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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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菜觉得他可能是出了幻觉，不然怎么可能看见这一天都流言蜚语穿耳过的同桌，不易察觉的有点颤抖
但他其实很高兴，这一天之内他无数次的在害怕，生怕没有一位老师肯相信他同桌，他真的很想告诉这个班的所有人，林观澜很厉害的，他能轻易的解出数学最后一道大题，也能准确从复杂的议论文中找出关键点
他好多次午休中途醒来，都能看见林观澜认真的在翻阅笔记
那些人从没见过这些场景，凭什么高高在上的一言断之指责他作弊
晚上高三文科班统一组织了成绩分析会，各班班主任散会后又组织开了班会，先是宣布了强制晚自习的事情，接着在一片怨声载道中提到了此次的成绩排行
老徐把林观澜从头到尾狠狠的夸了一番，甚至把他的试卷当做样本让全班传阅了一遍，并且在言语中很明显的暗示到
这个成绩是被认可的
“确实没想到啊，我们班居然还藏龙卧虎的，说吧还有谁想偷偷给我惊喜的，直接给，不用怕我受不住”
下边忍不住起了哄笑声，有胆子大点的张口就跟Q群鸠0参⑺⑺鸠⒋尓午他玩笑，老徐也不在意，玩闹了一会，就安静下来自习
林观澜刚掏出书，就被人两根手指轻易摁住，老徐拍了拍他肩头，示意他出来说话
外头起了夜风，微微有些凉意，老徐习惯性的去摸口袋，突然想起来这边是自己学生
他尴尬的收回手，林观澜难得笑了下“没事老师，您随意”
“害，习惯了，多少年了改不掉”
林观澜没吱声，缩了缩脖子，他穿的薄，此时感受到了一点凉意
“说吧怎么回事啊？上来给我整个这么大的惊喜，憋了多久啊”
“没憋...”
老徐弹了下他脑门，语气却是轻松的
“你这小子，为了证明你这个成绩没水分，你顾老师一天都在对着你的试卷分析，还找了你之前的老师去跟主任担保，不然你以为会这么轻易老师们都信了吗？”
林观澜眼里霎时闪过一丝惊喜，甚至顾不得掩饰嘴角的笑意，急冲冲的要问
“是顾老师去证明了吗？他跟主任说的？”
“是啊，因为你这个成绩着实让很多人起疑心，都怀疑到顾老师头上了，他把你卷子都找出来，一天都在分析，你的解题思路跟步骤与答案不同，但却是正确的”
见他终于高兴起来，老徐也忍不住露了笑意“主任其实是信得过顾老师的，认为他不可能提前透露试卷内容，所以顾老师就拿他的信誉替你担保，主任亲自查阅了顾老师分析过后的卷子后，才认定你是一匹新的黑马”
厚厚的镜片没挡住老徐眼里的赞誉，顾北音直言替林观澜担保时，他也是捏了一把冷汗，幸好这个学生最后并没有让人失望
“今晚放你个假，赶紧去好好谢谢你顾老师，明天早上别迟到”
林观澜抬手跟老徐击了个掌，满脸藏不住的开心
“得嘞，谢谢徐哥”
林观澜一溜烟从教室往外跑，门卫大爷喊都喊不住，他出了门径直左拐，熟练的摸到教师公寓
顾北音像是刚洗完澡，敲完门好一会才来开，他头发湿漉漉的，水滴顺着脖颈往下滑
“你不上晚自习来干嘛？”
林观澜心脏砰砰直跳，不管不顾的上去搂着顾北音，差点把人滑个栽倒
“老徐放我假了，让我来感谢你”
顾北音直面上他胸腔，被闷的差点喘不过气
“行了行了，先起开”
林观澜依依不舍的松手，眨巴着眼看他
“没什么谢不谢的，这是你自己考的成绩”
“是你帮我证明的”
顾北音看了他一眼，比划了一下身高，打消了摸他脑袋的念头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换成任何一个学生我都会这样做”
他说着扭身往厨房走，林观澜寸步不离的跟上
“我不管，你就是向着我了”
灶台上放着的小锅里被煮沸的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顾北音想了想，问他吃不吃饭
林观澜心想那泡面算饭吗？他真是好了奇靠这种速食食品身体是怎么能撑这么久的
“你干嘛老吃那垃圾食品，花点时间做饭不好吗”
顾北音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阿尔卑斯，拆了包装塞进林观澜嘴里，示意他闭嘴
草莓味棒棒糖散发的香甜弥漫在口腔，林观澜等他下好了面，才又忍不住提到
“你要是跟我处长期的话，我会天天给你做饭的，多划算啊”
顾北音习惯性的忽略，林观澜却不想放过，他拽了下睡衣宽松的袖口，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
“顾老师，你再考虑考虑呗”荨
面煮开了，热气顺着小孔往上冒，化开在空气里
林观澜见他不说话，心里也有了底，纤长浓密的睫毛低垂着有些颤抖，但他很快暗自调整好了情绪，再抬头时一副很惊喜的样子
“这个面是什么口味的？红烧还是藤椒做我的份了吗？”
升腾而起的热气扭曲了空气，连带着眼前都有点模糊，顾北音轻轻点了点头
随后他问“处多久的？”
让众人对林观澜心服口服的，是第二天他在张新平的课上，丝毫不疏漏的讲解了几何以及函数的大题
条理清晰，逻辑严谨，甚至给出了不同的思路，到最后连张新平都忍不住想给他鼓个掌
林观澜倒是很冷静，托他的福，林聿恨不得把“我兄弟真牛掰”这句话刻在脸上，他趾高气扬的扫视了那几个昨天说闲话的，满脸都是区区刁民何敢猖狂
高三的老师们都接受了这次考试确实有意义的事实，也慢慢习惯了一天七八十来回找顾北音的这个在考试中脱颖而出的学生
“哟，来了，先坐着等会，顾老师还在六班”
林观澜应了声，一点不见外的坐到旁边，从桌子上勾了只笔在手里玩弄
那只手骨节分明，根根筋骨匀称，指甲修的圆润干净，直叫人移不开眼
后来进来的顾北音特意多看了一会，才拿教案拍了他一下“又来干嘛？”
林观澜眉眼都舒展了，笑的小白牙都亮了出来“来看你嘛”
他起身让顾北音坐下，勤快的给他锤肩膀，还贴心的揉着颈椎
一旁同样下课的老师都有点羡慕“小顾，你这学生真不错啊”
顾北音被伺候的舒服了，顺嘴说了他几句好话，林观澜吃了糖一样的甜，快上课了都不想走
办公室的老师陆陆续续都进班做准备了，顾北音抿了口水，看了一眼还在磨蹭的林观澜
“手挺好看”
林观澜骄傲的把手伸他面前来回展示，顾北音欣赏了一会，毫不留情的给他拍掉了
“赶紧滚回去上课”
林观澜偏不，不仅如此，他还非要骚一把，手指张开钳住顾北音肩头，凑过去跟他咬耳朵
“我觉得这手要是落到顾老师屁股上，打出的颜色会更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