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part.2
那天晚上，家里蹲无助得像个二十岁的孩子。
漂亮哥哥开门见山，没跟他多说一句话，就站在酒店房间的玄关，扒了他的裤子，在他面前蹲下并张开嘴。
家里蹲只觉得脑子一空，没来得及说话，从未有过的全新体验就把他爽懵了。
两秒，非要说的话可能两秒半。两秒半之后，家里蹲“！”的交代了。
漂亮哥哥呲溜一声，抬眼和他对上视线：“这么快，第一次啊？”
“没关系，青涩的也很可爱。”
家里蹲被拉上了柔软的大床，漂亮哥哥盛情地骑在他腰上，强硬又风情地邀请他单枪直入；他很争气地没有萎靡不振，又没出息地完全陷入被动中。
一贯话痨的家里蹲，在漂亮哥哥玩到尽兴前都没说出一个字。
现充每天都能遇上好种好事吗？家里蹲满脑子这个疑问，在漂亮哥哥的玩弄下第二次GG。
然后第三次，第四次……
那天晚上，家里蹲变成了家里蹲成人版。
时间再回到现在，家里蹲看着音乐节的票苦恼极了。
早上天刚亮，副总监就起床洗漱换衣服出去上班了，他那时还睡得正香。他这辈子应该都适应不了社畜的生物钟，虽然他才和副总监认识一个月、睡了九个晚上；但家里蹲一次都没看见过早上的副总监。
群友里也有那么几个别人家的男人，他们都说早晨刚起来在朦胧的天光里和女友抱在一起亲亲脸蛋，比新手办拆包的时候还爽。
家里蹲不知道，家里蹲没有早上。
——得想个法子偷偷通宵，他势必要看一次副总监刚起床的模样！
跑题了，现在更大的问题是他手里这两张音乐节的门票。
家里蹲除了打游戏看漫画，还喜欢在匿名论坛里跟别人聊天。
他通常只会聊些“盖伦主E怎么出装”“富坚X博更新了没”之类的话题，但在认识副总监后，他在论坛里发了自己首个感情生活贴：
**【怎么谈恋爱啊？！急，速，救】**
在外面参加那种类似电音节的活动遇到的，颜值无关就不提了。
现在问题是，对方不爱跟我说话，每次走得都很急，是不是我太无聊了啊？好哥哥们救一救，球球了。
匿名版多的是没谈过恋爱的宅宅，也多的是没谈过恋爱还爱当情感大师的宅宅。
在各种“A上去啊”“尝试牵手啊笨蛋”“要不然直球问问是不是哪里没做好”的回复里，很会读空气的家里蹲实在不好说“抱一丝，已经本垒，九次（稳步增长中）”。
但集思广益总是管用的，“可以约她去音乐节试试”，家里蹲采纳了这条。
他光心理建设就做了两天——他真的不想再去人挤人——为了副总监，他狠狠逼自己勇敢。
然而勇敢和成功率根本不挂钩，障碍一桩接一桩，家里蹲死在了步骤二，票根本没机会送出去。
“唉。”家里蹲在电脑前叹了第二十三口气，他还没体验到爱情的甜蜜，却先体验到了满腹惆怅。
忽地，屏幕上消息新消息弹出来。
群友：打游戏吗？
家里蹲：打
与此同时。
总监含着棒棒糖，边吃边慢条斯理地看待处理的文件。
副总监在脑子里演练了一百种杀死总监的方法后，总监终于说：“可以了，你去忙吧。”
“就这就这？就这么七个字你让我站这儿等你十几分钟”，副总监敢怒不敢言，只面无表情点点头，打算立马离开，去吸烟处嘬一根，顺便发朋友圈泄个愤。
但他还没来得及迈腿，总监突然又说：“对咯。”
“……”副总监皮笑肉不笑，“还有什么事？”
“最近那个项目，”总监嘬着棒棒糖，模样欠打极了，“我想你跟着去一趟，交给下面的人我还是不太放心。”
“我确认一下，是5A度假山庄那个项目？”
“对呀。”
——呀你个头！
这绝对是公报私仇，这背后绝对有目的！那地方现在还没开发，是2G信号都没有的山沟沟；他们公司论财力、论经验都普普通通，就算方案做出花来，竞标也不见得能中。他亲自带人考察、投标的项目没中，年底考核就会被狠狠扣分，升职的事情又说不好了。
啊，好恶毒的招数！
副总监：“好的，我到时候跟他们去一趟。”
“交给你了哦，”总监笑眯眯，“交给你我最放心啦。”
——啦你个头！
副总监垮着脸出去了。
出了办公室，等在门口的助理跟上他的步伐：“副总监……”
“过两天你跟我，还有组里那个谁和那个谁，一起出差，就是之前的度假山庄项目，你去订票；”他走路带风，边走边说，“然后手头上的那几个事，你整理一下，等会儿拿给我看看，我再看安排谁接手……大后天姐姐生日来着……你去选个包，安排人大后天送到我姐那去；还有那谁，跟他说一声我要出差……”
助理：“那谁？”
副总监愣了愣——他差点想让助理去跟家里蹲联系！
“没谁，”言谈间他已经走到吸烟室门口，“算了，就刚那些，马上去办。”
“是！”
现在不是休息时间，吸烟室空无一人。
副总监拿烟点烟掏手机，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但他没点进朋友圈，反倒是点进了通讯记录。
为了避免被人看出任何破绽，家里蹲的号码他存的是“按摩理疗师”。
“按摩理疗师”之前还给他打过几个电话，每次都是晚上，都是他在加班的时候。这人除了硬件优秀、外包装精美之外，还有个特点是可以自顾自说很久话，不需要回应。
有几次副总监带着手下人一起加班，家里蹲的电话过来，他就开免提放在电脑旁，用对方的巴拉巴拉拿来当背景声。
他都说了些什么来着？
副总监皱着眉思考了半根烟的时间，愣是一句都没想起来。
他给家里蹲打了过去。
副总监：“喂？”
家里蹲：“不是啊你放技能啊，你这样我怎么上啊……喂，下午好！”
——果然，还是听不懂。
电话那头噼里啪啦在按键盘，副总监又说：“我要去山里出差一个月。”
“无语了，你一个坦克你不上去抗伤害，难道我去抗吗？我要输出的啊……”家里蹲说，“哪座山呀？”
“对对对，就这样，你直接开，放大招……”
副总监突然觉得，和“按摩理疗师”交代去向的自己，好像个蠢货。
烟也抽完了，该回办公室继续忙工作了。他想。
正当他要挂断电话时，键盘声停了。
家里蹲：“等会儿再开啊，我接个电话……你要去哪里出差哦？”
副总监只好再点了根烟，夹在指缝间假装自己在抽烟：“说了你也不知道。”
“一个月好久哦，”家里蹲说，“能不能只去半个月啊？”
——来了，年轻人独有的天真发想。
“出差多久不是我能决定的，”副总监说，“我是通知你，不是征求你意见好吗？”
“那你什么时候去……”
“后天。”
“能不能下周再去啊……”
副总监疑惑：“……怎么你有事吗？”
“我，我，”家里蹲磕巴了两声，“我没事啊，你有事吗？”
“那你……一路顺风？”家里蹲尴尬道。
“好了我要工作了，”副总监无情道，“只是打过来跟你说一声，挂了。”
电话那头的沉默，让副总监仿佛能看到家里蹲委屈的样子。真是的，明明是个年轻的猛1，偏偏动不动就委屈撒娇装可爱。
副总监不自在地撇撇嘴，说：“……下班来你家。”
“好耶！”
偶尔副总监也会觉得，每次见面都直奔正题会不会太那个了。
——但他没办法啊，工作压力本来就很大了，还每天要看见讨厌的总监，好不容易能来“按摩理疗”，哪还有耐心搞什么客套的啊。
骑在家里蹲腰上的副总监如是想。
家里蹲今天格外乖巧卖力，还很难得地保持着沉默。
果然，该沉默时沉默是男人最宝贵的品质。副总监眯着眼，仰着头享受这纯粹的快乐。
可很快他又觉得不对劲儿了——家里蹲的嗓音其实很好听，尤其边喘气边说话的时候，非常勾人——完全听不到家里蹲出声，快乐似乎打了八折。
“……怎么，”副总监垂眼看向家里蹲，“怎么不说话……”
“我可以说吗？”
“可以说，约法三章里，说、说好的内容嗯……”
“成人话题？”
“嗯、嗯……”
家里蹲仿佛解开了封印，忽地掐住他的腰，自下而上加大力道。
一股难以言喻的期待涌上副总监心头。
家里蹲：“……你工资多少啊，有五险一金吗？”
副总监：“？”
家里蹲：“有没有相亲过？二十七岁还没结婚……大不大？压力大、不大？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