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短篇]想叫就叫
庄亦祥有种被设计了的感觉。
明知道明知道这家伙没安什麽好心眼,脑子里装的除了做爱还是做爱,却还是一而再再而三上当的自己实在是太蠢了!
庄亦祥十指紧扣着皮椅边缘,努力在滑不溜丢的皮椅上撑住自己的身体,还得抵御在体内肆虐的家伙愈来愈猛烈的力道。只要身体一往下滑,腰就会被折弯得更厉害,他的腰已经够疼了,再这样下去绝对会折断的!
「妈的,你就不能轻一点吗?」庄亦祥呻吟着,从齿缝中挤出声音。
「你这是在瞧不起我吗?」屠大刀的声音带着笑,在庄亦祥敏感的耳边响起。一个突刺,深入庄亦祥狭窄温暖的甬道,空气中弥漫着精液的气味,庄亦祥懊恼地别开脸,拒绝面对现实。
「小祥,你愈来愈快了。」屠大刀将庄亦祥射在他掌心的白浊液体抹在庄亦祥的胸膛上,顺便玩弄起他粉红色的乳头。「早知道你在车上做会更有感觉,我就天天都开车去学校了。」
意思是在学校搞车震吗?变态也该有个限度吧,系主任!而且我什麽时候变成「小祥」了!
庄亦祥在内心吐槽着。如果可能的话,他真想把内心的OS化成实际的言语,好好骂上屠大刀一顿,但是屠大刀再次攫住他的阴茎,用粗糙的掌心上下摩擦起来,害得他除了嗯嗯啊啊的呻吟声之外,什麽声音都发不出来。
到底为什麽会被这家伙耍得团团转呢?庄亦祥绝望地闭上眼睛,第二次泄在屠大刀手里。
三十分钟前。系主任办公室。
「…考卷忘了拿?」庄亦祥挑眉,满脸写着「真的假的」四个大字。
「是啊,我把期末考考卷忘在家里了。」屠大刀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他的车钥匙。「下一堂就要考试了,想麻烦你跟我一块儿回去拿。」
「为什麽要我跟你一起回去拿?」庄亦祥小心翼翼地往後退了一步。有阴谋,绝对有阴谋!
「不方便吗?」屠大刀用小鹿斑比般无辜的眼神望着庄亦祥。「我原本还以为你有兴趣试开一下我的法拉利呢。」
…法拉利?
庄亦祥双眼一亮,原本还想往後退的脚步硬生生停了下来。
「上个月才到手的,全球限量生产喔。」屠大刀旋转着车钥匙,声音清脆响亮,严重挑战庄亦祥的自制力。「没兴趣吗?」
怎麽可能没兴趣!
於是,庄亦祥败在自己对名贵跑车的崇拜之下,乖乖地上了屠大刀的法拉利,开着她跑了五分钟的山路,到达屠大刀位於附近山坡上的高级别墅。
「你家离学校才五分钟车程,买这麽好的跑车干嘛啊?」将法拉利停在车库里後,庄亦祥跟着屠大刀走上二楼,惊讶地望着八十坪的宽敞空间,白色调为主的前卫装潢,和满屋子贵得要命的古董字画。「…算了,当我没问。」
妈的,好野人!住在这种地方的人,根本用不着当什麽大学教授,每天打打高尔夫,去夜店把妹——不,屠大刀的话是把弟——不就好了吗?
「人生要有目标。没有目标的话,再富有也是枉然。」屠大刀似乎会读心术,精确地猜中庄亦祥的想法,并如此回答。
「所以,你的人生目标,就是当大学教授,作育英才?」庄亦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屠大刀是被外星人改造了,还是植入了什麽晶片?这样一点都不像他啊!
「不,我只是觉得,每天在课堂上把学生唬得一愣一愣的,是一件非常有趣的工作。」
果然。屠大刀就是屠大刀,不管是外星人还是晶片都不可能修正他扭曲的性格…
「更何况,」屠大刀忽然邪邪一笑,「当大学教授最大的好处,就是即使在gaybar把到自己的学生,也不用担心学生未满十八岁。」
「你…!」
「哈哈,别生气,到车库等我,我去拿个考卷就来。」
结果庄亦祥只能回到车里,一个人生闷气。什麽叫做「一失足成千古恨」,他现在有着深刻的体认。
五分钟後,屠大刀回到车上,手上不仅拿着一叠考卷,还有两样看来异常刺眼的东西。
「你…」庄亦祥额上爆出青筋。「你拿那种东西来干什麽?」
「咦?你不喜欢吗?」屠大刀颇伤脑筋似地看了看他额外带来的两样东西:保险套和润滑剂。「我个人倒是相当喜欢这种玫瑰香味的润滑剂,还有这种有颗粒状突起的保险套。」
庄亦祥忍无可忍,怒吼道:「你想把那种东西带去学校吗!?」
「这个嘛,」屠大刀爽朗地微笑道。「如果待会儿有用剩的话,我再带到学校去。」
「什麽用剩…等一下,不要过来!」
「又不是第一次了,不用害羞。」
「这不是第几次的问题,而是我根本不想…不要碰我!」
「小祥,你以後别穿牛仔裤了,不太好脱。」
「不准脱——!」
抗议无效,挣扎也无效。结果庄亦祥的牛仔裤还是被屠大刀剥下来,扔到後头,polo衫则被丢到车外,庄亦祥想捞都捞不到。
「你这家伙,不是快要考试了吗?哪有时间做这种事呜…」
「不要紧,同学们会感激我给他们时间自习的。而且,我正忙着帮你做考前复习呢。」
「这算哪门子考前复习啊!」
屠大刀抬起庄亦祥的双腿,用自己的身体压住,硬是将庄亦祥的身体弯成两半,露出屠大刀相当欣赏的後庭。「小祥,你的肛门还是一样很美呢。」
「闭嘴,不准看!」
「好好好,不看就不看。」屠大刀温声哄着,挤出他自豪的玫瑰香味润滑剂,涂在庄亦祥体内。
既然都到了这个地步,也只好就范了…庄亦祥无奈地叹了口气,同时为自己竟然这麽轻易就被搞上手,感到相当绝望。
严格说起来,屠大刀外型不错,社会地位也高,而且要豪宅有豪宅,要名车有名车,照理说应该不缺情人或床伴才对,为什麽老是喜欢缠着他不放啊?
这时,屠大刀已经戴好保险套,缓缓将阳具插进庄亦祥的後庭。几乎是他一进来,庄亦祥就有感觉了,难怪屠大刀特别锺爱这款保险套,因为真的很…尽管腰被压得很痛,背也因为承受撞击的力道而酸麻不已,来自体内的快感却源源不绝,害得庄亦祥不得不夹紧屠大刀的腰,想办法不让自己叫得太大声。
就在庄亦祥射了两次,而屠大刀依旧生龙活虎地抽插个不停之际,手机铃响。
「是是我的…」庄亦祥想要推开屠大刀去拿牛仔裤,因为他的手机塞在牛仔裤的口袋里。
「做爱时专心点。」屠大刀咬了庄亦祥的耳朵一口。
「别闹了,这个铃声…是我妈打来的啦!」
「好吧。」屠大刀无奈地停下动作,长臂一伸,帮庄亦祥把手机拿了过来。
「喂?喂喂?妈,你找我喔?没有啦,山上收讯不好…什麽?我学校本来就在山上啊!嗯,有啦,有吃啦。我寒假会回去…啊?妹妹可能会被当?关我什麽事啊?」
眼看着通话时间逐渐拉长,屠大刀的脸色也愈来愈难看。庄亦祥体内的阳具没有丝毫软化的迹象,就这麽塞在身体里,不仅庄亦祥不好受,屠大刀更是慾火高涨,却无处可发泄。
「啊?黑皮吐了?就叫你别给他吃骨头了嘛…呜!」
事出突然,庄亦祥压抑不住,这声呻吟就这麽传到老家的妈妈耳里。原来是屠大刀忽然发难,用力往上顶了一下,害得庄亦祥一时没心理准备,浪叫出声。
「没事,山上蚊子多,不小心被叮了一下…呜唔!没真的没事,妈,我要挂了,再见!」庄亦祥赶紧结束通话,将手机关机,然後抬起头大骂:「你干嘛啊!被我妈发现怎麽办!」
「想叫就叫啊,管这麽多干嘛?」屠大刀勾起一边嘴角,又顶了一下,比刚才还用力。这回,庄亦祥连忍都忍不住,毫无保留地叫了出来。
屠大刀微笑着,舔了庄亦祥乳头一口。「这样才对嘛。」
「你这变态…」庄亦祥气喘吁吁地骂道。
「好说好说。」
「王八蛋色情狂…」
「过奖过奖。」
结束後,屠大刀用面纸帮庄亦祥擦掉身上残留的体液,正想穿衣服,却发现庄亦祥竟然瘫在驾驶座上,一动也不动。
「怎麽了?需要我服侍你穿衣服吗?」屠大刀兴致勃勃,一点都不像是要帮人穿衣,而是要再来一遍的样子。
庄亦祥恶狠狠地瞪着屠大刀一眼,红着脸,好半晌才吞吞吐吐地说:
「扭到了…」
「扭到?哪里扭到?」
「腰…」庄亦祥欲哭无泪。「腰扭到了…这样我怎麽去考试啊!」
半小时後,在期货与选择权的期末考课堂上,屠大刀不仅史无前例地姗姗来迟,而且还发布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各位同学,经过本人再三思考,最後决定,这次的期末考笔试,不用考了!」
同学们先是发出「咦——」的惊呼声,然後开始窃窃私语,教室里乱成一团。有人认为,屠大刀从此将会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也有人认为,屠大刀一定是闷锅看多了,决定也要来「佛心来着」一下不过,大多数人还是赞成「这一定是屠大刀恶整学生的新招」的阴谋论。
「各位同学,有监於大家这学期做了不少报告,表现相当出色,因此我决定,就用报告的表现来打期末成绩。」屠大刀无视於讲台下的骚动,面不改色地继续说:
「现在请各位拿出纸笔,为自己的组员打分数。请依据各组员的贡献程度评分,我会参考各位同学打的分数,定出期末成绩。当然,也请各位别忘了目前不在座的同学,谢谢。」
同学们面面相觑,不敢相信屠大刀真的会这麽大方,还提出这麽优惠的评分方法。但是一看到屠大刀手中拿着的考卷,A3规格,最起码有五页之多,就觉得还是值得赌一赌。
於是,有史以来头一次,屠大刀竟然没开铡,放全体大三生欧趴,成为财管系史上最为後人所不解的「财管系十大不思议」之首。
当然,没有人知道,这一切都得归功於某位大三生不幸扭伤了腰,丢脸地去医院求诊,还被医生取笑「太努力了喔」。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系主任不仅殷勤地带该名大三生去医院复诊,还帮他出面求情,争取来在家中考试的特权。
没办法,谁叫系主任就是害该名大三生扭到腰的罪魁祸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