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教授尽量保持着平和的心态,而不是看待一个喜剧演员,给远在神秘古老的东方国度的张先生写回信。

张先生:

谢谢你送来的药品,无论如何,我都应该感谢你。但是,希望你不用再送了,因为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我也是一个药物制作者。准确的说,我是个教师,教授别人如何制作英国古老的药物。同样带有传统。我想我的坦白是能够有效的阻止你那些天马行空的猜测的,不是吗。

同样感谢你帮我搜集的那些资料,我之所以想知道了解这些一方面是因为我本人是非常关注本国的发展状况的,我想张先生也是一位爱国人士。另一方面我关注那些有关于伤害和死亡的事件的原因,正是因为我的亲属的职业,他正是你所猜想的那样,肩负了保护大多数人安全的伟大使命,基于这个原因,我同样也想知道我所处的将来是否足够安全。

最后,我仍然需要你的帮助,首先能否将资料的搜集面扩大一些,扩大到整个欧洲、俄罗斯、美国等。然后,请帮我查一下这几个名字,AlbusDumbledore,TomMarvoloRiddle,CorrneliusOswaldFudge,HarryJamesPotter,查查他们。谢谢,再见。

你的

西佛勒斯斯内普

西佛勒斯斯内普拿着信,将它握在手里很久也没往信封里放,本来阴冷黑暗的眼睛里空洞一片,它死寂沉沉的盯着角落里摊放着的四个铁盒子,丝毫看不出任何可以称得上人类的情绪的东西。

一个月,第三封信

自从上次接到他的来信,已经一个月了,我没有给他回信。直到今天为止,我必须得给个信,要不那边肯定要怀疑的。

尊敬的斯内普先生:

你好,很抱歉,因为我最近有点事耽搁了给你回信。欧洲、美洲的调查我也没有做完,对不起。再容我一段时间,我下次寄给你。关于你给我的那几个名字,我查了,没找到。

毕竟英国那么多人,我不能想查到谁的资料就查谁的,你能不能再给我提供点更加详细的资料,比如年龄和样子等,起码我去政府机关询问的时候,知道该冒充他的远方侄子还是远方叔叔。保重,再见。

张五斗

我从头到尾又读了一遍信,仔细的检查其中有没有泄露别的什么情绪和蛛丝马迹。英国那么多人,这说不定只是一个巧合,难道英国就没有同名同姓的了。这个世界上时时刻刻都有生命像灰尘一样逝去,我不想拿这个当作笑话。

今天的夜晚,一颗星星也没有,只有手上的烟头明明灭灭个不停,我时常习惯性的嘲笑自己,整天到晚费劲巴力又有什么用,说到底你其实什么也改变不了,你只会自欺欺人。

一个月以来,每次魔药教授回到办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自己办公室的角落,看看是不是那封该死的信换了着陆的地方。他曾经猜测过那边的人停止通信的缘由,也许是这个莫名其妙的通路本身出了问题,更有可能的是那边的小孩子失去了继续这个游戏的兴趣,毕竟自己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没必要再浪费什么时间。

今天,格来芬多和斯莱特林的魔药课上,教授的心情一如往常的起伏不定,不,在那些小狮子的眼里,教授的心情明显更加的糟糕。课后,斯内普疾步回到办公室,他需要足够的时间调整因为那些愚蠢的学生而低落的情绪。这时候,本来黑暗的地板上的一封雪白的信封的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斯内普快速的捡起信封,迫不及待的撕开了它。

但信中的内容并没有让斯内普的情绪有任何的放松,反而让他紧皱的双眉所得更紧了。明显比以前简短的来信,没有啰嗦无聊的调侃,似乎所有的情绪全部被笔者收敛到了最深处,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是什么事让他一整个月的时间连封信都来不及写,又是什么事让他的语气变得如此的生硬和公式化,这一切渐渐的盘桓在斯内普的心中。

教授修长白皙的手指拨弄着薄薄的信纸,和上面三两行的字迹,最后的签名张牙舞爪的占据了近半个纸面的地方。教了这么多年学,经历了这么多的学生,他已经懂得如何从一个人的字体辨别这个人的性格,毫无疑问,和他通信的这位远在未来的人,是个多么张狂放肆的人,对那个人而言,恐怕没什么能阻止他达到想要的目的,真是嚣张的可以。

好吧,斯内普把思绪调整回信件的真正内容上,稍稍回忆了一下自己知道的情况和斟酌了一下用词,他开始给张五斗写回信。

张先生:

我接受你的歉意,请按部就班进行你的工作,不必因为我的突然出现而打乱你的正常生活,完全没有这个必要。我想我有充足的时间等你整理出那些资料,只要是在二十年之内就行。

至于那几个人的情况,我所能提供给你的只能说非常的有限。首先是AlbusDumbledore,就现在来说他已经算是一个垂暮的老人,对于他能不能活过二十年这件事,我也没什么把握。就目前而言,他身材高大削瘦,赤褐色的头发和胡子,不过因为年龄的原因已经变成了银白色。他有一把长长的胡子,甚至可以拴住一头倔强的毛驴。他一八八一年出生,很遗憾具体的日子我也不清楚,你完全可以冒充他的远方侄孙,就年龄来说。

然后是CorrneliusOswaldFudge,他有一头灰色的卷发,是个粗壮的小个子男人。至于他的具体年龄,我同样无法给你准确的答案,我只能说他已近中年。你可以把他当成个有政治野心的人,最近他正为一个部长的职务而努力。而二十年之后,他会变成什么样,我毫无把握。

其次是TomMarvoloRiddle,我无法给你提供任何可以参考的准确的信息,我推测不出他二十年后的任何可能的情况。他可能会改变自己的容貌,他也可能掩饰自己的真实年龄。你不要切实的和任何人谈起他的名字,不要试图去打听他的情况,如果可能的话,我是说如果可能的话,单凭书面资料就能够调查他的情况的话,你再去调查他。千万不要贸然的让他的名字流出你的嘴,这只能让你至于更加危险的境地。

至于,HarryJamesPotter。我同样不能有关他外貌的事,因为我并没有见过他,就目前的情况来说,他仍然处于少儿阶段。他生于1980年7月31号,男性。除了这些,我无法给你更多有用的信息了。

特别要说的是,我希望你的智慧与理智能够很好的理解我的话,不要贸然的打扰别人的生活,这对任何人来说都很重要。我的意思是,尽可能的通过书面的材料去了解你所想要了解的一切,对于你因为我的需要而产生的越轨行为,我想我有必要着重的提醒你,并为此负责。我真诚的希望你不要辜负我对你理智与办事能力的信任。

你的

西佛勒斯斯内普

斯内普又仔细的检查了一遍信件,看看有什么遗漏或者泄露的地方,天平的两端需要平衡和选择。如果事情真的到了最糟的地步,张五斗就有可能因为探听这些事情而惹祸上身,甚至给自己带来死亡的威胁,一个麻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对于巫师,尤其是像善于使用黑魔法的巫师来说不费吹灰之力。但斯内普需要知道,知道梅林究竟要把留在这糟糕的世界上的人推向怎样更加残酷无情的境地,他太需要知道,究竟是谁死谁活。

第四封信

石头来了。他进门就扔给我一摞子纸,这是我让他帮我弄的。就是欧洲啊,俄罗斯的那些事件,反正那边也不可能真的有用,我就交给石头去查了。接过东西,我随手翻了翻,还算行,反正也是应付事儿。

“坐吧,一会儿请你吃饭。”我主动扔给他一盒烟。

“喂,你说要不要,告诉梆子,罗四成要……”石头磕磕巴巴,吞吞吐吐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我都被他弄得愣了,想了想,顺手从枕头底下把打火机掏了出来。

“别说,别告诉他。”

“可,怎么着,他快没命了。”我一听这话,脸上的表情敛了敛,起身站到了石头面前。指着他的鼻子,“说什么,你去告诉他,他没两天活头了。”

看着石头诺诺的样子,我冷笑连连。“你既然救不了他的命,那就让他舒舒坦坦在他老婆裤裆里捂着,捂到死。”

石头也沉默了,可能是想明白了,觉得我的话有道理。他四处撒么了撒么,一眼就打量到我放在床头柜上的那几本书了,伸手就翻。

“别动。”我不耐烦的吼住了他。

“你什么时候,爱看书了,还看这种小儿书。”石头好像发现了我的什么秘密,一脸的诡笑。

“这没你的事了,你可以走了。”不知是因为梆子的事还是别的,我现在也没心情搭理他。

“诶不是,你刚才说,请我吃饭的。”

“我说,”我瞄了瞄他手里的烟,“滚。”

“切,就知道欺负我……”

在石头别别扭扭的离开了我的屋子之后,我忽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好像让什么东西咯着了一样难受。

我把自己仰面扔到床上,看着四面腾起的灰尘在阳光里上下跳动,很可怕。人怕死吗,怕。但我觉得最可怕的压根不是死亡,而是恐惧本身。

尊敬的斯内普先生:

我已经整理好了,欧洲其中重点是法国、意大利、荷兰、德国、西班牙、希腊、俄罗斯,我认为这几个国家可能有你想要的东西。美洲重点是南美洲和墨西哥,同样那里案件多发,几乎每分钟都在死人,我只能找到一些大事,不全面,你凑活着看吧。

至于你让我查的那几个人,我查了,还是没什么线索。我确实冒充人家的远方侄子或者是代理律师去政府部门查过。可是人家说,查无此人。毕竟二十年了,远隔重洋的,我也没办法了。

我理解你想知道未来的心情,但对不起,我实在是能力有限,我只是个普通的平民。如果你再幸运一点,和一位身居要职的政府人员通信的话,可能情况就大大不一样。此时,我能说的只剩一句对不起了。

我听从了你的劝告,盲目的信任是带有极大的危险性的,尤其像我这样的人,一次失败就意味着付出生命的代价。也许你比我更能明白战争的残酷,说到战争,我倒是想表达一下自己浅薄的意见,你说,对于躺在地上的那些死尸来说,正义与邪恶又有什么区别。所以我说,最愚蠢的不是那些大名可以载入史册的双方领导人,即使是失败的一方,而是那些根本就不会有人记得名字的虾兵蟹将们,最愚蠢的是他们自以为是的把鸡蛋放在了一个篮子里,你说他们是不是最笨的,最愚蠢的人。

你的

张五斗

把信寄出之后,天已经黑了,我一个人在街上来来回回的溜达,反正我就是不想回去,也不想和那堆没正行的杂碎瞎闹腾,就想一个人待会儿。西佛勒斯斯内普,他不需要我的怜悯,我也不打算站在救世主的高度对他的生活指手画脚,这让人恶心。无论老天爷创造了怎样的巧合,我只是个局外人。

斯内普仍然坐在他的办公室中,用他白皙修长的指头试图平复一下眉头陡然隆起的高度,以此缓和他心中同样焦躁烦恼的情绪。斯内普手中攥着这封新到的信件,其中最令他可以称得上惊恐这个词的就是那句,查无此人。

如果说邓布利多这个老狐狸和福吉那个无能的草包的话,很有可能,麻瓜那里根本就没有他们的户籍证明,查无此人是很正常的。但是哈利波特不同,他此时应该是被他的姨夫和姨妈收养,是应该存在于麻瓜们中间的。除非,斯内普握紧了自己的手指,疼痛的感觉打断了他的思考,除非二十年之后,他不存在了。

难道这意味着,这场战争的最终结局将是失败。斯内普猛地摇了摇头,不,不是这样的。他低头又仔细看了看信,远隔重洋,对,远隔重洋。这位寄信者是在远隔重洋的中国,那里除了有会喷火的猩红色巨龙之外,几乎可以算的上巫师的蛮荒之地,当然,那里也不能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即使是在麻瓜世界里,那里恐怕也很难取得第一手的更为准确的信息。斯内普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正如信中所说的,他只是搞不到而已,并不一定是真的出了什么事。

梅林的胡子,魔药教授的情绪并没有因为一个问题的解决而得到丝毫的缓解,接下来他该怎么办。该死的梅林给了他一点微薄的希望,现在却又开玩笑般的把它收了回去,他现在该诅咒谁吗,诅咒梅林,诅咒这条莫名其妙出现时空隧道,还是诅咒隧道那头连接的那个白痴小鬼。斯内普感到一阵一阵的无力。

过了很久,久到斯内普都以为自己可以忘记了手里的信和整件诡异无比的事情的时候,他又把信看了一遍,也许是他混沌的大脑充满了错觉,也许是来自东方的语言表述上的失误。斯内普始终觉得,这整封信中总是有股子深深的无奈和悲哀,写这封信的人一直在极力掩饰这种沉到心底的情绪,但也许这种感觉太多,以至于连给别人写信的字里行间都溢了出来。

还有信的最后一段,明明是生硬的加进去的一段,战争,开什么玩笑,那个张五斗难不成是军事学家,想要跟一个二十年前的英国人谈论,这个世界的善恶本源问题。他到底在暗示什么,斯内普知道自己是把看待身边人的习惯放在了这个寄信人的身上,但他不可能知道什么,他是个二十年后的麻瓜,而且还在中国。

张先生:

非常感谢你一直以来,所做的一切。可以想象,这占用了你很多的时间和精力。虽然无法找到和他们有关的任何线索,我依然要向你表示感谢。既然找不到更多的和他们相关的实际信息,你可以停止调查他们了,同样,有关欧洲各国的伤亡事件调查也可以告于段落了。

至于你关于战争的讨论,很遗憾,我无法继续下去。因为就我本人来说,并没有经历过你所想象的那样的战争,也不清楚你定义的战争中的正义与邪恶的划分和差别。同样,我觉得在你我这样的信件中讨论这个问题,有点愚蠢。你所提到的已经死去的人,既然命运的神灵已经给了他们最终的审判,那就让他们好好的享受它吧。

最后,我是说,我有一个远房亲戚,我非常关注他们一家的生活状态,却因为父辈的一点误会而无法很好的沟通。我十分迫切的想知道他们一家二十年之后的生活状况。我只能确切的告诉你,这一家女主人的情况,她叫PetuniaDursley,Dursley是她丈夫的姓。她的原名是PetuniaEvans,大概生于1959左右,红色头发,浅灰色的眼睛。我无法预测二十年之后她的样子,实际情况恐怕要你去猜测了。她的丈夫叫VernonDursley,我没有见过他,因此无法给你关于他外表的任何信息。希望,你能帮我找到他们,或者是他们的后人,我想这要简单容易的多。

你的

西佛勒斯斯内普

线头,第五封信

石头是我最好的搭档,我们俩可以算的上是从小撒尿和泥长大的。像我们这种像耗子一样,活着的人来说,朋友这两个字是最具吸引力,但也是最危险的,背后给你捅刀子的永远是你的朋友。我从小到大听了太多关于背叛和信义的鸟事,所以我只能有搭档,不能有朋友。

看着老蝙蝠的来信,我真没想到他竟会出这招,这次我可不能用查无此人来打发他了,会露馅的。德思利一家按理说是应该存在的,可我到哪去弄他们的情况啊。

伪造资料不是不可以,这事我自己都能干,可危险的是,如果老蝙蝠那里的事儿并不真的像书中写的那样,稍有差错,一切就都砸锅了。我,是绝不会让他知道这本书的事儿的。

换个角度想,这个世界上未必没有真的叫这个名字的英国人,但肯定长相不对。长相经历相似的,名字不对。诶,最能蒙人的谎言,永远是九真一假,真真假假。对,就这么干。我让石头帮我弄到长相符合要求的人,名字符合的人,经历符合的人,在做一份假的。到时,先把他看晕了,弄迷糊了,自然察觉不出假资料的破绽。重要的是,那份假资料最好隐隐约约的透露着诡异的地方,例如家里经常出现莫名其妙的陌生人啊,经常会突然消失点什么,再出点什么鬼怪事件之类的。这才对路。

咳咳,这几天烟抽的有点凶,有点咳嗽,干我们这行的最无所谓的就是身体健康了,说不定那天就上西天了,健康算个屁。可我干活的时候是不吸烟的,一般情况下,在一个地方蹲守个三两天是常事。吸烟,抹脖子都没这个死得快。

空荡荡的屋子里,只有必需的家具和家电,正对着沙发的电视里,一会儿一个广告嘶嘶啦啦的烦人,我的脑子里跟着跑起马来。人总是喜欢寄托点什么,就好像九哥喜欢摸金,一没活了就往山沟子里扎,不到日子绝不出来还有竹签喜欢女人,他说男人的钱生来就是给女人花的。我理解,反正死了也带不进土里去,还不如爽干净了完事。

我,我好像没什么爱好。女人,除了夜总会点卯那点事,我很少和她们腻在一起。古玩珠宝,也没什么兴趣,既不当穿也不当吃的,我装不了那闲放屁的文雅。石头说,我比他适合这个名字,表面上打打闹闹大家开心,其实骨子里比石头还冷。

写信吧,也许这是老天爷看我实在无聊,也想给我找点活干。我就拿这个当爱好吧,不过为了伺候好了那个老蝙蝠,我也没少下血本,就为了伪造这个德思利一家和和美美,平平安安的假资料,照片、保险、房屋基金、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就花了我不少血汗钱。这可真是血汗钱啊。

斯内普先生:

托你的洪福,我找到了几个姓德思利的家庭,也找到了几位长相,经历符合你要求的女士。我把他们的资料都记过去了,其中到底哪一位是你要找的,你可以自己看。确定了之后,请给我回信,我可以进一步的取得更详细的资料。

我觉得吧,咱们两个人的岁数差不多,喜欢的东西也应该相似。我知道你最烦我啰嗦,看在我给你帮忙的份上,聊两句吧。虽然,咱们隔了二十年。但我觉得没什么,我爸和我也隔了二十年,但男人么玩的就那些个。像我爸年轻的时候,玩不了什么高级的玩具,也喜欢弄个木头的枪啊,炮啊,什么的。我小时候家里穷,但也玩过电子的手枪,一打灯一亮的那种。你呢,现在英国应该有很先进的电子枪了吧,能模拟实景射击的吧。

对了,我听说英国的电子产品很先进的,你也帮我看看吧,现在英军陆战队的配枪是什么来着,好像是SA80步枪。那仿真模型出到哪一代了,M4卡宾枪出了吗,就算你不好这口,也肯定知道的吧。

行了,不烦你了。保重,再见。

你的

张五斗。

西佛勒斯斯内普看着办公桌上堆的高高,几乎把橡木桌子的漆色完全掩盖住的,一堆废纸。他此时的心情已经不能单单用愤怒来形容了,那个该死的白痴拿这里当垃圾回收站了吗,充满毒液夹杂着怒火的怨气无情的喷射到代人受过的那堆纸上。斯内普深深吸了一口气,用修剪的干净整齐的两个手指尖,厌恶的夹起了一份装订好的资料。德思利,1921年出生,还有这个,莫妮卡德思利,1992年出生。梅林的裤子,他真怀疑自己长久以来在和一个智商低于马桶的家伙通信。

斯内普掏出魔杖,轻轻的一挥,散乱无章的纸张像吹了集合号令的士兵一样,规规矩矩的在桌子的一角排列好。他压了压自己烦躁的心情,只能一份一份的仔细辨别下去,首先剔除了那些一看就是玩笑的资料,挑出了其中更加合理,起码身份照片更加像她应该的样子的资料。

午后的黑咖啡似乎没能给魔药教授一个同样冷静平和的心态,他终于发现了埋在沙子里的金子,这就是他要找的。姓名,年龄包括头发和眼睛的颜色,都很像,很像她。虽然,他自己也很久没见过她本人了,就连仅有的那点记忆也被自己沉甸甸的积压在无法触碰的地方,但他还是能认出她来的,就算过了二十年。

她们一家看起来还算不错,从资料上的地址来看,他们中途会搬一次家,他的丈夫的医疗保险单上,写着关于高血压和糖尿病的问题,但就目前的情况来说还在控制之中。她的儿子和外甥都已经结婚了,结婚了!

二十年后,婚姻。多么美妙的词语,多么具有希望的词语。婚姻、家庭,是一切命运的开始与延续,没什么能大过它,不是吗。斯内普从资料中简单带过的主要亲属婚姻状况一栏中,看到了像是手写填上去的其唯一的直系亲属,波特先生,已婚。他的胸口里,大大的释放了压抑已久的气体,魔药教授这才发现,自打看到这个令人憎恨的姓氏到现在,他根本没有呼吸过。

他应该说什么,感谢梅林,还是感谢其他的什么能够起到实质作用的神灵。二十年的时间可以更改一个世界的进程,可以改变人类微薄的历史,但他最后还活着,他还能结婚,他还有未来……

张先生:

谢谢你给我提供的资料,我真诚的感谢你所作的一切。我清楚无比的知道,仅仅书面上的词语对于表达我的感激之情是多么的匮乏。你给我寄来的资料,正是我需要的,非常重要。

我因为急于给你写回信,对于你提到的那些东西,我暂时还没有能答复你的消息。我会尽快给你答复的。请稍等。

你的

西佛勒斯斯内普

急急忙忙的写完回信,斯内普又再次平复了一下自己波动的情绪,他那颗充满着无上智慧和理智的大脑才终于把注意力放到了,张五斗信里面花了很大篇幅提到的那些乱七八糟的麻瓜用品上。该死,这个白痴,难道他不能不给他找更多的麻烦吗,这让他怎么给他回信啊。

骂人,第六封信

我不喜欢骂人的,觉得没什么真用。但这次是个例外,当我看见那个老王八给我写的回信的时候,我真的非常非常想骂人,如果,他要是真的在英国,我宁愿自己出路费也得到他奶奶的英国去,狠狠揪住他的领子揍这英国佬一顿。

看看他写的什么,他工作很忙,没时间帮我了解那些东西,他竟然还假惺惺的劝告我说,作为一个长者兼朋友,他有义务提醒我不要花过多的心思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玩具上,劝我不要不务正业。

妈的,西佛勒斯斯内普,你这个老混蛋。你这辈子就塞在你那王八盖子里,千万别出来。小心别人踩了你那,英国贵族的脚趾头。我费劲把火一封信两封信的好心全当了驴肝肺,他大爷的和着一句也没听进去,我倒成了不务正业,没正文的混混。

我一气之下把信撕了个粉碎,全冲到了马桶里,他妈的气死我了。本来小爷我这几天就不顺,他大老远的还专门写信来寻我的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