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什麽眼神呀,人家是老大妈好吗。公司精英工作一天连男女都不分了。”

宋华阳又是一怔,马上说道:“是我看错了。快回去换衣服吧,我们去看电影给你过生日。”

宋华阳说这句话的时候,老太太的儿子正好从他们身旁经过,看样子也是刚下班回来。听到这话,错愕地看他。彭勃一眼瞪过去,两个男人看电影管你什麽事。男人哆嗦了一下,受惊似的跑进楼门。彭勃讪笑,胆小鬼。宋华阳杵他一下,“走吧。”

电影院是恋爱中的小青年最喜欢去的地方之一,部分原因就是里面黑乎乎的,方便於干任何见不得人的勾当。所以很多时候,看电影不是主旋律,玩点猫腻才是必不可少。

宋华阳倒是浪漫,买了生日蛋糕带到影院里边吃边看。一张情侣票,交到检票员手里时,那个年轻的小姑娘用差异到不行的眼神看他。彭勃心里不是滋味儿,两个男人坐情侣座有那麽不可思议吗。可不容他说什麽,宋华阳将人拉了进去。

两人看的是部文艺片,不怎麽卖座的,空荡荡的影厅里没几个人。片头曲响起来的时候,宋华阳拿打火机点亮了生日蜡烛,伴著悠扬震耳的音乐唱“祝你生日快乐”音乐结束时,彭勃吹灭蜡烛主人公出场时,宋华阳将一大口奶油含在嘴里吻上彭勃的唇。一来二去,两人都有点起火。宋华阳俯下身,拉开对方裤头上的拉链,掏出家夥,一寸寸的舔弄。等整个分身上都被涂了一层奶油,再整个含住,卖力的吞吐。彭勃也不由自主的扭腰,把自己顶到恋人喉咙最深处。高潮来得时候,他差点失口叫出来,幸亏宋华阳动作快,一把捂住他的嘴,把所有声音都堵在嘴里。

彭勃将手伸进宋华阳衣服内,触摸滑顺的皮肤,然後手往下走,探进内裤里,直取重点部位,揉捏一阵後,往後走,寻找让人销魂的穴口。宋华阳为方便他的动作,臀部抬得高高的,整个人几乎趴在他身上。幸亏这是情侣座,要不然还真麻烦。

手指插进去,宋华阳身体明显一震。被又紧又热的地方裹著,彭勃刚刚泄的火又上来。坏心眼的往他最受不了那一点上两下猛按,那人果然全省抖得厉害,手放进嘴里咬得死死的。最後终是丢盔弃甲,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你快进来。”

裤子推到露出重点部位的地方,彭勃挖了块奶油,涂到那张不断收缩著的小嘴上。手上涂著,嘴上的淫声浪语也不断:“甜不甜?不甜的话一会儿喂你更甜的。”宋华阳受不住这挑逗,抽出作恶的手指,跨坐在他身上,将那根硬的像铁的棒子一寸寸吞了进去。彭勃马上夺回控制权,又快又狠得往上顶。宋华阳又害怕又紧张,死死咬住牙关不让自己在狂轰乱炸中叫出声。有些人喜欢打野战,因为在高度紧张的情况下,快感也会达到空前最高点,就像现在的宋华阳。

又泄过一次後,用纸巾大概整理了一下。电影还没结束,两人提前退了场,在一家比较高档的酒店开了房间,又做了两次。

彭勃趴在床上喘,顺便看真人版的美人出浴图。“你以前死活都不让我做。知不知道,你的味道好的要人命?”

宋华阳看著他,神情很认真,用同样认真的语气说:“你後你要怎麽做,我就陪你怎麽做。”对方还没来得及感动,宋华阳又开了口:“快去洗澡,我们回家。”

“为什麽要回去?天都这麽晚了,我有累得要死。”

11

宋华阳不依,坚持要回家。彭勃百思不得其解,最没有家庭概念的人,什麽时候变得这麽恋家。最後终是囿不过,乖乖被人牵著上了车。

将近晚上十一点,路上车辆、行人少的可怜,道路两旁的路灯把整条整条的街道照成昏黄的颜色。彭勃坐在副驾驶位上,摇下车窗,风灌进来,吹著未干的头发,清爽宜人。两个人都静静的不说话,感受夜凉如水。车子拐了个弯,驶进直通小区的那条路。宋华阳忽然出了声,“把窗户关上。”

“不关,这样多舒服。”

宋华阳不容他分说,倾过身,摇上了车窗。彭勃气绝:“你什麽时候开始这麽霸道?”

宋华阳没再出声,眼睛直直盯著前方。一旁的人看他两眼,也没在说话。一时间车内静得只听到发动机运作的声音。车子又开出一段路程,远远看见前方一个穿百裙子的女孩,在黑漆漆的夜晚,孤零零的一个人有点可怜。女孩看到他们的车子,远远地伸手拦车。

彭勃对宋华阳说:“好像是打车的,这麽晚了,一个女孩子挺可怜的,搭上她吧。”

宋华阳还是一句话也不说,也没有停车的意思,车子就这麽直直地从女孩身旁开了过去。彭勃不可置信地转头看他:“你怎麽能就这麽把一个女孩子丢在那不管?”

“她会拦到出租车的,没有出租车也会有别的车搭她。”

“你怎麽能肯定。她要是身上没钱呢,路上车辆这麽少,拦不到怎麽办?”越说越激动,最後几乎是喊了起来。

车子拐了个弯,开进小区,片刻後已在停车位上停好。宋华阳没理会身旁人的气愤、激动,依然用不温不火的语气说:“也许她根本就是打劫的,搭车就是个幌子。”

“宋华阳你变了,你以前自私可不冷血。”说完头也不回得下了车,“啪”的一声狠狠关上车门上了楼。宋华阳点了根烟,用力吸了两口,掐灭,上楼。

彭勃趴在床上生气,宋华阳进来,手里端著杯牛奶,推推他说:“睡前喝杯牛奶吧。”

彭勃将头转到一边,不理他。宋华阳无可奈何的投了降:“刚刚的事是我错了,以後不会了,原谅我好不好。”一个大男人,期期艾艾的语气,可怜惜惜的眼神,彭勃最终软了心,接过杯子一口气喝下去。牛奶的安眠效果很好,没多久彭勃就睡了过去。宋华阳呆呆地看了一会儿熟睡中的人,眼睛里满是怜爱。然後,拿了杯子走出房间。

彭勃整晚不停的做恶梦,先是一个疏麻花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不断地对他说:“先生,能搭下车吗?我的自行车被撞坏了,我妈妈还在家里等著我吃晚饭。”然後,女孩开始流血,满脸、满身都是,不知怎麽得,他自己满身也开始都是血接著是乘凉的老人,说著断断续续模糊不清的字眼:“黑猫通灵……你是什麽……它知道……我儿媳不孝顺……入土的人了……”忽然间,老人的老年斑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满脸、满手、满身都是,老人的脸开始溃烂,从皮肤地下钻出he呼呼的尸虫,爬了满脸老人不见了,一只黑猫窜出来,冲著他凄厉的叫,眼里放著凶光下一个画面,宋华阳抱著他,不停地说:“我爱你”,他像条疯狗在宋华阳身上拼命折腾。

12

从梦中惊醒,宋华阳正拿著毛巾给他擦汗,见他醒过来关心的问:“是不是做恶梦了?”点点头算回答,看时间是下午三点多。这个梦竟做了这麽久。

“你怎麽没去上班?”

“过糊涂了吧你?今天周六。”

“奥。”

“这两天我可以好好陪陪你,看你最近状态一直不好。”

“华阳,我们搬家吧。”

“什麽?”

“这房子不对劲,这里的人不对劲,就连这里的猫也不对劲。我们搬走吧。”

“你以後少和这里的其他人接触,看把你弄得神经兮兮的。”

宋华阳起身出去,给他倒了杯冰水进来。彭勃注意到,他脸色很憔悴,好像昨晚没睡好,或者说好几晚没睡好。

“为什麽不信我?”

宋华阳没回答,沈默著将杯子递给他。

“你到底瞒著我什麽?”

对方身体一震,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出了房间。彭勃追出去,不依不饶:“从我们搬进这房子你变了好多,变得不像以前的宋华阳……”

“你让我怎麽办?”宋华阳一声吼把彭勃震住了。“那场车祸我们是责任方,除了我们两人的医药费,还要赔偿对方的损失,这一切下来,积蓄所剩无几。就是因为这个我才退了原来的公寓,租了这套拆迁房,房租一次付清一年。现在别说是你杞人忧天以为有鬼,就是真有鬼,我们也无路可走。”

彭勃看著宋华阳眼底淡淡的黑眼圈,刹那间心软的像水。这个男人抗下一切不顺,把无忧无虑留给自己。走过去,抱住他,淡淡的说:“对不起,让你一个人承受了那麽多。你应该告诉我,我们两个同舟共济。”

“我想给你最舒适安逸的生活,我不想让你为生活奔波。”

彭勃笑了,很舒心的笑:“以前你养著我,不让我劳心工作,我一直以为是你的大男子主义作祟。今天的答案比我想的要让人满意的多。”

两人甜蜜肉麻了一阵,在客厅的沙发上撕耳磨腮,顺便看一部无聊的电视剧。彭勃去厨房拿啤酒,回来时宋华阳已在沙发上睡著了。轻轻走过去看他的脸,下巴上冒出了一层胡渣,有点沧桑的味道,却让他看起来更男人。宠溺的在他额头上留下一吻,电器脚尖轻轻去了书房。既然知道了目前的财务状况,就不能再同以往一样做米虫,他也应该为心爱的人分点忧。

13

拿起电话拨了主编的号码。以车祸为由歇了这麽长时间,总该给杂志社点联系了。

“喂,王主编吗?我是彭勃……”

哪知对方骂了句“神经病”,“啪”一声挂了电话,弄得彭勃莫名其妙。再打过去就是切断。算了,还是发邮件吧。动手把这两天完成的文章发到了杂志社的邮箱,然後开始著手新的篇章。有了责任感、紧迫感,就不同於以往的懒散,一口气写了几千字。累了,同以往一样趴在窗台上看外面的风景。他喜欢从窗子里向外张望,小小的一扇窗,却能给你整片天空的是视野。不是有句诗这麽说吗:“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很有意境的诗句,就如同现在的他和乘凉的老人。

因为是老楼房,每一层的高度都比较矮,以至於隔著两层楼可以把下面的情况看得即清楚又模糊。他总觉得自己看到老人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上有槐树叶大小,黑乎乎的东西爬过,仔细去看,有什麽都没有。想起那个梦境,一片恶寒。看看眼前摇曳的片片树叶,也许只是影子吧。

背後有人拍他,受惊似的回头,是刚刚睡醒的宋华阳。

“干什麽呢,那麽入神?”

“看风景。”

宋华阳探出窗外望了望,回过头来说:“我去买食材回来做晚饭,你好好在家呆著不许乱跑。”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好好在家呆著。”

宋华阳出去,“!当”关上门。彭勃在屋子里呆的百无聊赖,向下去走走换口气,才发现房门被宋华阳从外面锁上了。无可奈何的又跑回书房的窗户前,透过层层枝叶看外面的林林总总。彭勃就那麽呆呆的向外巴望著,忽然想起格林童话中的莴苣姑娘,她也是在这麽一个窗子中等来自己的王子的。很快宋华阳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视线中,即使拎著沈重的购物袋依然笔直挺拔。彭勃就那麽看著越走越进的人,眼中的神情却失了刚刚的恬静,蒙上一层冷冽。

宋华阳将晚餐一一摆上桌,很简单的菜色意大利面、海鲜水果沙拉、加冰的红酒,他亲自做的。彭勃说真正的文学家是应该远离厨房的,宋华阳反驳说是君子远庖厨,跟文学家没什麽关系。显然文学家最拿手的一点就是杜撰,不在乎有没有关系的,反正自此彭勃的手就没有沾过腥腻,两人的饭菜都有宋华阳包揽。

宋华阳边忙著手上的动作,边对坐在餐桌对面、面无表情的彭勃说:“我听人说了,我们楼下的那个老人精神不正常,你以後别再跟她有所接触。”

彭勃没答话,只是眼神有点冷。宋华阳发现对面人的不同寻常,抬头看他脸色不对。

“你怎麽了,不舒服吗?”说著去摸他额头。彭勃不著痕迹的躲开,拿起桌上的酒杯,将里面的冰块含进嘴里,咬得“咯吱咯吱”地响。

临睡前彭勃喝了杯牛奶,然後沈沈睡过去。一声惊雷将睡梦中的他猛然惊醒,床侧又是空空的。床头的夜光表显示的时间是午夜十二点刚过。彭勃忽然竖起耳朵仔细听,客厅里有响动。悄悄走到房门处,借著微弱的壁灯,他看到宋华阳的背影进了那间白天上锁的屋子。

他果然在骗自己。

14

彭勃没有走上去,只是站在门口处,怒火滔天。不知过了多久,响动再次响起,才意识到那人要出来了。小心翼翼的回到床上假装睡著,谁知一沾到床竟真的熟睡了过去,这一睡又是睡到了下午。

宋华阳不在,床头处留有一便签,说他出去见一朋友,下午回来。来到客厅伸手开房门,果然又被从外面上了锁。气急败坏的踹一脚门,回卧室坐在床上,透过窗户看到宋华阳的车远远开了过来。彭勃坐著没动,嘴角迁出一丝冷笑。没过多久就听到了钥匙开门的声音,宋华阳进了卧室,看到恋人坐在床上斜眼看著窗外,神情有点冷。

边走边说:“我回来了。”到彭勃跟前作势就要吻上去,却被粗鲁的推开,“别碰我。”宋华阳抬头看他,眼神有点不可置信、不知所以。彭勃冷哼一声,“宋华阳,你让我恶心。”

宋华阳呼吸有点紧,收回刚才的眼神,尽量平静的问:“出了什麽事?”

“你问我出了什麽事?你自己不是最清楚吗?你干了什麽你不知道?你不是同性恋吗?你不是只喜欢男人吗?你什麽时候开始招惹女人了?家人逼你交女朋友了?家人逼你成亲了?你他妈的记不记得你说爱我?”到最後竟是怒不可遏的吼了起来。

“怎麽,是我操你操得不爽,还是我满足不了你?那女的心甘情愿让你上是不是?挺年轻呀,还是个高中生吧?有没有成年?小心别让自己诱奸未成年人进了局子。”

宋华阳脸色青白交加:“我不知道你在说什麽。”

“哈哈,宋华阳真有你的。你还想骗我是不是?我都看见了,看得清清楚楚。白色连衣裙麻花辫,你从超市回来,她挽著你的胳膊半夜十二点,你和她进了那间骗我说房东上了锁的房间刚才,她就坐在你的副驾驶座上。我说那天你为什麽死活都不让她搭车,是怕我发现你们两个的奸情吧。宋华阳,你说你爱我,她却和你在一起。”说到最後,已是泣不成声。有几个人能容忍被自己最爱的人背叛。

彭勃趴在床上哭,而宋华阳全身发著抖,一句话也说不出,腿一软,竟生生的坐到了地上。她却和你在一起……她和你在一起……原来她一直在跟著自己。

彭勃止了哭,爬起来开始收拾自己的衣物。宋华阳猛地回了神,扑上去抱住他说:“别走,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求你留下来。你记不记得我休假後第一天上班回来的特别晚?那天下了班,我开车往回走,路上撞了人,等到下车一看又什麽都没有。我听说,一般开出租、跑运输的人都会迷信,碰上这种事情就说明前面必有车祸发生。当时我停了车,直到另一辆车从我旁边开过去。那辆车果然出了车祸,撞死了一个女孩。你知道吗,本来应该是我撞死她的,我让别人当了替罪羊。谁知那个女孩从此缠上我,让我送她回家。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在跟著我。”宋华阳越说越害怕,到最後已经抖成一团。彭勃开始半信半疑,等看到宋华阳的摸样,才是不得不信。

两个人坐在床上,脸色都不好看。过了好久,彭勃才发了话:“总不能就这麽下去,我们该怎麽办?”

“听说那些因突发事件而死的人,不知道自己已死,而是像生前一样做自己未完成的事。我想好了,她让我送她回家,我就送她回家。”

“我跟你一起去。”

“你在家好好等我回来。”

15

那个女孩再也没有出现在他们生活中,日子又回到以前的摸样,他和宋华阳相爱,如胶似漆,仿佛期间发生的所有不快都只是小小的插曲,过去就过去了。也许是这次灵异事件太过骇人听闻,太过不同寻常,不寻常的让人只注意大体,而忽略细节。彭勃忘了计较宋华阳为什麽有意将他锁在屋内,也忘了探讨午夜十二点他为什麽要进那间屋子。总之他现在大多数时间都在床上度过。宋华阳说熬夜对身体不好,每天都拉著他按时上床,临睡前总要让他喝一杯安眠的牛奶。也许是生物锺不好改,睡得早了起得照样很晚。他说自己要熬夜写稿子,好好挣钱,宋华阳说自己的工资足够养活两个人他说时间太早睡不著,宋华阳就拉著他做睡前运动,激烈到累得人不得不睡他说自己像猪一样每天就知道吃、睡,会越来越胖,宋华阳说不会,你永远是最漂亮、最窈窕的。甜言蜜语虽然烂俗,却每次都管用。

彭勃不知道是该庆幸自己有一个这麽体贴的恋人,还是该苦恼恋人这麽霸道的安排他的时间。每次两个人一有争吵的趋势,宋华阳就将人拉上床,用骑乘位的姿势将他伺候的舒服的忘了要为什麽跟他争。到最後,彭勃只得到一个结论,那次事件之後,宋华阳变得更不像宋华阳。

彭勃坐在电脑前发呆,最近没什麽灵感,今天是一个字也写不出。正云里雾里不知道在想生麽,玻璃破碎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接著是宋华阳的怒骂。出去看发生了什麽,是那只黑猫不知怎麽溜进来打翻了宋华阳给自己准备的牛奶。不知为什麽,本来不是多大的事,宋华阳却怒不可遏,狠狠一脚将黑猫踹飞起来,一声凄厉的猫叫後抓住它,死死掐著它的脖子。彭勃被恋人凶神恶煞的样子吓住了,好半天才想起上前叫他放手。

“华阳,你这是干什麽?快放手。”

宋华阳手一松,黑猫两下跳下窗户,一溜烟不见了踪影。彭勃心有余悸的大口喘著气,宋华阳用拳头敲自己的脑袋,很懊恼的样子。

“对不起,我我不是有意的”

彭勃没说话,他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麽,安慰他,还是指责他?最近发生了这麽多事,每一件都让两人有点不能承受。虽然不愿承认,彭勃清清楚楚的知道事情并不是宋华阳说的那麽简单,他还有其他的事在瞒著自己。

彭勃不傻,他也知道为了一杯牛奶发这麽大脾气不正常。回到书房,很对就听到厨房中打扫碎玻璃的声音,开冰箱取东西的声音,牛奶倒进杯子里的声音,然後是寂静。彭勃悄悄探出头,看厨房里的宋华阳。宋华阳的右手在牛奶杯子的上方,好像刚刚向里面放了什麽。彭勃一惊,倒退两步。

没过多久,宋华阳端著牛奶进来,对他说:“很晚了,喝杯牛奶睡吧。”

彭勃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双眼盯著屏幕说:“还有一点,很快就完了,你先放那吧。”眼角瞟著宋华阳的身影离开,快速的将那杯牛奶倒出窗外。宋华阳再次出现在门口时,装作若无其事的伸个懒腰,关了电脑,拿著空杯子,挂在那人身上回了卧室。

这一晚,开始彭勃是异常紧张,可不知从什麽时候起,意识越来越模糊,最後竟然就这麽睡了过去。一声响雷将他惊醒,原来外面已下起了阵雨。

16

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窗外黑乎乎的树影在风雨中剧烈的摇曳著。一个闪电,把窗外的世界照成惨白惨白的一片。惨白的光线,黑色的树影,震耳的雷雨声,一切惊恐的因素都集中在这个午夜。彭勃本就不是胆大的人,若是平常,一个雷雨夜没什麽可怕的。可这套阴冷的房子,这些阴森森的树影,给今夜渲染上一层恐怖的色彩。

转身看到宋华阳,一瞬间莫名的安心。宋华阳背对著他一动不动,好像睡得很熟,这麽大的雷声都没有惊醒他。伸手想抱住他,感受他的体温,却猛地僵住。下一刻,他的头皮一阵发麻,汗毛一根根立起,血液凝固,心跳漏了几拍,甚至忘记了呼吸。他的手穿过宋华阳的身体,停在半中央。又是一个闪电闪过,将宋华阳照得惨白惨白的,像太平间里阴冷灯光下的尸体,一动不动的像是连呼吸都没有。

彭勃就那麽陷在无尽的恐惧中,忘了动作。知道对面的宋华阳动了动,好像有要醒的趋势,他才猛地收回手,闭上眼睛,假装熟睡。感觉道宋华阳转过身,感觉到两道视线定在自己身上,彭勃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出,好几次几乎窒息的眩晕过去。就在他觉得自己再也坚持不住的时候,定在他身上的视线移走,同时感觉道身旁的人下了床。

彭勃小心翼翼地睁开眼,正看到宋华阳的背影直挺挺的向外走,像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彭勃呆呆地看了一会儿通往客厅的那扇门,然後下床,光著脚悄悄跟了上去。

平时上锁的那间房门虚掩著,透过门缝向里张望,房间里的情形让彭勃心下大骇。没有开灯,昏昏暗暗的只能看到大概摸样。屋子中摆著一张不高不矮的案几,样子不像时下的家具,倒和电视剧中旧时候供奉灵位的桌案有几分相似,桌案中央摆著一块像是牌位的东西,看不清楚,两侧还有一些香火、贡品和明黄的符咒。宋华阳就那麽跪在桌案前,脊背挺得直直的,没有动作,没有声响。

这情形太诡异,彭勃背後已是一层冷汗。在宋华阳忽然有所动作之前,他蹑手蹑脚的回了卧室,躺好,紧紧闭起双眼。很快他清楚的听到锁门声,脚步声,感觉道宋华阳回来,轻轻上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