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Monster哭了很久，泪水都在地板上积出了小小的水洼。甘小苗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就算道歉都觉得太虚伪了，只好坐在床上安静地看着他哭。

“咕噜噜——”

不是Monster。甘小苗揉揉肚子，这都快中午了，他早饭还没吃呢，就算Monster先生这么可怜……混蛋作者也得吃饭啊。

“Monster……”甘小苗拍拍他的肩膀：“你要吃点东西吗？”Monster停止哭泣，摇了摇头：“不、咕噜……不需……要……”甘小苗挠挠头：“可是我需要啊……不然，你看着我吃？我是说陪着我……”

Monster点点头，站起来，然后缩了下脖子重又弯下腰。甘小苗假装没看见天花板上那个灰扑扑的脏印子，决定吃完饭就给Monster洗个澡，从头到脚刷干净。

“楼上天花板有点矮，楼下就好了，出门记得低头别撞上了……哎等等！先别动！”Monster手脚上都长有尖利的爪，迈步的时候再轻也难免在木地板上留了一排刮痕，甘小苗看见了赶紧叫停，Monster就维持着一脚落地一脚抬起的姿势定在那儿。

甘小苗从衣柜里翻出几条毛巾，蹲下身给Monster把脚爪包上：“没有这么大的拖鞋，有点麻烦，先凑合一下吧，下楼就好了，楼下铺的瓷砖要结实点。对了下楼的时候小心，楼梯对你来说可能有点窄，小心打滑。”

Monster乖乖地单脚站着让甘小苗把两只脚包起来，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蹭下楼，什么东西都没碰坏。

甘小苗住的是个小复式楼，下到一楼天花板就很高了，Monster只要不往厨卫那边走就不会撞到头。甘小苗让他待在客厅里，自己去厨房煮面吃，端着碗出来的时候看见Monster站在阳台的落地窗前，几乎要贴在玻璃上地往外看。

“在看什么？”甘小苗把凳子拖到落地窗前坐下吃面。“外面……咕噜噜……人……很多、人……”

甘小苗伸脖子看了看，觉得Monster视力可真够好的——他这儿是顶层，27楼呢。

“出、出去……”Monster收回目光转头看甘小苗：“可以……出去吗？”

甘小苗埋头吃面，含含混混地哼哼：“估计不行……挺麻烦的……”Monster又继续看外面。

甘小苗吃完面，也眯着眼往外看了一会，他视力不算好，不过度数也不算深，所以平时都不戴眼镜，离远了的东西看起来就只有一团一团的色块。

“有机会吧……或许能带你出去，不过只能在固定的范围里。”甘小苗放下碗。等动漫节或者万圣节活动的时候，或许可以找认识的主办方帮忙，把Monster装在箱子里带出去，假装是道具或者cosplay什么的在会场里玩一玩。“咕……可以……吗……”

“应该行，不过要耐心等等，不要自己乱跑啊。”甘小苗安抚地拍拍Monster的屁股——他只够得到那儿——然后招呼道：“来，给你洗洗干净，把头低下来别撞到了。”

Monster比预计的要好洗一些，鳞片上的污垢多冲洗几遍就可以比较容易地用刷子刷掉。比较麻烦是那头脏兮兮纠结在一起的长发，甘小苗把剩下的半瓶洗发露都用光了才终于洗到能梳顺的程度，发质居然意外地不错，又软又滑。洗完头发，甘小苗又意犹未尽地用牙刷把Monster的面罩也刷了一遍才放过他。

洗干净之后，Monster的面罩是黑色的，头发是浅灰色，鳞片是光亮的银色，在落地窗边被阳光一照，连脚（爪）尖都闪闪发亮，看起来非常炫酷。甘小苗给他把头发吹干，绑起马尾，吹了声口哨：“可以直接去演电影了，美国大片。”

洗完Monster，刚把吹风机收起来，门铃响了。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然后门外一个甜甜脆脆的童音喊着：“甘蔗哥哥~甜甜的甘蔗哥哥~在不在家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