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沙地里有一片金灿灿的胡杨林,这种壮美的植物在荒凉的土地上顽强的生长着,即使枯死根系仍紧紧抓住大地,傲然屹立于天地,激荡心怀。

秦蔚潭捧着剑谱认真钻研,与自己先前学过的刀枪棍棒比起来,这套剑谱内涵更精深,一时半会怕是练不到要领。他只好从第一页重新领悟,拿起树枝按着剑谱上的指示摆好姿势仔细练起来,树枝挥舞中黄叶拨撒,在他身边飘扬散落,将整个人笼罩在金黄之中。

正练到渐渐应手,越舞越顺通时,远远的跑来穿着一袭粗布衣裳的女骇。那女骇边跑边喊:“蔚潭,不好了!我爹知道啦!”

秦蔚潭将剑谱掩到树叶里,这才朝女孩的身后望去,后面追着的是个健实的中年男人,正是女孩的父亲马进。

马进本是许国数一数二的剑客,因为涉嫌暗杀朝廷官员被流放到秣州,后来安分守己表现良好又帮助地方衙门擒住了几个盗贼,县丞见他确实了得,这才免去他劳役转而日夜在犯人居住地巡逻,防止再有人生事。

显然是自己和女孩的事被发现了,秦蔚潭挂上笑,把喘着气跑来的马英拉到身边,冲马进亲切的喊了声:“马大叔。”

看秦蔚潭那一脸不老实正经的样子,马进本来就旺盛的气火更冲了上来:“谁是你马大叔?把小英给你的剑谱拿出来!”

“什么剑谱?我不知道啊。”秦蔚潭乐呵呵的装傻。

马进知道这少年向来就会胡搅蛮缠,气的拔起手中的剑就挥向对方:“臭小子,还不拿出来?”他只是吓唬吓唬秦蔚潭,剑上也用的随意,意在让对方交出剑谱就了事,却不料这一剑还没落下就被秦蔚潭手中的木棍挡了回去,马进吃惊,又连出了几招,皆被对方轻松拆解,马进气不打一处来:这小子果然是把剑谱上的招数偷学了去,而且悟的极快。

马进再也马虎不得,发力与对方认真应对,两人一来一往在胡杨林间穿梭,秦蔚潭虽然剑法差,但却学过刀枪,又经过几年的扎实基础,暂时能与之盘旋比对。

马英在一旁看不出胜负,感觉眼前倒有点高手比对的样子,但到底还是姜是老的辣,过了几十招马进突然剑锋一转,剑间上扬时把秦蔚潭的棍子掀了,秦蔚潭被剑气震的随之倒地,地上因他突然倒下溅起层层黄叶,也把他藏起来的剑谱暴露了出来。

马英已经看的目瞪口呆,生怕自己的父亲把心爱的人伤到,见已结束这才放下心来跑去关心秦蔚潭,虽然他败了但是能和父亲对打几十招就已经很是难得,何况他还是个少年。

马进把剑谱抄进怀里,叫了马英:“小英,跟我回去。”

马英当然不乐意,但一看父亲的脸沉的跟乌云似的,只好为难的站起来,恋恋不舍的离开秦蔚潭。

“马大叔,你能不能当我师傅?”秦蔚潭突然开口。他虽然跌坐在地上,补丁衣服上都沾满了树叶,但一点也没有狼狈的模样,还露着白牙对马进笑的真诚。

“不行。”马进一口回绝。

“你要什么条件?一天一只野鸡,或者野兔?”秦蔚潭用了一贯招数,他以前跟人学枪学拳可都是用这些“孝敬”,因为在荒地里实在没有别的,而且活动范围里的野味快被自己捉没了。

马进显然对这些不感兴趣,他倒是联想到了别的,顿了顿说:“教你可以,十两银子。”

“啊?”秦蔚潭一个大字摊到树叶里,银子,上哪去弄啊……况且是十两那么多,这简直不可能的。

就在秦蔚潭为银子的事发愁时,马进已经带着女儿离开了胡杨林。

马英跑着拦在父亲面前质问:“爹,蔚潭一直很好学上进,你教教他怎么了?为什么还要银子?”

“小孩子懂什么?”马进懒得给她解释。秦蔚潭现在已经初见锋芒,若是让他把本事学去,那对方很可能威胁到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差事,在这种艰苦的环境里,人人都想过的好些,这势必要引起竞争,淘汰者只有死路一条。自己年岁渐渐大了,体力也有了下降的趋势,不得不考虑这些。

但为了自己缺的那十两银子,可以勉强教他几招应付了事。马进慈爱的看了眼女儿:孩子长大了,要帮他裁件好衣裳,置办嫁妆。

想秦蔚潭偷鸡摸狗都干得,十两银子对他又有何难?这银子别人弄不来,他却未必。

但这真的把秦蔚潭难住了,因为他已经有好几年没看到银子长什么模样了,在他印象里在这鬼地方根本就用不到银子。

到哪去弄呢?秦蔚潭双手枕着树叶想办法,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自己快睡着了,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秦蔚潭马上跳起来,一看来的人却忍不住讥笑,这些人还什么地方都不放过。

云照水自然还是干了双份的活,但是今天却没有那么好运气逃开。连着两天的拼命劳动,他明显已经体力透支,张二抓住了这一点,放工的时候把他单独留下来继续干活。

等到人都走了,张二才把还在一根筋弯腰搬石头的人从后面揽住,手也伸进了对方的衣襟:“小妖精,昨晚上伺候谁去了?”

云照水厌恶的甩开他,张二却又抱了上来,他知道云照水那点力气任谁都能把他制服,况且对方还劳累了一天。他这一纠缠云照水知道今天免不了这一回,索性闭了眼睛随他在自己身上挑拨。

张二如了愿马上兴奋起来,刚拔了对方半边衣服,正待享用时,身后传来了口哨声:“张二你小子好福气。”

张二一听那口气暗道自己又吃不上了,只好把那半片破旧衣衫又掩了回去,挡住衣服主人的白皙胸膛。

“小弟不敢独享,还是和大哥们一起享用吧。”张二说着把云照水拽到人们面前。

来的是三个巡查兵士,看那穿的整整齐齐的干净兵服和趾高气扬的神态,显然是比张二高了一等。

领头的一个绷着脸正色道:“胡说!你以为都像你般下流,我们是奉命带他去问话。”

“是是是……”张二一边陪笑一边也对执拗着一动不动的云照水命令,“云照水,还不快过去?”他见已经没有了自己的事,脸上笑着心里却骂骂咧咧的退走了。

“走吧。”这三个兵士带着云照水走了一段,路过胡杨林,见这里清净便直朝这而来。

“我说大哥,你是奉了谁的命啊?”一直紧紧跟在云照水身后的兵士将人向前一推,冲最前面领路的打趣。

“奉你娘的命!”领头兵士把云照水抱了个满怀,上来就啃他的嘴。“妈的张二也想跟老子们一块玩,也不撒泡尿瞅瞅自己那德行……唔,张嘴!”云照水顽固地闭着嘴,就是不肯让他的舌头进入,那兵士捏住他的脸颊,迫使云照水张开了嘴,整个舌头顶了进去。

三个人不一会就把人拨了个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