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重逢

“他人呢?”

“不知道,出去了吧。”

主房后墙外,苏文望向昨晚看到雪豹的地方。

一个很狭窄的置物台,置物台最边缘的角上,挂着一小撮银灰色的毛发。

视线上下移动,两秒后,得出结论,那地方大概是他的两倍高。

“我说,他真的要跟我们住一起吗?”

墙根底下有几块大石头,还有一个蛇皮包装袋装着的什么东西。

站在那几块石头上,再原地起跳一下,恰好能碰到那个置物台。

“应该不会住太久吧?大少爷哪儿吃得了这苦?”

苏文向后退了两步,按照以前上学时,在学校跳远的经验来看,从三四米开外的地方助跑,或许会跳得更高些。

“最好今天就能走,我真受不了了,谁懂我昨天晚上一睁眼看见个黑影子站在那儿?吓死我得了。”

“嗯?他站那儿干嘛?”

“鬼知道,影帝的脑回路我不懂~”

一,他躬下腰。

“哎呀,理解一下吧,人大少爷这辈子顺风顺水,吃过的唯一的苦就是冰美式了吧?”

二,助跑。

“下辈子也让我投个好胎吧,求求了...”

三,起跳。

“加一加一,我也想没戏演的时候走后门儿。”

四,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屋里传来一阵莫名的笑声,苏文双手向后撑着倒在地上。

一阵莫名的风刮过,银灰色的毛发飘飘悠悠被卷上了置物台,消失在视线中。

“在找什么呢?苏文哥?”

苏文回过头,视线里,云抒放下抱起的双臂,缓步走近。

“有什么东西掉那儿了吗?”

“我帮你捡?”

苏文收回视线翻身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手里的灰尘,转身离开:“不用。”

云抒的视线落在置物台上,随后转向苏文,在他走过的一瞬,开口:“衣服脏了。”

“嗯。”

“去我家换一件?”

苏文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黑白配色的冲锋衣上染上了泥尘,用力拍了两下,没拍掉,但还是回道:“不用。”

“苏文人呢?”

“不知道,出去了吧?”

“他能去哪儿?被这环境吓回家了吧?”

“啧,”程道知看向说话的人,“你要是不懂什么叫尊重,趁早离开。”

那人声音低了下去,但依旧不服:“凭什么?明明是他非得要跟我们挤一起,立什么亲民人设?”

“闭嘴。”

几秒后,苏文推开门,看向程道知,神色如常:“找我?”

见他进来,客厅里几人神色各异,程道知站起身:“去哪儿了?”

“院子里。”

“下次记得把手机带上。”

“嗯。”

“你经纪人刚刚把电话打给我了。”

苏文愣了两秒:“怎么了?”

“说是有急事,跟你姐请假,临时先回去了,要是需要经纪人就去跟你姐要,”她接着说,“这段时间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我们不一定能顾得到你。”

“哦。”

这消息看起来倒没激起他多少情绪,苏文没多说什么,转身拿起桌上正在充电的手机。

一打开就涌出了几十条消息外加七八个未接来电。

大概就是,有急事要走,行李在救援站,照顾好自己一类的话。

回了个消息后,苏文又看过去:“救援站在哪儿?”

“这是我刚要跟你说的,”程道知合上手机看过来,“待会请云抒开车带你去吧,他熟悉些。”

“刚刚给他发消息了,不知道到了没有。”

“嗯,知道了。”

他转身正要离开,程道知出声叫住:“吃了早饭再去吧。”

他眼睛跟着看过去,摄制组几人收回打量的视线:“不了,我先去。”

说完他掀开暖帘推门走出,视线一转,云抒正抱着双臂斜倚在墙边,见他看过来,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挑眉笑道:“现在走吗?”

还没来得及回,身后暖帘被掀开,程道知的声音响起:“苏文,你来一下。”

她将人拉到一边:“我有话跟你说。”

“怎么了?”

“你确定要住站里吗?”

苏文一时间愣怔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同屋的人对他的排斥不加掩饰,昨天刚拒绝了云抒的邀请,民宿离得实在太远。

思忖良久,他回道:“我去民...”

“我家,”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云抒打断。

他顿在原地,程道知转头看过去,云抒扬起个笑容,走到苏文边上,伸手,毫不避讳揽上他的肩。

眼睛看着他,话却是对程道知说的:

“刚刚不是答应我了吗?说是直接住到我家去。”

“哦?是吗?”程道知面露意外,“那之后就麻烦你照顾一下了。”

“当然。”

苏文满眼疑惑望过去,并不记得自己有答应过他什么。

云抒眨了眨眼,看穿了他心里的想法似的,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诱惑道:“单人间哦,确定不去吗?”

确实是单人间。

云抒家跟巡护站的双层自建房不一样,是个带着个大院子的平房,打理的非常干净,墙面似乎是重新刷过的。

房子不算小,一家子居住可以算得上非常舒适。

苏文看着面前的房间,虽然不比自己临洲的房子,但不算小,正中放着个一米八的大床,衣橱桌椅柜子什么的也都十分齐全。

他转头,看向云抒:“不是去救援站吗?”

“怕你觉得我骗你呗,先带你来看看,”说完,他歪了歪脑袋,迎上苏文的视线,“怎么样?要不要住这儿?”

“谢谢。”

这话是客套,云抒笑了一下:“不客气。”

院里停的不是昨天那辆从大伯那儿借来的小皮卡,换了辆奥迪的SUV,是巡护站的备用车。

见苏文站在车边,不知在想些什么,云抒走近,帮他打开副驾的车门:“不坐吗?”

苏文回过神,坐进去,下一秒,反手扣住云抒的手腕:“你做什么?”

手腕被攥地生疼,云抒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帮你系安全带。”

苏文放开他的手:“我自己可以。”

云抒坐上驾驶座,没急着发车:“你心情不好吗?”

苏文视线转向窗外,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听到张小谦急事离开的消息时,他第一次萌生了退意。

刚刚姐姐打电话给他,要给他再指派一个经纪人过来时,他拒绝了。

一个人在放弃这或许是最后一次的机会,和留下尽全力拍摄之间来回摇摆。

心脏被没来由的恐惧填满,张小谦或许都不知道,自己这个普通的经纪人竟然有这么大的作用,但他实在害怕独自面对那么多人。

正胡思乱想,一只手从边上伸过来。

掌心上是一小撮银灰色的毛发。

苏文怔在原处,好半天才转头看向他。

“巡护站后墙看见的,是你早上要找的东西吗?”

苏文收下那一小撮毛发:“谢谢。”

这次是真心的,云抒踩下油门,笑道:“不客气。”

救援站离这儿少说也得三四十公里,他一脚油门儿开进了村子更深处。

苏文莫名觉得方向似乎是错了,但转头看云抒一脸的认真,最终也没多说什么。

向前没开多久,左拐右拐后,车停在了一个四面围着厚帘子,里头还摆着几张桌子,桌上放着蒸笼,看起来像是早餐店的房子前边。

桌子边坐着的几个人,衣着风格不像是当地人,像是游客。

有两个戴着毛线帽的漂亮姑娘,见着云抒,互相打了商量后,其中一个凑上前,不知道说了什么,就见云抒脸上挂着笑,非常的温柔,爽朗,看起来非常开心地跟两人合照。

其中一个还掏出手机,看上去想加他的联系方式。

他收回视线,百无聊赖坐那儿刷着手机,网速并没有很快,动不动就一个正在缓冲的小圈。

他心情莫名烦躁,随便刷了两下又重新关上,闭着眼睛在那儿休息,昨晚可以算得上是通宵了,本来觉得还好,现在倒是真的有些累了。

没等几分钟,车门打开,云抒裹着寒风坐回车里,一边调整位置一边把手里的包子递过来。

苏文闭着眼,没睡着,被香醒了。

云抒看着他,脸上挂着刚刚在外面的笑,催促他:“是牛肉包子,快吃吧。”

苏文看了眼外头小店铺门牌上写着的四个大字“羊肉包子”,默默收回视线。

看他似乎是不好意思的样子,云抒从那几个包子里撩出一个,一个拳头那么大的包子,三两口吃完了,空气里的牛肉香气一下更浓郁了。

从昨晚饿到现在,苏文没再故作矜持,跟着也三两口吞下一个。

一兜子八九个包子,没几分钟就被两人瓜分完了。

吃饱喝足,他看向边上正开车的云抒:“还有多久到?”

云抒看了眼腕上墨绿色的机械表:“你睡一觉再醒差不多就到了。”

刚吃饱,不知道怎么感谢,苏文随口来了一句:“表不错。”

云抒车速降了下来,转头看了他一眼,跟着来了一句:“喜欢的人送的。”

他没什么反应,也没什么兴趣,只随意敷衍:“真不错。”

“不问问喜欢的人是谁吗?”

苏文打了个哈欠:“是谁?”

“你应该认识,不对,应该是熟悉,”云抒摇了摇头,“你...”

话到一半,他没再继续下去。

一旁的苏文脑袋靠在车窗框上沉沉睡去。

云抒心脏一滞,靠边把车停上山腰的空地,随后便趴在方向盘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他睡着的样子跟五年前一样,除了眼下多出的青黑。

隔着山高水远的距离,云抒的指尖一点点描摹着他的脸。

眼下的小痣,细窄的鼻梁,和那张总是喜欢胡说八道的薄唇。

太阳升到雪山北边,云抒被阳光晃了眼睛。

缓了几秒,他再次睁开眼,正巧撞上苏文的视线。

他支着脑袋,倚在车窗边,静静望着他,眼底溢满浅浅的笑意。

阳光给他的黑发镀上了一层金,像是一座精心雕刻的神像。

云抒下意识伸出手,他正在做一场鎏金编织的幻梦。

作者有话说:

下本开—《强扭的瓜有亿点甜》

又名:《每天都在想方设法离婚》《如何惹怒霸总老公》

有点邪恶但邪恶不明白蠢萌傲娇小猫受×控制欲极强偏执温柔心机攻

因为闻到的所有的Alpha信息素都是臭袜子味,安知乐立志要找到自己的命定Alpha。

革命尚未成功,就被抓回国,与小时候的联姻对象,现在的多金大总裁宗延履行婚约。

安知乐拒绝,但拒绝无效。

几天后,他被捉回国,火速领证结婚,卷铺盖卷搬到了脑残总裁宗延的家。

为了离婚,安知乐想尽一切办法。

饭桌上抢宗延的饭,大半夜敲门打扰他睡觉,还时时刻刻查他的岗,要求他不能跟除了他以外的何Omega 接触,长得好看的Beta也不行!

但是宗延看上去却并没有被烦到的样子,还给手机安了个定位器,方便他实时监控。

安知乐:这河里吗?

他深感无语,约好友酒吧一聚,字字句句痛斥其变态行径。

醉酒后,他迷迷糊糊看见个满脸阴沉的美男,还闻到了一股莫名熟悉的香味,他脱口就是:

“帅哥,你好香,跟哥哥走啊,哥哥花老公的钱养你。”

谁知道那个香喷喷的帅哥听到他这完美提议,不仅没笑,反而更加阴沉了。

安知乐正迷糊,就听见他咬着牙,问:“你想花谁的钱养小三?”

听见这声音,安知乐一下清醒了——这是他那个便宜老公!!

他下意识想逃,谁料还没跑出一步,一下就被压进了便宜老公怀里。

挣扎间,宗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再叫一声‘老公’我听听。”

宗延娶了个控制狂。

朋友们都道:“延哥娶的老婆是醋坛子,延哥只要跟Omega讲话,他能连着疯三天。”

宗延:“闭嘴。”

朋友们都劝:“宗延你离了找个温柔点的吧,你可是优性Alpha,要什么Omega没有啊?非得跟那个控制狂劣性搞一块?”

宗延一拳将人送走。

“首先,他是我的Omega,”

“其次,他控制我,是因为爱我。”

“你们懂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