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沈海完全没有防备,被人用力顶在了赤裸的屁股上,表情惊慌失措,手上的草莓被他紧紧握在手里,被挤出了一些汁水。

“很好,下一场。”路西看了看拍的几张照片,满意地说道。

趁着人们在布景,化妆师有点抱歉地凑到边上来和沈海说话:“对不起,刚才突然那样对你,是……”

沈海打断了他,说道:“没事的。”

他的语气很平淡,好像没有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像是一种看透了便不挣扎的态度,莫名地透露着一种凄凉。

厨房的桌子上摆好了一个半成品的蛋糕,旁边的两个裱花袋里面挤好了白色的奶油和草莓果酱。新鲜的草莓被装在水晶碗里摆在一边,路西正咬着那个被他捏软的草莓吃着,指挥沈海摆姿势。

沈海听话地拿起奶油的袋子,在蛋糕上比划出装饰的姿势,光着的脚踩在深红色的地毯上,后背只有两根系着围裙的绳子,在光线的照耀下格外诱人。

路西端详了半天,总觉得缺一些什么。打量了半天,把工作人员放在一边的奶油拎了起来,抓了一把抹在了沈海的臀尖和腿根。

“放松。”路西发觉他的僵硬,柔声说道。

沈海颤了颤,微微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想让自己不再害怕。

这下路西才满意了,摆好了机位朝化妆师打了手势。

他走过去一把挽住了沈海的腰。随即把穿着西裤的腿伸到了他的两腿之间,微微抬起,膝盖蹭到怀里人的会阴处。

直到快门声停了,才松开怀里害怕得浑身僵硬的男孩。

接下来是另一个布景,沈也擦干净了身体,被化妆师带到了更衣室。他用红色丝带在沈海光着的身上绕了几绕,勉强遮住下体,最后在他后颈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给他披了一件和服的浴衣,堪堪挡住大腿根,又带他回了摄影棚。

摄影棚里蛋糕已经被装点好,摆在矮桌上。

沈海跪坐在地毯上,旁边是化妆师穿着皮鞋的脚。路西变着角度照了几张照片,随后朝化妆师摆了摆手,让他不用入镜。

“还有一个视频要拍,拍完就收工了,你就可以回家了。这个视频里你要……”路西朝他笑了笑,说道。

听他讲完要求的内容,沈海的脸已经红透了,看着镜头架在桌子对面,更是不知所措。

他颤抖着对着镜头脱下了身上的浴衣,露出里面丝带缠绕着的曼妙身姿,爬到镜头面前,露出系着蝴蝶结的后颈,颤声说道:“请您享用我。”

“还不够,你太紧张了,你要性感一点。这个视频很重要,你前期的曝光只有这一个视频。你表现的好一点,你的客人就会多一点。”路西皱了皱眉,带着他一起看刚才录的影像,一边解释道。

沈海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是始终不知道应该怎么表现性感,到最后也没拍出路西想要的效果。

“这样也算很好了,可以换衣服回去了。后期处理之后我们会给你发一份,如果效果好的话会贴在二楼的海报墙上。还有,蛋糕打包好了,你拿回去吃吧。”路西收起了相机,认真地对他说。

沈海点点头,去了更衣室,化妆师系上的绳结慢慢散开,落在地上。他套上自己的衣服,还是一个干干净净的少年。

路西在办公室处理照片,化妆师来跟他闲聊。

“你不下班回家?”路西抬起头,问道。

“想等你处理完要一份成片,我很多年没见到这么可爱的孩子了。”化妆师笑了笑,也不兜圈子,直接回答道。

路西笑了笑,调出相机里今天的第一张图片给他看。那是一张全裸的照片,沈海举着自己的ID卡,一丝不挂地被照进了镜头里。

“真是个尤物,我看见的时候甚至想为他赎身,把他据为己有,你猜猜,他现在值多少钱?”路西一边操纵着电脑,打开今天晚上拍的照片,一边调笑道。

“我见过最贵的是三十万的,他或许更贵一些。”化妆师盯着屏幕里面修长的身体,喃喃地说道。

“他值一百万,俱乐部跟他签了最高等级的约。”

……

二楼的包厢里,周成言揉了揉眉心,今天他照常从军部大楼下班回家,吃完厨娘做的饭就去了书房处理文件。

文件处理完之后,又看了一会儿书,但是脑子里总出现某人白白净净的小脸蛋,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来了这家酒吧。

酒吧的老板敲了敲门,进来之后问道:“周先生有什么需要的吗?”

“之前那个男孩,叫他过来。”周成言低声吩咐道。

“先生,他不在酒吧工作了,去了楼上的俱乐部。”老板皱了皱眉,说道。

周成言抬起头,有点不悦地看了他一眼。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楼上的俱乐部几乎都是各种各样的男妓,虽然他没有去过那种肮脏的地方,但是他有一些朋友是那里的常客。

“那叫他下来。”盛着半杯酒的酒杯被他随意扔在了茶几上,周成言点了根烟,说道。

“沈海刚刚下了楼,正往地铁口走。”老板忐忑地告诉了周成言,生怕惹他不高兴,大家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给我办一张你们俱乐部的卡,明天派人来拿,先别让别人碰他。”周成言站起身,把抽了一半的烟在烟灰缸里碾灭,走了。

沈海到了地铁口才发现,最晚的一班地铁已经走了,最早的一班地铁还没来。他有点失落地蹲在了地上,把手里拎的蛋糕放在一边,看着不远地方的大楼上的灯光。

一辆悬浮私家车停在了他旁边,沈海怕挡到上面的人下车,站起来拎着蛋糕往旁边挪了挪。

“上来。”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沈海偷偷朝那边看去,却看见一个熟悉的男人正在看着自己。

沈海觉得他应该不是在叫自己,微微侧过头去看自己身后有没有人。

“沈海,上来,我送你回去。”周成言重复了一遍,这次带上了他的名字。

“不用了,不用的。”沈海听见他叫自己名字这才猛地回过头,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连忙摆手拒绝。

周成言好笑地看着他可爱的反应,说道:“上来,我就只是送你回去,别的不会做的。”

看着身边的男孩,周成言莫名地有一种舒服的感觉。悬浮车平稳地朝沈海说的地方行驶,但是又很懂事的没有跑很快,让自己的主人可以多和车上的少年相处一会儿。

“你去酒吧三楼工作了?”周成言侧过了头,看着他的侧脸,问道。

沈海点了点头,认真地回答道:“是的,今天刚签约。”

“……”沈海的回答太干脆了,周成言没再多问,转过头继续看着悬浮车宽敞的舷窗,又忍不住转身去看身旁端端正正坐着的少年。

周成言自嘲地笑了笑,可能是太久没有接触到Omega了,竟然对一个beta心动不已。

不过,玩玩也没什么。

草莓蛋糕

悬浮车在沈海家附近停下了,沈海提着那个小蛋糕向周成言道谢之后就下了车,慢慢地朝自己家走去。

现下大部分住户都已经休息,破败的街区灯光很暗,地上的路也七拐八拐坑坑洼洼。周成言迟迟没有朝悬浮车下指令回家,只是让它慢慢跟在沈海身后,为他照亮了前面的路。

沈海本来是有些害怕在这里独自走夜路的,因为此时身后不远处跟着的灯光让他安心了很多。但走着走着,又不禁生出许多惶恐来。

他只不过是一个活在最底层的beta,一无所有,除了有一副乖巧而美丽的皮囊,实在是没有什么地方能让任何陌生人为自己做这样的事的。

如果先生想要得到这副皮囊的话,下次自己一定不要那么胆怯了。

沈海暗暗想道,走进了狭窄的单元门。

回到家之后,沈海没来得及换拖鞋,就跑到了小客厅的窗前,推开窗户。

他看见那辆车已经走远了,很快消失在了视线里,只剩下外面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的。

时间刚刚是凌晨一点半,沈海睁着眼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了许久都没什么睡意,便起身把放在茶几上的蛋糕打开了。

哥哥以前从来都不允许自己在晚上吃甜食,但是他嗜甜,常常会偷偷在房间里吃糖,奇怪的是每次他晚上吃了糖,第二天总会被哥哥发现。

甜甜的草莓被咬进了嘴里,混着轻柔的奶油,慢慢融合在一起。沈海轻轻地闭上了眼睛,不知怎的,就留下了眼泪来。

一开始只是无声的流泪,后来忽然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沈海慢慢从沙发上滑了下来,坐在了地板上,趴在茶几上哽咽了起来。

声音不大,但是很像是伤透了心的一只小猫,绝望又悲伤地哭泣着,在寂静的夜里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

第二天,沈海早早起来去了医院。沈山还在重症监护室里昏迷着,沈海隔着厚厚的玻璃窗户看着里面躺着的男人,一边听着医生讲哥哥的现况,虽然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但是各项特征还不平稳,需要持续观察。

医生姓许,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性beta,一直是哥哥的主治医生。他是一个和哥哥一样温柔的男人,但是又比哥哥成熟很多。虽然在医生行业里算是年轻的,但是他懂的多医术也好,是一个值得信赖的好医生。

沈海其实听不懂太多复杂的词汇,只看得到病床上的男人以极快的速度消瘦了下去。原本温柔得恰到好处的脸现在凹进去了许多,几乎要瘦的脱形。

等许医生说完话,才允许他换了无菌的衣服进去探视。

“谢谢许医生。”沈海朝他点了点头,推开了重症监护室外面的那扇门,在里面的小门前面从无菌柜拿了防护服和鞋套,快速穿上,推开了门。

从门口到病床,这是沈海十几年以来走的最长的一段距离,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越发清晰地呈现在他的面前。

一时不知道有什么话可说。

沈海坐在他病床旁边的椅子上,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才说话:“哥哥,我昨天晚上吃甜的了,你今天没抓住我。”

他说完这句话,房间里又重归了寂静,只有仪器运行的声音和沈海吸鼻子的声音。

但是到底还是没有挡住决堤的眼泪,沈海难过地哭出了声音,几乎崩溃地说道:“我想和你一起去看海,你说了,以后如果我能开一家书店,你会过来给我帮忙,你快点醒过来……”

话还没说完,病房里就响起了提示声:“探视时间已到,为了保证患者的生命安全,请患者家属尽快离开。”

沈海站起了身,低头看了哥哥一眼,朝门外走去。

这时候时间正好是上午九点,沈海衣兜里的通讯器响了一下,昨晚签约所得的十万到账了。

沈海按照何月发过来的体检项目清单在缴费处排队,缴费处是机器人办公,沈海把项目一个个选中,点了提交,把卡片放在读卡器上录入信息并缴费。

这些都是通过性-接触有传染风险的传染病,虽然知道沈海不可能有,但还是要有一份体检报告让客人们放心。

沈海拿着打印好的凭证去了化验科,这个时候人正多,沈海坐在一边的等候区,等着叫号。

许聿今天的值班刚结束,从楼上下来准备回家。没去挤电梯,从医院的自动扶梯慢悠悠地往下走,到了三楼,正好看见坐在椅子上面的沈海。

他是个很可爱的小孩,招人喜欢,模样长得漂亮,性格也乖巧温和。着起急来往往也只是红着眼眶掉眼泪,让人忍不住心疼他,温柔待他。

况且他身上总有一种,自己阔别了多年的明媚和坚韧。让许聿忍不住想要认识他,从他的身上来汲取一些熟悉的温暖。许聿转了个弯,朝沈海这边走来。

沈海也看见了他,朝他招了招手,想打个招呼,却看见许医生慢慢朝自己走了过来。

他换下了白大褂,穿着休闲的衣服,坐在了他身边,问道:“来做体检?”

沈海点了点头,转过去和他面对面问:“许医生是下班了吗?”

许聿笑着说道:“下班了,反正也没什么事,等你体检完一起去吃个午饭?”

沈海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才点了点头,说:“好。”

正好柜台上叫了他的号码,沈海站起了身,微微低头和许聿说:“我要去体检啦。”

“好,我在这儿等着你。”医生笑了笑,应道。

许医生是一个很帅的医生,沈海心里想着。

护士姐姐笑着给他抽了一点血,让他自己按住棉球,笑着说:“不用等结果,结果检查出来就会给你发短讯啦。”

沈海笑着朝护士道谢,还没伸手,棉球就被忽然凑过来的许聿按住了。

“走吧。”

沈海有点惊讶地看着他,有一瞬间感觉就像回到了以前,他生病的时候哥哥带他去诊所。每次打完针、输完液或是验完血之后,哥哥都会给自己按住棉球,拉着他的手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