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chapter 1989-
1999欧盟杯11座独占8座,要知道在1992年之前的欧冠还是只允许联赛的冠军球队参加,这个时期的欧盟杯参加者有着大批的欧洲劲旅,含金量不可谓不高。
从1987-2000年14座金球奖,意甲球员独揽9座,1991-2000年10次世界足球先生,意甲球员包揽7次。
不管是联赛转播收视率、欧战还是荣誉方面,意甲都独占鳌头,稳稳坐五大联赛之首,可以毫不谦虚的说,小世界杯时期的意甲联赛几乎统治了整个欧战赛场。
每个球星都梦想着在意甲踢球,小世界杯时期的巨星地位高到离谱,高到无可想象,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娱乐圈的演员明星们如此奋不顾身的想要和足球扯上关系。
图南接过卡米拉手中的资料,随手翻了翻,她做过小型纪录片的实习导演,想要完成一部小型纪录片,至少需要有三个人,导演兼制片人,副导演和编剧。
而AC米兰这种豪门俱乐部的纪录片,十几个人都不嫌多。
电影最重要的是团队协作,纪录片也不例外,后者的任务比前者要重得多,就算是大导演詹姆斯卡梅隆来,也没办法一个人完成所有拍摄。
制片人是米兰总经理布拉伊达,副导演是来自内比罗葡萄之乡现年四十岁的马尔坎达利·罗马诺,并不在这堆资料当中,他是团队中资历最深,也是俱乐部邀请而来的摄影师,曾经参与过不少足球纪录片的拍摄,经验丰富。
同样不在资料中的是录音师塞尔吉奥·埃斯波西托,来自AC米兰俱乐部的员工,负责录音设备和现场声音的采集,确保声音质量符合拍摄要求。
还有就是财务乔瓦尼·比安奇,同样是AC米兰俱乐部的会计师,纪录片工程的实际监工,所有拍摄产生的支出,包括人员薪水,器材租赁,还有油费餐补等等支出都经他手。
此外,编剧是卡米拉·维尔迪,她的大学好友,负责撰写拍摄脚本或提纲,参与访谈内容的构思和问题设计。
助理导演是她和卡米拉的同学,原来的搭档康尼·马斯卡尼,从原来的摄影师变成协调场务和拍摄调度。
除了AC米兰派遣,还有她的同学好友,剩下的才是需要招募的工作人员,而这些工作人员大多数都是以前合作过的同学。
资料上第一页是研究员朱塞佩·加利,工作是收集与主题相关的资料和背景信息,协助导演和编剧进行访谈对象的筛选和联系。
纪录片累积素材,少不了要和球星们打交道,加利之前做过摄影器材销售,为人热情坦率,情绪稳定,处事圆滑,非常适合这一职位。
第二页是场记萨尔瓦托雷·罗西,负责记录拍摄细节,确保拍摄内容的连贯性和一致性,平时还可以负责搬运器材。
剪辑师尼古拉·帕格尼尼负责将拍摄的素材剪辑成完整的影片,调整画面、声音和节奏,以符合导演的创意要求。
灯光师马泰奥·贝利尼负责访谈时的照明工作。
动画师/视觉特效师,如果纪录片需要动画或特效,他们负责相关内容的制作,音乐作曲家为纪录片创作背景音乐,这两个一般都是后期和工作室合作,无需特别招募。
面试是一件力气活,原本预计在午饭前解决的事,因为副导演的迟到硬生生拖了四个小时。
图南将笔扔在文件上,从办公桌后起身来到窗前眺望,周围都是树木,不远处还有一个清波荡漾的小湖泊,在这里看夕阳应该很不错。
身后传来吱嘎的开门声。
副导演马尔坎达利·罗马诺看到窗前的窈窕动人的背影,先是一愣,紧接着假惺惺地说,“真是不好意思,有事耽误了,没能在约定的时间到达。”
故意迟到接近两个小时,给一个还没毕业,只拍过几部过家家的影片,从业经历还没有2年的十九岁导演做副手,是个人心里都会觉得不平衡,尤其这个导演还是个女孩,和十九岁的女孩过家家,简直是在浪费时间和金钱。
图南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12.30分,对一个自由散漫的意大利人来说,迟到两个小时似乎没有什么影响。
但她最讨厌不守时。
“你已经迟到两个小时,现在还有十五分钟的时间阐述对纪录片接下来的拍摄规划,不然我就要向俱乐部申请,更换一名更懂得利用时间效率的副导演。”
罗马诺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这个时候他终于意识到,眼前的导演是一个待人接物丝毫没有客套,并且不懂得尊重男人和资历的女孩,一个让人头疼的、非传统的意大利女孩。
chapter 醉酒的妮娜:之前,保罗.马尔蒂尼趁着严格的马尔蒂尼不在家经常流连夜店,米兰
之前,保罗.马尔蒂尼趁着严格的马尔蒂尼不在家经常流连夜店,米兰酒吧举世闻名,意大利媒体猜测小马尔蒂尼在夜店里藏了一个神秘有名的女朋友。
最近,保罗.马尔蒂尼频繁光顾另一家隐藏在深巷中的酒吧,媒体又猜测保罗.马尔蒂尼和女友分手,爱上夜店女郎。
康尼带着两个女孩轻车熟路来到酒吧门前,掏出钱包抽出向看门的交三个人的入场费,比回家还熟悉,一看就是老手。
“好的,今天不是特殊夜晚,所以一千五百里拉三个人……喂,你在看什么?”
夜店看门人克劳迪奥看呆了,他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她站在另一个女孩身旁,她穿着一套抹胸酒红色连衣裙,完美贴合窈窕曲线。
藕白如玉的肩头搭着一件碍眼的黑底灰格子外套,可以肯定是面前这个灰扑扑不起眼的男人主动脱下来为她避寒的。
她并拢着修长美腿站在那里,微卷乌发如瀑布倾泻,几缕发丝随风轻扬,高傲非凡,优雅非凡,和这黝黑的巷子一点也不般配,他敢肯定,他是他迄今为止见过最可爱的女人。
在经过他时,她给了他迷人的一瞥,那双明亮杏圆的猫儿似的浅棕色眼眸狡黠地眨了一下,就像电流击穿他的大脑,灼伤他的眼睛,他恨不得闭上眼睛,但又办不到,这个眼神简直叫他忘记了一切。
康尼跟在两位女客身后,路过门克劳迪奥,压低声音警告道,“混蛋,别乱瞄,你的眼睛要是再不老老实实的,我就把它们挖出来。”
九十年代的意大利夜店也叫做迪斯科舞厅,这个时期的迪斯科舞厅是欧洲最盛的社交场合,每到周末全场爆满。
挑高的穹顶之上一个巨型的发光大脑在转来转去,整个酒吧分成了三个区域,舞池,吧台和休息区。
五颜六色的激光束,炫彩的荧光舞池,俗气的图案地毯,古怪而奢华的装饰,这里就像是另一个奇幻的世界,有一种审美缺失的美感。
刺耳的意大利电音舞曲,扭动着身体的男男女女,糟杂的环境,四处充斥着酒精和香水的刺鼻味道。
“快看,那个妞身材可真是火辣。”
“嗨,美女,我请你喝一杯怎么样?”这种搭讪在夜店随时随地发生,卡米拉高兴地牵着帅哥的手去了舞池。
图南悄无声息地坐在吧台前点单,纤手捧着下巴,无聊地翻着酒单,“熏火腿奶酪三明治,墨西哥卷饼,炸饭球,蔬菜沙拉,最后来一个冰淇淋球。”
她将夜店当成餐馆,浑身上下却没有一个能带钱包的口袋,四周的男人品味到无比兴奋的机会,纷纷凑上前去。
“怎么能让女士付钱,这绝对不可以。”
“为你付账单是我的荣幸,美丽的小姐,希望给个机会认识一下。”
“滚一边去。”虎背熊腰的肌肉男康尼忙着赶走四周虎视眈眈居心不良的男人,再次掏出钱包,抽出钞票扔到吧台上,“点一杯不含任何酒精的饮料,别在这里喝酒,图南尔。”
图南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康尼手中的钱包,非常熟悉的前男友风格,接着将视线重新有趣地投向调酒师,他身材高瘦,穿着黑色的制服,内搭白色衬衫加黑色领结。
一头半长不长的黑色长发,瘦削脸,鹰钩鼻,大约三十五岁—四十岁之间,眼皮聋拉着,脸色略显忧郁阴沉。
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透过饱经沧桑的外表能看出他曾经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人。
“客人,需要一杯激情尖叫还是甜蜜秋日?”调酒师的声音带着故事感的嘶哑。
“都不喜欢,你在这里待了多久?”
“也许是三年,又或者是五年,谁能说得清呢。”调酒师将一杯调制好的柠檬水推到女孩面前,“免费赠送。”
“从始至终你都没有抬起头看我一眼。”图南拿起杯子,咬着吸管轻啜一口,故意发出轻微的暧昧声响,“我不喜欢男人太矜持。”
图南尔.斯兰蒂娜不会这么说,《特工毒影》的女主角妮娜会这么干,她经历过羞辱般的地狱特训,从天真无辜的女孩变成艰难求生又张牙舞爪的小野兽,这个时候的她,是艳丽魅惑又故作俗气的。
是的,她要在这个夜晚寻找男主角的特质,这个调酒师引起了她的兴趣。
调酒师的刘海遮住了神情,年龄和经历可以让他在失去理性的瞬间坚守,“您美极了,小姐,是个男人都会为您神魂颠倒,您的保镖看起来不好惹,这就是我不能抬头的原因,干我们这行的不能什么都好奇。”
图南忍俊不禁,“你是个聪明人,我喜欢聪明人。”
康尼没法总是盯着图南,去洗手间之前,他匆匆拉过舞池里happy的卡米拉,叮嘱她看紧图南尔。
酒吧门口传来一阵阵惊声尖叫,音乐声都遮掩不住的高音,接着出现两个男人的潇洒身影。
当他们坐到角落的沙发上,热辣的女郎们一拥而上,灯光下拉长的影子突然变得模糊不堪。
“那个最受欢迎的男人是谁?”图南轻声呢喃,放下手上的杯子,她发现了能够探索的新剧情。
“罗伯特·巴乔和佛罗伦萨的巴西球员邓加,他们是这里的稀客,不过偶尔能在佛罗伦萨和AC米兰友谊赛的时候看见他们,酒吧的女郎们有一大半都是为了在这里偶遇巴乔。”
“今晚他会是我的。”
调酒师的脸上闪过惊讶和困惑之情,“我相信没有男人能拒绝您。”
图南跳下高脚椅,路边的男人们像凝固的雕塑,酒杯停在嘴边,眼睛痴痴望着女孩腰肢款摆的背影。
图南听到罗伯特.巴乔的声音,清朗又低沉,他让围绕身边这些大胆追求他的女郎去找个足球,在小巷子里头上顶苹果让他练习,谁愿意谁就当他女朋友。
一个恶趣味的男人。
越来越近了,昏暗的灯光下,巴乔独自靠坐在沙发,没有像对面他的巴西好友那样搂着火辣女郎寻欢作乐。
看起来恶趣味但又忠诚地对待感情,真是个矛盾又质朴的男人。
离得越近看得越清楚,男人的面部轮廓从骨相来看近乎完美,精灵王子般精致、飘逸着忧郁气息的外表,俊秀但不乏硬朗。
图南听说过巴乔的大名,他是一名足球天才,一位敏感的艺术家,一个血管里同时流动着激情与温情的男人,拿球时漫不经心,但所到之处总能搞得人仰马翻,急速变向的步伐经常能让后卫们晕头转向。
现在他把女郎们当成“后卫”,用恶趣味让她们人仰马翻晕头转向。
女郎们争抢不休,苹果却孤零零放在桌上,被意甲最顶级的前锋狠狠踢一脚,这确实是件让人踟蹰的事。
“这是舞厅,不是球场。”图南走在花里胡哨的地毯上,斜穿震惊失神的人群,径直走向端坐在沙发上不动的巴乔,有一种小猫咪似的悄没声息神态。
酒红色A字裙摆层叠如玫瑰花簇很有层次感,光滑的裙摆在修长白嫩的美腿行走间反射出奢华的光线。
巴乔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在这个过程中他开始盯着朝他走来的女孩,就像猎手追踪着蹁跹飞来的“蝴蝶”,迷茫又狡黠的“小猫”,他看到现实无法看到的“蝴蝶”、“小猫”,似乎直接来自想象。
接着他垂下视线,昏暗灯光勾勒出脸部线条,浓密蓬松的黑色卷发和眼睫毛隐藏在阴影中。
当他放下杯子,裹饮的动作牵动脸部肌肉露出一个略带羞涩的神色,“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妮娜,我可不会玩你的游戏。”图南伸出手,拿走桌上的苹果,张开红唇轻轻咬了一口,她喜欢巴乔这双眼睛,喜欢他故作成熟的胡茬,还有他这一头放荡不羁的黑色鬈发和他的恶趣味。
邓加下意识松开了搂住女郎的手臂,端起桌上的鸡尾酒,女孩美腿一跨坐到男人强壮的大腿上,双手搂上脖颈衔着苹果喂到巴乔嘴里,酒杯震惊地掉在地毯上,发出砰地一声。
一头微卷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玫瑰香味诱人的飘荡在鼻尖。
巴乔伸出手臂搂住纤腰,图南能感受到强劲的禁锢,当她想要抬起屁股稍微向后移动时,再落下时,位置几乎纹丝不动,她的腰肢牢牢掌握在他的臂弯中,柔和的曲线贴着男人的胸膛——坐下后就不能逃脱他——这是确凿无疑的。
滚烫的呼吸纠缠不休,目光交汇在一起,高挺的鼻梁,微尖的鼻头,一双深邃迷人的翠绿色眼睛,灰绿色带着一点清澈剔透的野性棕黄,时隐时现的泪沟。
深情迷人的眼神,直击灵魂的泪沟,怪不得能让女孩们为他痴迷。
纤手滑过滚动的性感喉结,抚动着脖颈上紧绷的肌肉,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绷得很紧,娇嫩唇瓣衔着苹果逗弄着男人的薄唇,她的姿态是如此撩人。
毫无疑问,现在他是猎物。
巴乔保持着呼吸灼热且神秘的沉默,效果就像是助跑前的热身。
在这个过程中,那双能够完全存住深沉明亮光线的灰绿色眼睛,紧盯着略带绯红的白嫩脸颊,又移向咬住苹果的贝齿。
图南即将咬不住向后退缩的时候,巴乔突然低头认领摇摇欲坠的苹果。
他心不在焉地咀嚼着,感受着触碰唇瓣的娇嫩柔软,在最初的几秒钟,他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吃了什么。
也许是一颗玫瑰味的烤甜栗子,一杯玫瑰味的甜葡萄酒。
粉嫩诱人的舌尖探出来舔了一下薄唇,情.欲顿时如电流沿着脊柱嘶嘶作响。
巴乔呼吸急促地咀嚼着女孩咬着的那部分,迫不及待地继续向内探索,他并不温柔地像追踪猎物一样纠缠舌尖,他想尝尝它,像吞糖果一样吞下它。
纤手滑向男人的胸口,图南歪着头,做出慵懒又魅惑的神态,“你想吻我,要先陪我跳一支舞,好吗?”
chapter 饿了么:“女人善变无常,如羽毛飘风中,莫测的声腔,善变的思想,看来
“女人善变无常,如羽毛飘风中,莫测的声腔,善变的思想,看来总是可爱的,诱惑藏于温柔……”
激烈的鼓点,再搭配狂热野迷乱的的嗓音瞬间让人进入浓情意大利。
纤白如玉的手搭在男人的肩膀上,藕白胳膊牵动着性感窈窕的腰肢,扭成热情似火的贴身舞。
绿荫场上的艺术家到了舞池没法再潇洒灵动,只能不疾不徐,巴乔被女孩贴着像一根柱子,一根潇洒不自由的柱子。
在这个舞蹈中,男人的作用是为了完全展现女伴的形体美,只有力量支撑是不可或缺的。
“啊~你看她刚在哭泣,却又露出笑容,女人善变无常,如羽毛飘风中……”
罗伯特·巴乔真像个一头蓬松黑色卷发的洋娃娃,他很性感,尤其是这双牡鹿般深邃灵动的灰绿色眼睛。
纤手抚摸着男人高挺略尖的鼻梁,精致又硬朗的眉骨轮廓,下滑到薄唇,轻轻抵在性感凸起的喉结。
“你的眼睛真漂亮。”
“我讨厌这个词。”巴乔说,喉结轻轻滚动。
夜店歌手狂野地拨着吉他,“她总装着可怜样,千万别轻信她,你若轻信她,心必生痴狂,你不会不感受到,那炽热的欢畅,轻倚那酥.胸上,将爱情来品尝……”
图南双手放在男人的胸膛上轻轻一推,动作慵懒的像只小猫。
巴乔并不罢休,大手依然固执地抓住小蛮腰,高挺的鼻尖抵在白嫩脸颊上,滚烫呼吸相互纠缠。
此刻和他第一次在卡尔多和诺的溪野间举起猎枪瞄准的时刻仿佛画面重叠,那是他第一次理解如何与生命建立亲密关系的方式,观察她,理解她,抓住她,击中她。
打猎时,猎人总是有耐心。
似乎是魅惑丛林的女神厌倦了柔情蜜意,想要与痴缠的精灵王子分手,却被精灵王子抓住欲语还休。
身体语言就是舞蹈语言。
女孩无法再逃避,纤细腰肢在劲腰上微妙的碰撞,修长的美腿弧线如此撩人,所有男人的眼睛都被它征服,小腿沿着膝盖的快速攀爬,不断地引诱、挑逗着神奇的右腿。
十七岁的罗伯特·巴乔在维琴察对阵里米尼的比赛中右腿被严重铲伤,右膝盖半月板十字韧带撕裂,在手术中缝了250针。
这一瞬间,巴乔感觉强烈的迷.幻.药注入滚烫沸腾的血液中,游走在被女孩触碰的每个地方,有些关键时刻,男人的肌肉和神经总是会有不受理智控制的时刻。
图南敏锐地感受到一些蓄势待发的奇妙变化,来自面前这个友善又有绅士风度的男人身体。
“善变无常无常,善变无常……”
巴乔将她抱了起来,在激烈的旋转中,图南浑然忘我,忘记自己身处何地,忘记周围那些虎视眈眈垂涎欲滴的眼神,甚至忘记自己是谁。
他们在旋转中相望凝视,这是彼此的心跳最贴近的瞬间,任何都会赞同的。
一曲终了。
无比柔软的腰肢在男人结实有力的臂弯里向后翻折,微卷黑发如瀑布般倾泻,音乐戛然而止。
图南喘息刚定,缓缓睁开眼眸,正撞入深邃炽热的灰绿色视线中。
“图南尔!”卡米拉惊声尖叫。
巴乔侧头朝卡米拉深深地看了一眼。
图南伸出两条藕白胳膊搂住男人的脖颈,站稳身体的同时送上一记贴面吻,这个吻的杀伤力是十足的,对年轻的男人是最好的迷.幻.药,相当见效,当她转身离开舞池,巴乔就一直跟着她,像个受到引诱的纯真少年。
“这算什么?怎么能跳一曲就走……”旁观者不满的声音有很多。
邓加惊呆地发现了一些变化,一个初恋都没有不谙世故的家伙居然能极尽缠绵地抱着女孩坐在腿上调情,看起来从容不迫,实际上魂不守舍,看来今晚要趁热打铁,不能拖到第二天,罗比恐怕不会再想保持他那惹人嘲笑的童子身了。
图南刚刚瞥见卡米拉拉住从洗手间出来的康尼,康尼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朝这边走来。
为了不惹上麻烦,她凑近巴乔耳边轻喃,“你知道一个人无法忍受的时候应该怎么办,那就是换个地方,我现在必须离开了,你能送我一程吗?我的公寓离这里很近。”
“当然,非常乐意。”
深夜的米兰城如此寂静,马路上突然飞出一辆跑车,速度如此之快,简直就像坐火箭。
“别这么着急,我家离这里很近。”图南说着,纤手故意滑到男人的膝盖上,“因为你开太快,才害得我没有坐稳。”
“车遇到了绿灯,不可能不开快点。”夜店里被抑制住的欲.火在这调皮的触摸中重新燃烧起来,巴乔一把握住调皮的纤手,“不过现在可以放慢些。”
“真的么?”图南斜倪仪表盘,速度从180迈变成170迈,确实慢了不少,她将车窗打开一条缝隙,她喝了酒,就在来夜店之前,为了让自己彻底进入角色状态。
她找到一位表演教授,要求对妮娜这个角色做更深入的打磨,这位老师告诉她,如果要理解妮娜,就要成为另一个妮娜,了解她如何迫不得已在夜店中将青春荒废挥霍在享乐上的方式——做一个心知肚明的荒唐女孩。
夜风吹拂着滚烫脸颊,乌黑微卷发丝轻轻扬起,酒精带来的沸腾思绪慢慢冷却,理解角色的瞬间有一种浓烈的悲伤情绪,以至于让她情不自禁坐直身体。
妮娜很荒唐,也很清醒,她明白自己希望塑造一个被命运裹挟的幸存者。
十分钟,跑车抵达路灯旁边。
巴乔将车熄火,“我想这附近应该有停车场。”说这句话时,他的手臂依旧搁在方向盘上。
“就停在这里吧,谢谢。”
图南解开副驾驶的安全带,当她想要推开车门下车时,怎么推都推不开,车门不知何时被反锁。
正当她捣鼓把手的时候,粗粝悠扬的口哨慢慢在车内响起。
恶作剧的魅力得到淋漓尽致的释放,一场暧昧又危险的风暴正在车内酝酿。
图南的身体顿住,慢慢回头朝声源处望去,昏暗的路灯光线映照下,英俊迷人的面部轮廓和深邃的灰绿色眼睛相得益彰。
巴乔吹的这个口哨曲调是荒野大镖客里的插曲titoli,意大利导演拍摄的美国西部牛仔。
她明白过来,罗伯特·巴乔是一个不好惹的聪明角色,尽管他看起来挺单纯,至少在他悄无声息锁上车门的时候,他们之间短暂相遇的信任变得摇摇欲坠,这真让人悲伤。
“我想你已经知道我骗了你,我只是想让你送我回家。”
为了省打车费。
巴乔朝她看过来,他不完全是恶作剧,倒像是看看她会怎么做。
怎么在恶作剧男孩的手底下逃脱?图南思索着,答案是比他更会恶作剧,她不再犹豫,抬起一条修长美腿,重新坐到巴乔腿上,接着她就感受到屁股底下坚硬滚烫的大腿肌肉有点硌人。
或许是大腿肌肉,她有点不确定地猜测。
巴乔用力摁住她的腰肢和后背,让她的身体贴得更近,像跳舞时那样密不透风。
“如果你想以这种方式为弥补一走了之,那么,告诉我你的名字,真正的。”
图南沉默了一会儿,作为AC米兰的工作人员,迟早有一天会和巴乔再见面,“图南尔·斯兰蒂娜……唔”话还没有说完,红唇就被猛然吻住。
叮——
图南从电梯里出来,一抬起头,忽然看到不可思议的一幕,在不远处的公寓门口,马尔蒂尼和科斯塔库塔正守株待兔,两个人的双手都插在裤兜里,甚至不愿意往外掏出一下。
“这么晚,你们来这里做什么?”她绷着脸并不靠近,穿着红色玫瑰裙的双腿就这么停在原地。
“你也知道现在有多晚。”马尔蒂尼轻柔又冰冷的嗓音,“你和谁在一起?刚才送你回来的车是谁的?”
图南没有说话,按道理来说,这里是她的家,她想多晚回来,就多晚回来,她想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
但是她不想这么晚和他吵起来。
马尔蒂尼朝着女孩走过去,“你的大学课程还没有结束,俱乐部的工作没有着手完成,却有时间不接所有的电话,跑到夜店去狂欢。”
高大的身影遮挡住头顶的灯光,居高临下的注视让图南非常不痛快,“玛尔达哥哥,还是你希望我该叫你保罗·迪费利切?哈,真有趣。”
“和我说话的时候,不准用这种该死的语气,你的眼睛上是什么,嘴唇上怎么回事?”马尔蒂尼伸出手掐住白嫩脸颊。
“我再重申一遍,我想用什么语气就用什么语气……唔”
娇嫩微肿的唇瓣被男人微微粗粝的拇指指腹摩挲得生疼,图南一把挥开他的手,绕过马尔蒂尼,路过挡住门的科斯塔库塔,恨不得将在马尔蒂尼这里受到的气全部撒到这个袖手旁观的家伙身上,“劳驾,让我过去。”
“吃点夜宵吧,披萨。”科斯塔库塔晃了晃手里的包装袋。
图南:……
她想起自己还没吃晚饭。
从那晚之后,她原本打算一直在科斯塔库塔的家里解决晚饭,直到马尔蒂尼在餐桌上出现,频繁出现,从早到晚,不停出现。
chapter 剑客与枪客:图南掏出钥匙将锁打开,马尔蒂尼挤开她一马当先走进去,双手插
图南掏出钥匙将锁打开,马尔蒂尼挤开她一马当先走进去,双手插着兜的背影像极了霸气的狮子巡视领地。
公寓不大,客厅很干净整洁,黑色沙发和白色羊毛毯拨动起了某些难忘的回忆,马尔蒂尼将手放在扶手上轻轻摩挲。
在她成年礼的夜晚,看电影时她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钻,而他耳朵里仿佛回响着他们婚礼的进行曲,满脑子挥之不去的想法,如何假装很有经验地吻着她,教育她关于和男朋友兼未来丈夫做.爱方面的问题,脱掉他亲手为她穿上的婚纱,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势在必行。
跑车从楼下驶过,引擎声很大,发出呼啸的声音,惊醒沉思中的马尔蒂尼,他看到科斯塔库塔将披萨放到餐桌上,于是也走过去,“把披萨放到微波炉里热一热。”
“这里没有微波炉。”图南从橱柜里拿出唯一一个盘子,放到桌上。
前两天,在考虑实际收入和支出不成正比——入不敷出的时候,她就把公寓里没用的差不多是崭新的厨房家电都卖给了二手家电老板。
而在尝试做菜节省开支的时候,她又把所有的碗碟都打碎了,之后没有再买新的,所以,相比之下,没有多余的刀叉碗碟来招待不速之客是目前最糟糕的问题。
科斯塔库塔拆开外卖盒的包装,他总是能第一时间发现问题所在,用最快的速度给出解决方案,并维护女孩摇摇欲坠的自尊心,“剩下的热狗和可乐,不需要占用多余的盘子。”
图南拿起可乐,刚喝了一口,感觉很不错,还想再喝一口,马尔蒂尼握住细白手腕,轻松扳开试图收紧的纤指,将冰可乐硬生生从她手中夺走。
“还给我。”
马尔蒂尼非但不还,还很不客气地就着吸管喝了一大口,可乐杯中水位急速下降,冰块露了出来。
黑色蓬松的短卷发,棱角分明的英俊面部轮廓,深邃迷人的灰蓝色眼睛,高大健壮的身体,再加上居高临下的高傲态度,非常容易让人心生不满。
“还给我。”图南腿抬起来就要去踹桌子,马尔蒂尼比她反应更快,伸出结实有力的手臂搂住纤腰,将她整个人朝后提离,高跟鞋的鞋尖险险蹭到桌角。
“放开。”纤腰握在男人手中,随着图南的挣扎,玫瑰裙摆荡出涟漪。
“不要再去夜店,也不让男人送你回家,如果被我发现有下一次——”
“我受够了,真是受够了,你的管教尽情留你的新女友吧。”
科斯塔库塔望着吵架的两个人紧蹙眉头,感情升温重归于好的小情侣,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一场风波在科斯塔库塔的干涉下,勉强平息。
1989年8月27日,新赛季意甲第2轮,AC米兰客场对阵海马军团切塞纳。
球场只能容纳25000名观众,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无论坐在球场看台的哪个角落,都能将赛场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亚得里亚海的温润的海风吹散了白日里的一丝燥热,却吹不走躁动的荷尔蒙。
比赛之前,球员们在场上热身。
看台上的球迷们惊讶地发现场上黑天鹅热身阶段的动作略显骚气,一会儿左脚画个漂亮的圈,一会儿右腿画个潇洒的龙,接着又踩起让人眼花缭乱的单车,玩起范巴斯滕式的灵性杂耍,泡面卷的黑色头发在头顶甩来甩去。
“快看,里杰卡尔德可真像个巴西佬啊。”米兰球迷兴奋得就像中了一张大彩票。
贝卢斯科尼上个赛季转会市场引援唯一的大手笔——荷兰巨星里杰卡尔德,黑天鹅的到来补齐了米兰前场三叉戟最后一块拼图,才有了让世界足坛闻风丧胆的1988-1989赛季。
这场比赛原本是AC米兰前场的练兵机会,上场的却一个个都是大牌巨星。
里杰卡尔德把球往球场边一趟,但他没有用力,而是轻轻一推,皮球滚到场边,一个窈窕的身影出现在赛场镜头中,白色衬衣加深蓝色的牛仔裤。
尽管电视动态像素模糊得就像马赛克,看到一个能够出现在球场边的女人,电视机前的观众依旧感到无比意外。
忽然,一条健美有力的大腿出现在镜头前,马尔蒂尼把球捅了出去,镜头晃动一下,从女人的身上离开。
这一下太突然了,面对气势汹汹的米兰小王子,里杰卡尔德只能做出一个GOAL的手势缓解彼此一触即发的气氛,“嘿,别紧张,保罗,只是一个玩笑。”
“离她远一点。”米兰小王子轻柔的嗓音听起来像卷毛小喵的咪呜咪呜。
里杰卡尔德耸了耸肩,前男友的话也很有立场,这是意大利男人赋予自己的权力,荷兰人只能入乡随俗。
这两天小马尔蒂尼在更衣室有些情绪化,尤其是对待试图向斯兰蒂娜搭讪的队友,知道他们是前男女朋友的关系之后,再看米兰小王子的表现,简直可以称得上是被嫉妒冲昏头脑的年轻男孩。
听到两个男人在面前不愉快的小插曲,图南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直到科斯塔库塔走过来,用力咳嗽了一声,“你们不打算热身下一项?”她才赏光朝他送上一眼。
米兰中卫总是像骑士一样,非常及时地出现在任何马尔蒂尼和别人起冲突的地方。
两位后卫走远后,里杰卡尔德又折返回来,拿过录音师埃斯波西托手中的足球,试图再度趁着众人不注意,对图南抛个媚眼。
赢得这位暴躁美人的芳心很不容易,她已经拒绝了他私底下的三次约会请求,只留下一句让他彻夜难眠的“我喜欢你的辫子。”
不过,无论如何他还有希望,这场比赛原来是AC米兰的练兵之战,他强烈要求上场,就是为了给这个不看球的女人一点心灵的震撼。
这是没有被金元足球侵蚀的足球年代,意甲拥有世界上最激动人心的顶级联赛氛围,坐在看台上能够感受到非常强烈的主场氛围。
比赛开始,球员从球员通道走出,海马军团切塞纳对比星光熠熠的红黑军团也没有暗淡多少,球队内堪称强者如云。
米兰主教练萨基和切塞纳年轻的主教练里皮握了握手。
嘟——
开场哨声响起。
图南让摄影师打开摄影机,现场的收音效果非常好,球员们怒吼的声音都很清晰,冲刺的感觉就像是火车在奔驰,飘逸的球衣和长发,开大脚时仿佛有气流破空声迎面袭来。
从艺术的角度来看,三剑客这个外号确实有独到的地方。
在皮球从高处落下的时候,低角度镜头能够塑造出一种无与伦比的紧迫感,前锋范巴斯滕的停球非常稳健,右膝盖举重若轻地卸下,皮球就像是胶水黏在球靴上,后脚跟轻轻一甩,球又换了一个方向传出去。
这一幕停球技巧的展示简直如同魔术一般,惹得摄影师都惊尖连连,看台上更是欢呼声如浪潮涌起。
“换成长焦镜头。”图南抱起胳膊,视线从摄影机移到赛场,一个身高1米89的大高个,能够有如此顶尖的灵活度和速度,这是世间罕见的天才。
范巴斯滕的盘带技巧是顶级的,但是如果对方防守人员要下黑脚也是不可避免。
在阿贾克斯时期他更热衷于带球过人,但是意甲的防守强度非常大,在AC米兰经过首个赛季重伤大修后,他的风格有了很大转变,已经极大程度的减少个人突破,加强队友配合和传切。
这一次技巧展示来得猝不及防,AC米兰的球迷们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如此精彩的盘带过人,比赛第7分钟,范巴斯滕率先进球,一个充满想象力的小角度挑射破门,再次激起看台上惊呼声一片。
“gooooooooal!”随着解说员的嘶吼,客场球迷爆发了一阵雷鸣般发泄性的庆祝。
切塞纳的主场虽然是只能容纳不到25000名观众的小球场,但却堪称米兰的梦魇之地。
1982年5月16日,米兰球迷在迪诺马努奇球场痛哭流涕,和拉齐奥的最后一场比赛赌球事发,赢球无用,明确下个赛季降级,那是AC米兰在意甲最后一场比赛,也是米兰至今无法洗刷的耻辱。
意甲的全球转播,能够让世界上的所有球迷看到范巴斯滕进球的全过程,进球后的范巴斯滕还没来得及庆祝,就被队友男上加男。
“这真是一次充满艺术与灵巧的进球,太让人不可思议了!”摄影师不停地呢喃。
“进球的过程拍到了吗?”
“非常完美,导演,你来看。”
图南倾身看向摄像机,“不错。”
随后的时间,博格诺沃和马萨罗相继进球,AC米兰半场比赛连灌对手三球。
如果说前锋范巴斯滕的球技就像金庸小说中的剑客,出球时颇有一种举重若重的风范,各种难以想象的射门方式,潇洒,写意,行云流水,美感与艺术感无与伦比。
那么后卫的防守,就如同武侠小说中霸气毕露的枪客,一点寒芒先至,然后枪出如龙,冷静,霸道,干净利落。
chapter 傻瓜投资人:范巴斯滕风轻云淡的一瞥穿越镜头撞进图南的眼中,仿佛在和她隔着球……
范巴斯滕风轻云淡的一瞥穿越镜头撞进图南的眼中,仿佛在和她隔着球场对视。
出匣试来霜刃寒,归剑入鞘时悄无声息,孤傲和儒雅两种矛盾的气质在这个乌得勒支男人的身上得到完美糅合。
“这就是天鹅这个名字的由来吗?”图南轻声问,这个男人进球时的优雅飘逸,在整个足坛都极为罕见。
“嘘——”
这里是切塞纳的主场,几乎有百分之八十是切塞纳的球迷,AC米兰球迷的欢呼声很快就被愤怒的嘘声掩盖。
在意大利,足球渗透到社会的各个领域,虽然切塞纳只是一个人数不足十万人的小城,建立时间也比较短暂,球迷依旧狂热得让人震颤。
毕竟这里虽然只是个常住人口不足十万的小城,却诞生过一位金牌教练,就是如今正安坐在对手的教练席上的AC米兰现任主教练萨基。
“嘟——”
终场哨声响起,里杰卡尔德将抢来的足球踢到边线外。
从开赛前到现在忙活了几个小时,比赛终于结束。
“尼古拉在哪里?去更衣室收集一些有用的素材。”
编剧卡米拉很有眼色,图南转头寻找剪辑师时候,她就快跑几步凑过来,“导演,尼古拉昨天请假回家,给儿子庆祝生日。”
意大利人的性格就是这么散漫,三天一请假,两天一迟到。
图南轻蹙眉头,许多人认为纪录片里剪辑师可有可无,事实完全相反,这个职位非常重要。
球队纪录片节奏的把控是重中之重,所以剪辑师需要精准把握球星的习惯,仔细留意他们的训练比赛和日常生活,以便于协调他们在纪录片中的呈现方式。
在图南这里,剪辑师位置的重要性甚至比执行导演还要高,她不能前往更衣室时,帕格尼尼就是她的眼睛和耳朵。
就在这时,球员稀稀落落的从身边走过,范巴斯滕目光迅速从图南身上扫过——轻轻点头后目不斜视。
图南想起第一次遇见范巴斯滕朝他竖起中指,那时候他也是点头微笑,现在想想,他的高傲不是刻意为之,而是天生流露。
古利特很有眼色,走在马尔蒂尼和科斯塔库塔身后,等他们走进球员通道,才朝图南露出热情笑容。
“弗兰克说你对小辫子情有独钟,他那只是自然卷而已,我的才是真正的小辫子。”
奇怪的胜负欲。
图南感觉莫名其妙,等古利特离开后,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计算着到更衣室的最佳时间。
余光瞥见几个切塞纳球员站在通道入口处盯着她看,几个男人推推搡搡,其中一个无处安放的手指不停扣嘴,像是看到了什么奇迹,一副两眼放光的神情。
AC米兰的球员们回到更衣室。
加利脱掉湿漉漉的红黑球衣,范巴斯滕坐到按摩椅上。
队医蹲下来,在肌肉线条强劲的小腿裹敷上滑溜透亮的按摩油,啪啪啪地拍动几下,然后开始按摩。
多纳多尼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从和塔索蒂之间的议论声不难看出,他们对在纪录片的摄像机镜头前比赛兴致勃勃。
或许正是太兴奋,球员们没有像往常一样迅速的更换好球衣。
咔哒,咔哒。
小皮鞋落地的声音清脆地从走廊传来,缓慢又优雅,听着这熟悉的节奏,马尔蒂尼和科斯塔库塔迟疑地转头看向门边。
善于察言观色的里杰卡尔德一边脱下球衣,一边竖起耳朵,倾听着竹马二人组轻声细语的悄悄话。
马尔蒂尼:“该死的。”
科斯塔库塔:“情况有点不妙。”
马尔蒂尼:“是谁告诉她可以不分时间到更衣室来的?她才刚满十九岁没多久——”
一个十九岁的意大利好姑娘是不会想要看到一群男人的祼体。
仿佛是为了印证马尔蒂尼充满保护欲的话,就在竹马两人的身后,自负天赋异禀的古利特大剌剌地光着黑黢黢的屁股闲逛,和多纳多尼逗趣。
“嘿,怎么?你还想要近距离看看,没问题,今天晚上到我房间里来……”
科斯塔库塔从椅子上动身,然而马尔蒂尼比他更快。
图南走到门口,微卷长发轻轻晃动,当她抬腿走进更衣室的时候,突然闪出来的马尔蒂尼拦住去路。
“你做什么?”
图南一出声,气氛立马就变得不一样,几个还在随心所欲溜“唧”的米兰球员用尽毕生速度抓过一旁的球裤给自己穿上。
“咳……”刚从淋浴间出来的巴雷西拳头抵在嘴边,试图叫停这一场闹剧。
更衣室里噼里啪啦的声响,听起来像是许多人东倒西歪的撞倒了什么,图南侧头去看,高大威猛的身体将她的视线遮挡地严严实实。
“你现在不能进去。”灰蓝色眼睛的全神投入,就像是青涩小狮子一样霸道犀利,马尔蒂尼低头说话的样子很温柔迷人,但他说出口的话一如既往的气人,“这个时间不是你该来的时间。”
这话太气人,如果不是工作,谁会愿意来一个男人扎堆臭汗熏天的地方。
“谁稀罕。”
图南转身就走。
距离即将意大利本土举行的1990年世界杯还有倒计时9个月,这段时间整个亚平宁半岛都成为世界球迷关注的中心,而开幕式坐落的城市米兰更是焦点中的焦点。
米兰市中心的街道上,随处可见举着摄影机咔嚓咔嚓拍摄的摄影师和模特组合。
图南开着迷你小车行驶在回父母家的路上,突然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她从包里拿出手机,划开翻盖,看到打电话的男人是科斯塔库塔,将手机放在耳边接听。
“我想爱情电影里的亲密戏应该不止一场,这是一个进修的好机会,图南尔,今天晚上,要去我那儿看电影吗?”
“别开玩笑了,比利,你知道他这几天像魔鬼一样时刻都在。”
“这两天可不好说。”
AC米兰青年队刚刚结束一场失败的联赛,切萨雷·马尔蒂尼心情不好,保罗·马尔蒂尼自然不可能这个时候触霉头,比如晚上不在家跑出去鬼混。
要知道严厉的切萨雷·马尔蒂尼可是对保罗·马尔蒂尼寄予厚望,对他的职业生涯要求也极其严苛,比如晚上几点钟回家,以便于第二天早上及时赶去训练之类的。
图南的父亲也是一个老派的意大利男人,固执不通情理,能够容忍她在外租房住上一年已经是哥哥和妈妈轮番求情才法外开恩。
“今天不行,我正打算回家一趟,剧本需要找个投资人,我妈妈那里还有些私房钱,所以——你懂得。”
“你为什么不来找我投资呢?”科斯塔库塔是个智商测试超过200的股票大师,投资眼光非常好。
刚刚过去的两个月,在中国十个城市12座球场举行的第一届女子世界杯圆满落下帷幕,即使在规模上没法和男子世界杯相比,但也有来自世界各国的16支球队参赛。
第一届女子世界杯结束之后,席卷日本经济的股灾开始,股价出现跳水式的一路狂泻直到跌崩,科斯塔库塔在这场日本的泡沫经济危机中可谓是赚得盆满钵满。
图南有些意动,剧本需要有人投资。
光是妈妈的私房钱怎么能够。
一开始想到范巴斯滕,冥冥之中有一种预感,如果这世界上还有一个人愿意投资这个剧本,可能就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