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胡云松起床这时候刘钧还在睡，他感觉自己真当爹了，起床第一件事想的是这弟弟一天要吃什么，冰箱里也没什么吃的了，早上又跑去便利店买了便当。
刘钧还在睡觉，他就摇醒他说：“你一个人在家记得吃饭，要玩电脑可以开机，没密码，别人敲门不要开门。”
刘钧唔了一下，没睡醒侧过身子继续睡。
“记得吃饭，”胡云松出门前又说一遍，怕他没听到，“晓得吗？”
刘钧头也不抬，闷声说：“爸，我好困。”
胡云松当他说梦话，顶着一头黑线出门赶轻轨。
上班有空他忍不住会想刘钧有没有吃饭，要是能打电话就问问好了，要不给刘钧买个二手机用，还能点外卖，越想他越觉得自己养了个儿子……
周帅中午又来和他讲校庆的事，劝他还是去。
“你之前的手机呢？”胡云松注意到他换了新手机，“还在不在？便宜卖我。”
周帅：“你要买手机啊？”
胡云松：“嗯。”
周帅：“之前的以旧换新抵了千八百块。”
胡云松：“哦，没事了。”
周帅：“我同事最近也要换手机，要不我去给你讲讲。”
胡云松朝他笑了下：“谢谢了。”
周帅：“校庆还是去吧，我们老师要退休了，大家说一起去吃个饭纪念下。”
胡云松开口想推脱，但转念一想：“你帮我弄个二手机我就去，预算三千内，优惠点，不要办套餐送的那种。”
周帅有点无语，还是答应他了。
胡云松反射弧有点延迟，下午再想买二手机这件事又觉得不合适，他干嘛对刘钧这么好，刘钧又不是他仔，而且送二手机也可能误会，年轻仔说不定还会嫌弃，还不如选办套餐送的便宜货。最后纠结了个寂寞，他晚上和周帅说不想买手机了，周帅骂他神经病。
今天不加班，他回去买了西瓜葡萄打算冰着吃。
他回家，刘钧穿着他的大汗衫，开着空调在客厅里看漫画：“老爸，晚上吃了没？”
胡云松本来想点外卖的：“……没。”
刘钧：“我弄了饭。”
刘钧做了蛋炒饭，胡云松问他哪来的米，刘钧说便当里面的。
吃饭时刘钧老是看他，胡云松就问：“怎么了？”
刘钧指指下巴：“你的胡渣。”
胡云松：“哦，今天忘刮了。”
“你反感我喊你叫爸吗？”刘钧在他旁边洗葡萄，“我只是想逗逗你。”
胡云松：“那我叫你仔，多个儿子挺好的。”
刘钧：“其实有客人会要求我喊爸爸或妈妈的。”
胡云松想起以前不知道看过的段子，富婆包男模，在床上一边抽大嘴巴子一边问爱不爱妈妈，一下喷了。
刘钧：“是真的。”
胡云松：“会抽你吗？还要问你爱不爱爸爸妈妈。”
刘钧：“……”
胡云松从爱不爱妈妈联想到了钢丝球，想说这也太变态了。
刘钧明显知道网上这些段子，正经讲这是种角色扮演，有的客人不会和他发生关系，会包他出去旅游吃饭当作陪。
胡云松切西瓜，挖一小角先给刘钧尝尝甜不甜。
刘钧一个劲看他，嘴角还有西瓜汁：“蛮甜的。”
胡云松问他今天玩电脑没有，刘钧看着他，忽然不说话了。
“怎么了？”胡云松觉得好笑。
刘钧眼圈发红，嘴唇有些抖，最后哭了。
胡云松最见不得人哭，也不晓得要不要抱他，哄他说：“乖仔，不哭不哭。”
刘钧有些哽咽，说想起自己的爸爸，他爸爸得了尿毒症，上个月去世了。
“好好喝水，”胡云松说。
刘钧眼泪简直止不住，伏在胡云松肩头痛哭，胡云松僵硬地站着，默默拍背安慰他，等他哭完喂他喝水，刘钧哭完眼睛红红的，喝水还呛到了，猛地咳嗽起来。
胡云松也不知道自己是父性泛滥还是年纪到了，想着年轻仔过得也不容易。
刘钧哭完平静下来，抱着靠枕窝在沙发有点自闭，胡云松不想打扰他，端了西瓜让他记得吃。
刘钧：“能不能陪陪我。”
胡云松尴尬地坐下来，刘钧靠在他肩上，有点朝他撒娇的意思，大概他也有点自作多情，甚至以为年轻仔有点想吻他。
“你喜欢这样吗？”胡云松揉揉他的头发。
刘钧靠过来，在几乎要接吻的距离停下，呼吸交错，静静地和他对看。
胡云松：“你要亲我么？我吻技不错的。”
刘钧没吻他，讪讪地拿毛巾毯裹住自己，就露头在外面，一个劲往他身上蹭。
胡云松：“怎么了？”
刘钧脸红红的：“空调好冷。”
胡云松把空调温度调高一度，问刘钧明天想吃什么，晚上去超市买点凉拌菜。
刘钧脚好了点，但走路还是有点痛，胡云松不让他出来，回来还买了点卤味当夜宵，刘钧还在沙发上，一边啃西瓜一边看漫画。
胡云松发现他看的是书架上很老的一拳超人漫画，还是他大学买来看的。
“洗澡了吗，”胡云松问他。
“没，”刘钧说，“我昨天洗了，身上香的。”
胡云松忽然也觉得这对话像父子间聊天，但又忍不住说：“去洗，给你买了新毛巾。”
刘钧洗澡简直神速，冲了下就出来，头发湿着盖着毛巾，短裤不穿，就套着汗衫穿条内裤看漫画。
胡云松拿手机看直播，从冰箱拿啤酒配卤味吃。
刘钧往他这边靠，头枕他大腿上，胡云松立刻让他起开。
“我可以待多久？”刘钧问。
“嗯？”胡云松没多想什么，“等你腿好了。”
“不能再久点吗？”刘钧伸手要摸他的胡渣，“伤筋动骨一百天。”
“你喜欢待就待着吧，”胡云松看穿他那点小心思，“我现在没女朋友，工资有多，再多双筷子也行。”
“你愿意养我啊。”刘钧得了便宜，开始闹他。
“养你就像养仔。”胡云松也觉得多个人同居，很有家的感觉。
“为什么不是养老婆。”
“老婆起码是女的。”
“男老婆也是老婆。”
胡云松无语了，准备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