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们得真刀真枪的给我打,听明白没?韩业对穿着不同衣服颜色的众人命令,他在宫里又玩上了领兵打仗,可是手下的兵将都是内侍太监,那群太监听了他的命令也不敢含糊,立马分成两队对峙起来。

韩业在旁边扬着剑指挥,不时命令布阵进攻,又嫌他们软弱没用,自己也冲了进去,太监们不敢躲避,抱着头跪下求饶,韩业就招来人绑了当俘虏。闹腾了半天还是不痛快,又让人去御马监赶了一群马过来,跨到马上改成了骑兵作战,前面一批太监抱头鼠窜,他领着后面一批快马冲杀,从御花园一直冲上西山,又杀到玄武湖,所到之处遍布狼籍,那群装成敌军的太监也都灰头土脸挂了彩,有的挂在树上下不来,有的跌到泥里打滚,更多的是被赶到水里边喝水边扑腾。

打了大胜仗韩业叉着腰在湖边哈哈大笑,寻思着哪天让明非也瞧瞧皇帝带兵的本事,正笑着,看到一个小太监跑了过来。

皇上,明将军求见

韩业扬眉,真巧,朕正好要找他,他倒先来了。

皇上,臣请带兵讨伐冶国。明非一进殿就单刀直入。

韩业心中一乐,正合朕意:明非,朕一直器重你,这次朕也有意派你出征,因为只有你才能让朕放心。只是此关重大,冶国绝不是抢粮这么简单,更可能是事先设下的陷阱。

明非点头,此事他已猜到几分:皇上,臣定会安定边疆,保许国江山无忧。

好,有你这句话朕就放心了,韩业走过来拍他肩膀,只要你得胜回来,你想要什么朕都允你。

......皇上,明非只想要一个人。

明非要韩静,明非是为了韩静而去卖命,明非一次次的告诉他,哪天自己的功劳积攒够了,就该放了韩静。

韩业注视着单膝跪地的明非,显得多少有些不舍。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啊。

长叹后终于开了贵口:好吧,朕答应你。届时不管是谁,朕都赐给你。

谢皇上。明非终于等到了这句话,俯下身子在地上重重磕了一记响头。

韩业满意地看着他的背影渐远,最终消失在宏大的殿门外,心里松了一口气。

明非,你将永远离开这个朝堂!

明将军自告奋勇出战,内阁朝臣一反常态,纷纷跟着附和,张首辅气得怒火攻心,连续几天卧床不起。皇帝命明将军即日出征,亲自率百官相送。

明非翻身上马,策马前行,军队列队随后,行出上京。

行至望江亭,明非抬头望去,远远能看到亭中人影,他命令军队加快脚步早去早归,早日团聚。

刚送走了大军,韩业还没痛快地玩几天,张从德带着病就闯进宫里要见皇上。

韩业让他在御书房等了半日,进来也不想听他唠唠叨叨,不耐烦地应付道:张阁老,有什么事与内阁商量了上奏折呈给朕,年纪大了,不必由你一一讲禀。甩手让他回去。

张从德依然跪在地上道:谢陛下关心,老臣不敢怠慢国事。见韩业一副浮躁不专的样子,他心中哀急,声音也不自觉的发颤:陛下,湎水决口,水患严重百姓流离,请陛下速速下诏治河赈灾。

什么?韩业本是歪着脑袋不愿理他,一听这话拍着桌子站了起来,不是已经治理归流了么?冯远!

立在一边的大太监冯远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吓的抖了一身肥肉:奴才在!

好你个狗奴才,张阁老的折子为何没呈给朕?韩业从张从德的话里听出他已经上了奏折,只是没有收到批复才不得已非要见自己,但自己没有印象见过这份奏折。

回陛下,奴才......奴才该死!冯远不敢说皇帝的不是,只好把解释的话咽了回去,罪都揽在自己头上,砰砰砰直磕头。

韩业整天只顾玩乐,哪管什么国家大事,为了不扫皇帝的兴,冯远也没提,况且此事也跟他有些关联。

皇帝冷哼一声,吩咐内阁成员马上商议治河对策,今日必须拟出应对方略,以便派人紧急治理。

此女名叫瑶台,原籍京郊,天祈三十年家乡大火来到京城,一直在红绡楼......

一身飞鱼服的锦衣卫正在向面色庄重的上司复命。

接着去查。许琨虽然身材豪壮,眼神中却透着细密,见兵部侍郎彭兴和老远招呼他,挥退了刚刚打探回来的手下。

彭兴和是武将出身,人到中年一不打仗身体发胖,他甩着身体三步两步径直跨过来,道:许老弟,什么时候去我那比划去?

自从明衍死后许琨接替他当了锦衣卫指挥使,天天忙的焦头烂额,隆佑帝继位后被了分权才稍得清闲,摇头:近日可不行。

我可请了你好几回了,真不给我面子。彭兴和蹭着络腮胡假装不高兴,他早想让许琨过去耍几套真功夫,让手底下的人长长见识。

哎,想当年冲锋杀敌的时候,跑起来多痛快,现在憋在京城里,走不出这一亩三分地,浑身痒痒。许琨陪他走了几步,只听彭兴和一个人来回抱怨:老子哪天守边去都比这舒坦,真羡慕他卫天刚!

二人说着,就见文渊阁那边其他几个阁员也陆续走了出来,彭兴和想到刚才的情形,低声粗笑:风水轮流转,这回轮冯远倒霉。

许琨不以为然,沉声提醒他:湎水的事,皇上好象决定彻查。

彭兴和哈哈大笑,认为许琨太死板:内阁里的情况你不知道,查不到底,张从德不会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这次本该户部晦气,拿了六月的帐一看,拨的银子远不够修河堤的钱,难怪户部老尚书三天两头要致仕。他边说边瞄着方庚颤微着又是最后一个走出广场的模样好笑,这老头装的真够辛苦。

就一个户部秦侍郎答话......原以为户部逃不出被查办,谁知道那秦侍郎从袖子里掏出本帐册,核对一看与冯远的大有出入,原来户部早拨了银子分几批运过去,冯公公那却没有记帐。

这秦侍郎果然了得,一把算盘把冯远堵的打掉牙往肚子里咽。哈哈,后生可畏啊......

他有没有针对吏部?许琨一怔,认为秦蔚潭做事不会那么简单。

没有,这次主要是冯远手下的几个监工的公公贪的钱,虽然地方上官员也有瓜葛,但碍着张阁老的面子,没有捅出来。张阁老是什么人,户部肯定不会得罪他,况且秦蔚潭是两部侍郎,两边都要顾着。

皇上最多追究到这一层,若深查下去,那可就没底罗。彭兴和想到冯远那吃鳖就样就痛快,兵部出兵打仗总受监军太监的掣肘,早该整治整治他们,今天户部帮他出了气,心里格外爽快。

他俩以前同为明衍手下,不把彼此当外人,也知许琨虽然每日都与司礼监打交道但对那些太监毫无好感,所以与他说这些话心无旁骛。

许琨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看起来是户部与司礼监的对弈,实际却牵扯众多,皇上想必也明白,这些都是隐患。

况且明将军出征前还嘱咐过他......

吉王府里,韩静弹琴累了,刚要躺下补眠,小石就过来敲门:王爷,圣旨下了,让您快点接旨呢。

韩静吃惊,自己一直当闲散王爷,皇帝下旨有何事?

等到宣旨的公公走后他才醒悟过来,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把圣旨攥在手里恨不得挤出水来。

湎水决口,皇帝派吉王监督治理河患,并命两部侍郎秦蔚潭协助赈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