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

握上那只小小的手,莱姆斯微笑的看着归颜,“谢谢你养了伤风那么久。”

摇了摇头,归颜这才将双手背在身后,猛地凑近了莱姆斯瞧瞧,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从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归颜便察觉到了一丝奇异的暴力的因素,但是莱姆斯看起来又温温柔柔的,怎么也不会存在那么戾气的感觉呀,但是毕竟是别人的事,归颜也没有办法去管。

“伤风也很乖的。”归颜说看着不远处莱姆斯指着的那个小房子。“我可以在你有时间的时候来看看它吗?”

不…虽然很想这么回答,但是莱姆斯得承认,看着那么一双眼睛他没法说出拒绝,况且,身为一个麻瓜的她也找不到他的小屋的,如果只是骗骗她的话。“好。”莱姆斯说。

“谢谢啦!”归颜说,转头跑出了几步,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有和莱姆斯道别,转头大力的挥了挥手,又看着伤风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这才一路小跑的回了家。

“西里斯,这不像你。”进了屋子,莱姆斯看着已经回复人形的西里斯说,即使是在学校的那段日子,西里斯也不是个玩弄人心的家伙,他从来不会和任何一个女生去约会,即使那些女生都喜欢并且向往这个。不论是他的姓氏还是他的容貌。

“那有什么像不像的。”西里斯说,他坐在椅子上毫不在意的将自己这个人靠在椅背上,将双手枕在脑后转头看着莱姆斯。“我只是想这么做罢了。”

“但是她只是一个麻瓜。”莱姆斯说,将倒好的水放在西里斯的面前,这才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个男人。“你知道,我们不能将她带到我们的世界。”

“有什么不行的。”西里斯说,等一切结束,他自会向她展示他们的世界,那个光怪陆离的魔法世界。然后将代表新婚的纯白花环戴在她的头上,然后两个人走向未来。

看着西里斯,莱姆斯突然近乎于惊讶的睁大了双眼。“你,不是打算玩玩?!”

耸了耸肩,西里斯不置可否。

虽然惊异于西里斯的选择,但是卢平到底是不信任的,且不说他们的身份,就是西里斯现在的状态也是很尴尬地,但是他终究没有反对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深深的叹了口气,但愿少女知道他们巫师的身份的时候不会那么的惊讶或者厌恶吧,毕竟,人们,或者说麻瓜,对待巫师的这个身份,总是带着有色眼镜来看的。

还没等归颜准备好东西去莱姆斯哪里找伤风,某个早上,归颜的家门便被敲开了。

住在这里许久,也不见有谁敲开她家的门,况且又是一早,归颜将一边的蛊笛握在手中背在后面,这才将门打开了一条缝。

是莱姆斯,还有那只大狗!

归颜一把将大门打开,邀请莱姆斯和大狗进来。

摇了摇头,莱姆斯似乎有什么话要说,所以归颜走了出来疑惑地看着莱姆斯。

清早的草地有些凉,归颜点着脚赤足站在地上,那白皙的小脚上沾染了一些棕色的泥土和草叶,看上去有些可怜。

“汪汪!”叫了两声,见归颜不理他,大狗只能咬着归颜的裙摆将她拽进了屋子里,这下,莱姆斯只能进屋了。

“其实,我最近刚好有些事要去办。”坐在椅子上,莱姆斯看着坐在对面的归颜说,而那只大狗,早就叼着毯子将那毯子盖在了归颜的脚上,再才坐在了沙发的腿边,看上去非常的威严,赫然一副户主神犬的模样。

歪了歪头,归颜似乎知道了莱姆斯的下文,所以她伸手拍了拍大狗的头。“我可以帮忙照顾伤风的!我非常非常乐意的!”

解决了一个小问题,莱姆斯便和归颜道别了,只是临走的时候,他在背对归颜的地方挥了挥魔杖,设下了一个无声无息,这才小声的冲着大狗说。“小心,别暴露了。”

眨了眨眼睛,虽然英语并不好,但是一个小心归颜还是能懂的,而且莱姆斯一直在自己面前都会说中文的,为什么突然要说句小心呢?但是她还是微笑的和莱姆斯挥手。用她那蹩脚的英语回应莱姆斯对大狗的关心。“放心,我会照顾伤风的,好好的。”

走出了门,莱姆斯打算找个隐蔽的地方幻影移形,在即将挥出魔杖的一瞬间,他突然想到,归颜最后的那句话,如果,如果是她没有全部听懂的话,如果,只是一个单词的话。

careful

皱了皱眉,莱姆斯看着那个已经远离的属于归颜的小屋子,这一瞬间,眼中带上了些许的探究。

她似乎,不是一个普通的麻瓜。

关上门,归颜这才跳着脚跑进了盥洗室,在出来的时候,已经穿好了一双看上去便格外暖和的拖鞋,棉质的面料上,是一只张口嚎叫的大狗,格外的威武。

踢踏的走过去,归颜这才放松的伸手打算和大狗来一个亲密的拥抱,但是在抱起来的瞬间就被那猛然增大的体重压得几乎倒下。

“你什么时候吃的这么胖的?”归颜说,但是看着大狗那乌黑油亮的毛皮,归颜开心的低头蹭了蹭大狗的脑袋,“你看上去可健康了不止一点,看来最近过的不错呀!”归颜说,比起初见时那骨瘦嶙峋的模样,归颜还是喜欢现在的大狗,看上去强壮,结实,这么带着出去也是一条帅帅的大狗呀!

就这样,那个小小的屋子再次回归了曾经的欢笑。

晚上,归颜窝在沙发上抱着已经洗好澡的大狗,找了一个难得比较恐怖的鬼怪的电影来看。虽然喜欢,但是归颜却并不能听懂,所以大多数的时候,她也只是看一个热闹而已,但是今天,她却格外的开心,开心到,直到自己困倦的打着瞌睡,也是直接在沙发上睡着的。

第二天一早,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归颜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上盖着一条厚厚的毯子,大狗就睡在沙发脚小,连电视都被关掉了。

“谢谢你啦!”归颜说,开心的拍了拍大狗的脑袋,将毯子叠好放回了卧室的柜子里,打算给大狗准备一顿丰盛的早餐来犒劳它。

难得大狗那么通灵性的知道给自己盖毯子,让自己免于了风寒的命运。归颜想,看着冰箱里的食材思考给大狗怎样的一份早餐才算是完美。

等等?盖毯子?

毯子?!

归颜猛地睁大双眼,转头看着门外的那只大狗,咽了一口唾沫,虽然大狗在自己家待的时间不算短,但是,即使这样,他会那么清楚的记得自己的毯子放在那里吗?而且,自己是将毯子放在柜子里的,不是直接放在床上。自己一路从客厅回到卧室,路上也没有被拖拽过的痕迹,那么,那只狗是怎么做到的?

虽然去怀疑不好,但是,归颜还是忍不住自己的思想,要知道,自己从小可是听着精怪故事长大的啊,所以?

悄咪咪的将自己的半个脑袋伸出了厨房,归颜看着那应该在沙发后睡着的大狗,但是下一秒,她就觉得脚边一阵温暖。刚刚被自己脑海里的山海经吓了一下,又几乎条件反射的想到了昨晚看的恐怖电影,那一瞬间,一股凉意冲到了尾椎…

“啊——”

一曲蝶翩跹

“叮—”

当勺子掉在地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的瞬间,归颜慌忙低下头去查看那只大狗,幸好它也很机灵没有被勺子打到,但是,伸手有些心不在焉的揉着那暖暖的狗头,归颜虽然不想,但是还是会有些思绪乱飞,普通的狗,真的会这么聪明的吗?

如果,如果稍微试一试的话,不过分吧…

周末的时候,归颜和往常一样寻了一件漂亮的衣服,长发用银簪盘起一半,余下的长发在身侧柔顺的垂下,一袭白色的衣装略微大胆的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将古筝调好弦,归颜今天打算弹一曲有些异域风情的曲子,所以特意寻了这件当初去光明顶时买的衣装。

白色的纱在身后随着动作微微摆动,大狗看着那窈窕的身形,低头舔了舔爪子,如果,如果自己能在她的面前变成人的话,自己绝对不会允许她这么穿的,那在白纱下若隐若现的肌肤,仿佛泛着光晕一般的柔白,和那乌黑的长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简直…

纯洁的白色,欲望的肉色,光洁的额上,那淡淡飞扬的粉色莲花。

附身,归颜有些带着歉意的低头蹭了蹭大狗的头,这才转头看看外面,将古筝放进随身的背囊,准备离开。

“哗—哗—”

厨房里,水声阵阵,显然,归颜忘记拧水龙头了。

大狗听见了,所以他轻轻的咬着那垂下的白纱,想将归颜拖到厨房让她将水龙头拧紧,但是平日里一直很聪明并且了解大狗的归颜突然变得愚笨了,她一点都没有看明白大狗的意思转身足尖踏地,向着伦敦的方向飞去。

紫色的蝴蝶在背后恍若迷蒙的彩带一般。

抬步跑进厨房,大狗妄想着将拿水龙头拧紧,但是毕竟它现在是一条狗,别说拧紧,连够都够不到。

反正,她也没有发现,就算自己将它拧紧了也没事的吧。

这样想着,大狗伸长了身子,一个穿着棕红色长袍的男子出现在了原地,在背后甚至能看出那在宽大长袍下挺拔的身姿,还有那披散在身后略显典雅的黑色卷发。

嗤笑一声将那水龙头拧紧,西里斯惊异于自己什么时候会将一个麻瓜的一切照顾的面面俱到,但是,似乎这样的生活也不错,如果,如果有一天自己可以恢复自由的话,就在这么一下小小的家里就好,不需要太大,但是,一定要有归颜才好。

“你,是谁?”

身后,一个声音响起,西里斯皱了皱眉,转头看到的,就是一脸冰冷的归颜,她伸手,银白色的蛊笛横在身前,显然已经摆好了战斗的姿势。

但是诡异的,西里斯相信,她不会伤害自己,所以他连魔杖都没有拿在手中,只是淡笑着看着归颜。伸出了手。“好久不见,归颜。”

看着那伸在眼前的手,归颜还是没有放下自己的蛊笛,只是看着他,毕竟,自己从没见过这么神奇的人,又或者,他不是人!

“你是谁?!”归颜再次问道。

“西里斯布莱克,你知道的。”西里斯说,抬步走到归颜的面前,看着那过分紧张的少女,伸手按下了那银白色的蛊笛,既然被发现了,他也不打算隐瞒,况且,她早晚要知道的,只是,她的选择却会对他来说拥有不同的结局。

诚然,他喜欢眼前的这个少女,但是这并不代表自己会委屈自己的魔法和她在一起,趁着现在一切尚早,倒也是一个不错的时机。要么,她接受自己的巫师身份,那么他会将一切和盘托出,在最后的结局到来之后,和她,和哈利一起成为家人。要么,就这样将一切画上句号,只需要,只需要一个简单的一忘皆空就好了。

“放心,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西里斯说,靠在水池看着归颜说道,他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那灰色的双眸带着可以冲破所有的光芒一般,一如他的名字,西里斯,西里斯,Sirius,最明亮的天狼星。“所以,你只需要问我就好了。”

没有将笛子放下,归颜就那么站着看着眼前的人,那双漂亮的鸳鸯眼中少了曾经的光芒,就像她的脸色一样,冷若冰霜。

过了许久,久到西里斯觉得自己可以放弃的时候,归颜松开了手,银白色的蛊笛放在一边的料理台上,将双眼紧闭,归颜深深的呼出一口凉气,这才转头看着西里斯。

“那就说吧,所有。你是谁,究竟,是你是伤风,还是伤风是你。”

“这有什么区别吗?”西里斯说,靠着台子转头看着归颜,唇角的笑意未变,但是不同的是,他伸手将归颜的脸转过,看着那双渐渐回温的双眼,“我是伤风,但是,也是西里斯,伤风是我的阿尼玛格斯,但是也是我。”

“阿尼玛格斯?”

“那是一种变形,就像这样。”西里斯说,将一边的水杯变成了一只淡紫色的蝴蝶,那蝴蝶在空中翩跹,然后有落在桌子上变回了杯子。“但是却要比这要复杂。”

“那我觉得,我可以换一个问题。”归颜说,将那个杯子拿在手中,冰凉的瓷壁触碰指尖,传导来淡淡的冰凉,“那样会让我们的谈话变得简单一点。”

没有说什么,西里斯只是转头看着归颜,示意她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他将知无不言。

“你的身份,你为什么会你口中的阿尼玛格斯。”归颜说,她转头看着西里斯,声音淡淡的,仿佛瞬息就会在空中飘散,因为,不知是不是那属于女人的直觉,她觉得自己,似乎猜到了什么。

“我是一个巫师。”西里斯说,“就像麻瓜,我们称呼不会魔法的普通人为麻瓜,麻瓜口中的那些巫师,我,就是其中的一员。”

抿了抿唇,归颜想了想,点了点头,“那,卢平也是知道的对吗?他,他和你一样也是一个巫师?那么,你是巫师的逃犯,一个罪犯?”

“是,但是也不是,我是逃犯,但是我不是罪犯。”西里斯说,伸手拖着归颜的脸颊,看着那双明亮的琉璃眼,西里斯能从那双眼中看到好奇,看到伤心,却唯独没有恐惧,没有厌恶,这样的认知让他觉得自己的胸膛鼓动着什么。

“那,你不会伤害我的,对吗?虽然,你也伤害不了我。”归颜说,她的脸颊有些红,她虽然平日里和苗疆的汉子们称兄道弟,但是这样的亲近的状态真的大概是平生的第一次,她微微低头不去看他。

“永远不会。”西里斯说,看着那连耳尖都变得有些粉红的少女,那跳动的心脏似乎失去了它本来的作用,一下一下的鼓动着,鼓动着它从未有过的速度,和力度。

伸手将蛊笛收回,归颜挣脱了那双手,将双手背在身后,抬眼看着眼前的男人,似乎在思考自己究竟应不应该相信他的话,毕竟他是一个逃犯,甚至现在在报纸上还有他的通缉令,悬赏一万英镑的通缉令。自己,是不是应该把他抓到警察局才应该是正确的做法?毕竟这样的话,自己也能得到那一万英镑的悬赏。

低头,归颜摩挲着脖子上被用一根绳子穿起来的金币。

“我在巫师界的悬赏更多,五万加隆,就是我给你的那个金币。”西里斯说,看着归颜摩挲金币的动作,带着点点玩笑的语气说道。“而加隆和英镑的兑换是一比五,也就是说,一加隆等于五英镑。”

眨了眨眼睛,归颜似乎没有明白西里斯话中的意思,他是在告诉自己他很值钱吗?

“但是,如果我被抓到,我会被摄魂怪之吻。”西里斯说,“摄魂怪是吸食灵魂的怪物,所以,如果被摄魂怪之吻,我将成为一具行尸走肉。”

这不就是威胁自己嘛!他明知道自己不可能真的将他抓住的,毕竟不论是否认识,她都不可能这么作的。

“你打扰了我今天的表演!整整一个小时!”归颜说,将脖子上的加隆拽下来狠狠的丢向西里斯。“坏人!”

“它是你的。”西里斯说,将那枚加隆放在手上,深紫色的丝线在手上垂下,西里斯看着归颜。“我喜欢你…的乐器,不是假的。”

没有说什么,归颜只是将那枚加隆拿在手里,微微吐出一口浊气,“那么,其实你也不会说中文对吗?”她说,转头看着西里斯,如果他真的如他所言,是个神奇的巫师的话,那么他应该也不用去费力的学习中文,只要,一个神奇的巫师的能力大概就好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心里,归颜反倒期待着什么,只是究竟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但是我在学。”西里斯说,他大概已经猜到归颜想到的,所以他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只是说他在学,诚然,这样的结果比归颜想到的是或者不是要好很多了。

抿了抿唇,归颜抬头看着西里斯,眼神中带着淡淡的打量的意味,她似乎在评估什么,那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但是却有些奇异的光芒,她看着西里斯,而西里斯也淡笑的站在她的面前任由她打量。

“你的武器?”半晌,归颜说道,她看着西里斯说出了自己最后的一个疑问。

将魔杖拿出来,西里斯摊开手,右手用很典雅的方式握着那根魔杖,那根魔杖呈棕黑色,上面带着繁杂的花纹,看上去就像他本人一样,即使穿着普通的棕红色的长袍,但是却依旧有他自己的雅致和优美。

“和我决斗。”

“我不会伤害你的,所以,你不需要用决斗来验证你的安全。”

“不,并非是验证我的安全,而是验证巫师的器量。”归颜说,伸手,那柄白色的蛊笛握在手中,她看着西里斯,即使自己大概除了西里斯和卢平再不会遇见第三个巫师,但是她还是要确认,如果真的对上了,自己是不是安全的,是不是有还手的力气。

看着眼前的少女,西里斯看着那银白色的蛊笛,似乎在考虑归颜话语中的可行性一般。

“就当做是一个交换,如果你能在一炷香,就是半个小时之内打败我,那么我任由你对我如何施为,如果你不能,那么…”扁了扁嘴,归颜突然发现自己没有什么可以要求他的。

“我也一样?”西里斯说,摊开手看着归颜。

点了点头,归颜拉上西里斯,左右他就是那只大狗,所以他应该已经知晓了自己的轻功,况且,如果是神奇的巫师的话,那么应该也会有自己的飞行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