡觉时才会发出的呼噜声。

时礼:“...”

算了,等明天早上看看老婆情况。

作者的话:希望可以有呀

13低音炮or感冒?

没折腾后,没一会儿宋言就睡着了。等第二天醒来时,时礼整个身体都麻了,宋言还趴在他的身上没动。时礼摸了摸宋言的脸,不怎么烫了,只是现在呼吸有点儿重。

时礼稍微松了一口气,他轻轻地将睡在他身上的宋言给弄了下去。宋言明明也没醒,但条件反射又搂住时礼的胳膊,蹭蹭。

时礼心都软了,他老婆真可爱。

时礼又陪着宋言睡了一会儿,闹钟响起。时礼将闹钟关了后,宋言也突然睁开了眼睛。昨晚上睡得也早,被闹钟吵醒后,宋言也清醒了。

“不红了,皮肤还疼不疼?”时礼关心。

宋言眨了眨眼,一开口鼻音更重了,“可以忍。要上班赚钱了。”

时礼微微蹙眉,“声音怎么又重了?嗓子疼不疼?”

宋言睁着他无辜的眼睛,沙哑道:“这是我压出来的低音炮。”

时礼嘴角微微一抽,“别骗我。不是怀疑你,是有可能现在你又感冒又犯病。”

“没。”宋言从床上坐了起来,“我现在很好。”

旋即,宋言又觉得不能说的这么绝对,又过去趴在时礼的身上,“也没有那么好,得贴。”

时礼轻叹了一口气。

先看看老婆早上的胃口。

宋言早上胃口好了不少,昨天晚上炸鸡宋言还用空气炸锅热了热,全吃完了。

时礼觉得,他老婆好像确实好了?

“老婆,真是你压出来的低音炮?”

宋言高冷地嗯了一声,鼻音超重。

时礼:“...”

临上班前宋言上了个厕所,等出来喊了一声“时礼”。这时宋言的鼻音没了,宋言说:“可以忍。”

时礼:“...”

时礼还是将他泡好的感冒药递给了宋言。

宋言嫌恶地偏头。

“喝了。”

宋言摇头。

“不喝再说一句话让我听听。”

宋言喝了。

时礼:“...”

时礼倒也没逼着宋言去看医生了,宋言现在这样,确实是没多大事了。他老婆真要是哪里不舒服,哪还会装舒服?这次发病好的还挺快,以前大学时得好几天才能好。后来毕业结婚了,时礼说实话都不确定宋言到底是不是真的犯病了。

有时候宋言确实演都不想演,皮肤不红不烫不痒地说着犯病了。

但有时候,宋言是真的脸烫烫的,皮肤哪哪都红,嚷着疼要贴。时礼原本以为是犯病了,后来才知道他老婆锻炼回来了,装的。

发现了,他能知道是装的,发现不了就不清楚到底是不是装的。但昨天,一定不是装的。都影响到了胃口了。所幸现在应该没多大事了。

“忍不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宋言乖乖的,“好。”又鼻音超重,宋言瞬间无辜眼。

时礼:“...”

时礼神情复杂地揉揉小狗脑袋。

当天晚上,宋言待办公室不走。同事张姐说了句,“宋言,下班了啊。得锁门了。”

宋言嗯了一声。他在等时礼来接,他是病患。但手机没响,办公室又要关门。所以宋言只能委屈自己去楼外等时礼。

十分钟后,时礼来了。

一只小狗正在时礼的怀里蹭来蹭去,小狗用着超哑的低音炮说:“明天要请假,今天皮肤很痛。”

时礼想,皮肤这么痛了,还能想起来用压出来的低音炮跟他说话?时礼是差点将这句话脱口而出,但忍住了。

不能调侃老婆,低音炮就低音炮。

只是,说起中药,时礼顺口问了句,“江泽回你信息了吗?”

宋言嗯了一声,“回了。”

“说什么了?”

宋言满意:“喝上了。”

时礼不确定问:“是将中医推荐给他,他去找中医开,开了个调理同性恋的,喝上了?”

宋言一边的唇角微微上扬,有点坏笑的意思。

时礼:“...老婆,你没买通中医吧?”

“我没这个本事,他笨。”宋言哑哑道。

时礼不能理解,他老婆是将变直跟黏人挂上钩了,江泽又是怎么回事?娱乐圈,真有笨蛋啊?

宋言在车上贴了一会儿时礼后才不情不愿地从时礼身上下去。

到了家后,黏人宋言又来了。时礼被黏的几乎没有个人空间,原本是想趁着上厕所的功夫给江泽发个信息询问情况,但他上厕所宋言也要跟进来。

时礼:“...”

但宋言没那么变态,他照镜子去了。

等晚上宋言自己洗澡了,时礼才有点个人的空间。他是趁着这个时间给江泽打的电话。

“呦,大忙人找我什么事?”

时礼开门见山:“我老婆说你开了调理同性恋的中药,真的?”

对面“啊”了一声,“真的啊,今天就喝了,喝完感觉整个人好像都被净化了一下,还挺管用。”

时礼:“...你怎么跟中医说的?”

江泽:“就说变直啊,他给我把了把脉,说我跟他之前的病人症状一样,直接开了药。“

时礼沉默。

这个之前的病人,是他老婆吧?

江泽奇怪:“你怎么突然好奇这个了?”

时礼笑着:“没什么,您慢慢喝。”

时礼揉了揉眉心。总感觉他身边的人,貌似只有他是正常的?

十分钟后,宋言洗完澡出来了,香香软软又干净的宋言又要来贴时礼了。时礼没让宋言贴,“等我洗完澡再贴,先去床上暖着。”

宋言见是这个原因不让他贴,一秒听话去床上。

时礼洗完澡出来后又泡了一袋感冒药给宋言送了过去,躺在床上正期待时礼过来的宋言闻到难闻的药后,翻身背对着时礼,闷声哑哑道:“我没感冒,这是我压出来的低音炮。”

“不喝就让我看看嗓子。”

宋言纹丝不动。

忽然,一束亮光照在了宋言面向的那一面墙上,宋言利索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时礼将手电筒关掉,宋言老老实实地接过感冒药喝。

喝完后,宋言将空杯子递给了时礼,用着沙哑的嗓音认真地同时礼说:“我嗓子也是好好的,只是不想让你看。因为我不喜欢你不信任我。”

时礼:“...”确实是不信任,因为老婆的这句话,时礼还隐约有点愧疚。

时礼将杯子清洗干净后才上了床,上了床后,宋言瞬间就滚到了时礼的怀里来,还在时礼的胸膛那拱来拱去。

时礼摸摸小狗脑袋,调侃:“真当自己是小狗了?”

宋言这次没生气,抬头:“我不是小狗。”

“不是小狗是什么?”

宋言认真:“人。”

随后人·宋言又在时礼的胸膛那拱来拱去。

时礼被逗笑了,但忍住了笑声,低声哄着道:“好,人。请问人现在睡觉吗?”

宋言哑哑的声音中又带着一丝的不满:“不睡。我今天非常不开心。”

时礼拍着宋言的后背,了然地问着:“领导惹你生气了?”

宋言嗯了一声,抱着时礼不动了,皱着眉头生气道:“他问我昨天是不是装生病。我用我压出来的低音炮跟他说话,他让我别油腻。”

时礼语噎,这领导是真不喜欢他老婆啊。

“别管他。”

宋言说:“所以我明天不去了。”

时礼:?

时礼低头,宋言唇角翘起,显然现在心情又好了。

时礼见怪不怪:“又请假了?”

宋言:“没有。许婷又没钱了,我借给了她。明天她帮我应付领导。”

时礼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挺好,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宋言又慢吞吞地从时礼的怀里爬了起来,坐在床上指着自己的胳膊,认真说:“很痛。”

时礼立马配合,“明天我去哪都带着你。”

宋言满意,又睡回了时礼的怀里。

14好了

隔天一早时礼醒来后,罕见地宋言不在他的怀里。

他老婆起这么早?

时礼出了卧室门便隐约听到浴室那传来微弱的咳嗽声。时礼赶紧走了过去,过去后咳嗽声没了,时礼敲了敲浴室门,“老婆?”

宋言应了一声。

“在干嘛?”

宋言没说话。半晌,宋言从浴室里出来,还不赞许地看了一眼时礼,“你好黏人,我只是上了个厕所而已。”

“刚是不是咳嗽了?”

宋言无辜摇头:“没有呀。”

时礼眼眸微眯,宋言更是无辜到了极致,一双眼眸圆圆又澄澈。

时礼:“...”

时礼暂时放过了宋言。

时礼早晨只做了清淡的面条,宋言吸溜着面条,胃口看起来很好。只是,吃到一半的时候,抑制不住咳嗽声从宋言的嘴里跑了出来,宋言是捂都没捂住。

时礼锋利的眼神看向了宋言。

宋言无辜地放下手,乖巧道:“嗓子痒。”

时礼笃定:“感冒。”

宋言摇头:“没有,是嗓子痒。”

时礼:“...”

“等会路上买个咽炎片含着。”

宋言执拗:“嗓子痒!”

时礼只能妥协:“润润嗓子,没说你感冒。”

宋言哦了一声,又继续吸溜着面条,胃口超好。

时礼偶尔也会被老婆的饭量迷惑。到底,有没有感冒?

宋言又理直气壮地黏了时礼好几天,在周末晚上,宋言用快恢复到正常的声线,说:“其实你知道我在骗你吧?”

时礼正在给宋言养的仙人掌浇水。

“什么?”

宋言站在时礼的身后,声音缓慢又理智:“不要装了,我不能骗我自己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肯定知道我已经好了。时礼,我要去看医生开点药。”

时礼无奈地回头,跟身后的尾巴说:“老婆,我们能不能不折腾了?”

宋言阴沉地说:“不是折腾。是去找给我治疗皮肤饥渴症的医生,开点药让我别贴人了。”

时礼质疑:“这病不是治不了,只能贴人才能好吗?”

宋言理直气壮:“时代在进步啊,万一现在有药能治了吗?”

时礼没说话。

时礼也没拒绝去看治疗宋言皮肤饥渴症的主治医生。宋言也有好几年没去检查了,现在刚好做个检查。

“我陪你一起。”

宋言不情愿,“我不是小孩。”

“你不是,我是。我离不开你。”

宋言唇角克制不住的上扬,扭头就走,还丢下一句话:“太黏人了!”

时礼莞尔。

周一下午去的医院,医生在对宋言的皮肤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后,手里拿着报告单,同两人说:“皮肤状态良好,宋言,你好了啊。”

宋言瞪大眼。

时礼也震惊,“好了?可是他前几天皮肤还是发烫。”

“数据波动都在正常范围内,虽然比常人的皮肤还是敏感了些,但也是正常的。”医生抬头,“会不会当时是感冒发烧了?宋言,前几天发病的时候皮肤真的疼吗?”

宋言尽力睁大他的眼睛,一副乖巧到不行的模样,“皮肤疼的。”

时礼面色一沉。

医生解释道:“那可能是是一种心理暗示。皮肤饥渴症确实很罕见的疾病。正因为罕见,加上需要病患去贴人,所以在这个犯病的过程,是会对患者的心理造成影响。像是前几天很有可能就是感冒发烧导致身体发烫,在跟犯病如此相似的情况下,是会给到宋言心理暗示的。简单说就是身体不疼,但因为感冒给到暗示认为自己皮肤疼。”

宋言思考一秒,摇头:“心理很好。”

医生说:“又或者是感冒发烧身体本身就不舒服,是一点点疼还是疼到皮肤有缺水的感觉?

宋言眼珠子轱辘轱辘转着,““缺、缺水。”

时礼:“...”

医生笑了笑,同样拿出手电筒,“声音还有点哑。张嘴,我看看扁桃体有没有发炎。”

宋言紧紧闭着嘴,无辜地摇头。

时礼表情极其的复杂。

医生说:“虽说病状是好了,但心理方面也要注重。我记得以前你俩曾经来看过一次,当时宋言皮肤疼,检测结果显示没有发病。其实估计也就是心理暗示。不过那个时候我对皮肤饥渴症了解的还不太多,所以一时半会儿也没给出解释。”

时礼还记得。那时候他跟宋言刚交往,宋言黏的紧,他怀疑宋言是不是就是想黏他,并没有犯病。于是带着宋言去看了医生。

医生也说没有发病。

当时,时礼还挺窃喜的。没发病都想黏他。宋言自然是如遭雷劈,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如此黏人。

所以现在来看,当时搞不好还真的就是心理暗示?

时礼眉头微蹙,出去后时礼也一句话没说。所以是不是曾经有时候宋言嚷着疼,并不是在骗他想黏他,而是心理暗示的原因?但不管是不是心理暗示,前几天还真的是感冒。

感冒那么难受,贴他就能好了吗?

“宋言,身体有没有感冒不知道吗?身体不舒服也不知道吗?”时礼一想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开始骂老婆。

宋言一声不敢吭。早知道他就不来了,明明是想来听医生说一句“皮肤饥渴症只能贴人”,谁知道这个病还能好。

“声音总哑哑的,还跟我说是压出来的低音炮。”

宋言默不作声。

“让看嗓子也不让看,一说你是感冒就生气。咳嗽了非说嗓子痒,我一质疑就跟我委屈。是早就知道自己是感冒了吧?”

宋言低着头,不开口。

时礼又带着宋言挂了呼吸科。扁桃体还有一点的发炎。但总体没什么大毛病,连药都没有配。但时礼的脸色更难看了。

宋言更无辜了,又无辜又乖巧。时礼一偏头就能看到眼睛圆溜溜的宋言。

时礼:“...”

时礼有气也撒不出来,面对这样的老婆,声音也是不自觉地温柔了不少,“以后感冒了就感冒了,别这样了知道吗?”

宋言立马点头。

“知道了,会让你看嗓子的。”

时礼是真生不了他老婆的气啊,惯会装乖。但现在跟心理有关,他老婆的心理健康问题也不能忽视。

【加上需要病患去贴人,所以在这个犯病的过程,是会对患者的心理造成影响。】

时礼脑海里闪现了医生说的话。

时礼又问:“为什么会跟心理还有关?你从小缺爱吗?还是刚犯病的时候想黏谁被拒绝了?”

宋言不高兴:“都没有!跟心理没有关系,不要听医生瞎说。”

“不听医生的我听你的?感冒了黏我就能好了?”

宋言也是顶起了嘴,“我现在不就好了吗?”

时礼:“...”

“我看你就是欠操。”

“文明点!时礼。”宋言教育时礼。

时礼现在是懒着跟他老婆计较这些。宋言有温和的大哥,和蔼的父母。平时父母还有大哥对宋言都挺好的,怎么看都不像是缺爱的样子啊。

那是犯病的时候想黏谁被拒绝了?

时礼看了一眼宋言,宋言正摸着手机,点开了外卖软件。

时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