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按照夏美人提供的地址开到他家,卿九有点傻眼。

从外面看,门庭并不富丽堂皇,看门的还是个睡眼朦胧的老头儿,但是走入大门,拐过小巧的花园,出现在眼前的却是几栋一看就知道身价不凡的幽静别墅。

这个地方是富人区,他知道,可寸地寸金的地方有个单人公寓已经了不得,竟然是别墅,还是这么有格调的别墅!

美人很有钱!

夏燕看他一眼,不由回想起多年前带这个家伙回家时的情景,当时的他也是这么惊讶,可是惊讶后便开始和自己保持距离。

“就这栋。”夏燕停在中间那栋别墅前。

卿九扶他进门,别墅并不很大,底层只是挑高的客厅和开放式厨房,或许后面还有佣人间。只是装潢摆设却透着典雅,很合他的心意。

其实他只是讶异美人的富有程度,至于说到富贵荣华,怎也及不上前世江南首富卿家,他见得多了。

“燕子,你自己设计的?”

夏燕微一颔首。

卿九四处张望,看到墙上古朴的壁灯,眼睛一亮:“大顺的琉璃灯,还改造过,你真好本事!”

夏燕不由有些得意,这可是他的杰作。只是,当年的魏少晨却觉得他的兴趣太过奢侈,颇不以为然。

扶美人坐下,卿九问:“倒杯咖啡,或者红酒?”

“我只喝绿茶。”

“好!”卿九立刻去料理台,果然有整套精致茶具。

“我只喝燕平雨前舒锦,九十五度水,第一泡的水弃了——”夏燕说到一半,见卿九动作麻利地烧水烫壶,便停下不说。

燕平的雨前舒锦,相当于卿九前世喝的最顶级的贡品龙井,一两就要花去半月薪水,不过以美人家底当然要享受人生啦。

卿九边泡茶边偷偷看夏燕,心里有些艳羡,唉,想我卿敏篆前世也是……

“你什么时候学的茶道?”夏燕突然问。

啊,姓魏的不会?本少爷六岁就会!

“学了刚一年。”嘴里却很谦虚。

夏燕便没再说话。

泡完茶,两人对坐,静静茗茶,颊齿皆香。

卿九突地想到,凭美人的家世何须在刑检六处苦熬,还弄得这般伤痕累累,家中难道舍得?他想到前世极为疼惜自己的姐姐,不由有些黯然。

到了这一世老了五岁不说,魏少晨的父母一早就离婚,父亲去了北顺经商不知所踪,母亲嫁去流西,自己在疗养院半死不活的,亲娘也不过每周打一次电话而已。

想到这,他忍不住问:“燕子,你那么喜欢这份工作?”

夏燕当然明白他问话中真正的意思,似乎想到些什么,半晌,方才缓缓点头。

卿九最不能看美人轻愁的模样,前世齐添夏不待见他总是怒目相向,阿灵更是恨得要杀了他,谁还能给他看眉宇微皱的神情呢?

他再饮尽一杯舒锦,便悄没声地移到美人身旁坐下,关心地说:“你也累了,洗洗就休息吧。”

夏燕美目中隐现一丝兴味,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突地发话:“少晨,今天要不要跟我过夜?”

啊!啊?啊!啊——

自己没听错吧?卿九半张着嘴,有点不知所措,虽然知道这个空间熟男熟女都很放得开,但其实他从没遇见过。

夏燕看着他,眼帘垂下:“你仍是不愿意?”

仍是?难道姓魏的蠢猪拒绝过美人,美人以前就对姓魏的有意思?

“我我愿意。”卿九哪敢拖延,立刻拼命点头。

夏燕突地一笑,鼻子微微有些皱起,微微露出雪白的牙齿,卿九看得都忘了咽口水。

“还好,失忆了,仍然喜欢男人。”

卿九仍是点头。是啊,前世到今生,都喜欢美人。

“走吧,先洗澡。”夏燕当先站起上楼,卿九颠颠地跟在后面,用心花怒放都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境。

到了楼上,进了主卧,夏燕爽快地让卿九帮忙脱衣。

脱了制服,脱衬衫,脱了衬衫脱长裤,脱了长裤,还要脱短裤。

但是本该鼻血狂飙的卿九,美人在前,心里却难得地充满了怜惜。

全是旧伤痕。

层层叠叠的旧伤痕,没愈合的时候绝不会比今天看到案卷上的女子来得好,全身上下都不会有一块好肉,连大腿,臀部都不放过。

怪不得燕子看到案卷会有点紧张。

他知道美人受过伤,可是没想到会这样严重,不过,有他卿敏篆在——待会儿一定要燕子好好享受到,如果是前世就好,有上百种绝好的药物可以祛除疤痕。

“是不是很难看?”清冷的声音里自有一股哀伤,“四处都是,没法整容。”

难看?怎会难看呢?

卿九拨浪鼓一样摇头,美人怎样都是美人,虽然处处浅白色疤痕,可是腿细长挺直,脚踝处细细一握,臀部鼓翘,朱红色的细腻乳珠,连下处器官都美得恰到好处……

他轻轻握了夏燕的手,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很美。”而握着的美人的手也果然是沁凉光滑又干爽。

“随你说了。”夏燕满不在乎,进了浴室。

卿九巴巴地跟进去,刚想强调真诚,夏燕却突地又说:“很累呢,所以很想做,你就勉强配合吧。”说话的时候背对着卿九,头微微低垂。

卿九怜意大起,怎么是勉强呢?

梦寐以求啊!

他从后面搂住夏燕的腰,原来燕子是想要缓解压力,真傻啊,你不知道自己有多美吗?

他用力吸着美人身上的味道,恨不得伸出舌头舔一下。

而他前方的夏燕眼里却含了笑意,嘴角微微翘起,说不出有股邪气。

“你还穿着衣服。”他轻声提醒。

卿九连忙脱了自己衣服,不过他对自己这具身体倒真的没什么自信,要不是美人对那个姓魏的有好感,自己能不能登堂入室真还很难说啊!

夏燕瞧着身前瘦巴巴的青年,肋骨都瞧得见啊,但是自己却很喜欢,连那张长了雀点的稚气小脸蛋,也只觉得很可爱。看那两条滑腻大腿上鸡皮都紧张地绽开,真有点心动啊。

他养伤的这些年过得很辛苦,好久没犒劳自己了,第一次当然要用最喜欢的。

以前的魏少晨虽然合他眼缘,却始终不愿亲近自己,没想到失忆后像是脱胎换骨,更得自己喜欢。

其实同情与怜惜是上佳的武器。

他第一回感到当时受得这番酷刑也有值当的回报。

卿九哪知道对方的想法,夹着两条腿掩饰猴急情动,小心翼翼替美人擦洗。

擦洗的时候,他悄悄伸出指头偷着摸了两下,虽然肌肤上伤痕与原先相比仍有色差,但触感却已是润泽细滑。

尤其是那两颗乳珠,以他行家的眼光看,之前也曾受过酷刑,不过如今嫣红欲滴,真想一口咬上去哦。

夏燕稍稍眯了双眼,声音低沉略带清冷:“少晨……”

“嗯?”卿九立刻俯首聆听训导。

“先和你说定,我我要做上面的。”声音仍是很低,甚至还有些微的伤感,但透着坚定。

做上面的?

卿九的拿着毛巾的手停在半空中。

我卿敏篆赏花无数,我……他……燕子弄我?

“你不愿,便算了。”声音有些落寞。

说话同时,夏燕霍地从浴缸里站起,一步就要跨出,卿九听他声音里的落寞,已隐隐难过,再看他脸上若无表情,心里更不好受。

燕子装得没事,内里定是委屈……可是,他来弄我?

夏燕跨出浴缸,身体贴着他的鼻端滑过,体香直直侵入他的鼻腔……

他的一颗心更是抖颤,美人都被折磨成这般,精神定被折损,他也不过这么个要求。

“我也累了,你回去休息吧。”夏燕幽幽说了,便斜倚到床上,只默默看着窗外夜色,再不看卿九一眼。

卿九看着美人随意却撩人的姿态,猛一咬牙,前世今生,好不容易能够一亲美人芳泽,罢罢罢,反正这也是姓魏的躯体,能亲近美人,也算划得来,更何况,到他兴起时,反守为攻也容易得很呢!

他腆着脸走过去,站在床头,却讷讷说不出话来。

夏燕腹内暗笑,口中却仍是冷淡:“还不走么?”

“我,我,燕子……”

“你又不愿。”声音里果然带出一丝委屈。

卿九心头一热:“我愿意!”说完脸上竟是一热,说不清是后悔还是紧张又或是渴切。

但是随着他的话声,夏燕却蓦地转头看向他,眼睛晶亮,含了笑意,便是那瞬,卿九觉得什么都值得。

他一下子上了床,伸手想去抱住夏燕。

不料手刚伸出,自己反倒被美人单手抱住。刚想再挺身,却已被对方压在身下。

说不清什么感觉,美人就在自己上方,近在咫尺,从他口里喷出的热气都感觉得得一清二楚,可是,自己却在下面。

明明应该……他还没来得及多想,夏燕却突地吻住他的唇。

那么老练的技巧,让他嘴都合不拢,整条舌头都被他吸住,不断舔舐,连胸前乳珠也给对方擒在手里细细揉捏。

他心里隐隐地有不舒服,美人怎地那么厉害,定是和不少人做过了……

但随即又陷到另一波由那双看似细嫩的手制造的狂潮里。

明明是双干爽细滑的手,却有力稳定,有条不紊地做着让他晕头转向的事情。

“少晨,是第一次做吗?”稍稍带了戏谑的声音响起。

卿九脸更红了,他好不容易空歇下来的嘴里马上冒出来:“你才做过好多次……”竟是一股怨妇腔,害得他都要羞死。

他真的很想告诉对方,其实他卿敏篆真的不是没经验的菜鸟,他其实什么都懂,手段多得数都数不过来,可是自己眼界高,看得上的人全天下也没几个,偏偏燕灵和齐添夏都没搞定,这造化弄人啊!

但是,但是他这个变态强人确确实实是前后都是处男。

没真正做过!

夏燕悄悄笑了,伸手捏了他一下脸颊:“有什么呢,我很喜欢。”

卿九张口结舌,怎么自己反被吃豆腐了呢。但是看着美人笑眯眯瞧着自己,心却又化作了一滩水。

夏燕似乎想到什么,突地停下动作,认真说:“我胳膊受伤,使不出力气,你既然愿意,就要做到底。”

卿九点头如捣蒜,心想,对啊,燕子受了伤,先让着他点儿,到时候再想法子压他。既得了趣,又讨他欢心!

夏燕似乎放心下来,大胆作为,嘴再凑到他嘴边,不过没立刻亲上去,反倒先伸出舌头在他唇上描摹了一遍。

“很可爱哦。”嘴里还轻轻嘀咕。

卿九耐不住有些害臊,手悄悄伸出反抱住对方,美人的腰很细,背部的肌肉弹挺细滑……

与此同时,夏燕又开始深吻,巧舌不断舔舐,手也滑到卿九的下处,握住,稍一施力,对方整个人都抖颤了一下。

啊——

美人的手像是滑溜溜的鱼一样,灵活得紧,将他那根又捏又揉,一会儿便硬挺起来,指头更在尖端处抚摩,他这世体力大不如前,又从不曾被美人这般对待,额上早沁出细汗,口中更喘着粗气。

夏燕也是情动不已,他早年就很喜欢少晨,如今对他更多了兴致,没经几下挑弄,一张带着麻点的小脸蛋就已红晕密布,手中器官也渐渐硬挺,小腰肢还不断颤动……真是有趣。

他吸一口气,轻声却含着命令:“腰挺起来些。”

卿九微一怔,自己要挺起腰让他弄?

前世对旁人也曾做过这样的事,自己是喜欢看美人羞怯紧张的模样,可燕子他……

“我受伤了!”

哦,对,他受伤了。

卿九只好乖乖地挺起腰,让对方更好地把玩自己的下处。就在他挺腰的同时,夏燕眼中闪过一丝兴味,手却倏地钻到他臀后密缝,一指直戳穴口。

“啊,燕子——”下意识就要沉腰。

“你别动啊。”声音低柔。

卿九只好保持原有姿势不动,而随即腰下便塞入一个枕头。

那根灵活的手指在自己的那里搅动戳刺,啊,那一点被戳个正着,他整个人都一阵痉挛,喉间吟哦出声。

他当然知道会发生什么,遐想过无数回,就是没想到被侍弄的会是自己。

是这样的味道么……

他隐隐地想,等会儿一定要燕子也尝尝……

果然那里的一根手指变成两根三根,不断蠕动转圈,突然便会一戳,戳的部位极其精准,而早早抬起的顶端也被不断搓揉,分泌出津液。

夏燕沾了一点儿在指腹,放到他的眼前鼻端,话中说不出有股挑引:“那么快就到了啊!”

才不是!

才不是!

卿九反手就去握住夏燕的,也用起手法揉捏,手指按捏着特定的穴道。

夏燕浑身便是一颤,真的很爽,只是他眼中突地闪过一丝戾色,这手法是挑情的顶级手法,少晨怎么会?

卿九却浑没在意,很卖力地服侍着手中那一根,看美人神色,知道他舒服得紧,刚想再趁势追击,不料后处那最要命的一点突地被狠狠地戳中。

啊!手中不由一缓。

“我要进去了,行吗?”夏燕手指仍停留在秘处,眼帘翼动,声音魅惑。

卿九还没及反应,对方早就将他压在身下,手也从后处抽出,稍一提起他的大腿,硬生生地侵入进去。

痛——

“很紧哦。”美人舒服的声音响起。

卿九的嘴也被对方封住,可那后处的攻势真的好猛烈。他好不易坚持着使出前世的绝活儿,后穴用力一缩,这招他可是教过不少小倌,不想今天自己用上。

可是真的好疼,他那初次承受的地方,本就窄小,这会儿自己再硬行收缩,又没真气相助,痛得浑身冷汗,但是被夹着的夏燕却被弄得快感直逼脑际,腰间的酥麻感真是好久没试过了。

爽!

这小家伙哪学的这招?但这时却也顾不得细想,拼命往前戳刺起来。

“我没力,把腿绕上来啊!”他轻轻在他耳边说着。

卿九这时也不是听他话,实在是浑身无力,两条细腿只好挂在对方腰间,后处仍坚持着按照那技法有节奏地收缩,可是照理讲美人应该到顶释放了,怎地还那么生龙活虎呢?

殊不知他这初次行房的菜鸟真正遇上了此间高手。

夏燕其实也正经历此生最销魂的时刻,没想到少晨会有这般本事,他两手紧紧抓握住他的两瓣小屁股,也早顾不得手臂上的枪伤又开裂沁出血来,一径地掠夺侵占。

想让我出精么,慢慢来哦。

他坏坏地问:“少晨吃不住么?”

卿九是有些应不上,可,他卿敏篆内力已失,药制不成,容貌也自丑陋,若连这等看家变态功夫都搞不定,太丢份了!

但是美人不是受伤么……怎么还……

“啊——”他受不住,轻轻吟叫起来。

“我喜欢你的声音呢!”夏燕再行侵伐,也腾出手来照顾他的前处,头也低下凑到他胸前舔舐啃咬起那两颗细小乳珠。

卿九猛地挺直腰,叫出声的同时后庭死命紧缩,这时真顾不上和对方较劲,那夹杂疼痛酸涩的快感一波波袭来,他只能承接享受。

可在到达顶端的那一瞬,根处却被狠狠捏住。

哭叫出声:“过分——”

夏燕看他漾着泪光的眼睛,可爱娇憨的神态真让人迷醉。

“我还没射,少晨不等我吗?”

“等……我们一起……”卿九逞强回答,可那快爆炸开来的地方却不是那么反应,叫嚣着——

想要,想要!

“你真好,少晨,我们从头再来!”

什么?

卿九差点哭出来,想求对方却没那个脸,可……那根在自己后处的硬家伙非但没有发出来,竟更硬了似的,往更深处捣弄起来。

酥麻酸涩的感觉又传达脑际,而前面却被不人道地捏住。

“唔……过分……”

“什么过分?”柔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只好摇头,嘴角咧开,都快哭了。原来是这般感觉么,大概就是欲仙欲死了……亏得前世还总是给阿灵讲解,让他体会!却原来这么难忍的。

夏燕似要将这几年积压着的通通发泄出来,索性把身下满脸通红的可爱家伙的腿扛上肩,猛一挺身——

“啊——”这家伙的声音真是娇滴滴惹人怜。

他恶意地说了声:“少晨怎么叫得像女子一般呢?”

什么!卿九羞窘,可是——

“啊——燕子……呜——”可怜他再顾不上使出前世精擅的手段,沉迷在既痛楚又美妙的感觉中。

直到夏燕将热热的液体注到他身体内部,并同时松开他前处时,他才恢复了些神智,随着痛快至极的快感,懊恼也冒出来:都是姓魏的这破躯壳,力气也没有,后面夹两下就痛得什么都忘了,力气连受伤的美人都不如,把反攻大计都丢到一边去了。唉唉唉。

不过,美人手段真是很不错啊,以前不知做过多少人……只不知道有没被别人弄过呢?

正这么迷迷糊糊想着时,夏燕却靠在床头点燃了一支烟,烟雾中瞧不清他美丽的眸子中闪着什么样的光芒。

卿九窝在他一侧,心里模模糊糊想,如果体贴一点,温存一些不该帮着收拾吗?看来美人被服侍惯了哦?

他竭尽全力支撑起来,转着脑筋怎么才能压到对方身上……

突然耳边响起淡淡的清冷声音,隐隐还含着凌厉——

“你是谁?”

啊?

卿九一惊,抬头看向抽着烟的美人,下一瞬,脖子却被扼住,适才还在自己身上释放欲望享乐的美人眼中射出厉芒,竟已这般冷静?

“我我是少晨——”

“你是谁?”

声音更是狞狠,颈间的力道突地大起来,卿九看着对方无情却美丽的眼睛,却突地想到毫不相干的事情,燕子真的只是玩一夜情呢,老子还是第一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