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安心不下,最终还是出了屋去看被自己打下来的信鸽。他这几日已打下四五只来,摘下系在信鸽脚上的信筒拆开,卷在里面的都是写满蝇头小楷的书信,落款皆是黄謦。这一定是因为李谷昌暗自和他联系过了,不然就算是主角——又为什么这么频繁地寄来书信?越是想,这种推论就越是感觉合理。
周安满腹心事,自然脸色就不怎好看,最后径直闯进了李谷昌的屋里。男人刚扫完地,正躺在床榻上闭着眼小憩。可他却是立刻被开门声惊醒,足见其神经时刻紧绷的状态。那双眸子对上不请自来进了屋的周安时染上一层警惕的厉色,但须臾间便垂下眸子低顺作态:“……师兄。”
曾几何时,李谷昌是对周安不设防的,即便周安不打招呼直接进了他的屋,李谷昌都能睡得天昏地暗。“你是不是藏了什么不想让我知道的东西?”周安视线在屋内转了一圈,最后微凉的目光落在男人身上。分明以前是从未这般防备过的……如此反常必有古怪。
李谷昌如今对周安起了十分的戒心,这会儿见对方才消停没几日又跑来没事找事,面上更是紧绷。“不敢欺瞒师兄。”他压下思绪,回道。但即便面上顺从,那股警惕却是抹除不掉,忍不住就紧盯着周安的一举一动。对方不过靠近半步,李谷昌就本能地整个人往后躲闪。
“你装得太好了,”周安歪了下头,轻言说着:“几乎让我一点缺点都挑不出来。”他上前两步,忽然掀开了半边床铺,仔仔细细地看过床榻。“这不奇怪吗?你每天起得比我还早,勤于打扫,张口闭口只唤我师兄,若不是为了藏起什么不想让我知道的东西,你何必如此?”周安倒是少见地说了一长段话,“李谷昌,你说呢?”
这话说出来,似乎连带着先前几日积攒的焦躁都跟着平缓下来不少。李谷昌后颈却是冒出一股寒气,他思忖几许,觉着周安这是软硬不吃,即便自己怎样在人眼里恐怕都是有问题的。李谷昌实在想不通在周安眼里到底是怎么看的自己,“——还请师兄明示。”他太想知道了,到底周安想让他怎么做!
“……你和黄謦是否还有联系?”
李谷昌闭了闭眼,半晌后回道:“没有。”
“为何撒谎?”周安认定了李谷昌说谎,语气更是毫无波澜的寡淡。
“如果你压根就从头到尾都未信过我,又何必问我!”李谷昌怒气横生,积压多日的愤懑还是爆发了出来。只是当下他去路被封,如果再与周安较劲下去,恐怕没什么好下场。三番四次下来,饶是李谷昌也知道忍气吞声这四个字怎么写了。“……师兄,我没有和黄大哥联系。”他压低语气回答。
可无端生事的人却不自知,“空口无凭。”周安这时候只想着李谷昌或许已与黄謦暗中勾结的事,“如果不是你暗中联系黄謦,那人又怎么会无端送来几封信件。”黄謦可是天道之子,是小说的男主角,怎会是这种囉嗦拖沓的性子?想来如今即便是将李谷昌废了武功,拘在竹林中也依旧消不掉对方一心想要攀上黄謦的念头,真是块撕不掉的狗皮膏药。
这种偏见就是植在周安骨子里的,他甚至没有耐心去再听李谷昌那苍白的辩解。等回过神的时候,周安发觉自己已经把男人按着反覆抽打对方的屁股了。李谷昌身形高大,臀型浑圆且挺翘,这会儿被不留余力地抽打得颤个不停。几日下来的焦躁舒缓过来,周安舔着脣,死死按着男人的后颈,他下手不留情面,纯粹为了发泄。等扇过几巴掌之后又觉着姿势不大舒服,直接便掐着李谷昌压在了自己大腿上扒了裤子抽打。
他眼睛看着对方的臀肉被抽得充血通红,两瓣肉颤着晃动。啪的一声,周安便狠狠掴下去一掌,另一边掐着人后颈使其动弹不得的手也跟着重了几分力。李谷昌本就忘性大,记吃不记打——反正是同门师兄弟,代师尽责也是应当,让对方牢记本分。
真想打得他皮开肉绽。若是那样,估计得有几日下不来床才是。周安心口鼓譟,竟带上几分亢奋。他力气越发不加控制,本已竭力忍耐的李谷昌也禁不住细碎闷哼。垂眸看着趴伏在自己腿上无法挣扎的男人,对方的双手紧攥着拳却毫无作用,沉默又乖顺地任由他惩罚,这不就是他撒谎之后心虚的反应吗?
他足足在对方臀上打了三十下,前几日才刚刚养好的臀肉又不堪折磨地肿起。“应该有话要说吧,嗯?”周安手心覆在李谷昌的臀上揉捏起来,与其说是情色旖旎,不如说是在抚摸一只称心的宠物。
“谢谢、师兄——教诲。”李谷昌忍过了这一次,既没有反抗也没有多言,他耳鬓被冷汗浸溼,压抑下的表情漠然地接受了这次无缘由的教训。臀上刺痛的皮肉被反覆揉捏令男人寒毛倒竖,可他如今毫无还手之力,无论如何都避不开周安的横加指责。对方就象是在发泄那长年以来积累的不满一样,肆意对他施以折磨。周安就是那种无论好坏都埋在心里的性子,这种日积月累下的成见以如今这种方式爆发出来——李谷昌心底发冷,暗暗哂想恐怕周安是早已经对自己看不顺眼到极点了。
如今只希望周安早日宣泄完对他的那腔不满,在那之前——恐怕他也只能屈就忍耐了。“起来吧。”周安心情回缓,手劲稍松,可李谷昌后颈两侧已是烙下三个乌青指印。他盯着那处看了一会儿,一时忘了要拿什么事与男人说教,半晌后才堪堪想起来:“以后记得别再想攀上黄謦,蠢东西。”他见李谷昌蔫头耷脑地自己提上裤子起身站直在离自己大约四五步开外的距离。
“一切听师兄的。”李谷昌答道,“……师弟疲累,想歇息一阵。”他这话到不作假,自与周安撕破脸后他几乎日日身心俱疲。周安看看两人之间被刻意拉开的一段距离,抿了抿脣,便是又生出两分不悦。
“你睡便是。”他又没兴趣对这蠢货做什么事,防备成这样便是叫人不愉。周安这般想着,却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只坐在床榻边上看向李谷昌,“不是要歇息?过来。”十几年下来周安早习惯了李谷昌那般不知规矩的亲近,见到对方酣睡打呼的模样更是数不胜数。他丝毫未觉李谷昌生出的嫌隙,甚至盘算着待对方睡下后,在屋内寻一寻对方可能与黄謦来往的信件。
见劝不动人出去,李谷昌也索性作罢了念头。他已是疲于应对周安,默不作声地上了床榻背朝着周安睡下。而且……他现在这样,怎么可能去找黄大哥……他阖上眼,眉间夹着几分苦涩,略微冲淡了他这年纪该有的冲劲。从原本肆意的少侠成为毫无内力的废人,还有什么资格去……拖累别人?他不自觉陷入昏睡,整个人不自觉贴着床榻里侧,离着周安很远。
周安伸手按下对方昏穴,起身在屋内四处搜查起来。
李谷昌在深夜醒来,他屋内被翻得一团糟乱,连门都未关上。他从床上坐起身,忽然听到了一阵细微的铃响。脖子上想被什么东西箍着,他神情僵硬地伸手去摸,这才发现系在他脖颈上的绳子与串着的拇指大小的铃铛。他攥紧了手,若是以前这小小的一个铃铛他轻易就能捏烂扯下,可如今……即便是指节生疼,手里的铃铛也依旧纹丝不动。
“——醒了?”周安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李谷昌擡起头,牵连出一串叮呤微响。照之前李谷昌的反应,周安想着估计又是一通吵闹反抗,可对方却放下手,摆出低眉顺眼的模样。金色的铃铛挂在李谷昌颈子上晃动不停,大约是李谷昌浑身都在发抖的缘故。周安罕见地主动解释:“是以前那只小黑狗脖子上挂着的,我方才找出来的。”
那是李谷昌年少时去市集上捡回来的一只小黑狗,从母胎带出来的羸弱不堪。只不过因为閤眼缘,李谷昌早晚都纠缠着周安让他试试救狗,闹得周安心里不耐,最后胡乱给狗塞了两粒药丸糊弄。可没过几日,小狗逐渐有了食欲,慢慢蹒跚跑跳起来。为了避免小狗跑进林子里找不回来,李谷昌就去买了个铃铛挂在小狗脖子上。
一来二去,倒也生出了些感情。
可惜小黑狗没熬过三个月,最后还是死于患病。
虽说李谷昌把狗埋了,可这一串铃铛却留了下来,刚巧被周安找到。那铃铛不大,晃出的声音实际也十足轻微,可对习武的人却是足够。“往后你若是闷得慌,也可去竹林里逛逛,只不过傍晚就得自己回来,知道吗?”周安的心情似乎平缓不少,大约是李谷昌的听话令他满意了。往日的聒噪销声匿迹,更没有那种惹人厌烦的过度碰触。
“……知道了,师兄。”李谷昌低声回道,乖顺异常。
微妙的不满足感滋生蔓延,周安想着也许是因为这么多年被纠缠惯了而产生的一些反应,可能是因为这样……光是听见李谷昌的声音他就本能地感到厌恶与排斥。周安敷衍得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直到周安离开之后过了好一会儿,李谷昌才堪堪放松下紧攥着被单的手。他怔忪地呆坐在床上半晌,随即表情忍不住扭曲起来,他死死咬住脣才能压下喉咙里滚动的憎恶,双手再次紧攥起来,手背上的青筋鼓起,无法遏制得发颤。
待满腔的不甘被慢慢压抑下去,李谷昌才放松下紧绷的身体,整个人脱力得晃了下。
只有忍耐……李谷昌神情晦暗,家仇未报他也很是惜命,如果就这样被周安磋磨殒命,他不甘也不愿!多年来在外几番打探好不容易才找到了那伙贼人的线索,现今却……
李谷昌缓下情绪,慢慢躺回榻上,闭上眼,却彻夜未眠。
之后过去五日,李谷昌几乎成了再挑不出错的小师弟,沉默寡言也恪守礼节,从早晨开始准备好周安要的药材,也会给他带回几份市集上买回来的糕点。每日的早午晚餐也都适时做好,屋内的清扫,衣物的洗晒都是由李谷昌一手包办,事无巨细的周到。可也因为这样,周安与李谷昌之间没了对话,他甚至连点要求都不用对李谷昌提及。
周安回过神,低头看自己捡错分量的药材。素来能让他专注的制药如今却频繁分心,他总是会不自主地去听那阵细微的铃声,或是思忖黄謦不知何时会再寄过来的书信。“李谷昌,进来试药。”他朝外提声说道,没过多久——那阵铃响便由远及近。他方才估计是又配错了几味药的计量,也不知道是毒是药,照常拿李谷昌来试。
李谷昌眼皮都不擡一下,接过药丸就吃了下去,而后伸手给周安搭脉。
原本平缓的心跳在片刻后紊乱起来,周安面色不变,“有什么感觉?”
“……热。”李谷昌闭着眼,微微低头,诚实答道。自咽下药之后,他的喉管象是被带着一路烧起来似的,连同肚子里也跟藏了一团火般燥热难忍。但相比之前的毒药,这种反应算是轻微的了。
周安歪了下脑袋,发现没法从李谷昌的脉象中诊出缘由。“哪里热?”
这药象是要把他身上的水分都抽干似的,李谷昌皱起眉,忍着嘴里异常的干涩回道:“肚子。”他腹上冷不丁覆上一片冰凉,李谷昌倏然吃了一惊,整个人本能地往后撤。摸上来的自然是周安的手,这会儿因为李谷昌的动作自然摸了个空。眼看着周安皱起眉,李谷昌只能硬着头皮坐正了姿势,自己主动将肚腹贴上周安的手。
无论是什么动物,肚腹永远是致命的弱点。李谷昌几乎脑袋里都生出下一刻周安就会用手捅穿他肚子,带出一手鲜血的幻觉了。他僵硬得像块石头,腹上的肌肉也跟着紧绷隆起。周安摸了一手硬邦邦的腹肌,神情就有些不耐烦起来。
“放松。”他语气强硬得近乎如同命令。
可是即便李谷昌清楚意识到这个时候该听从周安的话,可身体却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放松下来。周安发凉的视线睨了一眼李谷昌,随即便伸手按下男人软穴,强迫性地使李谷昌身子软下来。肚子那块的确是温度偏高了些,周安来回按压几番,却都找不到异处。
再切脉象,也只是心跳过快,似乎并不是什么毒药。他抽回手,“大抵只是暂时旺气血的药吧。”周安看向面色潮红的李谷昌,兀自皱眉,“冲一冲冷水就能消了。”
“知道了。”李谷昌一出声,才发现声音嘶哑,忍不住低咳了两声。
那股火越烧越热,李谷昌甚至觉得有些出汗,整个人都昏昏沉沉得厉害。“在这儿呆一个时辰,我看看药效会持续多久。”周安难得遇上自己阴差阳错配出来的不知药性的药,自然不可能就此作罢。
可邪火越发不对劲起来,只热得李谷昌太阳穴抽痛,手脚跟着痠软无力起来。他好歹也是在江湖上混过几年的少侠,很快就意识到了这药的古怪,他脸色丕变,闷声道:“是春药……”继而,他便想起之前那次怪异的情动。一旦摸到了线索,轻易就能想通。被热血冲昏了头脑的李谷昌张口就是质问:“你之前就对我下春药——”
周安只当李谷昌这会儿是昏了头,他是从不配那种腌臢东西的。“你竟还学不会慎言的道理。”
“你敢说!你在那日给我吃的药没有问题!”李谷昌身上燥热难耐,这时虽然扬言质问,可整个人却难受地蜷起身子,气势自然不足。
周安是从不记那些事的,他皱起眉,脑袋里面没有印象就权当是李谷昌胡言乱语出口污蔑。“我没给你吃什么药。”实际上,周安给李谷昌吃过的药多得数不过来,哪里容得他一一细想,为图方便索性就一并否认了。
“我本以为是我在外头着了道,没想到竟然是你——一切都是你有意为之!”李谷昌身上热得发痒,原本下定决心的忍耐将就也功亏一篑。
“胡言乱语。”周安虽蹙眉冷脸,心下却并未生出焦躁,反倒情绪平和下来许多。果然李谷昌还是那炮仗似的脾性,就算佯装乖顺也总憋不了几天就露出本来面目。“给师兄道歉。”他语气轻淡,带上几分颐指气使。就连周安自己都没发现,相较前几日冷硬刻板到如同一潭死水的精神,这会儿正因为李谷昌的又一次爆发而活跃生动起来。
他象是忽然被点亮了眼中的光彩,却同样催生出危险的气息。他的呼吸压得轻浅,如同即将咬破猎物喉咙的野兽。
几乎就和周安料想的如出一辙,李谷昌几乎已经没有多少理智了。“道你孃的歉!”
与之前的恼怒或是烦躁不同,五天来看着李谷昌伏低做小的周安这会儿心里只剩下令他头皮发紧的兴奋,他的手掌有些发痒,惹得周安忍不住攥起了拳。“你可真不乖。”周安一个字一个字得挤出喉咙,那股莫名的兴奋顷刻就扭曲成古怪的怒意。他伸手出去捏在了男人脖子上,熨帖掌心的热度象是忽然连带着让周安的血液也跟着沸腾滚烫起来。
说实话,周安的确有发泄私欲的意思。十几年来压抑堆砌下来的成见与不满如今如同溃塌了一角的堤坝,如今更是止不住倾泻而出。于是难得的,周安反思起之前三番四次自己对李谷昌的教训手段,现今想来多多少少是有些过火的。
可周安的脑子里从来都装不下所谓的世间常理。
他的手指渐渐收拢捏紧,神情肃冷。脑袋里却冷静克制地思索着是否要在这里直接掐死李谷昌,了结这一段维系了近十五年的孽缘纠结。只要杀掉了李谷昌,他曾经的那些不满厌烦也能就此了结。周安的手对如今的李谷昌而言,与焊铁无异,他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对方的紧紧钳制。
在周安考虑的时候,李谷昌已渐渐没了气息,他的挣扎变得迟钝微弱起来,最终垂下了手整个人都安静下来。
周安松开手,又在李谷昌整个人向后倒时伸手将其揽住了。这不留神的失手错杀在周安的意料之外,过了片刻他才想起李谷昌的修为已被他废尽,的确是反抗不过的。一边想着,周安一边扯开李谷昌前襟,手掌贴上男人胸口输送内力护住其心脉。
大约感觉到一丝生息后,周安才收回手。他擡眼看向李谷昌那张脸,心里照旧忍不住挑剔。“你怎么就不能长得好看点呢?”趁着这会儿李谷昌意识全无,周安就没了以往端着的态度,他上手去捏男人脸颊上的软肉,看着那张本来就不合他胃口的脸变得更惨不忍睹。“……真丑。”周安嘀咕了句,再加上李谷昌肆意惯了,饱经风餐露宿的脸更是粗糙,摸起来都嫌手疼。他依稀记得之前摸过李谷昌身子时的手感,还正回忆时手已经摸到了男人脖子上。
李谷昌在周安印象里素来就是个没脑子的莽夫,此刻任由摆布起来才显出几分乖巧。想一想,要与那个近日越发与他作对的李谷昌相比,昏迷着的顺服模样才能得到周安两分宽待。手摸在男人身上,即便如今全然放松的情况下李谷昌的那身腱子肉摸起来也依然十分明显,从很久以前就喜欢柔软触感的周安并不满意。
他思考片刻后坐到了李谷昌背后,姿势上看就是男半靠在他怀里的模样。这样他也不会因为看见李谷昌的脸而失去兴致,这人身上唯一稍微软些的大概就只有胸上的肉了。周安的双手从衣衫下襬摸进去,连带着撩高了衣服。他双手拢上李谷昌胸脯,一时间没想起来自己为什么现在在做这种事情,但李谷昌身上皮肉细腻,胸口摸上去软弹,怎么摸都吸着手心。倒的确是比李谷昌那张脸要好上许多。周安下巴抵着李谷昌的颈窝,低头去看男人被他抓在手里的胸肉。
周安双手挤着李谷昌的胸,男人本就比起普通人要来得厚实健壮些,胸围较寻常男性比起来也要大上几圈,轻易就能出现浅沟。清心寡欲在竹林里宅了二十多年的周安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如今还是个童子鸡,以至于这会儿起了生理反应。邪念这东西一起就有些收不住,周安余光瞥见了李谷昌小半张侧脸,目光就落在男人微张的嘴上。他动手将李谷昌翻过身,足尖一挑便让其膝盖打弯跪到了地上。周安的目光冷清,带了几分直白的欲念,将衣襬撩开解开裤带,尚且还不过半勃着的性器就露了出来。龟头抵住了李谷昌的嘴脣,轻易便顶进了无意识的男人溼软的口腔里。
这会儿心里已有了想法的周安按着李谷昌的脑袋,便只图爽快地插进了男人喉咙。被包裹的性器片刻便完全勃起了,周安浅浅抽送着,第一次总归用不了太长时间,很快,周安的的精液就全都射进了李谷昌嘴里。即便是他自己射出来的东西,但看着李谷昌低头时从嘴里淌出来的黏稠精液,周安还是忍不住嫌弃地皱眉。
他拽着李谷昌的衣服将下体的溼腻擦拭干净后边思忖起自己方才的想法。既然现在的李谷昌比之前的令自己顺心许多,不如便索性让人一直这样持续下去。只要护住李谷昌的心脉加上药物控制。也足够对方活下去了。
只不过那也只是维持身体机能正常而已,说白了就是让李谷昌变成植物人度过余生。
自然,也不仅仅是那样。既然之后李谷昌失去了自主能力,作为将要照顾这么一个废人的周安自然也要收取一定的回报。他前二十年醉心于药理,但欲望一经宣泄自然是难以凭借心性控制,周安这么个连市集都能不去就不去的懒惰性子自然不可能去窑子里泄欲,所以之后拿李谷昌的身子作为纾解性欲的工具也算是物尽其用。
准备给李谷昌用的是医书中记载的毒物——春丝蛊,这种苗蛊实际最为严重的就是让人生不如死,日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性命被丝丝抽去,最终迈向死亡。只不过周安材料有限,自然做不出正统的春丝蛊,多年尝试下来也只能做出半成品。
这次也算是用李谷昌拿来试药。
周安起身去取了柜上一直放置至今的小坛,掀开后从中取出一条细如银丝的白虫。他捉起李谷昌一边手腕在其脉上割开一道横口,白虫随即嗅着血腥味从伤口处钻入皮下,不消多时就会通向心脏盘踞吸食血液。周安给伤口止住血,随即将一小股内力输入李谷昌体内,在对方身上测试起毒蛊的反应。
果然,没有母蛊的驱使,子蛊可以说是毫无作用。周安取了几滴指尖血滴进养蛊的小坛,迫使其母蛊认主。在血液的滋润下,很快李谷昌体内的子蛊有了反应,周安仔细捕捉李谷昌的细微动静,男人眼睫颤动却没有睁开眼,呼吸平缓,胸口也上下起伏。
给男人诊脉下来也并没有什么毒物侵害脏器的反应,初步判定下来这半成品的春丝蛊大约也只有将其变成活死人的成效而已,如若以后玩够了,周安也能轻易让捆在李谷昌心脏上的子蛊要了男人性命。
李谷昌除了没有自主行动能力之外,迫于外力下依旧能够做出应激反应。
反正作为泄欲道具之后穿不穿衣服而并没有什么关系,周安将李谷昌身上那件脏了的长衫脱下来丢到一旁,准备先把李谷昌弄去洗洗干净再用。穿过竹屋后面的那片林子,就有一处山泉,周安将人放进水里冲洗,虽说在给男人洗私处的时候略有些踌躇,但最后还是把人从里到外都洗了个遍。
这对素来懒惰的周安可谓是难得,刚尝过一次射精快感的处男难免越想就越是食髓知味,在洗干净李谷昌后穴之后就在山泉边忍不住用上了。他用的后入式,刚被洗过的李谷昌被摆成跪趴的姿势,那张不招待见的脸贴着泥地,唯有臀被捏着胯带高,正被周安粗暴肆意地肏弄。
从未被侵犯过的地方随着被反覆进出而撕裂,顺着大腿流下血线。
对此并不在意的周安每次都干到全根没入,不如说李谷昌流的血反倒更方便了他。男人在发泄性欲时果真是没多少理性的,周安甚至在当下很是喜欢李谷昌撅在自己眼前被干得耸动摇晃的屁股,下腹撞上去软乎乎的,习武多年练的臀型圆翘却也不会肌肉过硬硌人。
周安的手不自觉放在那两瓣儿臀肉上捏揉起来,那个被肏干的小穴这会儿已经充血肿起,紧紧箍着正反覆抽送的肉棒,象是马上就会轻易坏掉似的。李谷昌微张着嘴,随着耸动断断续续从喉咙里发出细微的气音。周安纯粹是为了泄欲,他的阳具意外狰狞,青筋盘曲成可怖的模样,全根进去几乎每每总是顶到最深。
“……压迫到膀胱了吗?”周安听见淅淅沥沥的水声,随即便发现李谷昌失禁的下身。他将人揽着腰拉起身,手指往男人下腹按了按,果然是顶到了,依稀能摸到微微隆起的轮廓。可以后是要经常在床榻上弄的,既然李谷昌自己控制不住,索性还是将这处扎起来好些,以免到时候弄脏了被褥。
只不过当下是在野外,又是正做到兴起时,周安也难得不再理会李谷昌漏尿的事,他揽着人换了个方向,让李谷昌趴到泉边的石头上。周安掐住了男人的后颈,将人彻底钳制在身下,耸动着腰胯肏干着紧窄的肉穴,那里被磨开了之后进出就变得顺利许多。
即便全根抽出了,肉穴也依然没法儿合起,露出里面艳红色的肉道。也因为这样,肉棒轻易就能再插进去,挤出轻微水声。周安按着李谷昌的腰,快速抽送起来。“嗯……”生理上的快感让周安低声喟叹,在濒临射精前他就会不由自主地刻意放缓肏弄,以此延长享受快感的时间。
男人本来就紧窄的肉道时不时收缩着夹住周安的阴茎,令人头皮发麻。
在折腾了好一阵之后,周安才把精液射进深处,过多的精液量从缝隙溢出,混着血滴落在地面上。周安长松出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不少。他沾满精液的黏腻肉棒在几下抽插后慢慢从李谷昌的后穴中撤了出来,腥羶的大量精液失去了堵塞的东西,立刻从肉穴里淅淅沥沥地涌出。
这时候,周安才有闲心去关注李谷昌。对方的胸口一直贴在石头上,这会儿已经被磨破了一层皮,尤其是乳头正往外冒着血珠。大大小小因为粗糙石头刮蹭出的伤口布满了男人的胸腹。不过这对周安来说并不算什么大事,回去给人涂上药不消几日这些伤就能退下去了。他动手把李谷昌身上的脏污洗净后习惯性地搭上男人的手腕把脉。
“咦?”周安挑了下眉,手劲稍加重了一些,更是确切了李谷昌心跳紊乱的现象。“恢复意识了啊。”他并不感到意外,应该说蛊毒的半成品竟然也能达到这种效果反而在他预料之外。春丝蛊最为残忍的一点就是让人能够保持清醒的意识,却完全无法控制身体做出反抗,虽然能听到感觉到外界的一切,但是外表也只维持着一般的沉睡模样。
没想到半成品也能做到这个程度啊。
而李谷昌是否在之前都是以清醒的意识面对身上发生的一切,这种事情并不在周安的考虑范围之内了。只不过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周安在考虑片刻后还是贴在对方耳边轻声说道:“你的身体肏起来很爽哦……很好用。”
这大概也就是周安唯一能从李谷昌身上新挖掘出的优点了。
周安看了看对方似睡着似的平静安稳模样,视线不自觉滞住片刻,忍不住戳了戳李谷昌的脸颊。
饶是先前清心寡欲的周安,在给李谷昌种下春丝蛊后的一个月也难免食髓知味。更何况李谷昌安静乖巧得很,越发合他心意。也因此,素来懒惰成性的周安如今照顾男人的身子也算尽心尽力。只是自打前几次给人清洗弄溼了长衫之后,周安就索性与李谷昌一起入浴了。
周安坐在浴桶里,李谷昌则曲着双膝低偎在他怀里,神情沉静似是熟睡,浑身被热水蒸得发红。周安的手在男人身上游移捏揉,最后满意地覆到李谷昌鼓囊饱满的胸肉上。他的鼻尖抵着男人耳根,扑鼻都是一股好闻的皁香。
从亲手开始打理起李谷昌梳洗之后,周安也不再嫌弃与男人亲近了。他眼尾微翘,视线落在男人双膝间,正揉弄着男人胸脯的双手顿住了动作,很快便沿着那李谷昌呼吸起伏的肚腹摸到了对方腿根,稍向外施力,就瞧见男人双膝顺服张开,容周安的手顺利摸进私处。
虽说开了荤,可周安到底还是极为节制的类型,最多也不过四五天做一次,平日里便任由李谷昌安静躺着。只不过这段时间次数却越发频繁,大约两三天就会忍不住,到现在——便是晚餐前才刚发泄过,这会儿就又蠢蠢欲动起来。周安清楚这般已属纵欲,可却也没有忍耐的意思。
稍微调整了下姿势,周安就顺顺当当地肏进了李谷昌里面。他因不喜李谷昌那张脸素来偏爱后入,这会儿舒服起来忍不住又抓揉起李谷昌的乳肉,多日来男人这胸也算是被掐软不少,格外吸手服帖,就连乳尖都是讨人喜欢的淡色。周安在以前还是个书虫时难免也会看进些色情桥段,其中不少都是写主角嘬吸舔弄人乳头的,好似这事情能带给双方多大快感一般。
说到底,周安都不觉得那两粒小东西有什么好舔的。
可大约是现下李谷昌的乳尖被揉得充血发红又浸了水溼润润水灵灵的生嫩,真让他喉结微动,稍微有些想舔。只不过这念头也就是稍纵即逝,周安的嘴脣贴在男人后颈上,低垂下来的视线却是死死盯着那两粒小奶蒂上。他耸动起腰胯,浴桶里的水跟着翻动不止,“呼——”弄了一阵,周安便嫌浴桶中活动不开,眉头便皱紧了,顶弄得一次比一次狠重。他呼吸有些粗重,因为不太尽兴而显出几分不耐烦。
好不容易射了精,浴桶里的水也近乎凉透。周安将李谷昌身上擦拭干净抱回了寝室,却也未作罢,又是拉着乖巧的男人一番亵弄,直捣得那小肉洞盛不下精液,往外汩汩喷精出来才算平息了骚动,用清水把李谷昌里面冲洗干净。周安如今对李谷昌那穴儿用得十足称心,下意识就又忧心于以后若是把男人的穴肏松烂了的事儿。毕竟周安那根东西巨大狰狞,是初次肏穴便压着男人膀胱叫人漏尿的玩意儿,如若以后次数频繁,用得多了怕是就得把李谷昌给肏坏。
思忖一阵,周安便去取了些痒粉来涂进李谷昌穴内,他灌了一小瓶痒粉进去,还涂了一些在男人穴口。这也只是姑且一试,李谷昌虽说如今昏睡,可意识却还是清醒的,自然对一些刺激也能做出反应。“你这小肉洞到底不是女人天生的穴儿,日后涂些药养养你里面的肉,拿鸡巴插你时能更快活些。”周安知道李谷昌意识清醒,便说了两句。若是养得好,那到时候肉棒插进去弄一弄,穴里的痒肉都会挤起来让鸡巴磨着止痒,也免得被肏久了肉穴松烂。若是痒粉没用,周安就只能再想想其他法子来把李谷昌这小肉洞给养骚些,弄得会伺候男人肉棒一点。
想了想,索性就将剩下的那半瓶都倒进男人穴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