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开文啦开文啦 第一天双更 晚点还有一章🍗🍗

好凶的野男人

赵笙没想到,他第一次干流氓事,竟能这么快就露馅。

自从白天得知应多米年底要许人起,他干活时就魂不守舍。锄头挥起来,带着土粒洒的满身都是,给花生除草时,将那地下长得好好的花生根给铲断了,就连中午喝疙瘩汤,都能掉了一大块鸡蛋在地上,被应雪苓心疼得直骂漏嘴子。

晚上他躺在床上,烙饼似的吱呀翻身,那句话却像是在他心里扎了根,根系将他的心脏缠裹住,一下一下地汲着心头血。

应多米要许人了!

而这个人,这个马上要娶进一个花苞似得的新媳妇的男人,决计不可能是他。

且不说应多米见了他活像老鼠见了猫,仅凭他家的情况,应老三就不会考虑他一秒整个赵河道村,怕是没有比他赵五家更穷、更苦的了。

偏瘫在床的爹,成天咳嗽的娘,两间泥巴平房组成的简陋院子,死了人都没钱办丧事,谁会想孩子嫁进这种地方。

可一想到年后,就会有另一个男人名正言顺地躺在应多米身边,他就浑身火烧似得难受。百般无奈煎熬之下,他决定抓紧时间,多看应多米几眼。

现在看顶多落个流氓的名头,以后再看,可就是觊觎别人的媳妇了。

他半夜从村尾的赵五家跑到村头的应三家,深一脚浅一脚地踩了满脚泥,没成想,待他扒上窗台,悄无声息地往屋里瞅时,床上却空无一人。

可他就是再怎么伸着脖子找、把眼睛瞪出来也不会料到,应多米竟是从天而降!

赵笙脚踏处并不高,应多米屁股朝下地跌下来时,他先本能地伸手去接,没接稳,只来得及把应多米拉到自己身上,就和他双双倒了下去。

少年看着纤瘦,屁股却是饱满的两团软肉,只穿着一条松垮的短裤就结结实实地压在他胸膛,再往前一点都能骑到脸上。赵笙被压得一口气窒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盯着近在咫尺的雪白大腿,喉结艰难地滚动:

“摔疼了?”

男人的声音像是在砂石地上磨过。

应多米这才从错愕中反应过来,拖着受到双重惊吓后发软的腿滚到一旁的地上,月光照得小脸惨白:“没、没疼……你咋在我屋外头?”

赵笙面不改色:“散步。”

这个答案十分没有说服力,但看着男人冷厉的眉眼,应多米脖子缩了缩,只诺诺道:“噢。”

赵笙将他从地上拉起来,仔细拍了拍周身粘上的尘土,他自觉动作很温柔,可应多米听着那皮肉相接的啪啪声,寒毛都要竖起来,总怀疑赵笙是在揍他。

好不容易被放开,他连声招呼都没打,就从后门一溜烟地逃回了二楼屋里。

坐在床沿发呆了不过两分钟,窗楞就又被从外面敲了敲,应多米抬头还是赵笙。

“我进来了。”

“啊?”应多米急了。

窗户没关,赵笙仿佛只是通知他,一手拿着东西一手翻窗进屋,一堵墙似得阻隔了月光。应多米费了老大劲才看清,他拿的是刚刚半截挂屋顶的枕头和凉席。

他愣了愣:“谢谢…赵大哥。”

应多米被家里长辈伺候惯了,此时看着男人俯身铺床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直到重新躺在床上,他觉得这下赵笙总该走了。

可愿望再一次落空,赵笙曲起长腿,在他脚边的地上蹲下了。

现在已是凌晨,应多米被他闹得有点烦,心想这人真是古怪,他脾气上来,大着胆子逐客:

“还有事吗?我要睡觉了,你继续散步去吧。”

昏暗的夜色中,只有少年裸露的身体泛着润白的珠光,赵笙眼睛黏在一节折角的腰上,几乎快要压不住心跳。

可再往下看,一双脏污的大脚在干净的瓷砖地板上显得那么突兀。

他甚至没坐在他床上,却觉得连他的地板都配不上。

于是他生硬地敛住求婚的冲动,找到一个足够让自己留下的话题:

“应多米,你是不是想上高中?”

闻言,应多米半阖的眼皮睁开:“是又怎样。”

想到赵笙可能知道了他白天的撒泼行径,他有些没面子地扁了扁嘴巴:“反正现在也上不了了,你就别操心了,而且就算不上高中,我也有办法考……”

未说完的字眼刹在嘴边,应多米猛地捂住嘴,彻底从困顿中清醒过来,可恶,他差点把他的大计说漏了!

“考什么?”赵笙没听清。

“我是说…就算不上高中,我也有办法靠别人养活。”应多米脑子飞速转动,随便扯了个谎。

赵笙眉峰深深蹙起。

靠别人养活,应老三就要把他嫁出去了,他还能靠谁?

靠他未来能干又富有的男人。一个声音说。

想到应多米整日无所事事地待在家,做一个只会挨肏的小媳妇的情形,赵笙表情笼上一层黑云,甚至透出凶意,嗓音暗哑:

“上不了高中,就非得靠别人养活?那咱整个村的人都别种地,也别养鸡养猪,全等着饿死!”

应多米被他突然的发怒吓到了。

他双唇抖了抖:“我就是随口一说,不是那个意思…”

见赵笙面色依然没有缓和,应多米偷偷把靠近他的那只脚往上缩,没出息地软了浑身毛刺,嗫嚅道:

“俺、俺不想跟你吵架,你快走吧,俺真的想睡觉了……”

他被唬得土话都冒出来了。

赵笙这才从幻想与滔天的嫉恨中回过神来,可显然已经晚了,床上的少年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只西瓜虫,仿佛连一寸皮肤也不想沾染他,口中说的全是求他离开的话。

心脏上的花生根又在吸他的血了,赵笙缓缓站起来,垂头道:“那我走了。”

应多米不敢抬头,听到他翻出窗户落地的声音后,才小心地舒展了肢体,后背和腿间覆着一层薄汗,贴在凉席上倒是产生了凉意。

靠着这点舒适的凉意,他扁着嘴,渐渐睡着了。

吴翠告诉应多米,人在睡前看到的最后一个人是谁,做梦就会梦见他,应多米本是不相信的,可今天许是睡得太晚,他还真梦到了赵笙。

梦里的他手很小,脚也很小,正在一片平整的土地上欢快地跑跳,他抬起头,看到不远处的几间灰色平房和零零散散的小孩这是他的小学,也是赵河道村人共同的小学。

听觉也清晰起来,应多米听见有人在数数,那声音很熟悉,是他的发小王宏:“30、29、28……”

原来他在玩躲猫猫,应多米顿时紧张起来,连忙四下寻找隐蔽的地点,枣树后?不行,树干太细了,教室里?不行,每次都躲在那里,忽然,应多米灵机一动,想到一个决计不可能被发现的妙处

可以躲到茅厕去!

快没时间了,他当即向茅厕奔去,当然,不是男茅厕,他和王宏都是男的,而男人一般不会进入女茅厕,这是小孩也知道的道理,可应多米就是要利用这一点,让王宏永远也找不到他。

他站在墙边,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询问:“有女生在茅厕吗?我有东西掉进去,要捡一下!”

没人出声,应多米赶紧闪身进去,背靠在墙上,惊险的是,他刚藏好不久,就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和嘟哝声靠近,王宏果然进男厕找他了!应多米窃笑。

王宏嫌臭,转了一圈就走了,根本没留意一旁的女厕。

应多米也不好受,为了减少臭气吸入,他一直在轮流堵两个鼻孔,等那脚步声完全消失,他长出一口气,后背离开墙面,准备换个藏身地。

可一件令他毛骨悚然的意外却发生了。

后背脱离墙面的一瞬间,他听到了一个黏腻而清晰的声音,应多米脚步一滞,怀着不祥的预感缓缓回头看去

只见他雪白的汗衫背心上,黏着一大块暗色秽物。

6岁的应多米僵直着肮脏的身体,站在女厕里嚎啕大哭起来。

他听见上课铃响了,知道该回班去,也知道该让老师帮他,可无论如何也迈不动步子,后背上的东西与他仅仅隔着一层薄布,稍一走动就会粘上他的皮肤,应多米还太小,这件事的棘手程度超出认知,他只能哭,哭到快要背过气去,连女厕外的脚步声都没有听见。

宛如神兵天降,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应多米透过泪眼,勉强认出这是隔壁班比他大很多的哥哥。

他从没听过这哥哥说话,以为他是哑巴,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处境,只能边哭边转过身去,把一塌糊涂的后背展示给他看,抽噎道:“你别走……救救我行不行呀?”

哑巴哥哥救他了。

这哑巴力气大的吓人,双手穿过应多米的腋下,面对面地将他举起来,一路举到了学校后头的水渠边,应多米见到干净的水,还没来得及高兴,却只感到腋下一松,身体一凉,他被毫不留情地扔进了水渠,冰凉的水一下漫到了腰间!

应多米呆滞地看着面若寒冰的哑巴哥哥,小牙一碰,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号哭。

这号哭终于引来了学校里唯二的两位老教师,看到坐在水渠里的小小应多米和袖手旁观的高大赵笙,她们几乎是一瞬间就确定了情况一定是赵笙欺负了低年级的应多米。

小孩是很记仇的,记仇的同时又分辨不出好坏真假,于是当两位老师不断说着“让哥哥给你道歉”,且吴翠在他耳边念叨了一整晚“赵家那小子怎么能干这种恶心事”之后,小应多米便牢牢地记住了一件事

“赵笙真是太可怕了。”

16岁的应多米从睡梦中睁开眼,面对着清晨晃人眼的阳光,心有余悸地念叨了一句。

有一点重口描写

玉米地秘事

“大孙儿起了没!”吴翠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起了……”

应多米边答边翻了个身,大脑浆糊一团,自觉还没睡够。

吴翠的耐心却已消耗殆尽,九点,别人家地都浇完了,这是她能容忍孙子赖床的最后期限。

于是她噔噔上楼,亲手把应多米捞起来,顺便用一条湿毛巾给他擦脸:“还睡,那锅里的饭再热都糊了!你昨晚偷鸡去了?”

应多米没骨头似得任人摆弄,下床时却觉出些不对:“奶奶,我袜子呢?”

吴翠从凉席下头摸出一只红色薄袜,责怪道:“又只剩一只,你爹买那老些,都不够你穿半个月的。”

闷热的夏天里少有人穿袜子,但应多米的脚骨天生有点歪,拇指边上的骨节比一般人要凸起,经常被鞋子磨破,因此一年四季都要穿袜子。

另一只红袜子怎么也找不到,算了,一天不穿也没事,应多米这会只觉得腹中空虚,光脚踩着塑料拖鞋下楼吃饭去了。

饭后他准备上楼看书,还没起身,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轰鸣的摩托声,那声音越来越响,树梢的叶子都快被震掉

是应老三回来了。

“我爹!”

应多米把手里剩的馒头全塞进嘴里,一下子窜了起来,双手拉开大门的一瞬间,男人粗壮有力的臂膀也径直朝他搂过来。

应老三芳龄三十五,虽已很久不干农活,却还能如青年那样把儿子像只小狗似得抛到空中,再稳稳地接住。

他在儿子塞着馒头的圆润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乖小米,想死你老子了!”

应多米心心念念的却不是他爹,之前和应老三吵的那一架还没消气呢,要不是有想要的东西,他起码要晾上应老三半天。

只见他一双手直往男人背后的包裹里伸:“叫你带的东西呢?”

“急什么,都买了。”应老三放他下来,拉开背包最里头的夹层,拿出几个大册子,那是应多米让他从县里买的杂志和教材。

应多米一喜,抱着书就要跑,被应老三一把捞回来,大手塞到他裤兜里,再抽出来时,裤兜变得鼓鼓囊囊的。

应多米不用看就知道是什么,睨了眼笑出褶子的老爹,哼一声才转身上楼。

每次吵架,不管谁对谁错,应老三都会给他买上一袋县城里卖得最贵的红莲牌巧克力,权当赔罪。

这是父子间的默契,连吴翠都不知道。

应多米坐在书桌前,将那两本教材粗略翻看了一遍,高一各科的习题都包含了。应老三的底线是不能去寄宿高中上学,而不是不让他读书,所以教材也是精心选的。

他咬着铅笔从第一页开始做起,只是才做了三道题,就遇到了不懂的知识点,又匆匆地翻找高一课本。

这么边自学边做题,不过一个小时,应多米就心力交瘁的趴下了。

没有老师教确实麻烦,做错的题都不知道该问谁,这村里又有谁上过……

大脑灵光闪过,应多米蓦地抬起头,想起了一个人。

昨天,奶奶说苓婶曾当过高中老师!

他顿时坐不住了,他知道赵河道村有人上过高中,但还是第一次知道有人当过高中老师,不管应雪苓教什么,能当老师,就一定是有知识的人。

应多米匆忙将两本练习册塞进包里,他要去问问苓婶,看她能不能指导他的错题。

正晌午,太阳高高挂在顶头,日光烈得发白,地面浮尘都被热浪卷起。应多米随手抓了只宽沿草帽带上,顺着大路向田里走。

这会儿苓婶应该在给赵笙送饭。

想到赵笙,应多米脚步慢下来,打心眼里生出些别扭的心思,为什么苓婶偏偏是赵笙他娘?要是什么赵四赵三赵二,他才不会有一点犹豫。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先不贸然出击,站在田边等一会,说不定能等到苓婶送完饭回家。

他搭了一位叔的三轮车,绕过高大翠绿的玉米地,在一片枣树林下了车。

“过去这林子就是赵五家地,我刚还看见他娘了。”叔说。

应多米依言钻进枣树林,有了树荫的遮挡,总算没刚刚那么热了。

枣树林不大,他知道这也是赵笙家的地。奶奶说像这样小面积的重茬地,一般人宁愿荒着,也懒得多费一份心打理,不知道赵笙哪来的力气,一个人把这小荒地打理得郁郁葱葱。

站在树林和红薯地交接的田埂上,应多米看到了应雪苓。

她和赵笙背对着他,正坐在不远处的老杨树下吃饭。

应多米不愿和赵笙打照面,索性靠着一棵枣树坐下了,反正应雪苓回家时也要经过这里,到时候再叫住她也不迟。

可谁承想,这一坐,他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许是心里装着事,他睡得很浅,当隐约感到有凉风拂面时,他脑袋偏了偏,一下子醒过来

赵笙坐在他身边,手中拿着一柄蒲扇,一下下地扇着。

他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神色淡淡:“怎么在这睡?”

应多米懊悔地想一头撞在枣树上,怎么就睡着了!他一个翻身爬起来,退到离男人一米远的位置才敢张口:“我……我找苓婶。”

“她已经回去了。”赵笙看着少年热的红扑扑的脸颊和被蚊子叮咬出红肿的小腿,心里火燎似得心疼,眉头又情不自禁地皱起,看起来多了几分凶意:

“有什么事不能晚点说,正热的时候,瞎跑什么?”

应多米站的更远了,睫毛垂着,饱满粉红的唇一张一合,话音蚊子哼似得,全叫蝉鸣盖了过去。

赵笙用脖子上的汗巾擦了擦耳朵,耐着性子听了半天,一个字也没听清。

应多米话还没说完,脚腕忽然一热。

男人倾着身,麦色大掌牢牢握着他的脚腕,声音沉沉:“过来,重新说。”

应多米又想扁嘴了。

他被人拉坐在微湿的白毛巾上,屁股的触感怪怪的,实在搞不清又有哪里惹到他了。可下一秒,男人的蒲扇却扇起来了,大股凉风将他的草帽吹得鼓动起来。

应多米这才捎松了口气,开始复述刚刚的话:

“我说,苓婶她是不是在高中当过老师?我想问她几个高一的知识点,虽然是数学,但不是大题,应该不会很难。就这个小事,下次我再找她吧,赵大哥,我先走了,我奶还在家等我吃饭,有空我再去找苓婶。”

他一口气说完了,亮晶晶地盯着赵笙等他放行,可男人沉默了几秒,道:“当过高中老师的是我爹,我娘只在那所学校里干过半年食堂。”

应多米一怔,下意识问道:“这样么?那你爹…他现在还能教我吗?”

他向来不关心村里人的家事,更不会知道,赵笙的爹赵五,是赵河道村几乎无人提起的隐秘话题。

又隔了很久,赵笙才道:“我回去问问。”

怕少年失落似得,他补充:“应该可以。”

应多米眉毛扬起,小小地笑了一下,站起身再次告辞。赵笙捡起被坐的温热的汗巾挂在脖间,说要送他。

对于他的提议,应多米向来是连个屁也不敢放的,好在赵笙路上没怎么与他说话,还带着他走了条近路从玉米地中间的田埂穿过去。

这条路好是好,又近又阴凉,只是田埂实在狭窄,应多米很少下田,深一脚浅一脚地摇摇晃晃。赵笙走在他后头,跟个教一岁小孩走路的老爹似得提防他摔倒。

只是还没走多久,赵笙就叫住了他。

“你的脚怎么回事?”

他快步上前,将应多米的脚放在自己膝头查看,只见大脚骨处的皮肤颜色鲜红,像要滴血似得。

应多米动了动脚趾,好像是有点痛,但他急着回家,就敷衍道:“哦,就是鞋子有点磨,反正还没破哎!”

男人抓着他的小臂,不由分说地将他稳稳背在了背上。

跟掰一根玉米一样顺手。

应多米薄薄的胸膛压在男人背脊上,汗水瞬间渗进了彼此肌肤之间,大腿被一双大手箍着,因手劲没收住,应多米觉着自己的腿肉都被挤成了手掌的形状。

小皇帝不缺人背,可背得这么不舒服的,赵笙还是头一个,于是他趴在他耳边小声提要求:“疼呢…你轻点抓呗。”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男人的手似乎抖了一下,接着慢慢松了些劲。

这片地中央的玉米长得最是茂盛,连赵笙的头顶都能盖过,应多米趴在人背上有些无聊,晃着小腿去踢那玉米叶,发出窸窸窣窣的细微响声。可走着走着,应多米的小腿已经不动了,那响声却没停。

仔细分辨,似乎来自于两人右边的玉米地。

赵笙看过去,大片翠绿的叶浪簌簌晃动,只有一小块的频率似乎不同。

“赵大哥,那里有黄鼠狼吗?”

应多米话音刚落,一道高昂沙哑的男声就接上了他的话

“啊、嗯啊…忍不住了!”

紧接着是另一道粗粝的男声,听不大清晰:“骚货……”

“啊啊……”

背上人一点动静也没,跟被吓着了似得,赵笙侧脸滚烫,不敢回头看他,只加快步子走出那片玉米地。

开阔的大路上,阳光再次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他心跳还没平复,就听到应多米回神似得低声问他:

“赵大哥,他们俩…在干啥啊?咋有一个像是要哭了?”

赵笙有些意外地回过头,少年一张脸仍然白皙,褐色瞳孔当真像初生的狗仔一样干净,懵懵懂懂地看着他,还在问:“是在打架吗?”

他是真的不懂。

一瞬间,赵笙心底突然腾升起一股强烈的冲动,这股冲动压过了保护少年的本能,使他沙哑地开口:“不是吵架。”

“是在操屁股。”

小米:杉菜尖叫

小红袜子

“操屁……”应多米下意识重复那几个字眼,接着猛地一顿,唇还半张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了。

直到有人从远处经过,他才逃避似得将烧红的脸深深埋下去,抵在男人后脖颈,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

“哎呀……你咋能够、能说这么脏的事儿?”

赵笙正专心感受后颈传来的细嫩触感,错把心中想的话说了出来:“有什么脏的,若是让我干,用嘴吃也乐意。”

等他回过神时,应多米已经挣扎着要跳下来了。

少年双腿弹动得像只兔子:“不要你背了,我能走!我要自己走!”

赵笙此时空有一身力气,不敢往他身上使半分,只得把人放下来。

二人离村头已很近,应多米双脚一沾地就要往家跑,赵笙大步追过去,捉住他的手腕:

“生气了?”

应多米脸上热度未褪,饱满的双唇紧紧抿着,他隐隐觉着自己反应太大,可一想到刚刚那话是从赵笙口中说出,不知为何,竟感到像被调戏了,又羞又恼。

“你再说那样的话,我就…就……”

“我不说了。”赵笙垂眼看他,抢先服了软。

安静走了半晌,见少年面色略缓和了些,且就快到家了,赵笙才敢问出心中疑惑:“我听别人说,你爹在给你找人家?”

马上要做新媳妇的人,怎么连这些都不懂?赵笙存着几分希望,希望那只是村中的谣传而已。

应多米被他牵着,步子也被迫放的很慢,低头踢着土块:“算是吧,我爹说不急,先找几个合适的处处看。”

应老三确实在他面前提过两次,但当时他一门心思扑在高中的事上,完全没在意。现在想只觉得莫名其妙,结婚?他长这么大连个对象都没处过,结哪门子婚?

见他语气淡淡,却并无否认排斥,赵笙心里缓缓泛起酸疼,自虐般地追问:“有相中的人了?”

应多米本想说没有,但想到刚才的“调戏”,到嘴边的话转了个弯:“干你什么事,我要回家了!”

他远远地看见吴翠在门口翻豆子,胆子大起来,不顾男人沉下去的面色,抽出手便跑了。

应多米跑的利索,殊不知男人为了他一句话,又在深夜辗转反侧。

赵笙想,应多米还是很讨厌他。

不过晚饭时,爹答应了先见应多米一面,若是爹愿意辅导应多米,他倒是能常见到他了。

旧凉席铺在堂屋地面,赵笙侧躺着,双脚因凉席长度不够而落在石灰地上,触感凉而粗糙。

他动了动腿,思绪飘起来,想起了少年热而黏腻的皮肉,还有白日玉米地里的那场性事。

脚边挨着的房门里传来不大的呼噜声,爹娘已经睡着了。

赵笙悄悄坐起身,摸到白日里穿的短裤,从裤兜里掏出一只薄而软的小红袜子。

接着他仰面躺下去,薄被搭着的下身顿时顶起一杆枪。

手指摩挲了一下袜子布料,指尖茧子却差点勾了丝,于是他不敢再摸,拉下洗得宽松的内裤裤腰,将那杆枪放了出来。

枪筒子滚烫勃发,弹药匣子沉甸甸地坠着,

赵笙屏住呼吸,双指将袜筒撑开,先套上了头部,接着单手握住袜沿,后腰猛地向上一挺!

粗壮的鸡巴将袜筒撑到最满,袜尖紧紧绷着龟头,红棉线被顶出缝隙,隐隐透出其中暗粉的肉色来。

赵笙眉头紧蹙,狠命攥着那层布料,从齿间溢出一声欲望满盈的粗喘,双眼闭着,仿佛他操的不是一只薄薄的袜筒,而是一口隐匿在雪白屁股当中的嫩穴属于少年的、未有任何人开拓过的花苞处子穴。

疾风骤雨般的套弄了数十下,马眼溢出的腺液已将袜子弄得黏湿,套弄变得顺畅,可摩擦也减小了许多,把形状雄伟的物事憋得紫红。

赵笙愈发觉得刺激不足,索性撑起手肘,俯趴在地上野狗似得猛力耸动腰部,他一面心疼那绷到极致的袜筒,一面半点都忍不住地一下下猛入,将小红袜子彻底撑成了他的形状。

不知撞了多少下,兜不住的腺液拉着丝滴在凉席上,情事的腥臊气溢进鼻腔。一阵风吹起窗纱,月光落进来,洒了男人满背,在身下映出他自己的影子。

可赵笙痴痴盯着那晃动的人影,手指骤然一紧,棉线勒着通红跳动的龟头,好像娇羞的吸吮挽留,鬼使神差的,他吐出一口热气,极尽疼爱地对那影子唤道:

“小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