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邵瑛直接单脚站起来,拄着拐杖大步往外走。

南慈啧啧一声,【小蜜蜂,没想到我还是个神医。】

下午还半死不活的人,现在都能拄着拐杖跑了。

南慈啧完之后,三步并做两步上来就是猛踹邵瑛的拐杖。

邵瑛摔在床上,终于爆出了他有生以来的第一句粗口。

“南慈,老子他妈弄死你。”

南慈掀起他的裤腿就开始装假肢,“来啊,有种干死我。”

邵瑛闷哼一声,“给我滚下去。”

严越原本是准备过来询问邵瑛一些事情,结果就看到房门没关,而房间内,他们老板和南慈贴在一起。

严越轰得一声,瞬间从脚底板红到头顶。

不对,他好像打扰老板的好事了。

而邵瑛看见严越,他刚要开口让严越把南慈拉出去,结果就看到严越转身就走,背影仿佛被鬼追着一般。

邵瑛:“?”

“好了,”南慈下来,满意地看着邵瑛的腿。

谁知邵瑛慢慢从床上站起来,然后忽然冲过来,双手掐住南慈的脖颈,南慈猝不及防,后退几步,后背重重撞上墙壁。

邵瑛掐住南慈的脖颈缓缓提起来,声音沙哑冰冷,那双绿到发黑的眼瞳宛如野狼,从他青筋暴起的手背可以看得出来,他这一刻,是真的要掐死南慈。

谁知南慈反而笑了起来。

这才是他认识的邵瑛,先前那个坐在轮椅上死气沉沉的邵瑛,看着实在太碍眼了。

当着邵瑛的面,南慈伸出水红色的舌尖舔了邵瑛的手一下,狭长的狐狸眼微微勾起,单薄的眼皮上,眼尾和眼睛上方的小痣无端透着几分勾人的诱惑。

这两颗痣让邵瑛失神,旋即而来的更加猛烈的厌恶。

【09猛踹瘸子的拐杖】

邵瑛顿时恶心地甩开他,抽出纸巾狠狠擦拭自己的手。

看着他拼命洗手的模样,南慈吹了声口哨。

邵瑛抬头,便看到镜子里,南慈故意盯着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唇瓣。

“好甜,小玉的味道。”

“滚——”

邵瑛抓起洗手液砸出去。

门外,是南慈肆无忌惮地哈哈哈笑声。

而严越走出去一半才想起,南慈似乎是邵林的人,而他们老板现在残疾,什么都做不了。

万一南慈是要对他们老板不利呢?于是匆匆赶回来,结果就听到这笑声。

邵瑛面色阴沉从房间里走出来,看着自己身上不堪的衣服,准备去找一套新衣服,结果发现他的衣柜空空如也。

邵瑛猛然看向南慈,南慈露出个纯良的微笑。

但在邵瑛看来分明就是得逞的表情。

邵瑛深吸一口气,面色又恢复了冷漠,今晚过后,南慈和邵林都会彻底消失。

他勉强从那堆乱七八糟的衣服里挑出一件还算能看得过眼的衣服。

是一件紧身的高领内衬,邵瑛砰得一声把门关上。

南慈状似无意把门推开,下一刻就被人从里面狠狠关上。

南慈切了一声,百无聊赖地在门外等着人出来。

咔哒一声,门终于被打开,南慈看过去,目光微微一凝。

从更衣室出来的男人,身形挺拔修长,目测已经超过了一米九,一头黑色的头发全都抓到脑后,只露出几缕垂落在眉前。

和时下流行的俊美矜贵长相不一样,邵瑛眉眼英俊立体,十分具有攻击性。

眉眼深邃,墨绿色的眼仁冷漠没有任何机质。

往下看去,邵瑛肩宽腰窄,虽然一年多没锻炼,但是肌肉保持的很好,被紧身的薄质黑色布料勾勒出形状,高领盖住了他的喉结。

往下则是黑色的西装裤,裤线笔挺锋利,根本看不出来他其中一条腿是假肢,只是走动起来,还是能看出一丝艰涩感,新假肢难免需要磨合。

明明从头到脚都裹得严严实实,一丝肉都没有露出,但眼前的男人莫名就是散发着一股色气的感觉。

南慈这么想了,也说出来了,上下打量邵瑛。

“淫荡。”

邵瑛拳头猛然一紧,盯着南慈的眼仁如同狼一般,深处泛起些许森冷。

有那么一瞬间,南慈甚至觉得自己会被邵瑛撕碎。

然而严越喘着气冲进来,打破了这种氛围。

“老板——”

严越擦掉汗抬起头,就瞪大了眼睛,“老板你怎么会穿这种衣服。”

要知道他们老板基本上都是衬衣马甲西装三件套。

邵瑛冷冷扫了他一眼,“把外套脱给我。”

严越啊了一声,连忙把外套脱下来给邵瑛。

西装外套遮住了那身衣服,南慈还有些可惜。

严越小心翼翼道:“主院那边在催,现在过去吗?”

邵瑛坐在轮椅上,“嗯。”

见严越推着邵瑛过去,南慈也懒洋洋起身,准备看好戏了。

邵家的庄园很大,从邵瑛这边走过去,起码要十分钟。

另一边,邵林看向主位上的老人,虽然年迈,但气势依旧凌冽,此刻有些不悦。

这是因为邵瑛和南慈还没有出现。

而林芳青明明身为大夫人,此刻却坐在最末尾,面对其他人若有若无讥讽的目光,或者是主位上邵老爷子冰冷的眼神,她只能咬紧了唇瓣低下头假装没看见。

邵林只要一想到等会儿南慈会让邵瑛出丑,心情就极好,身后忽然有人唤了一声,“邵二少爷,来财不见了。”

邵林也没在意,“去找。”

“是。”

而邵瑛和南慈严越也站在了院子门口。

严越喘了口气,可算到了,邵家的庄园很大,从邵瑛院子过来起码要十分钟,也不知道为什么轮椅突然坏掉了,他还要推着邵瑛。

谁知道南慈忽然道:“严越你看那边树后是什么?”

严越疑惑地转头:“什么都没有啊。”

“有!”南慈皱眉道:“就在那个树下,你过去看看。”

严越薄唇紧抿,还是走了过去,但他蹲下来,在树下找了一圈,扭头:“什么都没有啊。”

结果一扭头,就见南慈推着邵瑛就进了那道门。

有人笑眯眯道:“这么远推着邵瑛过来,辛苦嫂子了。”

南慈温柔道:“不辛苦。”

严越:?不是,明明是他推的!好啊,南慈刚才就是故意骗他。

南慈对严越哀怨的目光直接屏蔽,把手搭在邵瑛的手上,眉眼缱绻,“照顾阿瑛,是我应该的。”

邵瑛面无表情一把甩开南慈的手。

南慈就摸向他的胸肌。

邵瑛再度甩开,南慈就打开开关。

于是邵家所有人便看到,邵瑛的一条裤腿突然闪烁五颜六色的光芒。

整个别墅中还回响起,“叠个千纸鹤,再系个红飘带。”

邵瑛的眉头狠狠跳了一下,终于没制止南慈的手,南慈这才关掉音乐。

邵家人也震惊地回过神来,艰难道:“还是第一次见,哈哈。”

“够了,都入座。”邵老爷子咳了一声,眼神阴沉扫了南慈一眼。

南慈推着邵瑛过去,但好笑的是,没他们的位置。

南慈扫了一眼,什么大房二房私生子林林总总几十号人。

邵老爷子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奈何个个都不顶用,老大邵寒爱花天酒地,老二是窝囊废,老三喜欢一心沉迷艺术,没一个顶用。

女儿根本没被邵老爷子放在心上,好在还有几个孙子优秀,为了争夺继承权厮杀的十分凶狠。

现在就连私生子都坐着,唯独他们两个人没有。

其实是有的,但是其中一个少年故意把椅子坐在三个位置中间,那就是留给他们的。

严越的拳头一紧,知道是故意针对他们。

那霸占他们位置的少年嗤笑一声,“谁让你们来这么晚,就站着吃吧。”

南慈掀眸,邵乐,私生子,母亲早死,依附邵林的狗腿,邵乐带头讥讽后,就讨好地看了眼邵林。

其他邵家人也露出看好戏的表情。

南慈也不恼,“邵乐表弟,你往旁边挪一挪。”

邵乐见他温温柔柔的,便没放在心上,更加嘲讽,“你自己晚来怪谁,我凭什么挪。”

谁知道南慈直接翻脸一脚把他的椅子踹翻。

“给脸不要脸是吧,狗叫什么。”

邵乐一脸懵,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严越瞪大眼睛,南慈……不是应该和邵林串通好嘲讽他们吗?

把他踹飞后,南慈就把邵瑛推到桌边,自己也跟着坐下来,对上其他人震惊的目光,他有些腼腆地低下头,露出个不好意思的笑,“好羞涩啊,刚才是人家的第二人格,大家不要介意。”

南慈转过头,拳头轻轻捶着邵瑛的胸膛,“小玉你快让大家别看我了。”

邵瑛:“……”

【10神秘惊喜】

不过……邵瑛眸子微动,落在南慈身上。

南慈刚才的举动,是在帮他?

邵乐也反应过来,“你敢推我!”

他咬牙切齿就要站起来,邵林冷喝一声:“好了,坐好吃饭了。”

邵乐咬了咬牙,只好作罢。

邵林则是不动声色阴狠地扫了一眼南慈。

谁知道南慈忽然朝他眨了一下眼睛,邵林忽然停住,难道南慈是还有后招在后面?

邵瑛也没错过南慈邵林眉来眼去,刚才那一丝疑惑骤然消失,他扯了扯唇角,扫了眼严越。

严越激动地点点头,哼了一声,今晚他们老板就会送邵林和南慈一份大礼。

南慈对此一无所知,一直给邵瑛夹菜,甚至还喂到嘴边。

一个邵家人笑眯眯道:“大嫂这个媳妇娶对了,邵瑛也有人照顾了。”

听到那人夸奖南慈,林芳青一时间复杂无比。

“是啊,小夫妻和和美美的。”

另一个人刚说完,就见邵瑛直接把南慈夹过来的东西吐出去。

邵家人:“……”

南慈也不恼,反手接住,一脸担忧,“宝宝对不起,是我昨晚太激动了,害你嗓子都肿了……”

一瞬间,餐桌上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可惜南慈还未说完,桌子下的手就被狠狠掐住,力气大到几乎要掐断南慈的手腕。

邵瑛转过头来,眼神冰冷。

南慈唇角微勾,闭上嘴巴继续给他夹菜。了,这一次邵瑛终于没再躲。

见他如此,邵林又开始急躁起来,给南慈发了个消息。

南慈扫了一眼消息,唇角忽然勾起,【邵林,你去叫人把院子后门锁上。】

家宴设置在院子里,前后都有门,一半连着别墅的后门,另一个是其他的大门。

邵林:【为什么?】

南慈:【当然是因为我要让邵瑛丢人现眼,对了,我看到今天下午邵瑛把你的狗偷走了,听说似乎要送去狗肉店,我有严越偷狗视频。】

邵林猛然睁大眼睛,因为他想起下人说过,富贵不见了。

邵林抬头看了一眼南慈。

南慈朝他担忧地点点头。

邵林的手机也发来一个视频截屏,果然是严越蹲在树后偷偷摸摸似乎在干什么。

似乎真的在偷狗!

邵林对那狗倒不是多有感情,让他恼怒的是邵瑛这举动根本就是在挑衅他!

南慈继续给他发消息,【你跟爷爷提这件事,我把视频发出来。】

【可以。】

他扭头叫了一个佣人去锁门,至于南慈后面所说,他没自己提出来,而是让邵乐开口。

邵乐也收到了消息,他猛然抬头盯着南慈,眼睛猩红,显然是还没忘记刚才南慈让他丢脸的一面。

他忽然道:“邵瑛哥,我今天下午见到你的助理鬼鬼祟祟抱走了邵林哥养的狗。嘴里还念叨着什么让邵林哥抢走了自己老板的位置,要给邵林哥一个好看,不会是做什么吧?听说现在邵林哥的富贵还没回来。”

严越睁大眼睛:“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抱狗了?”

邵乐冷笑一声,看向南慈:“南慈都看到了,还拍了照片。”

邵老爷子的脸色果然一沉,他信佛,底下的人可以为了夺权而斗,但绝对不能出现杀生的事。

他冰冷的目光一瞬间落在南慈身上,“你看到了?”

严越睁大眼睛,顿时想到下午这两个人的密谋,知晓是他们必定窜通好了,“胡说八道!”

邵林唇角笑容越扩越大。

林芳青则是脸色惨白,听到邵老爷子的声音加大,她下意识道:“邵瑛,你快把狗还给邵林。”

其他邵家人则是一副戏谑的表情。

反倒是邵瑛面无表情,只是唇角牵起一点嘲讽。

南慈擦了擦唇角,“没看到啊。”

邵林和邵乐一顿。

当着他们的面,南慈委委屈屈道:“反倒是我今天下午,还被邵林的狗咬了一口,我还去打了个狂犬疫苗呢。”

这个回答,让邵瑛停顿了一下,看向南慈。

邵林睁大眼睛,“南慈!你在说什么?”

南慈抿抿唇,露出自己的手腕,声音含着几分难过,“我没说谎,真的,你看。”

他雪白的手腕上,赫然有一个纱布,“表弟,你就算养狗,也要牵绳子吧。”

邵老爷子冷冷扫了眼邵林,“以后牵好你的狗,不许到处乱跑。”

邵林没想到南慈会反咬他一口,又见邵老爷子有生气的念头,他慌忙道:“来财根本不会咬人!”

但是下一刻,所有人就听到两声狗叫,还伴随着下人慌乱的声音。

“怎么回事?”有邵家人抬起头

只有严越注意到南慈忽然扭头就朝外面跑去。

严越疑惑道:“他干嘛?”

而邵瑛余光已经瞥见了什么,他眼皮狠狠一跳,“跟着跑!”

严越第一次在他老板脸上看到这种复杂的表情,连忙推着邵瑛拼命往大门跑去。

林芳青也没想到邵瑛根本没偷狗,而她刚才还让邵瑛把狗叫出来,那岂不是帮着外人?原本就一直在注意邵瑛,看到邵瑛离开,也下意识跟上去。

而邵瑛来到门口就发现南慈正在锁门,见到他们也没停。

严越还想着怎么办,只见他老板直接站起来一脚把门踹开。

南慈的锁飞出去,他啧了一声,让三个人挤了出来。

邵林正疑惑那狗叫十分熟悉,“来、来财?”

接着,他便看到所有邵家人凝滞了一下,然后疯狂逃窜,只见一只狗从别墅阳台跳下草丛,甩了甩脑袋,就冲向了人群。

佣人的尖叫响彻整个上空:“来财刚刚掉粪坑啦!”

邵林脑子一震,也看到他的来财,原本是棕色的小狗,皮毛油光华亮,现在却满身……

来财一路奔跑一路甩着身上的东西,所过之处堪比核弹爆炸,并且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他讨好地冲过来。

南慈刚把大门从外面锁上,邵瑛就听到了里面此起彼伏凄厉的惨嚎。

那声音,比过年杀猪还要惨烈。

而院子里,邵林疯狂推开冲上来的比特犬,想要逃出去,结果却发现院子唯一的出口被人从外面卡住了,连着别墅的那一边也被锁住。

“开门!南慈开门!”

严越噗嗤一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凑到邵瑛身边,偷偷看南慈,“老板,这都是南慈干的?他不是跟邵林一伙儿吗?”

不过这事真够解气的。

邵瑛看他,“你幸灾乐祸什么,忘记我们刚才也差点留在里面?”

严越笑容瞬间消失,是哦,要不是他老板那一脚……

林芳青身形晃了晃,“完了,都完了。”

“都是你——”她看向南慈,却发现南慈穿上了雨衣,手里着一根高尔夫球杆,正在热身。

“你要干什么?”

只见南慈拉上口罩,戴上护目镜,然后打开了大门。

一个人瞬间就从里面发了疯一般往外冲。

南慈直接就是一个高尔夫球棍抡过去,那人哎哟一声,屁股被抽了一下。

但也顾不得被人打,而是拼命朝浴室冲去,“我要去洗澡啊啊啊啊。”

第二个,第三个,南慈就守在门口,谁出来就给谁一棍子。

林芳青睁大眼睛,想去阻止南慈:“你这么做是不对的,不,你不可以这么做。”

南慈给她扔了一根高尔夫球杆:“还有一根。”

林芳青:匹配成功,加入战场。

三分钟后。

邵瑛和严越面无表情看着门口的林芳青跟南慈混合双打。

眼见邵林最后一个连滚带爬冲出来。

严越惊恐地看那两人助跑起跳。

而邵林只看到两道阴影从天而降,旋即脑子一疼彻底晕了过去。

邵瑛突然觉得头有些疼。

【11酒吧】

南慈丢掉手中的高尔夫球杆,看着院子里满地狼藉,深藏功与名。

【下班。】南慈轻飘飘路过震惊的严越。

而林芳青则是看着手里的高尔夫球杆,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蜜蜂也没想到南慈居然会帮邵瑛,想着这正是个培养感情的好机会,谁知道南慈又离开。

【南慈宝宝。】

【干嘛,下班还想管我?】

不过南慈出门前又停住,唇角一勾,写了一张便利贴拍在门上。

严越推着邵瑛进房间,“邵先生,虽然南慈今天晚上似乎是站在我们这边的,但说不定是他跟邵林的计划,为了获得我们的信任。”

邵瑛面无表情:“站在我们这边还会把我们也锁进去吗?”

严越摸了摸鼻子,好像是哦。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继——”邵瑛话音只说了一半就忽然停住,眼睛死死盯着那贴在门上的便利贴。

——小玉宝宝,我出去玩了,想我的话就打开抽屉第二个格子。

可邵瑛完全没看清字的内容,他所有目光都集中在那字迹上,邵瑛甚至直接站起来,踉跄着大步过去。

浑身血液逆流,一瞬间冲上他的头顶。

邵瑛猛然撕下便利贴,然后冲到房间去。

严越不明所以,“先生?”

邵瑛在抽屉里抽出一叠文件,然后跟便利贴放在一起。

他看了许久许久,然后转过头,看向严越,声音第一次,透出几分嘶哑,“严越你看。”

严越愣住,因为他发现,邵瑛的手在抖。

他艰难去分辨,“老公我出去玩了?”

邵瑛:“……”

他额头跳了跳,沉声:“我让你看这个签名是不是跟这个便利贴的字迹相似!”

严越尴尬地摸了摸脑袋,连忙仔细看,一份文件写着什么看不清,但落款是三个大大的谢南慈签名。

另一个则是便利贴。

“好像是有点。”

“南慈呢?他在哪里?”

可邵瑛在房间里找遍了,都没能找到南慈的身影,最后才想起便利贴内容。

南慈出去了。

邵瑛走到床头柜前,把第二格抽屉拉出来。

下一刻就猛然关回去。

严越只听到砰得一声,“怎么了老板?”

邵瑛的脸色有些黑沉,“没什么。”

“你回去休息。”

严越摸不着头脑,只好点点头,“好。”

他走了之后,邵瑛才拿出抽屉里的东西,赫然是一个……

标签还写着,南慈本身亲自倒模制作。

邵瑛深吸一口气。

这个疯子。

虽然字迹相似,可是两个人的性格完全就是极端,和那人比起来,南慈简直就和他自己所说那般有双重人格。

不过邵瑛还是低下头,把文件和便利贴都看了一遍。

两个人都有痣,名字也只相差一个字……

而另一边小蜜蜂已经躺在医院抢救了。

它的小奶包宿主去哪里了!!

只见摇曳的灯光舞池里,一个青年是舞池中央的热点。

南慈前不久为了演出接了头发,长度差不多到肩膀以下,平常的时候柔顺地散落下来,一根皮筋扎在一边,看起来有些书香温润。

而南慈出来后,就把头发半扎了个高马尾,两侧的刘海垂落下来,若隐若现暴露出洁白的额头。

白天邵瑛没穿的衣服,全穿南慈身上。

紧身的无袖一侧侧腰镂空,可以若隐若现看到一点腹部,虽然没有明显的腹肌,但线条紧绷,轮廓分明。

南慈这具身体是看起来清瘦,但毕竟要演戏,常年奔波,所以有些不夸张的肌肉,暴露出来的手臂线条漂亮。

往上看去,青年带着一个墨镜,遮去了大半张脸,就只剩下了一个雪白尖细的下巴和绯色薄唇。

即便如此,他还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南慈出了邵家就要去纹身,小蜜蜂千求万求,最后打住。

谁知道还未松一口气,南慈来了酒吧。

而现在,小蜜蜂不过是一个走神,南慈就已经被众人拥簇着躺在沙发上,仰着脑袋张开唇瓣,神色慵懒。

在他上方,两个男人给他扶着一瓶烈酒,水平线正在不断下降。

是南慈要求的直接对瓶吹。

周围全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南慈刚进来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见他戴着墨镜,还以为是第一次来的,虽然意动但都没过去。

谁知道往下一看就看见那身辣到爆的衣服。

更没想到这美人玩的比谁都开,不过眨眼间,那瓶烈酒就被南慈喝了一大半。

小蜜蜂也在道:【别喝了别喝了,你第一次喝酒,你都不知道自己的酒量!!】

有人见快过一半了,想把酒拿下来,谁知道美人捉住男人的手,“别停,继续,这才哪儿到哪儿。”

五颜六色的灯光散落在美人的脸上,让南慈的身上蒙上一层颓废而靡丽的色彩。

周围停滞片刻,旋即是更加疯狂的尖叫。

最后一滴落下,南慈伸出舌尖卷走唇瓣上的酒液,灯光集中在他的身上,让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被放大,更加昳丽,更加勾人。

几乎是所有人都忘记了呼吸。

南慈晃了晃酒瓶,扔到一边去,唇角一够,“有手就行。”

话音一落,他就被七八个人托起来拥簇到舞池中央。

小蜜蜂哀怨地看着南慈,南慈明显是摇疯了。

左手搂着一个一看就是极品小0,右手搂着一个烈焰红唇大美人。

后面还排着长队等着被他搂。

“快点,到我了。”

“你他妈滚下来!!”

小蜜蜂:【天理何在?上帝何在?我的奶包何在???】

南慈这是要把之前没能做的事全都做一遍是吧?

酒吧老板看着南慈,“他是谁?”

“不知道,今天突然来的,不过老板,好像有人把他直播出去了,酒吧来了好多人,都是冲着他来的,”他身边的经理摇头道。

老板摸了摸下巴,“等下你去要个联系方式,问他能不能来当我们的特约DJ。”

“行!”

南慈这具身体意外的有点酒量,喝了一整瓶居然也没那么醉,差不多五点南慈才从酒吧出来。

小蜜蜂:【那你明天怎么上班??】

南慈:【明天休假。】

小蜜蜂:【……】

只不过南慈等了十分钟都没打到车。

【凌晨没什么车。】

【12试探】

南慈啧了一声,揉了揉有些晕的脑袋,“行吧,那我随便找个地方睡觉。”

小蜜蜂还想问不会是桥洞吧。

“哪里有这么麻烦?”

然后小蜜蜂就见南慈随便找了个桥跳下去,飘在水面就开始睡觉。

小蜜蜂:【?】不是哥们你!

而邵瑛,在邵宅已经等了整整一夜,眼底满是血丝,盯着手里的便利贴看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等来的就是一个新闻。

惊呆!今早李大爷前往景江钓鱼,意外发现一名飘尸,捞上来后才发现还有呼吸。警方询问过后得知该南姓男子,在A市醉酒后落水睡着,漂流四小时奇迹生还来到B市。

邵瑛原本想滑过去,结果就看到了那被打了马赛克的男子是长发,加上A市,南姓,一夜未归的字眼。

邵瑛立刻站起来,“严越!”

南慈坐在警察厅的座椅上昏昏欲睡,他只睡了四个小时就被人打捞上来,这会儿还困着。

小蜜蜂哀怨地呜呜,【又扣了我们十万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