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书名:色啖杀

作者:匿名咸鱼

标签:BL 大长篇 连载

状态:连载

总章节:68章

一句话简介:黑帮水火,美人劫,争权攘利下,谁能独身其身?

内容简介:

香港八九十年代,黑帮活动升至鼎沸,三方势力纠缠不休,动荡之地血肉齐飞,权力美色如珍馐横呈伏三兆稳立黑道二当家之位,叠马晒冷称大哥,拳脚马刀立英雄,欺男霸女可谓无恶不作,却在巧合间,一见钟情于林家幼弟,从此一念之贪碾在红尘欲地,身下是湿润眼眸,身后便是肉刺软刀“狗咬骨,蛇咬舌,权力之地,谁又不是惹的一身腥臊?”伏三兆×林梵音1v1月更

狗血/黑道/双性/强制爱/三观不正

【鸭血作人肠】——坐席美人

前言:

偶尔几句粤语增加语气,其他都用普通话来写。时代尽量考究,不会特别严谨,历史与虚构互相掺杂。荤素三七,剧情向,不喜欢剧透,不适合有雷的人群看。

“一切都乱哂笼!真系冇阴功呀!”

(一切都乱套了,真是造孽啊!)

事头心疼嚷叫,愁眉道道沟壑,无奈抻目,倏抖双手,尽看店内陈设在两队人马中反复蹂躏,红胶凳砸到墙上,食物踩成了泥泞,各个出拳痛击混乱纷争,甚至连门口招财树都没放过,碎片与尘土横飞,叫嚷与咒骂作陪。天摇地动,轰隆一响,瓷砖碎裂八方,地板灆泩砸出一个坳坑。

牺牲的红绿菜肴混在男人臭汗中,扯打手足跟燎红面目揉乱一团,犹如锅中缠煮的各式鸭肠牛肝。

门口神龛正红烛轻曳,供奉观音静闻周遭一切,她圣洁宁静、自在悠然。唯独一脸生疏、目若悬空,仿佛在经历一场随处可见的人间闹剧。

轰隆作响,两道闷雷落下,溽暑水汽交叠,阴翳云层,暗涌腾挪,眼看一阵狂风暴雨来临,而就在十几分钟前……

嘭的一声,庄泽把酒重砸桌面,望眼八珍玉食甚是满意,伸手拍拍弟兄肩头,一腔醉醺醺的酒气开口:“都别客气!今天我请客!”

他扯嗓晃脑,左摇右摆,恣意非常。在旁食客撇眼,不禁面露嫌弃,但最终也是敢怒不敢言。

鸡廖仔虽年轻,却十分有眼色地凑去,低压瓶口把酒水满上。庄泽酣情仰溢,点头几下,昂脖吞喝,杯中不留一滴。他执意要醉个天昏地暗,周围也不再加以阻拦,桌沿五人起身,齐向庄泽敬酒。

觥筹交错、酒酣耳热,一声声瓷杯清脆,酒水滴溅撞出,欢声笑语不断。中央锅中沸煮,咕嘟热气腾升,食材上下翻腾,白灼雾气冲顶,袅袅不散。

“今天,大家马到成功,生意滔滔!真系可喜可贺!饮胜!饮胜!(干杯)”

几人满满贺声,檐下呐喊席卷,全然听不到店外狂风正袭。

此时,另批食客入店,正在隔壁落座,事头看他们清一色黑衣,其中一人跨着公文包,便立马知晓他们身份,笑脸相迎、赶忙招呼。对方摆摆手,吩咐一切照旧,事头才在缭绕雾中,看清带头人的面容。

“原来是捌应哥!来!这边坐!”

事头扭头办事,掏出一叠红包,殷勤神色地躬身塞入对方手中,这是他们向社团缴纳的保护费,也算是历年的老规矩了。

不知何时,店内热烟浓郁,怎么都散不出去,惹得庄泽飞扇眼前,大喊道。

“这么浓的烟!还怎么吃饭!”

事头一身激灵,回厨房查看,随后探出脑袋,向人解释。

“不好意思!排扇坏了!修好要过一阵,烟确实散不出去……要不给阁下换地方?”

庄泽环视周围,看隔壁排扇照转,但显然,下面已经落座三人。他手中酒杯未放,晃悠踏步,一脸高傲,来到那帮人前。手敲着他们桌面,扬起下巴弧度,明示他们赶紧滚蛋,口头不打任何商量,就像权力座次,仿佛自在人心,从未有正式交接的话术。

后方小弟仗势欺压,威慑地向他们逼近。三人中为首的捌应,面对如此嚣张情形,只是蔑然一视,望着满嘴酒气的庄泽,眼锋如刃地扫过他身后一群,竟却不由地轻笑不语起来。

“笑乜撚嘢!!知唔知我系边个?!著一身黑衣就学人扮蟹?!和义安你知唔知啊??三合会总听讲话啩!”

(笑个屌啊!知不知道我是谁?穿一身黑衣就想学人装逼,和义安你知不知道啊?三合会总听说过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

庄泽气焰冲冲,向他们咄叱,捌应依旧巍然不动,冷笑越发张狂。其余两人像听到天大的笑话般,用力拍着大腿,伸手抹去眼角溢泪。

对方举动反倒让庄泽犯憷,他虽大脑存疑,但仍眼角眦裂,瞪目怒视,不打算落下声势,张嘴就想回骂。

当他还未开口,捌应登时犀利犀利,双手掀桌,耸然起身,不做迟疑,一拳打在他面门,不偏不倚正中鼻梁。顿时,令庄泽仰身一跌,脑后磕在地板,刹那视线乍黑、眼冒金星,连齿缝都渗出一丝腥味。

“屌撚你!敢喐手打人!今天边个都咪走!!”

(屌撚你!敢动手打人!今天谁都别跑!)

鸡廖仔看到大哥受辱,怒火中烧,大叫一声,拎着折凳朝对方抡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双方瞬间缠斗互殴,为不落于人下,个个出手狠绝,碗碟碎片乱飞,佳肴菜品踏成灰浆,桌椅板凳掀翻在地,现场一片狼藉。

周遭食客吓得纷纷逃窜,躲在角落的事头则眼睁睁看着店内大遭摧残,一边面色枯槁地无力出声劝阻着,一边期盼这场红莲业火赶紧结束。庄泽颤微爬起,刚摸到散落的桌腿,刚要起身反击。

当他定睛局势,发现鸡廖仔被捌应拽着领口,一通乱锤,可谓生死不顾、拳拳到肉,没有任何迟疑。眼看他泪腺一片通红,宛若线虫血丝爬满他眼球,活脱脱像条在摊贩上现杀的草鱼。

捌应的马仔徒手抓起一锅汤水,狗血淋头般向他们身上大肆泼来。其中一人躲闪不及,热汤浇身,尖叫声撕心裂肺,惨兮兮地滚倒在地,嚎啕哀叫不断,庄泽就这样眼睁睁,看他如同煮熟虾蟹般全身冒红,荨麻疹似的水泡即刻泛起大片。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听人惨叫,庄泽神经也跟着猝然一痛,马上意识到招惹错人。没多做考虑,下秒拔腿就跑。分明几步之遥,当庄泽刚要冲出店门,后脑迎来一棒痛击,温热液体从他颈后淌下,只闻鼻息断断续续,视线半明半暗,碎玻璃地面迎来一双皮鞋尖,之后便陷入了一阵昏迷当中……

等再次醒来,一片漆黑,庄泽动动手脚,发现手腕紧捆,头上黑色布袋,嘴里塞着抹布。周身摇摇晃晃,像行驶的车内,他呜咽几声,吐出抹布,向身边喊着。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你们放过我!我身上有东西!三包白粉!纯正的!全给你们!”

他的发言并未让对方提起兴趣,只听见一声讥讽的冷笑,庄泽顿时对脱口而出的话感到后悔。

“你不是和义安吗?你不是三合会吗?呢个时候点解唔扮蟹咗?(这个时候怎么不装逼了)?”

“最近有人打着和义安名义,在我们地盘上,抢我们的生意卖粉,原来就是你们这些个粉仔,动土动到太岁头上,还敢逞能耍威风?别急,带你去见见我们老细(老大),你的后路由他定夺,千万别客气。”

庄泽背后岑岑冒汗,想死的心都有了,和义安是什么名号?【以和为贵——联胜联,百人斩刀——十四凯,地界宽厚——和义安。】

这段话,是用来形容当今香港势力最大的三个黑帮,港英时代下水深火热,造成大量非法活动猖獗,帮派林立众多,再加上国民党败兵、大陆蜂拥而至的难民,让弹丸之地的香港麋沸蚁聚。

在历史的变迁中,其中大名鼎鼎的“和”字头,更甚于其他派数,以“洪门”三水共和之意作为传承,和义安光是参帮人数,就多达二十万。遍布九龙区的尖沙咀、油麻地、九龙城、观塘及旺角一带,还有新界区的将军澳、屯门、元朗、葵涌、大埔、粉岭,离岛的长州。

如今警匪勾结、黑白混淆,那些行贿贪污、蔑视王法的行为更是管窥蠡测。差佬(警察)查人办事都要让他们三分薄面,更别提自己这种随处可见的小角色,只要是混地方势力的,就要出门拜关公般对他们毕恭毕敬,躲都躲不及,更别提招惹了。

这几个月来,他们靠和义安的名气在九龙地界散货卖粉,偷偷摸摸地赚了一笔,没想刚有起色,一出门就直撞枪口,实打实地衰到贴地。

庄泽额头冒冷,嘴上还想辩解,最终不敢再言语,常言道病从口入,祸从口出,当下他却恨不得给自己拔舌。庄泽欲哭无泪,嘴唇不禁颤抖,小命如同水上浮萍,就算不是被人连根拔起,也八成要连本带利地搭进去了……

十几分钟后,他七拐八绕地被带进一家会所,歌舞厅内音响阵阵轰鸣,擦身的红男绿女声嬉。直至耳屏偃旗息鼓,他被人领到包房,身后被人狠压肩头,霎时让他跪倒在地,磕得他膝盖发痛,眼前黑布随之被扯,明明暗暗的灯色让他恍惚睁眼。

“兆哥!”

马仔靠近沙发席间,轻声窸窣解释原委,当庄泽再看向身前时,发现他们口中的老大竟是一个后生仔。他单手侧臂,身形如山,姿态慵散,眉眼尽是痞相与狠戾,抬脸的五官分明无情无澜,脸上却净是恶煞充斥,不怒自威的像樽阴庙血奉的罗刹像。

他压来的神色如同死人堆中爬出的恶刹,年纪轻轻却带有如此浓重的生杀味,也不知对方究竟经历过什么,但仅仅一瞬,庄泽便不寒而栗。

但最难以忽视的是,男人怀中抱着一位美人,只见对方寡淡寥窕,目光四处游离,就算坐在男人膝上,那女仔依旧生疏冷漠,对周遭更是毫无兴趣。尽管旁边再嘈杂热闹,她也毫无牵扯意思,如有心事般凝神发呆着。

只远远观望,庄泽就愈发觉得,那张脸孔简直般般入画,螓首蛾眉,腮凝新荔,鼻腻鹅脂,肤间泛出的色泽像块无暇璞玉,润如丝绸般的可以滑进人欲心尖。

她睫毛垂落的阴影似鸦翅般密匝,要是深深吻下,必定会蹭得人心痒难耐。就这么目不斜视的看着,甚至断断续续忘了呼吸,无疑比庄泽见过的任何女人还要靓,就连荧幕当红的影星都比不上。

她仿佛就像天生该被人共赏把玩的和璧隋珠,宛若天生就该被人关笼圈养的昂贵金丝雀……

【狗吠烹肉身】——舌上杀机

“从哪来?”

兆哥百无聊赖得靠在沙发,仰挑下颌,抻抻手臂,语调轻松的问了一句。但他眼神依旧没看向庄泽,只是伸手摆弄着怀里的“瓷娃娃”。

手法轻佻地摸过她大腿的裙摆,擦出一片褶皱跟覆红的皮肉后,不老实地从她后背滑到肩头,一把圈住对方的身子,捻过她细腻的后颈。

直到那具默不做声的人形,蹙着眉,垂眼梢,缩紧脚趾,不耐烦地推开他的手。

这时,庄泽才意识到,她确实鲜活存在着。晤颠对!伊知鱼蛋档*里的鱼蛋妹*怪多拢是未成年,不过只个诸娘囝却骇异。(不正常!他知道鱼蛋档里的鱼蛋妹很多都是未成年,但这个女孩却与众不同。潮州话)

庄泽以前跟人吹水(闲聊)时,问起什么是鱼蛋档、鱼蛋妹?结果熟人告诉他。

“鱼蛋档D特色系经常要走鬼*,差佬成鬼日放蛇*扫荡,流嘢莺米*要成日打游击咯!鱼蛋档一般指细规模D,囡囡多D大场就唔叫鱼蛋档。”

(鱼蛋档的特色是随时会被赶走,警察成天放诱饵扫荡,妓女都要每天打游击咯!鱼蛋档一般只小规模的,妹妹多的大场子就不叫鱼蛋档了。”

“竟咁多唔同?”(竟然这么多不同?)

“按照分类嚟睇,凤楼D主战部队系北姑*,北姑大举入侵香港系八十年代以后,香港跃升为亚洲四小龙之一先至蒲头。从此形成一楼一凤*文化,鱼蛋档D主战部队系学生妹或未成年囡囡,应该系以陀地为主。规则应该系揸波为主题,类似福建城,揽下锡下、打下飞机,咁相当一部分唔俾督,督要加码。”

(按照分类来看,凤楼的主战部队是北方女人,北方女人大举入侵香港八十年代以后,香港跃升为亚洲四下龙之一先至露头,从此形成一楼一个妓女的文化,鱼蛋档的主战部队是学生妹或未成年妹妹,应该都是本地妓女为主。规则都是抓胸为主题,类似福建城,抱下亲下,打下飞机,那相当于一分部不给做,做要加钱。)

“哗!呢位仁兄认真舐架步*,莫非阁下系“马夫”出身?讲吓笑,冇介意!哈哈。”

(哇!这位仁兄真是懂黄色场所,莫非阁下是拉皮条出身?开玩笑,别介意!哈哈。)

那些话他还清晰记得,现在却万分感慨,但仔细想想,这里虽暗淡无光,但丝毫不像低端风骚之地,甚至还更私人化一点,难道那诸娘囝(小姑娘)真是兆哥的马子?

“小喇叭(吊你妈)!兆哥问话!哑了?!”

庄泽光顾看人,连话都忘了答,直接被马仔踹趴在地,连后脊都疼的嘎吱作响。

“我……我来自潮州……以前家里卖手打丸的,地方不大,生意不好做……就试着来香港谋生。也是万不得已,才寻了个出路,实在没有冒犯各位的意思,见谅!见谅!大佬们见谅啊……”

庄泽恨不得额首埋胸膛,整个人拘谨又胆瑟,低俯陈声地听候发落,心里不停地烧香拜佛,但他如坐针毡的等待了好久,依然没听到对方发话。于是便小心翼翼抬头,再次眺望。

发现,兆哥并未在意他,而是掏出个打火机,塞到那女仔手中。自己夹了根烟,辽辽叼在嘴边,示意地向她仰仰下巴。那女仔呆滞一下,并没对他开口,只是在兆哥面前,急冲冲比划着手语,原来她并不会说话!

但兆哥却并不顾及,拽过她手腕,把人扯到面前,两人近若咫尺,几乎鼻尖点鼻尖。那美人撇着脸,不情愿地收手,男人却强硬前贴,推至她后背,让对方紧紧相依、无处可去。

那女仔见始终掰扯不过,只能接过打火机,动作慢腾腾地,擦响上面滚轮,昏暗包厢内亮了瞬间,烟头点燃,袅袅生烟,唰地灭回,像一簇稍纵即逝的焰花。

昏灯散落处处,诡魅掖藏角落,在场各个脸庞光怪陆离,没沾染上半点人情味。

整个过程,那女仔甚至没变换更多神色,俨然像个淡漠的局外人。兆哥却满意地两指掐烟,吸掉一段燃卷烟叶,烟霾过肺,闭紧唇沿,佻眉压来。

他突掐女仔脸颊,吻住她双唇,把腮中白烟如数渡进她口中。刚开始,对方还能硬生生坚持几秒,随后便忍不住要推开他胸膛。

几缕袅娜烟丝从他们唇隙泄出,这时,她背脊僵直,双眼噙泪,显然呛了好几口,胸口也连带猛烈起伏,她越是挣扎地想后退,那男人越是过分桎梏,拥她半身,抑制她昂头,来回咬她唇瓣。

直到兆哥玩够,把人放开,那女仔眼中冉冉覆了层水雾,像余温散尽的潮汐,黏糊又勾人,像盛满过多的绵情欲水,因捉捧不及,簌簌流泻着。

她难堪地撇头,咳嗽着舌尖伸出一截,想从男人腿上起身,但兆哥哪会这样放人,嘴角一翘,掐腰把人拽回。那女仔身形不稳,重新跌至膝上,刚伸手想挡住他,就被兆哥吮唇咬回,男人激烈封口,狂而缠之,两人殷红软舌在齿间萦绕,发出不少淫扉的咂动。她发丝被男人抓在掌心,浑身动弹不得,被迫承受着过度索取。

时间越长,那女仔表情就愈发动情,搭在兆哥身上的小腿也跟着微微抽动,原本冷冰冰的颊上,逐渐染上一层桃红。估计害臊着被旁观,则拼命把脸往兆哥肩弯里躲。

庄泽不禁吞吞口水,分明只是几个吻而已,他却像个下流的窥者,如撞见到活色生香的春宫似的,满腔充斥着虚慌与兴奋。

兆哥自顾自亲了一阵,见人害羞,便不再为难。直接把香烟按灭在烟缸中,像一只大快朵颐的兽类,舔了舔嘴片,收回注意力。

只见他抬手招来,捌应便带着庄泽的其余小弟,一齐跪在了兆哥面前,万籁俱寂,人心惶惶,仿佛话语权,全落在他一人嘴中,唯独静中生窸的,只有他身后哆哆嗦嗦肿着红紫眼泡的鸡廖仔。

“粉哪来的?”

他嘴边轻飘一句,吐出来的话,简直惜字如金。

“从……从英国佬那里高价买来的,我们滚石(成块可卡因)加散货,纯中掺稀再往下卖……剩下就是从地方拆家(毒品分销商)手里抢的,其余就没有什么了!”

庄泽如实交代,他正身处虎潭狼穴,这时再有所掩瞒,后果不堪设想。

空气凝结着,呼吸在耳边急促循环,鼓膜也紧跟闷响不断。而此刻,兆哥却皱起眉头,向捌应横来一眼,庄泽慕然身后凉飕飕的,窸窣声响像有人在撸卷袖口,他眼角余光撇过,视线参到一瞬金属反光。

倏然,鸡廖仔一声惨叫,他的人也应接倒下,自己后脑勺被闷棍正击,脑浆都要被攮出个透彻。他们全部反手被拷,所有人像蛆虫般在地上蠕动,来来回回只能仓惶去躲。

越是闪身他们打地越是厉害,那些人手里,全是实打实的金属钢棒,全力挨过几下的人,至少要断好几节骨头。他还曾听人开玩笑的说过,道上虐人都是拿铁器,就为方便擦掉上面的血,房内顿时如狗吠般吱哇乱叫地嚷成一团。

“我没有撒谎!你们相我!”

庄泽大脑接近晕眩,他承受不住殴打,大声求饶着,浑身痛彻心扉,令他爬伸不起来。右腿膝盖被猛地踩下,即刻如针刺骨,大肆作痛。就当他侧趴在地,苟延残喘时,手边却触到一滩水渍,当他再探究竟后,发现摸到的却是满手鲜血。

他向身后望去,发现同伴的头颅已直挺挺地栽倒地面,像磕头不起般跪在那里一动不动。漆黑布袋下惊悚地渗出条血路,腥气异常、赤色淋漓,不断向自己面前延伸。

庄泽惊骇,瞳孔缩放,警铃大作,他们来真的!他们真的在杀人!

他尖叫后退,看周遭兄弟被打的青红赤白,甚至还有人从嘴里啐出口血沫。而不远处的捌应,则拿着铁棒缓缓向自己走来,冷器上褐红乍现,滴答流下不少血渍,仿佛自己看到的,不是什么生杀暴力,而是一把明晃晃的死神镰刀。

自己分明还年轻,什么都没做,就要交代这里,这一生何其窝囊!他还不想死!

“我会手语!我会手语!不要打我!!”

庄泽闭眼,像弥留之际般把残留意识喊出。

他刚刚看那美人比手语时,兆哥分明看不懂其中意思,两人肯定才刚认识不久!说不定有用得到自己的地方!在铁棒落下的一瞬,兆哥抬手半空,叫停了。

“耍小聪明是吧?!”

捌应虽把铁棍收回,但还是一脚赏去,在庄泽脸上留下了一个滑稽鞋印。

“不是的!我老母是聋哑人!我从小就会手语!绝不骗人!我可以证明!”

兆哥盯着他迟疑几分,手抵着太阳穴揉了揉,终于说了目前为止,他听到的最长的话,但却带一股冷彻到极致的肃杀。

“剩下的,全部弄死!”

大气叹出,生还的侥幸让庄泽四肢一软,人瞬间瘫软在地,大片冷汗浸湿衣衫,鸡廖仔却在他身后拼命叫喊,像抓住最后生机般声嘶力竭着。

“泽哥!!庄泽哥!!庄泽!!!”

他一声比一声凄惨,最后甚至还带着哭腔,但庄泽却没有底气回望他,更没有能力去帮他,只能置若罔闻的冷血到底、不闻不看。

马上,挥动的风声果断轮下,那一声诡异砸响,像烂西瓜溅出的淅沥汁水,又似迸裂后,落出的瓜瓤果肉。令他深深打了一个寒颤,紧握的掌心中,全是掐出的细小伤痕。

作者的话:

鱼蛋档:指旧香港有一些低档色情场所,里面有一些包厢或者卡位,灯光一般昏暗,可以选择女子陪坐,在里面可以随意抚摸。

鱼蛋妹:鱼蛋档”工作的妓女,大部份为未成年少女。在一般情况下,嫖客通常在鱼蛋档只会抚摸鱼蛋妹和接受手淫性服务,据说手淫的情状跟“打鱼蛋”的动作相似,以此得名。

走鬼:流动小贩违法摆卖时,逃避执法人员抓罚而相互招呼走脱的暗语。

放蛇:一班警察去扫一个卖淫窝,首先会由一个或几个警察扮嫖客,以作应援,或者先派上去做普通的调查,问下妓女她们的作息、工作时间什么的,都叫“放蛇”

莺米:夜莺,指半夜的性工作者。

北姑:指从香港所处位置以北的地区(一般不包括广东省)去香港打工的女性,由于就业机会不多,多从事失足行业,有贬义。

架步:是黄色架步的略词。是一个华洋混合词,特指色情场所。刚开始是依照三合会规定的步法,用石头摆阵架进行对暗号,从而确定是自己人。后引伸为带有神秘色彩的场所。。当然,色情场所是见不得光的,便有了黄色架步一词,沿用至今。

一楼一凤:又称或161或141,是香港性工作者的一种提供色情服务的独有方式,因一个住宅单位内只有一名妓女而得名。据香港法例第200章117条;任何处所由超过二人主要用以卖淫用途即可被视为卖淫场所,任何人管理、出租、或租赁卖淫场所都可被检控。为逃避法律责任,由此发展出了一楼一凤。

小喇叭:“叼你妈”的谐音

福建城:广州低档的妓院,同义的还有温州城。

开头粤语对话有参考。

【豆捞肤软腰】——厕间偷声

膝盖上的褶皱庄泽越抓越多,持续的拖动让他成身起鸡皮,绵延寒意从他额头层层滴汗,眼看要在地面小积一滩。待周遭逐渐销声匿迹后,兆哥突然发声,让他大脑霎时一促。

“你,过来。”

兆哥向他招手,庄泽忍着腿伤剧痛,手脚并进地往前爬,最终移到沙发前。他咧嘴角,堆出笑脸,听候兆哥指示,分明前几分钟,庄泽才经历生杀大变,这时,却不由露出殷勤讨好姿态,像会认主的狗般,尽显忠诚与卑屈。

“既然你会手语,那你问问梵音,他早上,生我什么气?”

兆哥揽过怀里美人,让她看向了自己。

“好!好!绝对帮阁下问清!”

庄泽连忙点头,才知那女仔原来叫梵音,如其这佛韵生雅的名字,连面相都带有慈哀与挑逗,既像深潭水妖又似伽蓝圣女。自己虽狼狈不堪,当他近距离端望时,刚才亵渎思绪一消而散,宛若参拜菩萨般由衷虔诚。

若没有她,说不定他早就没命了!就当梵音疑惑望来,庄泽才彻底看清她眉目细节,黛眉翘梢、白齿朱唇、五官如水墨丹青般浓淡分明,轮廓如工笔勾勒无多余点缀,放普通人之中才叫云泥之别,按他们乡话来讲则是生来过雅。(潮汕话,生来就漂亮)

这女仔微涨颊肉面庞很是稚嫩,身上除了那股暧昧难分的风情,还有着一对少年般薄情的眼梢,让他很难形容。

这时她明显抗拒外人,庄泽也不敢多加耽搁,大佬面前惦记别人马子,再给他十条命也不够!庄泽端正姿态,把兆哥的话,如实手语复述一遍,顺带介绍自己名字。

梵音见可以交流,迟疑抿嘴,估计好久未跟人相谈过,手上急匆着一阵摆弄。庄泽楞了一下,但还是清楚明白她的意思。

“兆哥,她说……您之前答应过她,会带她去见自己哥哥,但这么多天过去,她觉得……您说话,不做数……”

庄泽表达得委婉,唯恐兆哥反感,但对方一听,显露出不耐烦的愠怒。

“我说话不算数?呵,看你表现,少谈条件。”

果然,兆哥咂嘴,皱眉紧盯梵音,伸手掐她两颊,厉目与她对视。那女仔竟愤恨表情,扒他手腕,虽并没多大作用。庄泽有些由衷佩服,她刚刚分明也看到了那场血淋淋的宰杀,依然坦露自身不悦,就算有前车之鉴,仍旧犟着脾气,想从他身上离开,几乎一秒都不愿多呆。

兆哥看似跟这个女仔亲密,但看对方不太顺从模样,八成是哪里拐回来的吧?何况还是个哑女,难怪她之前默不作声,想必他们之中,还有不少间隙,所以反而亦之,定有自己存在的价值!庄泽脑中推测一番,最主要是,他应当是安全了……

“没我允许,你哪也不许去!”

兆哥强硬抓住梵音手臂,语气相当不好惹,那女仔跟他僵持一阵,依旧不见服软。男人收紧掌心,揽过她肩头,把人压在自己身上,故意在她耳边细碎低语。

梵音听他的话,面色凝重,耳根刹红,看兆哥威慑眼神,宁辱不屈着回瞪着。但梵音越是恼羞成怒,兆哥却反而乐在其中,继续抱腰,压她肩膀,窸窸窣窣地把话语加重几遍。

梵音瞳孔猝然浮动,像听到了厌弃难言的话,咬着牙关,挣动撇开,一副羞涩难堪神情,连眼下都憋出一抹红,跟之前冰山不化的样貌,有着很大出入。

兆哥轻笑,戏弄地,舌尖在她耳垂舔弄一番,几乎不给她留任何余地。直到梵音慌张顾忌着撇向自己,他便赶紧低头,假装自己不存在,但为时已晚,兆哥立马奔来一脚,大声呵斥着。

“及咩嘢及!𨅬尸趌路!”

(看什么看!给老子滚!)

庄泽小人得令,嘴上赶紧是是是!快速爬往房间角落,身后托着伤腿,宛若从身体分割出了一部分。等他再扭头回望,兆哥已抱人走出包厢,只剩一扇房门摇晃逗留,连最后模糊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真行啊,踣腿的,捡回一条命。不然今晚,你就得跟你兄弟们一起种荷花*了。”

庄泽转头,发现刚收完尸的捌应,脸上嘲谑冷言,处理后连手套都没来得及脱,衣上更是溅着大片血渍,地面残留着不少赤红积液,活生生把他衬得像个老练屠夫。

一想到对方手中鲜血,全都来自之前活蹦乱跳的弟兄,瞬间便让他头皮发麻,胃中不禁翻江倒海,强烈烧灼涌上喉咙,几声干呕呛出,令庄泽吐得满地酒水。

瓷砖照耀在一片绿光中,静谧公厕内,只有最里那扇隔间,传来几声奇怪异动。

一只青筋手背扒上门沿,五指用力地收缩,仿佛正压抑自己暴怒情绪,随即而来,发出两声不小震响。

伏三兆单手端着梵音臀部,用力把人撞在门板,强横地挤进她怀中,笑意森森、粗声喘息,把亵渎之意霸道挟来。

他深入肤里,胡乱下手,揣着梵音股间满腾腾的蒲团肉,不断揉腻在掌心。绵软白肉像块发酵面团,一使劲就能溢出指节,填涨又黏着,让他忍不住又揉捏两把,梵音吃痛抽吸、脖颈高昂、鼻息絮乱,连唇瓣都抖翕应颤。身上像四月樱花般粉成一片,甚至让人产生了一种饥渴的吞食欲。

梵音裙摆被男人硬逼着叼在嘴中,只要有松口迹象,指节便会深入一寸,难忍地感受着穴内的钻凿与探伸。但她白皙颤动的小腹下,那处掀开袒露的胯间,却长着一根明晃晃的性器,白玉般的冠头低垂着,尺寸虽不可观,但也是真实存在,就连包茎都是好看的色渍。

再往下,就是抖弄几下后,湿淋淋的小嘴,胀鼓的外阴可怜相促,肥沃的蓓蕾挤压慢合,间隙殷红的黏膜都窥得一二,只要往里一挖一收,便摸到一手滑腻淫水,连前端珠蒂都涨鼓翘出,仿佛迫不及待得等候爱抚。

伏三兆滑腻腻地,在他阴唇周围捏了一把,两指反复勾挑着逼仄穴洞,把里面绵热汁液一点点抠出。只听梵音哀婉地吟出一声,身体立马起了反应,连腔内壁肉都变得软贴,加重的水声晦浪声色,好似埋着一汪淫泉。梵音不禁仰着下巴,嘴里呜呜咽咽,像一只快要濒死的兔子。眼中泛着粼粼溢泪,又在呻求又在怨憎。

“小逼比你本人诚实多了,瞧它还在吸我,系咪想吞支嘢咗?”

“如果让别人看见你这个样子,那些人会怎么想?不男不女的像个怪物一样。”

“水都能流到大腿上,把你扔到野外,公狗都会对着这个骚逼狠操一顿。”

下三滥的话层出不穷,梵音羞愤,恶狠抬头看他,宛若要从对方身上咬下块肉。伏三兆挑唇把嘴中荤腥吐尽,变本加厉地戳着他的忧心顾虑,戏谑放声。

“你还惦记着你哥做什么?说不定他早就死了,尸体都该在郊外化成白骨了。”

伏三兆边说边把脸庞往前凑着,温热气息喷过,尽是冷渗恐吓。梵音不由自主地闪躲,看着男人的表情,露出些恐慌骇色,睫毛如蜂羽蝶翅般抖瑟,但显然,他还不相信对方说出的话。

“又是这个表情,不过,我倒是很喜欢。”

伏三兆抬下眉头,突然性致大发,解开了皮扣拉链,掏出粗长肉刃,用早已勃发的龟头,蹭他黏湿的花穴,柱身更是虬根肉龙,青筋肿胀着,简直像把凶器。

梵音慌张神色,但很快便感受到,他的阴茎蹭进一个前端,接着又滑了出去,碾过自己阴蒂,反复磨蹭着。

他挺直后背,立马延出惊颤,体内仿佛有电流穿刺,这对他来说,实在太难以忍耐了……

作者的话:

种荷花:黑话,包起来扔海里

【涩口浆覆水】——桃仔宴食

伏三兆赤裸上身、峦背如山、肌腠紧致,抬臂把梵音一捞,将人禁锢腰上,没费多少力气,轻松将他拥怀,与梵音抵面相觑,盯他侧脸,佻达轻笑,张嘴咬他颊肉,留下一个不浅牙印,又抬他膝弯挺靠,大敞那处白花花的腿间,用刁钻倾斜的角度,把自己勃发阴茎狠狠插入。

“嗯哼!”

梵音顿时痉挛闪过,下意识抱住男人颈部,鼻腔急促闷哼,嗔吸落在两人肩头,灼烫入里。

伏三兆毫不迟疑地深处贯穿,甚至没给他多余缓和,体内像捣进一根木槌,极尽撕裂、欲欲鼓动。梵音不停抓挠他肌背,留下一道道细长红痕,像片旖旎刺青般深刻肤上,微动丝毫都加重着这场即兴涂鸦。

此时,伏三兆却没做出任何反应,像察觉不到疼痛般任他作祟,自己反而轻轻一没,便感春水浇灌而来,把他柱身容纳至膣,快感如临灭顶,令人丢魂失神,腌至骨髓。

伏三兆重叹几声,忍住施虐冲动,咬紧牙关,缓缓顶着胯间抽动。只要他把肉茎一钝,黏着水渍便滴滴答答往下延流,像凿出的骚秽泉眼,炙热碾挞地把人裹缠,极尽殷勤谄媚。男人伸手在连接处一摸,小逼跟泛滥成灾似的,连自己腹部都湿腻一片。

“是不是痒的不成样子了?就这两天没碰你,是不是太欠操了?!”

三兆臼齿切咬,放完狠话便开始如数实施,把那条孽欲肉鞭捣在软穴鞭笞,力道犹如笞打般拱腰挺进,粗硕阳根毫不吝啬的攮至屄里,狭窄隔间内回荡的全是啪啪啪地响声,梵音身后门板剧烈曳动,像首大肆奏响的淫秽交响乐。

梵音受不了这股力度,翕张唇沿、欲哭欲喊、呜咽声息就想把他推开,但自己刚想撑臂,男人就高悬仰手,提出骇人肉器,再次从冠头到根,直捅直按,把他花阴硬生生拓开,体内顿时搅痛难忍,犹如酷刑。

反反复复地蹭动,令梵音肩膀到后背刹红一片,看着可怜兮兮的。但伏三兆偏偏喜欢他闷屈受挫的样子,这人平常总一副冷淡疏离,除了他哥好似全不在乎,而现在的梵音,像被榨出了无边艳色,白嫩酮体被环腰侧抱,薄肩瓷臂似六出冰花,黛色眉宇间妖冶横呈,纤佻的如一道幡旗在自己怀中随意晃荡。

想想这般唾手可得境地,还是他一手造成的,便让伏三兆愈发欲动丛生。他继续大肆顶弄,阴茎在女穴回枪乍蜷,全力动腰,让肉根楔入、攘至没棱,像一杵烧熟的烙铁,焊在梵音小腹,进进出出、没完没了。

“嗯嗯……呜!哈……嗯……嗯……!!”

梵音随着他的钻磨,黏黏糊糊残续断音,一阵昂扬,一阵婉泣,让伏三兆乐此不疲的耽于其中。

对方一副欲哭无泪表情,像是在向自己求饶,但伏三兆却没放过他的打算,这对自己来说,仅只是个开始而已。

他顺着梵音脖颈,不停往下舔舐,舌尖勾过他的喉结,滑向他欺霜赛雪的胸壑。那片单薄身子在自己面前不停跳动,甚至无意擦过自己鼻尖,硬挺凸点从他领口冒出,在他眼前过分彰显着,透肤的白衫如点火樱桃,茶蘼如雪,绯光交相呼应,让人很难不去尝尝味道。

梵音肩上两根细带,只要他稍作用力,便能扯下碍事遮掩。但伏三兆并没急于一时,反而隔着衣服,沿他胸壑,咬上乳尖,齿间丝丝研磨,拖出轻拽,仿若找到新玩物般爱不释手。

梵音吃痛,抬手去推,伏三兆却整个含住,灵活地一挤一压,宛若婴儿喝奶般激烈吞嚼。

“呃!”

他体里蹿过一道燥热,霎时后腰一软,弓背前趴与男人额头抵碰,手臂软趴趴架抚他脑后,仿佛催促般急不可耐。伏三兆哑然失笑、乐意之至相迎,扣着对方后背、压他胸口,连连嘬吸一阵。

当男人鹅群2441弎1终于松口,乳尖已被口水染湿,透出乳晕虾粉,半透布料欲盖弥彰,看起来更加垂涎煽情。伏三兆嫌姿势不够尽兴,抱梵音转身,坐在马桶盖上,让人跨坐腿上,捧他屁股,方便吃他乳尖。

“自己扒开衣服,快点!”

伏三兆的脾性天生缺少耐心,一巴掌催促着拍上梵音屁股,好大一声脆响,听得人脸红。

他看梵音鼻息抽放,咬紧唇缝,万般忍耐,穴中猝不及防对着阴茎猛夹一遭,令自己差点阳关难守。伏三兆心膛烧灼,当他准备一鼓作气顶去,梵音颤颤巍巍乱动,肩上细带随之一斜,襟口滑落,倾出嫩生生的嫩芽。那处蓓蕾正融融扬着脂色,朝露般的湿意氤氲袭盖,甚至还落着不少牙印,好一出淫岁画景。

------------------------梵音依旧瑟瑟蜷缩,侧脸撇开,不愿看他,睫毛被泪水黏连,根根分明,湿成一片,像软刺般幽柔尖锐,又似陷阱般引诱勾人。伏三兆呼吸停歇一瞬,随即揽动覆来,大口贪馋。

狡舌圈圈绕绕在他的胸前刮搔,含地梵音胃口烧灼、心房发痛,砸吃的水声淋淋漓漓,四壁回响间听得一清二楚,寡廉鲜耻的全是春荤悱恻。软舌拨动乳粒上下,连另一边也没轻易放过,极尽侍奉地恣兴品啄。

梵音鬼使神差跟着步调走时,头顶灯光闪得他大脑一片空白,很难承认的是,他几乎欲仙欲死……

梵音胸部不像少年般平摊,也不像少女般富有轮廓,只是稍有起伏,微微隆着,豆粒挺起时尖尖的,皮肉下像注水豆囊,吃进去正好能砸出口感跟乳肉,让伏三兆逐渐有些上瘾。再狠心点,徐徐颠起弧度在他口中迭落,如浪逐白沙般拍岸而来,饕餮脍炙、分外快活。

他含弄上面,不忘动下面,贪婪地晃着梵音腰肢,想让对方骑乘在上,狠狠往下硬坐一番,但梵音只是扶他肩头,股间压泵似挤动两下,便很快没了力气,鼻息急哼几声,双臂无力摆垂,胸口水淋淋一片。他上半衣衫彻底滑到腰部,大片白皙胸口正对自己,两颗茱萸蹂躏至红艳,轻触一碰,随即抖颤,腰间两侧更是漾荡,全是自己留下的指痕。

“这都做不好,真没用。”

伏三兆虽嘴上训斥,却伸手在他耳垂轻捏,额面埋进咫尺胸壑,辗转腻蹭了几分钟,皮囊滑肉相裹,暑气汗液交织。他啮了几口肉弹荷尖,手臂青筋浮出,一把将人端起,滑出的阴茎在穴口浅戳一阵,重新寻回那处风流窄洞后,再深深弓撞进去,用着比之前还过分的力度,往他女穴里无休止尽地猛压。

噗呲噗呲持续了十几分钟,梵音终于受不了了,扭头望着自己,眼周如雪地腊梅,一双瞳仁似剪秋水,似乎在抱怨,他怎么还没射。伏三兆俯在他耳屏,抱人轻笑一声,猝不及防往他最敏感的地方捅去,脆弱宫口狂风暴雨地被践踏一番,招招次次都捣地绵密,相接肉穴快要起火。

他眼睁睁看着梵音胸脯挺高,软塌白肉上磷光闪闪,眼角仓惶滴落,流下一滴星。他看时机差不多了,低声在梵音耳边呢喃。

“接着吧,你最钟意的……。”

刚说完,伏三兆便掰他双腿,往深处蛮横刺入。梵音眼前一迭一落,胯下大开大合,羞耻屈辱被抛之脑后,意识变得恍惚,只觉得小腹贯穿,洪水猛兽般逼人残破,头顶光晕徐徐临近,肉身如乘浪般淹浮,体内层层绞痛,唯独欲望一发不可收拾。

大量的水渍从阴茎堵塞的穴缝里喷出,一下便溅到厕所门板上,原来是他爽地高潮了……

【豆花脑髓江】——妄乐餐后

飙出的阴液缓缓下淌、滚滚滴珠、晦涩不清,沾湿了门板半撕残破的贴告纸、沾湿了记号笔下的胡乱涂鸦,沾湿了叼嗨鸠撚七*各式字眼的脏话。

那片浸透发深的湿迹,如同墙角鲜长的狗尿苔,标记着他们肮脏秽乱下的生生铁证,就算再衣襟厚裹,也会时刻提醒着骨子里的腥臊。阴恻恻的冷光下裹纳着如蛞蝓交媾的两人,他们几乎融进彼此身躯,化成一滩不可名状的浑浊。呼吸声撞璧回荡,扩大着这场悸动,稍有牵扯,暧昧难分。

梵音的皮肉似水无形,身体如同抽骨般瘫在伏三兆胸膛,他嘴中喘息不停,浑身渗着薄汗,身上余热都未消散干净,整个人已是精疲力尽。褥暑下的闷湿在有限空间蒸腾,直至令人呼吸不顺。

两人挨得紧密,微微一动,满是黏着,身上像附了一层刺鼻沥青,不适又难以摆脱。

伏三兆冷不防地收臂,下颚压住他颈窝,用力握腰上提。梵音顿时如临噩耗,肚皮促然一热,看到男人掌心摸去,来回按动,摸着内里轮廓,故意揉捏,好让自己感受着腹下硬物戳挺。

但现在,他穴里已经麻木蜇痛,如果再做下去,绝对会吃不消。梵音踟蹰扭动,伏三兆对性事向来毫无节制,近乎一种癫狂似的偏执,他深知男人有千万种方式令自己雌伏,直至委于他身下,做着最下贱的妓子。

梵音垂眼睫下阴影大片,紧咬牙关、摇了摇头,一脸不情不愿。

“锄大力D?你又唔讲话,我点知噶?”

(再用力点?你又不会说话,我怎么知道啊?)

伏三兆挑一端眉梢,坏心眼地问他,显然无意让他作答。男人摸着他们密不可分的连接处,试着往里一顶,梵音随即弓腰,仰出溢音,敏感宫腔酸涨不已,他幽微收吸一阵,怨恨交加的看着伏三兆,但在对方眼中,也只不过是整水整色*(口是心非)的耍性子罢了。

女穴依旧食髓知味地裹挟而来,每一处都深根蟠结地契合着,仿佛这小逼就天生该操,也命中注定为自己而长。

男仔长西多稀奇啊!这万里挑一的人选,还被自己给撞到了,或许连林梵音这个人,也本该是他应得的。伏三兆思绪连连,表情愈发精芒,望着对方羞色难挡的侧脸,看他眼周水盈盈的盛着脂色,犹如莲花不着水,亦如日月不住空,易碎幽幽、空灵欲消,仿佛轻轻一含就融了,最后只留下味蕾中的丝甜。

但此刻,伏三兆心中却没丝毫怜惜,越是触及就越是想践踏、蹂躏、逼到他忘乎所以。这种冲动,几乎伴随着骨子里的浑然而生,然伏三兆只能压抑克制,收回他贪婪本性,一步步交缠收紧,直到对方扼住息声,甘愿被自己拆吃入腹。

马赛克瓷砖水渍填缝,道道白光下尘埃飞荡,缠抱的肌体像潮汐抚岸般切合,呼吸声旺盛、苔藓爬满嘴边。

梵音后背冷地刺骨,身前又被男人压地滚烫,寒暑两季交替让他心脏紧缩,外在躯壳就像一层轻挂的纸衣,骨骼犹如烧烬后的一抔香灰,胯间好比沙漏中的细砾,绵绵碎碎的流泻不止。

身体犹处五浊*恶世、思绪照见五蕴*皆空,耻意不生不灭,苦难不增不减。

梵音心中泛起空蒙,脸上依旧不甘,腿间被白浆腥液灌满的蕊道中,硬生生揭示着他溃不成形的苍白躯体,这亦是褒奖也是鞭责。

倏然,紧闭门沿被人猛敲响三下,催命雷公般在脑内嗡嗡作响。伏三兆捞在怀里的人还没放下,皱眉生戾着从对方颈窝抬头。刚没舒坦一阵,就接二连三的被打扰,顿时令男人心情不悦。

“兆哥!”

门外人丝毫不在意,继续叫嚷,势必要得到一个回应。

伏三兆青筋暴起,踹出一脚,奔在门板上,大肆叫骂着。

“丢那妈!边个?”(他妈的!谁?)

“兆哥,时间要到了,乙佬的宴不能迟……”

捌应虽催得急,声音依旧沉着,他在外面徘徊了十几分钟,门口烟头都落了三根,听那一层门板后,持续不断的窸窣声扬扬落落,想想也知里面正打地火热。他抬手望表,时间迫在眉睫,忍不住上前催促,捌应心中门清,只要打出乙佬名号,兆哥就定不会拒绝。

伏三兆心烦不已,咂了砸舌,陷入短暂犹豫,看向身前梵音,他正懈力腰软,胸口留着一圈桃色齿痕,挺立樱豆被欺的分外可怜。伏三兆邪色狡黠,上嘴轻拉,看梵音不由促气,烟视媚行得望着自己,眸水汪汪、眼波流转,颊上糅杂不少倦色,胸浃如剥开的鲜荔白肉。想到光是一点痕迹,就要留上好几天,不免让男人畅然得意。伏三兆抬手,沿那齿编贝、唇激朱,擦掉他嘴角口涎。

“爽过头了?看我。”

伏三兆扭他下巴,让人直视自己。梵音恍惚,像才听到声音,气若悬丝地瞥视而来,靡颜腻理,遗视矊些,勾人又似非勾人,像个吸人精魄的妖精,如今模样更是餍足的不行。

要唔系时间唔够,佢终究还得再嚟上一发。(要不是时间不够……他终究还得再来上一回。)

梵音被男人看的发憷,受不住对方眼中直勾勾的欲望,就怕伏三兆在顷刻间改变想法,挣动着便想去推人,却反被往上一抬,两人瞬间咫尺倚面。

他浑身弥漫着一股腥臊味,大腿根滑腻腻的黏着不堪,跨在腰间的衣衫都被汗液打湿,只能难堪地夹住股间的软缝,半身不落地扒在对方肩上。

当他再抬眼,发现男人眼神紧跟,指腹在腰间攒摸不停,始终不见言语,仿佛在等待什么。

梵音抿住唇边、撑臂支身,仍继续支腿下落,但他脚趾刚去沾地,一不留神便下身乏力、膝盖一软,歪身斜去。幸亏伏三兆眼疾手快,把人重新拉回怀中,但对方依然不愿让他再碰。

“你要是乖点,也不用跟我费劲周旋。”

梵音望他,瞬然一愣,想起伏三兆带他去莲厢楼食早茶,烫涮的茶碗瓷壁碰击,头顶扇叶旋转嗡鸣,墙壁挂着山水字画,蒸笼水汽蔓至屋顶。

马仔占满周边桌椅,全部噤口背对身影,心有灵犀、十分默契。直到有人把红包(保护费)交到他们手中,伏三兆才招手推车仔,让人一盅盅往上摆着。

手边的白纸红字的餐单,光是文字都觉花里胡哨,梵音眼看餐点满整桌面。八珍糯米鸡、咸水饺、豉汁马友、流沙包、鲜竹卷、生炒骨、烧麦皇、虾饺皇、盅头饭、四宝滑鸡扎,相当奢侈。

想想不久之前,他跟岑生生活的日子,只要不饿肚子便是开心的。梵音半天没动筷子,他又想起岑生,每逢此刻,心中总是苍凉蒙阴,他甚至连对方消息都毫无音讯……

正当他发呆,椅脚呲啦磨动,伏三兆不顾场合,一把搂过自己,从背后环抱,轻佻十足问道。

“想什么?一脸落寞,难道还要我喂?”

说完他手肘拢来,俯身前倾,鼻尖凑近,把那张痞气不羁的脸横压过来。梵音反应极快,果断伸手挡住,隔着一层掌心,迎盖他轻吻。男人虽五官凌冽,但嘴唇却是温热,登时让自己毛骨悚然、难以言喻。他心感不妙,余光窥看周围,果然不少人闻声望来,有个闽南人碰巧跟他对视后,赶忙咳嗽着撇开视线,嘴里念叨着:“。巴豆妖……巴豆妖(肚子饿)……”

梵音臊意迸发,脸皮像虾饺,薄胚粉肉。

“咁容易怕丑,第时点同我一齐撑脚台?”

(这么容易害羞,以后怎么跟我一起出门约会?)

伏三兆闷声嗡嗡,扒下他手心,脸孔狡色翻涌,半身不动如山,丝毫不做退让。眼看梵音一知半解,男人转用国语,压声轻讲:“你欠我一个吻。”

梵音狠狠推人,不再四处张望,桌前专心填胃咽食。在旁的伏三兆擦起火机,吞云吐雾地点燃一根,就算他之后没再靠近,周身却依旧纠缠着一股焦烟尼古丁。

他隔间中喘息回神,这样一个插曲,伏三兆竟记到现在?大庭广众之下,真要被他所欲为?开什么玩笑……。

见对方仍顽固犟色,伏三兆拽他后颈,齿间撞碰,咬着唇瓣,侵蛮地把舌头扎进口中,与他肆虐纠缠,跋扈欺压着夺回。

梵音疼地唔哼乱吟,上颚到腔壁被舔取掠舐,舌根徐徐绞痛,榨尽氧气,呼吸难嗔。他越是慌张躲闪,咂吮的扫荡越是狠厉,伏三兆重山欲倾、淹没置顶,唇舌直至麻痹。

深吻许久,男人终于从细抓乱挠中起身,顺手擦过梵音湿粼粼的唇畔,收敛地说道。

“没空跟你耗,晚上算账。”

他抓起披挂的外套,裹住羸弱颤颤的梵音,赤裸上身把人抱了出去。

作者的话:

叼嗨鸠撚七:都是逼跟屌的意思,粤语的脏话。

整色整水:搞门面(表面)功夫,造成假象,以遮掩内里的虚假;也指说门面话,客套话,其实内心本意并不如此。

五浊:是大乘佛教在佛经中提出的劫浊、见浊、烦恼浊、众生浊、命浊。

五蕴:佛家语,指色、受、想、行、识。众生由此五者积集而成身,故称五蕴。

撑脚台:双脚在台下都甜蜜地“依偎”一起。这个亲密动作后来专指情侣、夫妻拍拖用餐。(单独两人出去聚餐也可以用)

【红油口舌羹】——狮台龙戏

“兆哥!”

门沿嘭地打开,捌应脸色一凝,兆哥怀里揣着个人,梵音满面潮红着趴他肩头,浑身像从水里捞出一般,鬓角发丝贴敷耳侧,大腿处泛着湿腻腻的水光。

她气息奄奄、眼神迷离,两人目光微触,对方扭脸过去,闭目塞听地躲避周遭。捌应心中喃喃,执一剂到依家也系鬼咁叻。(一炮打到现在也是怪厉害。)

“去揸车。(开车)”

伏三兆抬颌,果断吩咐,捌应动作麻利,接过车钥匙出去了。很快,一辆标红奔马,通身漆黑的911波子车,闪着两盏远灯,停在中环皇后大道街边。捌应紧握方向盘,听到车门啪地一声关上,后视镜中映出后车厢的二人。

“兆哥,去码头吗?”

眼看晚空临近暮月,街廊逐渐亮起,再过一阵,人流叠起的涌动,便会架起这座繁华如孤岛的香港城。

“先回家,来得及。”

伏三兆摆手打发,漫不经心地看梵音发旋,抚过他丝丝缕缕的发梢。

“可是……”

捌应掌盘紧握,明显有些迟疑。

“少废话,开!”

见兆哥不耐烦的皱眉,他也自然不再劝阻,踩下油门,笔直向前路开去。每到岔路口红灯,捌应便不时观望后视镜。梵音身披宽大外套,露出他白皙后颈,交叠双腿搭在兆哥膝上,足尖随之颠簸晃荡,脚趾整齐排列,脚踵圆如珠玉,趾甲的色泽宛若沙岸的贻贝,连卷曲趾节都逐渐渗出藕粉。

倏然,她蚌肉般的双腿受惊似地缩了回去,脸上窘迫的泛着晕红,拼命地把衣摆将其遮盖。

一声轻笑打响,梵音耳侧搔过,那张不怀好意的手开始四处游走,掌心粗粝地摸过他的脚腕,延至他的大腿内侧,圈俯而来,细细念声。

“乖……回去洗洗就干净了。”

梵音抬头望他,眸水熠熠、红晕未消,似乎还带着些恳求,肩膀不由地颤动着,胸口上下伏窜。

伏三兆知道,他肯定希望自己不要这么做,至少不是现在,至少不是在别人面前。

他嘴角谑笑,脸上浓浓兴致,越是不让,他就越想勉强。

“呜……”

捌应听到后座异动,抬眼瞄向后视镜,发现梵音把头埋地很低,膝盖促地弹起又落下,短短一瞬,他似乎窥到了什么。

当伏三兆转来视线,捌应便下意识回躲,缄默其口,独善其身,分明知道对方看不见,却依旧心有余悸。

梵音脸颊烧灼,耳畔似血滴红,只能堪堪遮覆,但终究挡不住绵延黏腻,体内如长满蔓草蓬篙的马来森林,茎根缠绕,湿热、漫漶、飞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