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姐姐
末世医疗资源稀缺,别说手术设备和无菌环境,消炎药止痛药都珍贵无比,治愈系到哪儿都被大家抢着要。偏偏这里不走寻常路,不闻不问。
我暂时不准备找李诗贤,人家没主动提,我不可能上赶着投怀送抱——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越容易得到的就越是廉价,虽然我远远算不上什么值得别人费心得到的东西。直觉告诉我他不会放任我不管,于是打算先试试跟行动队出去搜寻物资。我知道自己有点不自量力,但这是个迅速融入这里的好办法,值得一试。
登记处的男人顶着绿油油的寸头,头发杂草似的旺盛支棱着,把他一脸凶神恶煞衬托得有些滑稽。
“个人信息。”
“楚序明,治愈系异能。”
“嗯,嗯?”
“没了。如果可以请配给我一把枪。”
绿寸头抬起脸,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打量我,“小兔子跟着去送死?”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两个男人同时逼近我,我站着没动。这是一场心照不宣的新人欺凌,如果表现得好,我说不定能融入进去,但是逃跑绝对没有好下场。
被反剪双手押着关进笼子。寸头在我面前半蹲下来,手指头怼住钢条,吱呀吱呀,笔直的钢条被戳了个凹陷,“你要是能逃出来,我们就让你跟着,否则就等着臭在这儿吧?”
我从身上摸出一段铁丝朝锁眼戳了几下,咔哒一声,寸头浮夸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还有这偷鸡摸狗的功夫。”他扯着嘴角,“好啦,小妍,来拴链儿!”
顾妍被人群推搡着站出来。她捡起脚边的锁链,双手穿过笼条套上我的脖子,小声说:“别怕,钱逸他们吓唬你呢。”
“嚷嚷什么呢?”寸头挥开她,动作看着不耐烦实际上没什么力度。一轮到我,手掌毫不客气地拍拍我的脑袋,用力下压,像一块磨刀石兜头砸得我眼冒金星,“小狗叫一个给大伙儿看看?”
“叫啊?”
“你他妈是哑巴吗?问你话呢!”寸头揪住我的脸往两边扯。
耳朵嗡嗡直响,我终于感到了一点鲜明的羞辱,有些火了。寸头无趣地撇了下嘴,拽走顾妍。见她忧心忡忡地一步三回头,我给女孩一个安抚的笑容,双手四处摸索找到铁丝,总觉得有人看我。
被扳着下巴抬起脸,男人的目光火热而赤裸,似乎想把我剥光了吞吃入腹,一把夺过我手里的东西,“孩子,我帮你。”
他肥大的身躯妄想挤进来,卡在笼口不上不下。我抬手示意他让开,爬了出去。男人猛地拽了下锁链,迫使我跪趴在地上,急不可耐地抚摸我的屁股和大腿。臭烘烘的热气喷在我脸上,喃喃自语:“天哪,宝贝儿,你美得像条贵宾犬…”
我隔夜饭都要呕出来了,说什么都不能说服自己,一拳砸向他的下巴颏。
他就这么直直倒在我身上,五脏六腑被压得一股脑涌到嗓子眼里,我立刻把人掀下去,转身就吐,吐到最后全是酸水。
操,太恶心了,从破处起我楚序明就他妈没受过这委屈。
“你…”
我回过头,死肥猪眼白一翻一翻的,拿根手指颤巍巍地指我。妈的,揍都揍了,干脆又给了他一拳。他鼻下立刻挂出两道血液。
没人管,甚至有人停下来围观叫好,神经质地大笑欢呼喝彩,像一群疯子。看到自己的同伴被打这么高兴吗?又或者这人早就惹了众怒。像一块热铁入水,我的头脑顷刻冷静下来,没被他们莫名其妙的亢奋带偏,刚进来就制造流血事件百弊而无一利。
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一个模样俏丽的女人走到我面前,黑皮夹克马丁靴,很强大的压迫感,弯下腰和我平视,“叫声姐姐。”
我顺从地喊道:“姐姐。”
“乖。”
她满意地笑了,帮我解开狗链,指尖在我喉结上缓慢而暧昧地摩擦了一下。
“明天跟我一起行动。现在跟我走。”
没发现自己是弯的之前我和女孩子谈过恋爱,她喜欢我喜欢了一整个初一上学期,下学期我们在一起了。对视就会脸红。分手时,她的眼泪把我满脑子只想拐人上床的龌龊心思狠狠打击了一番。从此以后,我一直对女性有种近乎不敢亵渎的心理。此时此刻竟然没有立刻答应。
女人附在我耳边,低声说:“他和他儿子玩儿的可大了。”
油头肥脑的男人,貌美如花的女人,一个彻头彻尾的gay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跟进客厅,才坦白道:“我对女人硬不起来。”
“试试。”她一脸不在乎。
路上她问了我的名字,说自己姓林,让我喊她俏俏姐。林俏俏脱下外套,乌黑的头发堪堪遮住两片蝴蝶骨。我不自觉挪开目光,桌上放着盒避孕套,心脏砰砰跳动起来,却不是情欲,而是前所未有的紧张不安。
林俏俏上半身只剩一件白色蕾丝内衣,两团乳肉小巧可爱,皮肤嫩白,整个人就像只可口的小羊羔。柔软的乳肉隔着衣服轻轻磨蹭我的胸膛,我一时间被镇住了。
那双手比给我手淫过的任何一个男人都要柔软细嫩,摸了一会儿,我的东西还半硬不硬的耷拉着脑袋。发现我是真的不太行,林俏俏也没失落,想从我身上爬起来,我握住她的大腿慢慢分开,手指滑进她的下腹,隔着内裤摸到一条柔软的缝隙,“姐姐。我可以用手指,或者舔,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她镇定地注视我,忽然偏过了脸,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算了,这样没意思。反正只不过是一时冲动…”
林俏俏披上睡裙,让我穿好衣服。
“带你看看我的宠物。”
地下室被昏黄的灯光充盈,她走在前面,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我真真切切看到了两只凶恶的丧尸犬朝我扑过来,顿时魂飞魄散,但表现得十分冷静,没忘记刚刚余光里那把挂在墙上的匕首。
匕首尖在距离其中一只狗的咽喉仅剩一公分的地方停了下来,无法前进分毫。林俏俏脸上那点儿明亮的笑变得柔和,招招手,两只丧尸狗立刻跟大金毛一样疯狂甩着尾巴跑到她脚边。我一时间不知道该为她的实力惊讶还是为她养了两只特别的宠物惊讶,显然,后者更丧心病狂一点。
她摸着两只丧尸狗的脑袋,顶着一脸被舔出来的血朝惊魂未定的我笑,“你以后就是我弟弟了。”
疯女人。我心里默默骂了一句。
“你可以走了,今天说的话还作数。”林俏俏说。
在门口被人绊倒了,我拍拍裤子站起来,对方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倚在门上,浑身上下灰扑扑的,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他咧开了嘴朝我笑笑,“嗨,需要我帮你把屌切了吗?林俏俏对太监不感兴趣…啊,但是可能会捅你后边儿。”他暧昧地瞥了眼我的胯下,“不过她很喜欢鸡巴大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儿的人可能都有病。
“喂,我说真的。”他追上来,话题跳的很快,“要不你帮我含出来,你嘴唇看起来口活儿很好的样子。”
他的话毫无道理,但说对了。我回头看他亮晶晶的眼睛,男人问:“要做吗?”
我抹掉他鼻尖上的灰:“我从不和不洗澡的人做爱。”
“好吧。”灰扑扑耸了耸肩,抱怨道:“你有点伤人,现在洗澡哪儿有这么容易。”拿袖子擦了擦脸,露出羊脂玉一样的皮肤。
五官也很漂亮,便不介意了。
我吻住他的时候感觉他有点瑟缩,不由自主地抗拒。把人推倒在墙边,一条腿插进他的双腿间,慢条斯理地磨蹭那根兴奋的器官,我没有更进一步,轻声说:“我收费很贵的。”顺走他腰上的枪,“我喜欢这个,谢了。”
他笑着看我,居然没有为难我。
于是我更加确信,这里的人都多少有点儿毛病。
顾妍一直在我家门口等我,跟只小鸟似的扑进我怀里。她听说我被死肥猪欺负,心疼坏了,眼泪掉个不停。那个叫钱逸的寸头在旁边一直看着我俩,恨不得在我身上盯出个窟窿,醋味儿八百里外都能闻到。
“你别怕,明天紧紧跟着他们就好。”顾妍不好意思地揉揉眼睛,“我第一回杀丧尸吓得直哭,被俏俏姐拖回来的,后面就熟练了。”
她递给我一把匕首,“俏俏姐送我的,现在送给你。”
我感觉手都要被绿色寸头先生的视线烧穿了,铁人都顶不住他那么看,更何况人拳头一直攥着呢,谁知道什么时候会落到我头上,道完谢赶紧三言两语把顾妍打发走。
一进屋就发现沙发上坐着人。打开灯,李诗贤站起来,问我打不打算在这里长住,我已经厌倦了颠沛:“嗯,这儿挺安全。”
他欲言又止:“我听说你今天被他们…”
“我跟俏俏姐走了。”
他拧起眉头,有些发怒,我在他眼中捕捉到了那丝莫名的情绪。电光石火之间,一个让我万分不解的结论浮出脑海:李诗贤还喜欢我?都过了这么久了。
李诗贤沉默了一会儿,“你以后不要找她了,她搞男人,就是你想象的那种…”
我不动声色地说:“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他紧皱着眉咬了咬牙,神色阴沉——我突然感觉他可能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只扔下一句:“不要告诉任何人我来过这里,也不要说出我们以前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