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训
封荀路过商成疾的宿舍，房门关着，他敲了敲，没有回应。
走到操场的时候，瞧见商成疾已经站在二连队列的最前面。
“哟，二连长起得挺早！”
封荀这算是打招呼。
商成疾没有开口，只是点了点头。
封荀的视线往一连二连的队列一扫，果然瞧见所有人都是一副精神萎靡的样子。
他昨天造出了二十几个“臭气弹”，吃饭的时候大家还能找个地方躲一下，但是睡觉的时候却躲不了，就算把那些个“臭气弹”全放楼道里，依旧还有极强的杀伤力。
连长的宿舍在另一栋楼里，自然是闻不见味儿。
一二连那六个排长原本还是封荀的“帮凶”，结果忘了这茬，昨晚也是被熏得整夜没睡，现在走路步子都还是飘的。
今天的早操原本是队列训练，封荀瞧见全部队的人都在这儿，突然改了主意，要所有人绕着操场跑圈，还是一个接在一个的后面。
“一二连的，全体都有，立正，跑圈！”
话一出口，一连的全体士兵立刻开始行动。
二连有几个士兵下意识地也跟着动了，又立即反应过来，自家有新连长了。
这下全二连的士兵心里都乐开了花，以后再也不用被疯狗折磨了！
封荀也才意识到二连现在不归自己管了。
“不好意思啊，习惯了。”
“没关系。”商成疾看向二连的士兵，学着封荀的样子，“二连的，全体都有，立正，跑圈！”
二连的人心全凉了。
完了，这是夫唱妇随啊！
封荀倒有些得意，满面春风。
二连的人跟在一连的人后面跑着，没想到商成疾竟然也跟着他们跑了起来。
“连长，你不用跟着我们一起跑。”
程滟小声提醒。
商成疾没有回话，也没有停下脚步。
海岛上六点的太阳就已经有些晒了，加上这么一跑，一二连的人很快就出了汗。
汗味一挥发，那二十几个“臭气弹”全变成杜比环绕式的，整个操场上都是臭味。
这下原本看热闹的其他连队也被熏得不行，还是雨露均沾，谁也逃不掉。
封荀找了个地方，远远地坐着休息，还惬意地打了个哈欠。
其他几个连的连长也各自找了个好位子看戏，非常默契地不去戳穿封荀的把戏。
唯独二连连长商成疾陪着他的士兵们跑圈，不过他也特意避开那二十几个“臭气弹”。
吃早饭的时候，一二连的人自然又是蹲在食堂外的角落。
封荀走到商成疾身边，还没使眼色，一旁的程滟立刻逃之夭夭。
“他们又不是鸡崽子，你也不是母鸡妈妈，不用护着他们。”
封荀讲的是早操的事情。
“我知道。”
商成疾应了一句，也不表态。
“难不成他们所有的训练你都陪着？”
“嗯。”
封荀摸不透商成疾这个“嗯”字是什么意思，是“我知道了”？还是“我都陪着”？
总之封荀彻底意识到商成疾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来，也就不再和他多说废话。
早上的操课，商成疾果然参与了所有的训练。
三组俯卧撑，400米障碍，蛙跳，引体向上......
商成疾的每一个动作都做得极其标准漂亮，身上肌肉的线条绷得笔直，训练服穿在他身上，一丝不苟，就连扎进裤子里的衣摆都是整整齐齐的。
“妈的，拍画报来了！”
封荀低声骂一句。
不仅如此，商成疾的成绩也非常好看，几乎每一项都是拔尖的，远超过连队里这些士兵不说，封荀看了都得啧一声。
三连连长姚晴走过来看热闹：“哟，这成绩，都可以去申请参加特种兵的培训了吧？”
“那还不够格。”
封荀随口应了一句。
“不能拿你的成绩和他比，毕竟不是人人都像你这么变态。”
封荀半眯起眼睛：“我变态吗？”
“你不变态，能叫你疯狗？”姚晴弯起眼睛，“我可是从二营长那里听说过一些你的事情。”
“妈的，迟早有天用水泥把他嘴巴糊上！”
这边封荀正和姚晴闲扯，那边的队伍里突然发生一阵骚乱。
封荀和姚晴走了过去。
封荀看了看二连的士兵：“怎么回事？”
程滟立刻解释：“舟子和连长比引体向上，从单杠上摔下来了。”
周舟倒在地上，全身都在颤抖，脸上的肌肉痛苦地纠结在一起。
商成疾站在一旁，双手也是微微颤抖着。
封荀问：“他俩比了几个？搞成这个鬼样子？”
“连长只做了55个，舟子做了7......73个......”
封荀一声怒吼：“他妈的手不要了是吧！”
平时训练，大家做十几个就行，封荀折磨人的时候，拉着人的双腿也只让他们拼死拼活地做三十几个。
“都愣着干嘛？赶紧送医务室啊！”
程滟这才慌慌张张地扶起周舟，把人往医务室带。
“剩下的继续训练！”
被封荀这么一吼，围着的人立刻散开。
走到商成疾身边，封荀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还没废吧？”
“没事。”
封荀终于从商成疾的语气里听出一丝波动。
“你倒知道适可而止！”
封荀话里满是嘲讽的语气。
这次商成疾听出来了：“我没想和他比。”
“那你做了55个？手都抖成这样！”
“我最多能做77个。”
“......”
封荀被逗笑了：“怎么，合着你还手下留情了？”
“我是他们的连长，应该要做出表率，也要树立威信，但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倔。”
封荀难得从商成疾嘴里听到这么长的话，心情不知怎么的，莫名有些好。
“要树立威信没错，这点你可以问我啊！”
封荀说着就要上手去勾商成疾的肩膀。
商成疾眼疾手快地往旁边一躲：“不用了，谢谢。”
说完，商成疾头也不回地离开。
“操！”
封荀刚才愉快的心情荡然无存。
“肌肉拉伤，得休息一段时间了。”谭闲往椅子上一坐，“疯狗又搞你们了？这次下手有点重。”
封荀是部队里出了名的会搞事，送到谭闲这里的士兵一半以上都是一二连的。
不过封荀每次都把度拿捏得很好，都是一些小伤小痛的，躺个两天就能好。
“不是一连长搞的，是我们连长......”
程滟意识到自己的说法有些不对，立刻又改口。
“舟子和我们连长比引体向上，从单杠上摔下来了。”
“你们连长？”
谭闲想了想：“哦，新来的那个连长吧。刚来就搞事，比疯狗还能折腾。”
“不是我们连长搞事，是舟子搞事。”
程滟说完就挨了床上的周舟一脚。
“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那是咱们连长，我怎么往外拐了！”
程滟是非常喜欢商成疾这个新连长的。
虽然商成疾来了之后，二连还是跟着一连训练，但是商成疾这个连长会跟着他们一起训练。
而且二连长是部队里长得最帅的那个，站在那儿就倍儿有面子！
最重要的，二连长会怼一连长。
这可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封荀在部队里几乎是横着走的，团长宠着他，三个营长都和他“同流合污”，几个排长更是变成他的“走狗”。
不过部队里还是有封荀没有办法的存在——那就是团长的“亲闺女”，喀秋莎。
喀秋莎是团长以前捡来的一条土狗，跟着他很多年了。
听说团长年轻时在俄罗斯做过任务，和一个名叫喀秋莎的姑娘陷入了爱河。
但是没想到这个姑娘竟然是敌方派来的卧底！
团长在经历了痛苦的抉择后，还是毅然决然地选择站在国家和组织这边，亲手杀死了那个姑娘，完成了组织上交代的任务。
但是团长一直爱着这个姑娘，也因为她至今没有娶妻生子，所以才给这条狗取名喀秋莎，并且当做亲闺女一样疼着。
当初封荀按着喀秋莎，差点就要把她做成狗肉火锅，在听到这个故事后，只说了两个字。
“就这？”
从那以后，封荀虽然还没放弃把喀秋莎做成狗肉火锅的念头，却是不敢再招惹她了。
用二营长的话来说，你封荀再厉害那也只是团长的“干儿子”，人家可是“亲闺女”！
喀秋莎也是个记仇的主，平日里士兵们在部队进进出出，她连正眼也不给一个，唯独见了封荀，吼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封荀有次半夜摸出去吃夜宵，回来的时候正巧被喀秋莎撞见。
喀秋莎吼得那个大声，把团长都惊醒了。
大家还以为有敌军夜闯部队，一个个把枪炮都带上了，冲过去一看，就瞧见封荀蹲在墙角，嘴角还有没擦干净的汤渍，而喀秋莎正咬着他的裤脚。
周舟和程滟不一样，他并不喜欢这个新连长，甚至有些排斥。
虽然他也不喜欢封荀。
“你胳膊肘就该往我这儿拐！”
周舟吼了一句。
程滟莫名其妙被周舟吼了，脾气也上来了，用手肘一直怼着病床上周舟。
“拐拐拐！往你这儿拐！”
周舟双臂受着伤，没法抵抗，只能用脚去踹。
力道一没控制住，把程滟踢出老远的距离。
“妈的！老子不伺候你了！”
程滟说着就要离开医务室。
周舟立刻喊住程滟。
“干嘛？”
“我想撇尿。”
“又没伤着你的鸟，去尿啊！”
周舟沉默了一会儿，憋红了一张脸：“我没法脱裤子。”
程滟发出一阵爆笑：“得嘞！我扶老太爷出恭！再帮您扶着您的贵人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