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刻有军部编号和周成言少将的个人编号的悬浮车缓缓驶入了车流,朝那片繁华的不夜城驶去。

沈海刚刚换好衣服和孟两一起出门,就被酒吧的经理拦住了。经理神色紧张,找到了沈海就像找到了救命稻草,急忙说道:“201有位客人,找你去陪酒。”

说罢便要拉着沈海朝楼梯口而去,被孟两一把拽住了,他有点气愤地说道:“他是服务生,不是鸭子。”

“那位指定要找他,又是咱们惹不起的人物。如果他生了气,我们也承担不起责任的呀。小海,你就去一趟吧。”经理面带哀求地看着沈海,直看得沈海点了头,跟在他后面上了楼。

经理在路上许诺道:“你去这一趟,我们也不会亏待你,会给你加奖金的。”

沈海没说话。

他只知道,如果他不点头,他的这份工作就丢了,哥哥怎么办呢?

房间的门被轻轻敲响,周成言抬起头,应了一声。

胆小的小孩推开了门,站在门边,虽然害怕,但还是颤着声音问:“先生……是您叫我来的吗?”

他发着颤的声音莫名地戳中了周成言心里柔软的一处,于是朝他勾了勾手指,说道:“过来坐吧。”

房里没有开着那些乱七八糟五颜六色的灯,只开了几盏暖黄的壁灯,沈海走了过来,坐在了一边。

“你怕我?”周成言看着他战战兢兢的样子和刻意和自己隔开的距离,低声问道。

今天他没抽烟也没喝酒,声音很有磁性又浑厚,好听的不得了,听得沈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沈海点了点头,下一秒,就被人揽住了腰。

“没见过你这么娇气的beta,怎么这么容易害怕,我又不吃人。”周成言凑在他粉白的耳垂边上说话,话还没说完,那只耳朵就变得又红又烫。

“你能接受到什么程度?可以口交吗?可以接受性行为吗?我会支付你相应的报酬。”

沈海没想到他这么开门见山,他惊恐地摇头,说道:“对不起,先生,我不能接受。”

“这样,你为我口交一次,我就让你离开,好吗?”被一股脑拒绝的周成言也没有生气,他低下头,对上那双已经蓄满了眼泪的眼睛,用手指为他擦去了眼泪,问道。

半晌,沈海崩溃地说道:“先生,我不会做。”

周成言笑着说道:“跟着我说的来做就好。”

沈海的衬衫被解开了两粒扣子,他跪在了周成言的两腿之间,听话地用白嫩的手指去解他的腰带扣。他的手有一点发着抖,垂下的睫毛也一颤一颤的。

周成言情不自禁地伸手拨了拨他的刘海,托起他尖尖的下巴,终于在橙黄的灯光下看清楚了他完整的素颜。他像是一个白瓷做成的娃娃,连闪着泪光的睫毛都是精心设计好的,来赚取Alpha甚至所有男人的保护欲。他见过许多Omega,但是都不及他半分动人,虽然他只是一个Beta。

正好,他只是一个Beta。

Alpha的巨物弹了出来,吓得沈海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小脸发白,他不相信自己可以用嘴含住这样又长又粗的一个东西。

“乖。”周成言用简短的一个字来安抚他,拉着他跪好,揉了揉他的头发。

沈海却因为这个动作分了神——这种感觉和被哥哥摸头竟然奇异地相像,让他没那么害怕了。

咸涩的味道充斥了口腔,沈海被迫小心翼翼地张着嘴,眼泪都要被噎出来了,却又被人摸了头。

打火机轻轻响了一声,周成言点了根烟,一只手拿着烟,一只手抚慰似的摸着沈海手感不错的头发。直到最后,他用力按住了小东西毛茸茸的脑袋,把自己的液体全部都灌进了那张红的发艳的小嘴里。

沈海被呛得说不出话,下一秒,就有一捆东西砸在了自己还跪在地毯上的腿上。

昨晚沈海走后,朋友们都嘲笑他说只有性冷淡出来嫖才会给支票,所以他这次拿了很多现金,用两张还连着没有撕开的支票捆着,扔给了沈海。

“你走吧。”

病情恶化

沈海从包间里出来的时候孟两正端着托盘在二楼送酒,见他出来了急忙跑了过来,面含担忧地问道:“怎么样?他有没有难为你?”

沈海摇了摇头。

孟两见他发着红的眼眶,微微发肿的唇角,想说什么,到底是没说出口,说道:“你回去休息吧。”

沈海轻声说了谢谢,朝楼下走。

他走的慢,刚才跪在地毯上跪的他膝盖有点痛,每下一级台阶都像是那块小小的骨头在发出抗议。

泪水一滴两滴浸入了脚下的地毯,他兜里装着那沓沉甸甸的钞票,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可委屈的。

回到了更衣室,这里现在没有人,只有摄像头幽幽地发着光。沈海坐在了孟两的化妆镜前面,这才看见了自己现在的模样。

镜子里的男孩头发有点乱,眼角还发着红,脸上还留着泪痕,嘴唇微微肿了起来,嘴角还有点发红。

没过多久,更衣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那也是一个年龄不大的男孩,他披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浅黄色的头发还在往下滴着水。

“有人啊……诶,是你啊。”他把外套放在一边,露出里面的模样来。

他浑身被人用酒浇透了,贴着皮肉,胸前的扣子还被人拽掉了几颗。但是他神色自然,似乎并不在意,高兴地把一张支票放在了桌子上,一边脱衣服一边跟沈海打招呼。

“你好。”沈海有点担忧地看着他。

“我没什么事,对了,你是不是忘记带着你的通讯器了,刚才我走的时候它一直响。”安桉一边拿毛巾擦头发,一边说道。

沈海怕错过医生的电话,一直是把通讯器放在身边的,他摸了摸衣兜,才发现自己今天换完衣服忘记了。

他急忙跑到柜子旁边,找自己的通讯器。

上面有十几个未接联络,都来自医院。

沈海一下子着急了起来,立刻回拨了过去,等了好久,才有人接通电话。

“您好,这里是067星球第三人民医院住院部护士站。”接通电话的是一个柔和的女性声音。

“您好,刚才错过了您的联络,我是328 6号床的家属,请问发生什么了吗?”沈海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好像刹那间没有了一只手拿住那个小小的方块的力气,他用两只手捧着他,焦急地追问道。

“病人一个小时前病情突然恶化,已经送到抢救室,暂时还未脱离生命危险,需要您来一趟。”那边的声音依旧柔和,但每个字都像巨石压了下来,让人无法呼吸。

“好的,我马上到。”沈海一时顾不得一切,急忙换了衣服,装好了那叠钞票夺门而出。

“你注意安全!祝你的家人度过难关。”安桉喊道。

他刚走到楼下,却被正好在楼下取酒的孟两拦住了:“你去干什么?你别想不开,这里的工作……”

沈海急切地打断了他,说道:“我哥哥在抢救,我得赶过去一趟。”

周成言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就正好看见这一幕,听见了这句话。小孩换了一身简简单单的衣服,脸上满是焦急。

孟两一听也着起急来,急忙给他想主意:“你怎么去?坐地铁要两个小时,你找辆悬浮车吧,那个贵,但是快。”

沈海胡乱地点了点头,紧紧抓着手里的帆布包,往外面跑去。

“去哪,我送你去。”周成言没经考量,一把拉住了沈海的胳膊,沉声问道。

沈海身体一僵,羞辱的滋味又充斥了四肢百骸,令他肝胆俱颤。他的嘴里还充斥着这个人精液的味道。

但是没有给他任何考虑的时间,那个人死死地攥住了自己的手腕,又重复了一遍:“我送你去。”

沈海还没来得及点头,就被他拉着出了酒吧的门。

周成言的悬浮车就停在酒吧的大门口,感知到了主人的靠近,它就自动打开了门。

“去哪?”周成言侧过身,问道。

“第三人民医院。”沈海低着头,回答道。

他的话音刚落,车厢的音响里就传出了智能机器人的声音。

“已为您规划路线,目的地:067星球第三人民医院。预计行驶时长:20分钟。”悬浮车滴地响了一声,自动锁好了车门,不需要人操纵,自动朝规划好的路线行驶。

“先生,麻烦您了,谢谢您。”沈海局促地坐在舒适的座椅上,不好意思地开口。

周成言侧过头,笑着问:“你怕我?”

沈海点了点头,见他还在看着自己,又摇了摇头。眼睛透着亮光,知道自己很快就能赶到,已经稍稍安心了一点。

周成言是长相很俊美的那一类人,他的鼻梁很高,发型也很好看,整个人从头到脚没有一丝不妥。

现在他坐在自己旁边,没有一丝一毫凶人的意思,沈海却莫名地记着他弄自己的时候的一举一动,还有最后在自己口中释放时按住自己脑袋的那种不容反抗的力道,心中惴惴不安。

外面的景色倒退得飞快,高楼大厦林立的繁华地带也慢慢消失,窗外变成了一派衰落的景象。这里是最底阶层的beta常年进行生活与生产的地方,他们为这座星球提供劳动,换取生存。他们比军队里的beta更加渺小,在高度机械化的现在,除了人道主义几乎没什么额外的存在价值。

周成言看了一眼身边的beta,心想,如果beta都能长成这样,那恐怕就不会总有一些官员提出放弃一部分beta的言论了。

悬浮车很快就到达了医院,却没找到合适的停放位置,在花园的草坪上停了下来。

沈海小声道了谢,跑到了医院里面。

周成言朝他点了点头,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了玻璃门里面,又看了看周围,笑了。

沈海刚刚到达抢救室门口,就有护士拿着表格走到了他面前,询问道:“你好,你是病人沈山的家属吗?”

“是的。”沈海点了点头。

“好的,麻烦您补签一下手术知情同意书,还有这份病危通知书。病人现在的情况已经稍微好转了,但是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沈海颤抖着接过了那两张轻飘飘的纸,在上面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整整齐齐,是沈山教给他的。

“请问您现在有能力缴费吗?我们扣除了您在这里交的住院费进行的手术,目前手术还欠费三万元,请尽快到缴费处补齐。”

沈海点了点头,说道:“我看看。”

他打开手里拿着的帆布包,数了数里面的现金,正好是三万,就跑到了楼下去缴费。

等他上来的时候,沈山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转移到了重症监护室。

沈海隔着玻璃窗户看着里面面色苍白的男人,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却哭不出声音来。

负责抢救的医生已经很累,出手术室的时候还朝沈也说了一声:“尽快去筹钱,你哥哥的病情况不太好。”

天色已晚,银行的营业厅已经关门,沈海抱着只装了两张支票的轻飘飘的包,在门口蹲了下来,等到了五点,才拿出通讯器给孟两打电话。

“小海,你哥怎么样了?”

沈海吸了吸鼻子,一边流泪,一边问道:“哥,你有没有更赚钱的法子?我愿意出去卖。”

孟两在那边沉默了两秒,才说出话来:“你先别着急,等我一会儿,我去医院找你。”

孟两赶过来的时候沈海还蹲在银行门口,眼睛都肿起来了,可怜巴巴的像是被人遗弃的小动物。

“小海,总有办法的。”孟两拉着他起来,陪他等着银行开了门,兑了支票。等他拿了钱稍微冷静了下来,孟两带着他去了主治大夫的办公室。

沈山在重症监护室住着,每天的花费暂时可以用周成言给他的钱来挨一段时间,可医生说后续的治疗费用可能会很多,考虑换成本较低的一种方案又有很多不确定的危险。

直到走出医院,沈海脑子里还盘旋着医生说的哥哥的病情,脑子一阵昏天黑地的晕眩,身体也骤然没了力气。

眼看着这个不到十九岁的孩子就要跟着晕倒了,孟两拉了拉他的手:“小海,你先跟我回去休息一下,钱的事等你休息好之后咱们再慎重考虑。”

他们到家的时候时间已经是中午,沈海没心思吃饭,被孟两拉着吃了半碗鸡蛋羹。

“小海,不管你干什么,你都得珍惜你自己的身体。”孟两拨了拨沈海额头前面的头发,低声教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