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果真站住不动了,“你要干什么。”这是我第一次真的听到他的声音,听起来像那个叫什么,大提琴的玩意儿拉起来吱吱呀呀的调调,磨得小爷耳根子一顿痒痒。
“我要的,你还不知道么,斯内普先生。”我竟然比他矮,这是我第一次为自己的东方人身份觉得不爽。我的嘴巴到他耳垂的部位,竟然比他矮小半头,太可恶了。
“你就打算在这里被人参观么。”他的身体微微动了动,肯定是在找还击的机会。
我彻底乐翻了,撤回了竹管。下巴磕在他的肩膀上,他的身体激动的一耸,却生生忍住了,我说。“当然不,这得看你的招待了。”
斯内普急速的转身,同时抽出了魔杖捅到我的眼前,黑色的魔杖尖在我双眼的中间晃啊晃的。我可不敢真得罪了这位小心眼要死的爷,翘了翘嘴角,向他伸出一只手,“你好,初次见面,我是,张五斗。”
斯内普的眼睛瞬间长大了一厘米,真的有一厘米,我敢保证,刚才还充满杀气的光芒换成了难以置信。但又很快的恢复了它们原来的大小,众目睽睽之中,他即使是在被胁迫是仍然呆板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缝。斯内普的脸棱角分明,给人的感觉坚毅刚直。他的嘴张了张,两颊的肉也颤了颤,却又什么也没说出来。可我最没想到的是,他根本没理我,扭头一甩他那要飞起来的袍子,走了。
这下可坏了,真急了。我一手拿着黑皮箱子,另一手拽着旅行包,踉踉跄跄的跟在后面追。“诶,我说,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不该,”我本来要说逗你来着,但一想到这位爷的一贯形象,是有点不合适,“我错了,我道歉,你要不管我,今天,晚上,我去哪啊。诶,我说。”
前面的人,一个顿步猛地停下了,我因为身上的东西重,惯性大刹车不及,只能又危危险险的蹭到了他的袍子。
“你从哪来。”我怎么听怎么觉得现在这声音的温度比我抵着他后腰的时候还低,还冷。
“从,从哪呢,从家里来。家里来。”这话真不好回答,我一时都懵住了。
“家,哪的家,你在这里有家吗。”他手里握着魔杖一上一下的掂量,眼里的冷意四散,好像要把我就地正法似的。
“呵呵,现在是没有,我这不找你来了吗,咱们,”我放下了手里沉得要死的行礼,两杆枪呢,“咱们两是朋友,不是吗。”
也不知是我的嬉皮笑脸发挥了它应有的作用,还是斯内普大爷大发善心,他死死的盯了我的黑色皮箱一会儿,一挥魔杖很顺利的让它变小了。我这是第一次看见真的魔法,毫不吝惜的表达了我一个麻瓜应该有的惊讶和好奇。“啊,太神奇,斯内普,你太棒了。”就差没跳起来给他鼓掌了。
他不屑的狠狠撇了撇嘴,眼睛中黑的像墨玉一般的眸子微微一亮,又死死的瞪了我一眼,也毫不吝啬的释放了斯内普式的冷光,不知什么时候,我身后背的旅行袋也变成了可以让人轻松享受的大小。魔法真是够方便的。
斯内普又仔细的用他观察入微的眼睛再次确定了似乎,我仍然不能承担这些行礼的重量。他轻轻的拨了拨魔杖,好像在搅拌什么一样,这两件已经不足原来的四分之一的行礼,高高飞起,离弦的箭一般的先我而去。
我眼看着自己奋斗了三年的宝贝就这么离开了自己的视线,无奈的耸了耸肩,把手插进牛仔裤的口袋了。“我说,斯内普,刚才开个玩笑,你别生我气了。”
斯内普先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我说的是什么,刚才变没我行李时的和蔼可亲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他面对着我又恢复了要把我吃掉的凶狠眼神。吓得我小心肝扑通直跳,连忙咽了一口口水,缓解一下压力。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斯内普穿行在人群之间,即使说话也不回头,而我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我还没吃中午饭呢。
“恩,刚才有个女巫带我进来的,我跟她说,我认识你。”我回头找了一下,发现已经不见了那个骨瘦如柴的女人。
斯内普又停住了脚步,瞪着我的眼神更狠辣了,似乎还带了点麻烦和懊恼的味道。梅林难道是觉得自己身边的白痴还不够多,那为什么又送来了一个。
我大概也看得出来他担心的是什么,无非是怕我给他惹来多余的注意力,身体一转,蹭进了几分,“我说,我跟你回家,该知道的早晚知道,瞒有什么用。”无论是邓布利多还是,食死徒那边,早晚的事。
斯内普一把揪住了我的衣领,我的右手顿了顿,压住了自己的硬性反应,没有挡开而是摁在了他的胳膊上。然而他的嘴角已经硬的能割开牛皮了,“你在暗示什么。”
“我在暗示,你现在满脸写的都是我有阴谋,我有计划,你不照镜子吗。”我像个散了的零件一样,让他拎着,只能干笑。
斯内普放下了手中的衣领,白色淡蓝色格子的半袖衬衣顶头的那两个扣子因为刚才的活动掉了,领子大开,露出了张五斗微微凸出的锁骨。
我看这死蝙蝠又回复了木乃伊的状态,一言不发转头接着走,我也只能继续跟上去,我的晚饭也还没吃呢。
霍格沃茨
我和斯内普是用壁炉回到霍格莫德的,这种感受真的是够令人难忘的,让我想起来了曾经的从飞机上掉下来的经历。当然陪伴我的还有老蝙蝠的那张臭脸,因为带着我这个累赘,这位大爷才不能直接幻影移形回来的。小村庄里没什么人,可能是因为正值暑假,学生们都回家了。远处的霍格沃茨城堡,矗立在层层的密林掩映之中,神秘而古老,它背后的云层之中蕴藏的力量时时昭示着魔法的威严与威力,让人一下子回到了亚瑟王的战争时代,骑士和龙似乎就在你的身边呼啸而过。在我眼里,霍格沃茨占据了很好的地势,位于制高点,易守难攻。
我跟着斯内普进到了城堡里,直接进了地下室,看来和这座城堡的主人见面还有一段时间。地下室倒是在我的想象之中,我在英国也到了不少的古老建筑,有的真的能追溯到维多利亚女王的时代,看来这座建筑的构造应该也差不多。伸手抚摸着墙壁的砖缝之间的苔藓和流水淌过的痕迹,我在想这里的砖到底有多厚,RPG火箭炮能不能穿透。我曾经遇到过一个任务,那个老家伙龟缩在祖传的城堡里不出来,我们几个用火箭炮愣是没打穿,可见还是老的东西结实。
顺着旋转的楼梯下到地下,走廊的亮度一下子降了下来,周围的湿气也重了很多。通道的两边点着照明用的油灯,我仔细看了一下,真的就是老式的提马灯,不过说不定有防护咒,那天我得试试。向前又走了5、6米的距离,出现了一扇木门,斯内普魔杖一挥,古旧的快要掉下来的大门吱吱呀呀的向内打开,我跟着他走了进去。原来是他的办公室,斜对着门的是他的办公桌,上面堆着纸卷和很多瓶子,办公室的墙上也悬挂着几盏灯,也是明火的。办公室没有明显的窗户或者通气设备,可能是暗处有,不过这样恐怕会影响换气的效果,当然,同样不排除魔法的功力。
我一打眼看到了架子上的那对金刚葫芦瓶,镇宅用的,不过明显我寄错了地方,也寄错了人,现在看来真是个笑话。
我借着并不明亮的灯火,走到架子前,想把它们拿下来。
“你在干什么,白痴,不要乱动。”身后的呵斥声提醒了我,这里的主人还在。我回过头,行李已经恢复了应有的大小,放在地上。
“没有,我就是看看,看看。”我挠了挠后脑勺,转身向行李走去,整理一下吧。
“听着,我警告你,你想要在这里保存住你的小命的话,就不要愚蠢的随便乱动这里的任何一件东西,你明白吗。”斯内普瞪着铜铃大的眼珠子,站在我头顶一个劲的说,我纷纷点头允诺,肯定不会动的。
“我说,斯内普,弄点吃的吧,我饿了。”从刚才我的肚子就开始叫了,也不知道他是真没听见还是装的,小气。
“我看你除了吃也不会关注其他东西了,我真该祈祷梅林喂养你竟是如此的简单频繁。”斯内普又低头看了看我,沉了沉气息,似乎是再次确定我不会在他的办公室造成什么大面积的损害,终于扭头走了。
我拿出了睡袋和防潮垫,还有驱蛇和驱虫的药粉,我觉得晚上我能睡到床上的概率不大,还是早做准备吧。打开皮箱,枪也没什么问题,我得找个地方把它们藏起来。不过也许不用,第一次明目张胆的把这些东西放在明面上的感觉就是爽,不用藏着掖着。
站起身来,我打量了一下附近的环境。连着办公室的一面是教室,有很多桌椅,另一面就是斯内普的卧室,有床和衣柜这些最简单的家具。整个地下室就这么大,而且只有一个楼梯可供上下,要是我肯定不会选择这种格局,楼梯那里基本上就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了,太危险。抽出后面口袋里的笔记本,把地图画下来,等有机会的,我也得弄个整体地图,要事先弄清楚最佳的射击位置都有哪些,这是一个狙击手的立身之本。
我出了办公室,门砰一下关上了,再推就推不开了,果然是只能用魔杖的,魔法的世界啊。我刚才进来时看了,上面的照明也是用明火,我觉得霍格沃茨的防御,最安全的就是照明了,不会出现切断电力引起的黑暗,而且他们也随身携带自己的照明设备,魔杖。说实话,我印象中他们习惯把魔杖放在眼前,当手电筒使,这对于狙击手来说,就等于把自己的脑袋贴上了荧光标签。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我习惯性的紧贴着转角的墙壁,右手摸上靴子旁边的刀。伴随着衣袍磨蹭墙壁的声音,人越来越近了,来的是两个人。出现在地下室楼梯口的除了斯内普,还有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这应该就是那位爱管闲事的校长了,看来我的腕还不小,能劳动他老人家。
“你在干什么傻事。”斯内普看到我贴着墙壁站在门外,嫌恶的歪了歪嘴角。我也觉得确实是傻事,当然我用匕首抵着你后面的老山羊的脖子除外。
我木呆呆的看着他手里端着的盘子,里面落了一大堆的吃的,面包、奶酪、蛋糕、炸鸡腿。“呵呵,我实在是饿了,就出来看看你什么时候回来,喏,进不去了。”我指了指身前紧紧关闭的木门。
“麻瓜。”
“西佛勒斯,我想这就是你那位,恩,远房亲戚了吧。”跟在斯内普后面的老头子穿着华丽的像中世纪的小丑,一把胡子长过腰腹,确实是属于可以拴住驴子的长度。
斯内普打开了门,我们两个跟着进了办公室。“是的,如你所见,他从遥远的,东方国家来,我是说……”
我赶忙接过话题,“啊,我的养父和老斯内普先生有点交情,当初我来英国之前,跟我说,如果我在英国遇上了什么困难,可以来找他。恩,要不是现在我实在无家可归,我也不会来打扰斯内普先生。真是对不起了,给你们添麻烦了。”边说边给老山羊举了个大躬,我能不能住下来说到底还得看他的意思。
“啊没关系,没关系。我想我和西佛勒斯都很欢迎远方的客人,非常荣幸能招待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呵呵。”老头子乐的前仰后合,我提醒自己我们还没有正式介绍过。
“哪里哪里,是我添麻烦了。老先生您好,我是张五斗,来自中国。”早知我就该先去旧货市场给他买把扇子当见面礼,算啦,等回来再说吧。
“你好,我是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非常欢迎你的到来。”邓布利多伸出了一直枯干的好像埃及木乃伊的手,我赶忙走上前去轻轻的握了握。
斯内普从刚才一直看着我们两个寒暄,终于不耐烦了,他从鼻子里挤出了几声哼哼,把盛着食物的盘子塞到了我的怀里,一扭身坐到了办公桌的后面。
邓布利多也笑了,他春风般和蔼的眼神看了看斯内普,又看了看我。“哦,你还没有吃饭哪,真是我的疏忽,人老了,记性不好啦,容易做出失礼的事。你慢慢吃,慢慢吃,我先走了。你慢慢吃啊。”
我端着盘子把邓布利多送出了办公室,这次我可不敢再关门了。回到屋子里,我一屁股坐到了皮箱子上。说是皮箱子,其实里面有一层4mm厚的防爆钢板,还禁得住我的体重。拉过另一个行李袋,我把盘子放在上面开始享用我的晚饭。而斯内普一直在批改他的文件,没有抬头看过我一眼。
生活
斯内普没有问过我是怎么来的,也没问我干什么来,也许是不在意,也许是无所谓。
晚上我是在他的办公室里住的,睡袋里,底下有防潮垫,都是自备的。原来斯内普打算让家养小精灵帮我准备被褥,我说不用,普通的被褥住在地下比睡袋更糟糕,还容易脏。
早上我们两个都很早起床了,因为他得用办公室工作。这时候我的生活空间就又变成了教室,这种被赶来赶去的感觉并不好,不过没关系,等他开始上课了就好了,那时我就自由多了。
我把其他的行李放到了他卧室的床底下,是趁他不在的时候。
霍格沃茨挺大的,尤其是空荡荡的时候更显得阴森恐怖,神秘诡异。走上地下室便是一楼长长的走廊,这里不好,空旷长直的走廊既不利于隐蔽也没有好的狙击点,除了这栋建筑物的对面还有可能,只要是堵上了基本上就是擎等着挨打。一楼尽头有一个宽宽的楼梯,拐两拐可以看见一面金属大门,两边都有大大的石头火盆,因为是白天的关系,没有点火。我靠近大门,摸了摸浇铸在上面的花纹,那些纹饰的内涵对我没有意义,我敲了敲,感觉了一下厚度,它可一点也不必这座城堡的墙壁好炸透。看到现在,我真的觉得当初建这里的人还是有一点战略思想的,这个大门再加上拐角的楼梯,从高处很好的封锁住首要入口,完全可以防守一阵,但得祈祷对方没有重型武器。
我摇了摇脑袋,重型武器,这不是我该想的问题。这是个烂习惯,以前每次换地方我都会勘察地形,制定几条上佳的逃跑路线,同时做好被别人狙击的防御。正在我想继续完善我的例行调查的时候,身后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当然还有熟悉的咆哮声。“张五斗,你难道不能停止给我找更多的麻烦,包括给你收尸。你知道你这样乱窜的下场是什么吗,啊。”
我嘎吱嘎吱的转过身,嘻嘻的堆起脸上的笑容,“对不起,对不起,我又麻烦您了。我只是想四处走走,这里虽然是魔法界,但总不能到处都是妖怪吧。”我四处张望了一下,以证明这里确实没有能要我命的东西。
“你,你这个愚蠢的麻瓜,这里一个一年级的孩子就能杀死你,你懂不懂。你……”斯内普手里握着的魔杖几乎已经指到了我的鼻子上,我可不想再惹这头暴龙生气了。
“是,是,我错了,我错了。”
他死死的盯了我的鼻子尖一会儿,好像上面粘贴着我的真实意图,收回了很具有威胁性的魔杖,“请你运用你仅存于你只会想到食物的废物脑壳中的智慧,老老实实的呆在地下室,我想你绝不喜欢我对你用任何咒语,以防这样的事再发生,嗯哼。”
优雅的鼻音就像他挥舞魔杖时的动作一样在空气中划过一条完美的弧线,落到我的身上,我当然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我还有自己的计划呢。就在我准备结束此次行程,要灰溜溜的原路返回的时候,走廊的远处有脚步声缓缓而来,斯内普回头一看是邓布利多。
“哦,孩子们,快到午餐时间了,不介意的话一起享用一顿令人愉快的午餐吧,这是一天中非常关键的环节,不是吗。”老山羊的彩色袍子呼啦啦的迎风飘动,他走到近前,亲切的微微低下头询问我的意见,双手交叉十足的说明了他此时的心情恐怕并不像他变现的那样轻松。
我乐得如此,不理会斯内普愈加黑的脸色,我满脸的惊喜和受宠若惊。“是吗,那太好了,您知道我真的不想给斯内普先生添麻烦的,我已经欠了他很多了,真的。”
“呵呵,当然不会,”邓布利多轻轻的挥手,金属大门轰然打开,他边走边回头和我说话,“我们都很欢迎你,只是你要理解西佛勒斯的心情,他只是担心你在这里遇到危险,你知道的。”说完,他冲我挤了挤那双因为衰老已经下垂了的半月形小眼睛。我也笑了。
大厅里放着四张长长的几乎望不到头的桌子,我觉得应该是橡木的,和斯内普办公室的一样,足够结实足够耐用。穹顶上的天气万里无云,很好的反映了外面的情况,我决定一会儿吃完饭争取出去看看,争取。
霍格沃茨的教师很明显没有到全,从座位的安排就可以看出来,空了很多张椅子。中间那张华丽之极的就像是王座一样的,当然属于,这里的统治者,无论他是以什么名义坐上去的。邓布利多坐在中间,他的右边应该就是那位他最得力也最老实的助手,格兰芬多的院长,右边是位黑人女士,我不认识。我坐在斯内普的旁边,最末一个。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斯内普教授的亲戚,张五斗先生,暂时会住在霍格沃茨一段时间,他是来自大洋彼岸的东方国度的,远道而来的客人,让我们欢迎他。”听到了这一连串的不明意味的推举和赞扬,就好像我能带给他什么既得利益一样。
我起立向其他人鞠躬致敬,略带着紧张与不安,“恩,首先谢谢邓布利多校长的宽容,能够同意我这样的人,住在这里,谢谢,谢谢大家。”
我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斯内普冰冷彻骨的视线,一直盯着我,妄图透过薄薄的衬衣钻到我的脊骨里。我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安静的坐在硬的像大理石的凳子上,看着金黄色盘子里反射出的自己的小丑般的笑脸,我再次深深的笑了。
我几乎是被斯内普像拎小鸡一样拎回了地下室,之后我又像一个破掉的麻袋一样摔在墙角的睡带上。我揉揉胳膊刚要站起来,斯内普的脸已经到了眼前。
“像个小丑一样让人嘲笑,好玩吗。张先生,也许像你这样的人习惯了忍受别人的轻视与嘲笑,可这不代表我也一样要收你的连累,承受这些因你的无能和愚蠢带来的。”一连串的句子接续不断的从他的嘴里出来,席卷着地下室里冰冷的湿气结结实实的凿在我的脸上,让我几乎听不明白他到底说的是什么,所以此时装傻是我最好的办法。
“你能不能,再说一遍,你知道的,我英语不好。”顶着一张笑脸,我从斯内普排山倒海的冷水浴的中站了起来。
“你,”斯内普的脸色更黑了,和他身上长袍的颜色愈加接近,“听着,你,呆在,这里,听明白了吗。”夹杂着愤怒的单词,顺带着这位重视礼仪的先生的口水,又彻底的浇灌了我这颗小幼苗。我点头称是,连续的,不间断的。
在抒发了他对我最近的看法之后,斯内普回到了他的办公桌后面,制定新的教学计划,我猜的,反正是和那堆学生有关的什么东西。看来我午饭之后的散步计划要泡汤了,不过这也不重要,我可以等待时机,我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来到旁边的屋子,魔药教室的照明比办公室好很多,两扇大窗户除了被地下挡住的部分可以有足够照明的阳光射进来。同样是一条条的长桌子,上面摆着提供火源的盘炉。我偏腿坐到桌子上,仰望着高高在上的讲台,阳光从贴满彩色玻璃的窗户投到尺寸大的高台上,仿佛此刻就能吟唱出感化茫茫大众的圣诗来,如此的神圣,多么的庄严肃穆。微闭上眼,感受阳光的无私赠与,我在尽力想想他在讲台上讲课的样子,伏藐众生么,不,不,只是一群小动物吧。呵呵。
我迎着阳光走上去,也站到了高耸的讲台旁边,下午强烈的阳光很刺眼,晒得我确实有点睁不开眼了。稍稍回头,望着下面的课桌,不过一步之地,竟然有种天地云泥的差别。老师啊,不能说不是个有意思的职业。
“你又在那里发什么疯。”斯内普双手交叉的站在门口看着我这一上一下的蹦来蹦去,可能是我打扰他工作了吧。
“没有,不好意思,打扰你工作了。”我从讲台上下来,也许是我一直学习成绩不好的缘故,在老师面前总会矮几分,老是想着当初给自己的老师惹了多少麻烦。
看着他转头要走,我追上去开口说:“我说,我,能不能出去,走走。”
斯内普没有转身,只是回头看着我,他不动,我也不动。“我说,就出去看一眼,我保证老老实实的,不给你惹麻烦。”回答我的仍然是他的背影,还有波浪般翻滚而去的长袍。
我出了城堡的大门,视野开阔了许多,深吸一口英国乡村的空气,胸中也舒畅了许多。整个城堡是呈回字形建构的,也就是说,四周的包裹封锁性会很强。而且最主要的是,霍格沃茨四面临水,居高临下,绝对的最有战略位置,不能强攻,也找不到可以完全控制的优势火力点。除了四面的森林,不考虑里面的生物的话,霍格沃茨适合战略突入。
我站在一个精灵的雕像下,脚底是容呼呼的草地,依然绿油油的显示它们无止境的活力,仿佛这里仍然是春天一样。四面环绕的尖塔映入眼帘,如果被攻击的对象在中央草地上的话,那么四角的尖塔就是最佳的狙击位置,我基本上可以保证百分之九十以上击中目标。当然,要是真的打算走最后这一步,单我一个是不行的,这种事不是好勇斗狠的时候,完成任务歼灭有生力量才是重点。
因此,攻占城堡本身就是至关重要的了,只有掌握四面的制高点,才能真正掌握最后的胜利,否则这些先进的武器设备也无法最大的程度上发挥它们的能量,最终还是会落到以攻击威力对攻击威力的莽夫境地,这不是我想要的。
当然此时站在这里发呆也不是我想要的,我刚刚到这里,一切都只是个开始,我需要的更多啊,绝对超出你的想象。
费尔奇
一楼的另一边的一间不起眼的屋子是我今天的目的地,我应该去拜访一下费尔奇。我想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霍格沃茨的地形,同时我也只能他那里得到些有用的实话。
敲了敲走廊尽头的那一扇黑的近乎腐烂的木门,我在想为什么这里就不能弄的现代一点,不锈钢和塑料,我想这和巫师并不违背。门吱呀的一声开了,露出了一张衰老疲惫的脸。他上下不停的打量着我,好像可以使劲用眼光把我看穿一样。
“你是谁,干什么。”他的声音是沙哑的,充满喘息声的,就像疲劳的马上要倒下一样。
我尽量让自己的笑容温暖一些,眼神纯洁无辜一些,“您好,我是张五斗,斯内普先生的亲戚,恩。”紧张的情绪让我使劲的搓弄着双手,手心里的汗都要流出来了,我只能在牛仔裤上来回的擦。“我觉得,我住到这里来对大家都很打扰,想来拜访您一下。”
“哦,你就是那个斯内普教授的麻瓜亲戚,我听说过你。”他回头看了看自己黑漆漆的办公室,“你想进来?”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又皱了皱眉,“会不会打扰到您?”
他听了我的回答,又狠狠的看了我几眼,就好像我此时会变成个怪物吃了他一样,也许这里的别人都可能,可是毫无疑问,对他来说我最安全。
跟着费尔奇进了他的办公室,果然比外面看起来的更黑暗,更诡异。低矮的顶棚,昏暗的吊灯和那些个手铐脚镣确实挺唬人的,像电视里八十年代的国民党刑讯室,可是真正的刑讯室不是这样的。孩子们啊,我只能说被这些东西吓住的孩子都太纯良了。
他还没有介绍过自己的名字,我捡了一张凳子坐下,迎着灯光,“先生,希望我的到来没有打扰您的工作,我叫张五斗,姓张。”欠起身子,向他伸出手,微微的放低些。
“我,你可以叫我,费尔奇先生。”他看着鼻子底下的这只泛着白光的手,一时间也有些不知所措。
我仍然微笑,收回了右手,“您好,费尔奇先生。这是我带来的一点小礼物,希望您能喜欢。”我从上衣口袋了掏出了一盒香烟。
费尔奇小心翼翼的拿过了这个反射着亮光的硬质盒子,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我看出了他眼里的疑惑,并没有急着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