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胡云松记得看过类似的新闻,日本黑道组的成员被逼着下海拍gv,他之前交过一个女朋友很喜欢看这些新闻,讲给他听他还不信,但女朋友说日本纹身有忌讳的,被日的那个男人背后全是纹身,还纹了条龙,肯定是真的。
上班路上他一直忍不住想刘钧的事,如果是真的他希望是假的,如果是假的就好了。
他能到哪去呢?找到下一个肯收留他的人,一直逃下去吗?
可能他们再也不会见到了,想这些也没有意义。
他的工位很乱,笔筒还积了灰。
周帅给他带了瓶饮料:“欸,这么累?昨天加班很晚?”
胡云松还很困,懒得说话点头示意。
他俩是大学同学,关系不错,秋招还进了同一家公司。
“最近学校校庆,”周帅说,“说要开同学会,聚一聚?”
“不去,好烦,”胡云松一脸疲惫,“去了也是丢人,混得又不好。”
“你上次同学婚礼发请柬也不去,”周帅嘲笑他,“这样老同学都以为你死了。”
胡云松表示赞同:“嗯,我死了。”
毕竟也是事实,校友回访也只访成功人士,年薪和他差不止一位数,人家还会捐钱,学校当然关心,他的话最多关心下就业情况,算一算就业率……
胡云松比较木讷,属于混很久也不一定熟的人,周帅就属于混一下很快就熟的人,和任何人都能说上话。
中午吃的外卖,胡云松郁闷得简直要爆炸,按照现在进度还要加班一个礼拜,他当组长管一个小组的人,小组进度落后还有人偷懒,他上午就黑了脸骂自己带的几个人,吼得一个新人妹子差点哭了,但不骂又不行,好生说说不进的。
他上司凶起来更吓人,之前把一个组给骂到辞职了。
晚上加班他带的人很认真,一看见他就怕死,胡云松也不想这个效果,但单位里混成一片基本上工作效率都低,不认识反而效率高点。
今天他加班到十点半回家,经过全家便利店买了关东煮当夜宵,路过巷口时特意望了望,以为刘钧还会坐在这边。
他愣了一瞬间,看见刘钧靠在路灯边站着发呆。
刘钧看见他扭头就走,脚伤还没好,走路姿势有些滑稽。
“喂!”胡云松立刻追过去,“你今晚没有地方去吗?”
刘钧不看他,靠着墙也不说话。
“来我家住吧,”胡云松说,“这样不好,你今天接了客吗?”
刘钧:“……不用。”
“那我报警了。”胡云松作势拿手机出来,刘钧立刻喊说不要。
“这个鬼天气,”胡云松说,“你这么晚还在外面走,很不安全的。”
刘钧目光闪躲,跟做了错事一样,跟他回家一进来就跪在他面前,胡云松去扶他起来反而被解了裤子,刘钧摸他的裤裆,作势要给他口交。
“我不需要你做什么,”胡云松心里发堵,有种很悲哀的感觉,“等你脚好了再走吧,就当我包养你几天,我会付钱给你。”
刘钧神情冷漠,起身要走。
“我不是可怜你,”胡云松随口编的借口,“我是个记者,想听听你的故事,说不定能写本小说。”
“不好意思,”刘钧转过身,眼眶有些发红:“毛巾被我弄丢了。”
胡云松愣了下:“没事,你脚还好吗?”
刘钧坐下把裤子卷起来,脚踝果然更肿了。
“要去医院,”胡云松帮他冰敷,“可能骨头裂了,痛吗?”
“还好,”刘钧说,“不用去医院,过一天就好了。”
两人对视一会,胡云松知道也没办法,刘钧没身份证,看病也是问题。
“你欠了多少钱?”
“两百三十万。”
胡云松在心里算了下,如果按包夜一千来算,要被包夜两千三百天,不吃不喝差不多六年四个月。
“怎么欠的?”胡云松直接问,“借了高利贷吗?”
“嗯,”刘钧不愿多提,“你不是记者,记者跑新闻很晒,你一看就是写字楼上班吹空调的。”
胡云松被戳穿当即有些泄气:“那你看得出我性向不?”
刘钧说gay和直男看人的眼神是不一样的,gay看男人像直男看女人,眼神里有没有性欲的成分一看就能知道,也有直男想试试玩男人,但那种感觉不一样的。
也许做这行的都比较懂人情,看人的眼光不一样吧。刘钧说第一眼就知道他不是gay。
“没事,你在这我这躲一阵子。”胡云松说,“等你腿好。”
“谢谢,”刘钧抹了把脸,显得很憔悴,“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等刘钧平复情绪已经快十二点了,刘钧躺在沙发上,胡云松给他换了条毛巾,问他好些没有。
刘钧朝他笑:“你好像我爸。”
胡云松:“……”
两人分着便利店的关东煮吃了,刘钧说自己脚是逃出来的时候扭伤的,差点被车撞了。
“应该很多人点你,那啥,呃,出台,”胡云松给他一套自己的旧衣服,组织半天语言找不到合适的形容,最后加了句,“你很漂亮。”
刘钧表情有些尴尬,胡云松无耻地猜这应该是他阳痿的原因。
晚上睡前刘钧躺在沙发上,脚踝终于没那么肿了,他说自己和客人讲过很多遍自己的故事,现在提起来都没感觉了,客人可能出于同情,会多点他几次或给多点小费。这都是前辈教他的,大家过得都很惨,人家来嫖你发现你更惨,发发善心多给些钱以为做了功德。
胡云松问他有没有动感情过。
刘钧说有,有一个男客包养他一个礼拜,给了三十万,让他一个礼拜不要再卖了只陪他过,做爱的时候会说很爱他,想和他过一辈子,只给他一个人操,但一个礼拜以后就没再来过了。
胡云松很感慨,刘钧问他说要讲他真实经历还是他和客人讲的假故事,故事很长,从现在讲要讲到天亮。
胡云松说要听真故事,但明天还要上班,已经凌晨一点了,故事就留到明天再说。
刘钧睡前抱着枕头,躺在沙发上望着他:“你试过和男人做吗?”
胡云松从洗手间出来,准备睡觉:“没有。”
刘钧坏笑说:“要和我试试吗?我可以女装陪你。”
胡云松好笑地看着他:“要睡就睡,别调戏我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