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羊

我和钱逸同一辆车,跟在林俏俏后面。钱逸抽走我手里的匕首,捏着拳头微笑,“不介意借我玩玩吧?”

我没搭理他,坐在副驾上抛子弹玩儿。灰扑扑真够意思,我去找俏俏姐的时候他还门神似的倚在门口,扯住我的裤腿往口袋里塞了几把子弹,让我好好使,别糟蹋了他的枪。

钱逸对我不理他这件事怀恨在心,在边上看我赤手空拳和丧尸搏斗整整两分钟才悠然走过来。左手右手两条藤蔓解决了事,整个人恨不得鼻孔朝天:“叫钱哥。”

“小草哥。”

被瞪了一眼,我捡枪上膛,枪托点点自己的头。钱逸眼里噌地燃起两簇小火苗,笑着撸袖子,“小兔崽子,你他妈是不是皮痒?”

突然想起李诗贤以前对我俩笑声的形容,说像是几千几万只鹅鸭出笼,鹅鹅鹅嘎嘎嘎直叫,我被自己的想象闹得有点儿想笑,绷紧了嘴角。钱逸突然愣住了,半天没下去手。

“小草哥?”

钱逸回了魂,嘀嘀咕咕的:“妈的,一大男人笑这么好看干什么,真恶心。”

我很识趣地没有逗他,否则面前这位直男恼羞成怒了动起手来绝对一点儿都不含糊。去找林俏俏,她大概是真的把我当弟弟,言行举止充满关切,对我喊她姐姐非常开心。至于一边抿唇微笑一边把丧尸禁锢在领域让他们被火慢慢烧成灰这场面有多恐怖,从钱逸瞥见林俏俏就腿肚子直打哆嗦这件事就能看得出来。

我看着漫天火焰,仿佛回到被李诗贤救下的那天。林俏俏拍拍我的肩膀,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走,去和大功臣汇合。”

是诊所遇到的那位,我有些意外。林俏俏朝走近的男人笑着挥手:“姜宁生!”

两人用力拥抱了一下,姜宁生脸上满是单纯稚气的笑,眼神落我身上,那股慵懒戏谑的气质又回来了,走到我身边低声问:“考虑得怎么样?我现在又有钱了。”

我退开半步和他对视:“你对我没兴趣,我看得出来。”不仅如此,还讨厌我。

姜宁生挑了下眉毛,不置可否。

我主动要求和他们坐一辆车,不管暴跳如雷的钱逸,朝闭目养神的姜宁生问道:“那天是你救的我?”

他从鼻子里给了个音,算是回应。我轻轻掀开他的衣摆,刚刚就发现他捂着腹部了,果然穿了个不小的洞。期间,姜宁生一动不动,很听话地被我翻过身,“生脓了,看着不嫌恶心啊?”

我怀疑他在刺我上次没好好治他。

下车听见顾妍在吼钱逸,我去凑热闹。钱逸在顾妍的瞪视下把匕首还给我,赔着笑脸道歉,转眼就卡着我的脖子把我怼在墙上,“忘恩负义的小人!”

我有点呼吸困难,平静地问:“你不怕顾妍回来看到吗?”

他手忙脚乱地松开我给我捋领口,抻着脖子往后看,反应过来,不轻不重踢我一脚,“谁他妈…怕她回来看到了?”

死鸭子嘴硬。

我不指望钱逸能在追顾妍这件事上有什么进展,毕竟他怂的都不敢开始。所以在我跟着林俏俏他们出去干了两天李诗贤就按捺不住找上门之后,我真想把钱逸拽过来听课,看看人家是怎么打直球的。

“对不起,我这些天太忙了,一直想来看你却找不到机会。”他试探吻上我的嘴唇:“你没事真好…小羊。”

以前李诗贤觉得叫我全名太生疏,变着法儿给我取昵称,小明不对,小序不对,序明更是会把我俩都恶心出一身鸡皮疙瘩。某个冬日,刚分手的李诗贤约我出来涮羊肉火锅,他说我生肖属羊,不如就叫小羊吧。当天夜里,这个称呼就被搬到了床上。

我最开始只以为他把这当情趣,直到察觉他微微颤动的嘴唇和潮湿的嗓音,才明白他是喜欢我。

见我不拒绝,李诗贤更加大胆起来,剥开我的衣服,声音有些颤抖,“小羊。”

“我的异能也是领域。”

把他压在沙发上,轻轻啃咬他的喉结作为我的回答。李诗贤仰着脖颈,呼吸急促,双腿盘上我的腰,他的身体火热得有些过分,但跟记忆中没什么区别。刚插进去,李诗贤叫着射了出来,收缩的肉壁夹得我有些进退不得。

我一向不吝于自己爽,把他翻过身,揉搓着两瓣饱满的臀肉,重新插了进去,慢慢摇摆着腰胯,等润滑彻底涂满穴道,才开始一下下往深处顶。后入进的很深,李诗贤禁不住我这么磨,很快全身泛起红晕,哭着叫了起来,明显爽得欲仙欲死。我往他绷紧的屁股上扇了一巴掌,扒开臀缝,更深地操进去,“他有我技术好吗?”

李诗贤僵了一瞬,下一秒被顶得尖叫,身体向后反弓,我低头咬上他的耳垂,“学长还是这么骚。”

“啊…小羊…”李诗贤哭得有些哑了,挺着腰在我手里磨蹭。他比我矮不了多少,都是一米八几的个子,身材颀长,肌肉漂亮,充血的阴茎尺寸也很狰狞。我玩弄着他的东西,“学长操过人吗?”

说着,往那块浅处的腺体上撞了一下,“男人?女人?”

“哈没…”

“这东西留着也没什么用,不如割掉吧?以后小羊只让学长靠后面高潮…把你操得只认识我,只知道向我求欢,向我求爱。”

李诗贤摇着头,腰身不停发抖,阴茎却兴奋地溢出前液,“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你不是喜欢我吗?”

我托着他的臀面对面抱他起来,指腹重重抚弄他胸前的乳头,咬着他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垂,含糊不清地说:“学长前后都湿透了。”

他喜欢我抱着他边走边操,搂着我的脖子紧闭着眼睛大声呻吟,穴肉高热黏滑,死死绞着我,精液射在我身上。等被我放到床上拍了拍屁股,李诗贤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转身乖乖跪好。我沿着他的尾椎一路吻上颈后微微凸起的骨头,手指摩挲腰侧交错纵横的伤疤,一边内射一边在他耳边喘息,李诗贤扭过头,眼眶里满是泪水,抬头亲吻我的嘴唇。

他汗津津的额头抵着我的肩窝,“小羊,我爱你。”

男人床上的话不可信,床下也是。我打了个哈欠,只觉得事后没意思极了,裹上被子,拍了拍他的脊背,“睡吧。”

他从床上坐起来,“我得回去。”

“去吧。”

一直被人盯着的感觉实在很不舒服,我睁开眼。李诗贤已经收拾好了,站在床边,有些迷茫地看着我,我静静回视他,他挫败地闭了下眼睛,“我知道了。”

这两天我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李诗贤是基地首领赵成锦的爱人,那人似乎在我来这儿之前就在一次行动中意外失踪,很可能已经死了。李诗贤有取代他的意思,但相当多的人支持赵成锦的好兄弟姜宁生,如果他想服众,我们的关系肯定是要死死捂住的。而领域恰好能隔绝一切声响,是掩盖情事的最好手段。李诗贤自此之后三天两头地来,都是选在没人的时候,他不再提那些没有意义的问题,只是跟饿了几百年的狼一样缠着我做,每每被我操得腿脚发软打颤才离开。这天还未入夜,提前收工回来的我刚进家门就被扑倒在地板上,任由李诗贤趴在我身上四处啃了一会儿,摸了摸他的头发,“怎么了?”

他脸往我掌心上蹭,“好累…”

作为一个基地高层,李诗贤很负责,工作狂一个,办公室里堆积如山的资料看着就让人头痛。也不知道他成天废寝忘食地在研究些什么。

我搂着他起来,李诗贤跟着我上床,一只脚伸过来,在我胯间踩来踩去,直到那里变得鼓鼓囊囊。

我抓住他的双腕把他转向墙壁,跪在他身后,解了腰带。李诗贤配合地分腿塌腰,撅起屁股。穴道很轻松就吞进了两根手指。没有一丝赘肉的腰哆嗦着,难耐地叫:“小羊,可以了…”

其实最开始,我也没想到看起来很温柔甚至温驯的李诗贤在床上是这种风格。他从不羞于展示自己,高潮时绷紧身躯,像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勾着我的舌头吮得啧啧作响,“还要…”浪的没边儿了。

契合火热的性,食物,安全,我喜欢这个地方。

可能是钱逸他们和我亲近的缘故,基地里的人对我友善了很多,不过看起来还是神经兮兮的。即便我是治愈系异能,行动中也没人顾及我,尤其是钱逸和林俏俏,十分默契地对我秉持着一种锤炼成钢的态度,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救我,哪怕我肉底下的骨头都露出来了。如此下来,枪法格斗日益精进的同时,我也越发贪恋在床上亲吻缠绵的安逸。

我想李诗贤也是这样,他叹息道幸好还有我。说这话的时候他按着我的头靠上自己的胸口,我听到那颗心脏的悸动,心里想的却是他大概要失败了,男人果然指望不上。

虽然这么说李诗贤,很不幸的是,我比他还指望不上。我不和钱逸一样把伤疤当做男人的勋章,也不像姜宁生那样享受战斗亦或是杀戮的快感。如果可以的话,我只想做个成天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废物。在他们一致决定把我这个拖油瓶踢出队伍后,我佯装不舍,拉着林俏俏说:“姐姐,那我岂不是没事做了。”

她一副恍然的表情:“好弟弟,你不说我都忘了交代。”

我为什么要多嘴。

到诊所给顾妍打下手,她拿手腕擦了擦脸侧的汗,急急拉着我,“救救宁生哥,他疼了一夜了。”一进重症病房差点没绷住表情。

姜宁生从头到脚被缠得像木乃伊。

他昨天一意孤行只身闯进尸潮,巧克力没拿到,人差点被凭空蹦出来的几只变异丧尸啃没,堆上仅有的医疗设备,我跟顾妍拼力才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我都这么诚心诚意了,姜宁生对我还是没什么好脸色,见到他的惨状我自然高兴,忍不住微微扬起唇角。

姜宁生不善地看向我,“你那什么表情。”

我把染红的绷带一条条解开,“您要是不想受疼呢,就乖一点。”

要是换做钱逸,早叫开了,说什么老子才他妈不怕疼。姜宁生没有自讨苦吃的爱好,莫名其妙来句:“它们产生了神智。”言下之意是才不是爷实力不够。

我想起林俏俏那两只宠物狗,心想你现在才发现啊?把他重点部位的伤先处理了,“你真应该学学钱逸。”

姜宁生轻嗤一声:“贪生怕死?”

话音刚落,姜宁生拧紧眉头,身体轻微抽搐了一下。针尖穿过皮肉缝起伤口,我面不改色地说:“至少可以让你更容易地活着。”

“这是你的处事法则吧?一直都知道你是个小混账…满脑子只想着怎么活下去。”他嘶着冷气,苍白的脸色遮掩不住骨子里的高傲和韧性。我想说他对我的判断大错特错,又觉得没必要。姜宁生突然出手扼住我的咽喉,见我毫不反抗,惊奇地挑了挑眉梢,“林俏俏没白教你啊,很有胆子嘛?”

氧气迅速流失,肺部剧痛。我不由自主挣扎起来,姜宁生猛然松开我,“给你一句忠告,别像今天招惹我一样随便招惹别人。”他意味深长地笑了,“尤其是首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