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chapter 鸢尾

在写下这个故事之前,我必须向你交代清楚一些事情。

他们说我是疯子,或许吧,我只是个快被命运折磨崩溃的可怜人罢了。

每当我穿行在庄园的走廊时,玻璃窗上的玛丽亚总是对我微笑着,我注视着她,她忧伤的目光凝望着我,仿佛看透了我污浊的内心,也看透了我洁白裙摆下掩藏不住的畸形肢体。

“安洁莉亚,你还好吗?”特蕾莎凑过来轻声问,我摇头,起身时裙摆不小心带翻了脚边的橡木桶,水渍在楼梯上蜿蜒漫开。

好在今天庄园不算忙碌,这条长长的台阶不用我一个人清扫,还有特蕾莎陪着我。

最近头痛反反复复,我握着抹布出神,二楼忽然传来一声刺耳的水晶炸裂声,惊得我浑身一颤。

“安洁莉亚!我的下午茶怎么还没送到,你这该下油锅的懒骨头!”夫人的金雀羽扇柄狠狠敲击着镀金茶托,凉透了的伯爵红茶泼洒一地,混在碎落的瓷片中,像极了满地的血泊。

“来了夫人!”

我提起裙摆冲向厨房,恍惚瞥见不远处的倒影下,圣母像的眼下正闪着亮光,那或许是神为还未降世的恶堕,留下的最纯真的眼泪。

这是我在理查德森家做女仆的第七年。走廊尽头的药味经久不散,自老爷死后,少爷也出事了,那夜少爷被抬回庄园后,夫人便命人焚毁所有鸢尾花。

因为昏迷的继承人脖颈有着一大片紫黑色的淤痕,形状像极了凋零的花茎。

楼下帮厨的艾里克总是找机会和我搭讪。

我端着银质汤盅穿过台阶时,艾里克从腌菜桶的阴影里钻了出来,拦在我面前,他的白衬衫领口沾着禽类油脂,味道说不出的难闻。

“安洁莉亚,”男人的话语带着热腾腾的殷勤,“我从阁楼里找到个稀罕玩意,是本…”他故意顿了顿,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很特别的书。”

他的瞳孔黑得异常,仔细看,仿佛嵌着一只昆虫的复眼,空洞又密集。

“午夜去庭院,我只给你一个人看,怎么样?”

“晚上我要睡觉,没空去。”我皱眉,不着痕迹地远离艾里克的靠近,“夫人还等着我上茶。”

他却上前一步,用力拉住我的手腕,“求你了,就去一趟吧,这书里…兴许潜藏着某些人的秘密呢。”

我向来很讨厌别人对我的肢体接触,但还没等我再次发火拒绝,艾里克看向我的背后,就像是见到了鬼一样,慌忙松开手,没有解释,他的背影眨眼间消失在走廊的阴翳里。

真是个莫名其妙的神经病,我抱着汤盅疾步离开,决心下次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总是幼稚且多情的恶心帮厨。

少爷仍在沉睡。

这是我每天的工作。

鎏金床柱淅淅簌簌渗出黑色黏液,我早已习以为常,将玫瑰纯露倒入琉璃瓶中。

烛光在丝绒帷幔间漏下暗黄色的光斑,恰好停驻在少爷骨瓷般的面庞上,他的侧脸线条柔和得近乎温柔,唇角凝着一抹浅淡如残月的弧度,忽略颈间那朵狰狞枯萎的花颈,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黄铜纽扣轻轻一响,如同某种蚌壳生物缓缓开合。我褪下少爷的绸缎睡衣,露出男人冷硬而流畅的线条,纯露浸湿的绸巾掠过每一寸皮肤,我的指尖忽然在绷紧的腹肌处停下。

恍惚间,我看见少爷肋间淡青色的血管,原本该安分伏在皮肤下的脉络,此刻却像蛇一般游走,在心口处凝结出一朵鸢尾花苞的模样,皮肤表面隐约渗出一些奇怪的符号,不详地扭动着。

我心头猛地一紧,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少爷的胸膛依旧在缓慢起伏,可那不是呼吸的韵律,更像是某种不可言喻的生物在吞吐着黑暗。

卧室里忽然弥漫起一股腐败的甜香,下一秒,一切又像是我劳累过度产生的幻觉,少爷依旧安安静静地躺着,一动不动,仿佛从未有过异样。

房间中只剩我急促的呼吸声,不想再浪费时间,我红着脸攥着绸巾继续向下…

茂密的黑色丛林中,正潜伏着一条还在沉睡的巨蟒。

与少爷俊美斯文的外表不符,他的性器十分丑陋,肉柱布满可怖青筋,紫黑色的龟头如狰狞的毒蘑菇般骇人。与我那细细小小还没手指长的性器相比,简直是个怪物。

是的,其实我是个男人,或者说,我是个双性人。

自母亲死后,我已独自隐藏这个秘密十几年。

幼时我曾亲眼见过教堂处死一个女人,身着白袍的教士们高举火把,眼中翻涌着狂热的憎恶。火焰燃起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在欢呼,唯有被高高捆在柱上的人,嘶吼着哭泣着,她分明清楚,所谓神明根本不会庇护他,却还是绝望地祈求着。

这就是双性人,在人们眼里,这是天生的异教徒、是身体里藏着魔鬼、活该要下地狱的罪人。

丝滑的布料拭过包皮下的纳垢,少爷的性器在我的指尖渐渐勃起,柱身长的吓人,龟头直指我的鼻尖。

如果捅进去,肚子会被干烂吧。我的脑海中不知为何,响起这句莫名的话。

奇异的气味侵占着我的大脑,属于性器官腥臊掺杂着鸢尾花腐烂的香甜,看着近在咫尺的雄伟肉棒,我有种强烈的难以克制的想要含住的冲动。

藏在亵裤里的小穴早已被淫水糊满,连前面小巧可爱的肉柱也颤颤巍巍的吐着粘液,我像是被魔鬼迷惑了心智,脱下肮脏不堪的白色布料,掀起女仆裙,小心翼翼的跨坐在少爷的腹肌上。

最敏感的器官接触到裸露的肉体,这奇异的快感让我几乎要忍不住的大声呻吟,我低下头,将面前的性器含入嘴中,努力尝试着将整根都塞入喉咙。

我曾见到过汉娜这么做,她和养马的杰尼斯在马厩里偷情,汉娜跪在地上,女人窄小的口腔被肮脏的性器毫无怜惜的捣弄,可她的表情却是痴迷的、陶醉的,仿佛在品尝世界上最昂贵的餐肴。

深喉的痛苦让我的眼中满含泪水,即使我像个喜欢受虐的婊子一样张大了嘴巴,也仅仅只能含住大半。

身体越来越热,下身的蜜洞不断地分泌着透明的淫水,小阴蒂也害羞的从包皮里探出头来,我不自觉地扭动屁股,轻轻蹭着少爷亮晶晶的腹肌。

空气中的腐烂的花香味愈发糜烂,几乎要堵住我的呼吸,神智被无边无际的情欲操控着,我转过身,咬咬牙,撑起身子,用阴穴口抵在丑陋的性器上,却始终不得章法,龟头胡乱的顶弄在两片肥厚的大花瓣上,急得我几乎要哭出声。

终于费尽力气对准了那隐秘的入口,我的额头缀满了汗珠,下一秒,如蟒蛇一般的性器狠狠顶入我的阴穴,稚嫩的穴道被轻而易举的破开,一下进到了最深处,只剩两颗硕大鼓满的卵蛋露在穴外。

蛰伏的紫黑色淤痕突然舒展花瓣,我被这无边的快感刺激的大声哭喊起来。

我从未有过这体验,灵魂脱离身体的束缚,无形的力量带动着我的身体一上一下,我与少爷紧密相连,他的龟头深深钉入我的体内,每一寸青筋都重重的刮过阴道,我痴痴地看着男人英俊的容颜,情不自禁地吻上那罂粟花般涂着毒药的唇。

我畸形的躯体、丑陋的灵魂,即将得到升腾…

我可能是病了。

一如往常为少爷擦拭干净身体,我几乎要累的直不起腰,浑身脏兮兮的,也不知是从哪沾来的白浊弄脏了裙摆。

任劳任怨地洗完衣服,睡前,我用木桶里的温水细细搓弄着身子,藏在肉棒下的女穴今天不知为何格外兴奋,连阴蒂都像被人把玩过一样,晃晃悠悠的凸在空气中。

或许是我太累了,今夜一定要睡个好觉。

昏暗的屋内,凄凉惨淡的月光照在小女仆光裸的背上,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一片紫黑色的淤痕正爬过挺翘的肉屁股,暧昧亲昵的拂过每一寸皮肤,而后又静悄悄的消失在脖颈处。

第二天清晨,艾里克死在庭院的紫杉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