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章包月服务
不过因为不是他弟,所以他不能管人家的家事。
意识到这一点后的人恢复平静,但他也突然觉得陆晏生气是很正常的事了。
“要是没等到人,你是会给我打电话是吗?”
对方一副这不是废话的皱眉表情。
已经能看到自己未来命运的人不由得无奈点头。
“我到时带你去吃东西。”
“我要吃Alexan。”
Alexan,也就是现在这间餐厅的名字。
“好。”他简单应着,心不在焉地想着好在自己平日里有存钱的习惯。
这边报完号码,他眼看着人在手机里输入自己的号码,向下一划全是空白。
江峤也是才发现对方通讯录名单上的人少得可怜。
通讯录最顶端置顶的是老板。看得出少年其实也是有把老板放在心里,而江峤又见着自己的号码顺理成章排在了所有号码的最下位。
地位已十分明显。
虽然对方手机里本来好像就不到五个号码,自己还是临插一脚插的第五个。
这次回了车上后依旧是江峤开车。回的依旧是江峤的家。
你要问江峤不是一心想把人送回去。
他的确想,但后面发现他做不到。
晚餐结束的时候。
“我送你回家,”江峤顿了顿,特意又补充了句,“自己的家。”
然后又是很快的被陆晏的一句干脆的“没家”堵住了嘴。
对面依旧只是无动于衷地瞥了人一眼。
“回哪里很重要吗?”
江峤又一次意识到了自己措辞上的错误,不该用所谓的“家”来形容。
“那就是平常住的地方。”
“平常住馆里。”
“馆?”
“接客用……”陆晏话音未落就被江峤捂住了嘴。江峤手一疼,才发现自己上一刻捂上的嘴下一刻就被毫不犹豫拍了下去,他看着人神情即刻浮现不满。
“现在是在公共场合。”不用说的那么直接。江峤最后一句话还是最终咽了回去。
“是你先问我的。”
“是。”
是他的问题。
他原本以为包养陆晏的人已经给陆晏安置了住所。
江峤伤脑筋的模样被陆晏看在眼里,但是不在意,在他看来这不是自己需要在意的事情。
“如果现在住在馆里,会怎么样。”
江峤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应该争取一下,兴许在老板的包养期间,那对于对方来说真的只是个住所。
陆晏面上没什么变化,但眼底里却是迅速透露出江峤一副“明知故问”的冷淡。
“做生意。”
因着江峤的缘故,他没再直白说出那两个字,而隐去“接客”一词,本质上不还是做生意。
就冲这最后三个字。江峤也没办法再把人送回去。
开车回去的路上刚好下了点小雨,小区附近的排水系统不好,一脚下去能没过脚背,江峤给人开完车门后手没收回,弯身凑上前去,悉心问着,“抱吗?”
不是江峤突然大胆了起来,而是他知道陆晏有洁癖。
别人碰过的果盘,时刻穿着的新衣,还有绝不染尘埃的座位等等……
本来江峤一开车门的时候青年就没动,见江峤主动伸出手,在自己下车走和挂人身上,他想都不想就选了后者,身子还未动手就先主动抬了起来。
江峤刚接过来人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身上挂了个布袋熊,双手将自己脖子揽得紧紧的,一副绝对不能让自己掉下去的模样。
一时间该有的不该有的亲密举止全有了。
“抱紧我。”
这话不是江峤口里说出的,而是陆晏说出的,被人背上后,有人很认真地叮嘱着,但神态明显放松下来。
也是因着被江峤背着得了空闲。
“你刚刚到底在纠结什么?”
不就是住哪的问题,陆晏看着人在这事儿反复徘徊了那么久。
纠结的无非是身份不合适的问题。但江峤没答这句话,毕竟后面也已经发展到不是身份的问题了。
江峤咳嗽几声,颇为含蓄的问着,“我在想,你住这儿是不是轻松点。”接待一个跟接待不同的好几个,工作量是不是还是不太同。
不长的一段路,两人慢慢聊着,积水处的影子一背一靠,合拢在一起,如果不是还有两个头颅相互挨近着,影子几乎融为一体。
这句询问得来的是少年想当然的点头。
“是。”
许是闲下心来的缘故,陆晏难得对着江峤有问有答。
“报酬一样吗?”
“时长计费。”
人不同没关系,反正都是按时间计费,算在谁账上而已。
“如果不提前回去,这次是多久。”
“一个月,”他顿了顿,“现在是二十九天。”
是从昨天开始算起吗,原来这个还能包月服务。江峤出神地想着,陆晏看着对方出神的模样颇有种老年人听说新奇事物的错觉感。
怎么有人现在连这个都不知道。
“你年纪多少。”
“四十差两年。”
“好老。”
对方这直截了当的回复只是惹得江峤一笑。
“如果没叫你,你这个月就算不工作也可以是吗?”笑完像是不经意间来了这么一句。
看这几日的表现,对方似乎包完后也不怎么上心。江峤不知道这具体的原因是怎样,但他的确关注到了这一点。
陆晏不懂江峤为什么会问这么一句话,但还是按着这回答简单给了个“是。”江峤却因为这番话开始心不在焉起来。
他明白自己不该多管闲事,虽说是已经询问了接待一个跟接待多个的工作量问题。
但江峤更明白,自己其实不需要对方做任何事,也不用对方做,反而对方住,可能伺候这个娇生惯养的孩子的是他。
但为什么还会再考虑这个问题?
因为如果住的话,会不会对对方来说会轻松点。
不用非得做那些床上才能做的事。
如果这样想,其实只是家里多副碗筷的事。
双手本就抱在对方膝盖窝的位置,如今向上的轻抬以更好的避免晃动,娴熟动作到了习以为常的地步。
他明白自己其实逾矩了,许是陆晏还是跟他弟弟太像,一些本该有的对他人从事何种工作该保持的含蓄与分寸,在对方这终是有所消失。
陆晏并不知道有人终于想通过后纯粹把自己当做来借住的邻家孩子。只是回答完这些对他而言如同常识性的问题后重新将下巴托回江峤的肩上,只觉得这人甚是无趣。
你说这人观察入微,有见识有阅历,他有,随机应变反应能力也强,但你说这人什么都不知道,也是,这辈子会不会是连个馆子都没逛过,如同生活在上个世纪的保守老头。
对于陆晏心中对自己的评价江峤当然一无所知,只是也认为自己刚刚比喻身上像挂了个布袋熊并无错处。
跟或起身或坐下时给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全然不同,有人在这个时候就没有丝毫的距离感,能贴多近贴多近,能抱多紧抱多紧,埋在江峤脖颈处的脑袋也丝毫没有抬起的欲望,甚至还抽空鼻尖嗅了嗅江峤的味道,发现味道没错后依偎的意味就更加明显。
而江峤也是到家之后才发现陆晏睡着了。不管是喷洒在耳畔的热息,还是随着呼吸漂浮的发丝,此刻在耳廓处的皮肤都格外清晰了起来。
早点睡是好事,今天也累了。
但对方睡眠的周期显然很短,又或者对于身体的变动很敏锐,江峤刚想把人放回床上陆晏就睁开了眼。
这就出现了一个谁都没意想不到的情况。
脑袋上一沉,有人抬眼一看,才发现自己脑袋上不知何时多了只手。
江峤尴尬地想要把手收回。
下一刻却是手被一把抓住,重新按回脑袋上,甚至还多下压了几寸。
江峤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被手上发丝的柔软触感夺去注意力还是少年的眼尾上挑,干脆了当的话语摄了心神。
“要揉就大大方方揉。”
反说教的话语一时之间令人停顿。
说是这么说,江峤还是及时收回了手,知道自己这下意识摸头的习惯还是得改一改。
另外他其实看到对方刚睁眼的时候瞳孔是竖瞳,一时间还觉得是自己看错了。
也就是出个门给人端杯水的功夫,再开门时,有人就已经又自动换上了江峤的衬衫。
“穿上,会着凉。”
江峤目不斜视的给人又找来一条睡裤,放到人最前头,心里却是想着明天就给人去买均码尺寸的睡衣。
青年又是一次微微斜过脑袋,像是永远不明白江峤的这一系列行径。
不过江峤说什么他还是听了。
弯腰伸直裤腿的那一刻腰间勾勒展露的弧度流畅又自然,深陷的腰窝,仿佛被抚平的背脊,尾椎骨处一闪而过的不可言的浑圆臀部,一时之间全都落入江峤眼底。
如果按江峤之前的想法,他肯定会想着自己为什么不关门。无法将这么大点的孩子身上还背着一个老板情人的身份当做正常少年看待。
但如今心态转变过后,这种有色眼镜总算不复存在。
这种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想法刚一闪而逝。
下一刻胸前就感到一股推力。
视野变换被人扑倒在床。
一个俯身之间手肘撑在两侧,陆晏这会面庞好歹还跟人还有些距离,但大腿膝盖处却是压在要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