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一过后,顾易白所在的小区便陆陆续续有人回来。现在还清闲的怕是只有顾易白这种无所事事的人了。他大学时父母死于空难,他们留下的遗产足够他一生什么也不干就衣食无忧。顾易白整天就只顾着吃喝拉撒睡,偶尔也会出去玩一圈。
顾易白觉得今年和去年也没什么不同。还是他自己一个人,还是这种日子。
顾易白在家憋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他哥没再来过他家。秦任也没有。他虽然加过秦任的微信,但两人从未互发过消息。这些天以来,他一直渴望着能从秦任那里得到某种解释,像那天是不小心认错人之类的话,或者更好。
但是什么也没有。好像那天晚上只是他的幻想,属于望梅止渴一类的东西。
顾易白不能确定自己是否清醒。他已经太久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醒着、梦里,全都是秦任。某些时候,他会处于一种莫名亢奋的状态。他一边自慰一边想着秦任。
许多次只是用力到阴茎发痛,也难以纾解。他想要真正的秦任。难道这东西也有由奢入俭难这回事。顾易白自嘲地想。
顾易白不知何时躺在沙发上睡了过去。梦里还是秦任。还有他哥。是他们两个人的婚礼现场。他们两个站在一起,看上去很是般配。周围的人高声喊着“百年好合”一类的词语。他站在旁边,想喊却发不出声音,想动又被什么力量遏制,他看着两个人接吻,连眼泪好像也只能往内里流。
转眼间两个人来到顾易白眼前,他听到自己笑着说些祝福的话,心里却在喊着不要。那种窒息感几乎逼疯了他。
顾易白突然听到敲门声响起。
顾易白终于从这场梦中醒过来。自他哥和秦任在一起后,他就经常做这样的梦。婚礼的场地变了一个又一个,他也跟着说了一遍又一遍的祝福。耳边敲门声不断,顾易白方才有种回到现实的安心。
他起身看向窗外,黑云密布,外面不知何时下起雨来。暗沉沉的天空像在预示什么糟糕的事情,顾易白又想起梦中的窒息感。
敲门声还在继续。顾易白不知道谁会冒着大雨来找他。他走至门前趴在猫眼上往外看。是秦任。他穿着一身黑沉沉的西装,头发也湿漉漉的,像把外面的天套在身上。
顾易白看到如此狼狈的秦任,一时也顾不上其他,立刻开门让秦任进屋,什么纠结、什么原因全都丢到一边去,秦任比这些都重要。
秦任几乎被雨淋透了。微长的头发盖在额上,只漏出那双黑色的眼。水珠沿着脸颊滑落,像是秦任的泪,勾出人心底的怜爱。
秦任看着他,用那双在此刻显得楚楚可怜的眼,仿佛只有他能救他。顾易白手足无措的想要为秦任做些什么。还没等他有什么动作,秦任进屋后的第一句话就让顾易白怔愣在原地。
“做爱吗?”
顾易白完全被这句话打乱了。他好像完全没有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他又再清楚不过了。他看着秦任,秦任也在看着他,好像在祈求他的怜爱,但不是,明明是他在祈求他。
顾易白半天说不出一个字。然后,秦任吻上他的唇。携着外面空气的湿度和冷意。他完全地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他感受到秦任抵着他的唇细细研磨,像对待一件再珍贵不过的宝物。顾易白试探性地撬开秦任的唇。秦任的口腔很热。秦任的舌头很软。秦任的吻技很好。
顾易白被吻得意识恍惚。只是想,他可能又做错了一件事。却又有些不甘,秦任和顾易墨到底接吻过多少次才这么娴熟。
顾易白感觉过了很久,他们两个终于分开彼此紧贴的唇。秦任终于试图脱下他那身紧贴在身上的湿透的衣服。他便也恍然大悟般开始动手解自己睡衣的扣子。
两个人像是突然开始较劲一般,一言不发地只自顾自脱自己的衣服。但穿着易于穿脱的睡衣的顾易白速度还是较秦任更胜一筹。顾易白已经浑身赤裸,而秦任才刚刚脱掉外套,还在解自己衬衫的扣子。
顾易白盯着秦任脱衣服的手。衬衫后的肌肤随着手的动作逐渐在他眼前展开,在室内灯的投射下,湿润的肌肤让他无端联想到某种白花。
他又抬头去看秦任的脸,在这种情况下依然没有什么表情。他却突然不耐烦似地吻上秦任的唇,一边吻一边帮着秦任手上的动作。
顾易白替秦任脱掉他的内裤,像脱掉最后一件遮羞布,再没有什么可以遮掩彼此的罪恶。
秦任早就硬了,和他一样。
他离开秦任的唇,开始向下探索。他轻含住他的喉结,感受着因触碰而引起的滑动。又移到颈侧,脉搏的跳动使他的唇上有一种酥麻感。
他往下,含住秦任的乳头,手也握住秦任的阴茎滑动。秦任闷哼一声。他抬眼,秦任单手覆脸,只看到秦任耳垂通红。
顾易白放弃口中被他舔得发硬的乳头,扒开秦任落在脸上的手,如愿以偿地看到秦任发红的脸。顾易白又开始亲秦任的唇。
向下摸去,顾易白感觉到秦任的阴茎在他手下跳动,他用自己看过的所有技巧取悦它。秦任很快就在他手中释放出来。
他感受着秦任突然加深加快的呼吸,以及射精时秦任即使是接吻也抑制不住的喘息。这让他有一种强烈的满足感。
好一会秦任才缓过来,他报复一般地抓住顾易白的阴茎,也开始撸动他的性器。
顾易白很快就有了强烈的射精的欲望,但秦任却察觉他的意图般,堵住他想要泄出的口,另一只手却依然动作不停。被秦任这样吊着,顾易白不满地轻咬秦任的唇。秦任却动作依旧。
顾易白被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逼得异常难受,又不得解脱。本就不清醒的大脑更加浑浑噩噩。也分不清楚究竟过去多久,秦任突然松去顾易白性器的禁锢。一股股白浊便争先恐后地涌出,射在他自己身上,也在秦任身上。但顾易白被堆积的快感冲击得大脑一片空白,一时无暇去分心注意这件事。
然后两个人只是亲吻,亲吻,仿佛这世界上的一切都无足轻重,也不足为惧。
顾易白紧紧搂住秦任。他们的胸膛就紧紧地贴在一起,连心跳也变得一致起来,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得重一些,谁的又轻一些。
顾易白摸着秦任嵴背上凸起的骨头,骨头外被充满韧性的皮肤包裹,手感意外的好。顾易白有些上瘾地沿着嵴椎延伸的线轻滑。
向下,腰与臀的交界处有两凹浅窝,是饱满的臀与削瘦的腰的对比。秦任每一处都很完美,像是造物主最为眷顾的人类。
顾易白有些恨恨地捏了一下秦任的臀肉。都怪秦任,他才变得这么胆大包天。很快他又沉迷于秦任臀部肌肉的厚实感。没多久秦任臀部就遍布指痕。像给白花染上了一片刺眼的红。
顾易白又硬了。他能感觉到秦任也是。太过贴近的距离让他们两个在彼此面前毫无秘密。
秦任离开他的唇,朝他笑了笑。顾易白的视线舍不得离开秦任这张在此刻充满勾引意味的脸。秦任的嘴唇现在看上去红通通的,是因为他。顾易白内心暗暗为此骄傲。
“你家有润滑吗?”秦任问他。顾易白被这个问题一惊,才意识到,他只顾兴奋,哪里还记得自己作为一个长年单身的人,家里什么东西都没有。
顾易白有些失落了。但在此刻停止或许还来得及,也许还不会造成某些无可挽救的过错,只是他私心里想这场梦更久一点,再久一点。
秦任看着顾易白沉默下来,明白顾易白没有任何准备。他轻轻叹了口气,抱起顾易白朝浴室走去。顾易白被突然的升空吓了一跳,方才的失落也被惊讶替代。他一边盯着秦任的侧脸一边思索秦任的用意。其实他什么也想不出来。
浴室里,秦任放下顾易白后,先往浴缸里注水,又打开了淋浴。喷头的水噼头盖脸地砸下来,把两人包围在水幕之中。
顾易白被水砸中,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他从秦任给浴缸放水开始就有些怔愣,看着眼前秦任被水雾模糊的脸,他有些摸不清楚秦任的用意。
然而秦任又吻了上来,像两只上岸后濒死的鱼。只能依靠彼此呼吸里那点微薄的氧气生存。秦任先从这场争夺中抽身出来。他们两个都被淋得很狼狈,但被温热的水包裹,是种另样的踏实。
秦任开口,“你想在上面还是下面?”顾易白又被这句话惊了一下,一时难以反应。秦任看着顾易白茫然的眼,颇有些无奈地笑,“那这次我在下面。”说完秦任便将一团沐浴露挤在手上,又在股缝处胡乱地一抹便尝试进入。
干涩的甬道被异物闯入,便下意识地收缩想将侵犯者赶出,却又因主人的意志不得不稍微放松一些。秦任又在手上挤了一些沐浴露试图进入更多。
顾易白看不到秦任背后的动作,但也清楚地知道秦任在做什么,他盯着秦任通红的耳垂,觉得有些可惜。但秦任因为羞耻不断颤动的眼,又让他觉得非常值得。
注意到顾易白紧盯着他的眼神,秦任有些难堪地吻上了顾易白,试图借此挡住他的视线。但这只是让顾易白离那双眼睛更近。他更清楚地看到了那双蝴蝶一般美丽的眼睛。蝴蝶在飞。
秦任匆匆给自己扩张了几下,便催促似的将顾易白带进浴缸中。顾易白看着秦任红成一片的脸,热气又往旁烧红了整只耳朵。
秦任坐在顾易白身上,试图用手挡住顾易白的眼。顾易白起先顺从地闭上眼睛,却又因看不到那片艳艳的红心痒难耐。便又捉住秦任的手,稍一用劲,就将秦任搭在他脸上的手撤下。
秦任像是放弃抵抗般不管不顾地坐下去,虽然只进去了头部,但他却因扩张不够充分带来的疼痛喘了一下。顾易白想起身制止秦任继续动作,却被秦任压下。
秦任心一狠,便直接整根吞入。他痛得脸色发白,几乎瞬间就软了。顾易白被夹得呼吸一窒,神思游离了一瞬,当下就有了射精的冲动。看到秦任血色褪去的脸,又有些紧张地想要立马退出来,秦任却只是又紧紧抱住他,同他唇齿交缠。
秦任知道肠道一定被撕裂了,但他不想去管这些。于是在适应之后,他就开始毫无章法地顺着顾易白的性器上下起伏。随着抽插,有血丝飘入浴缸中,很快就融入水中,了无踪迹。
但是没有人在乎它。秦任不会在乎,而顾易白早就被秦任的动作搞得晕头晕脑,紧窄的甬道夹着他的性器,只感觉自己被快感逼得快要疯掉,早已没有精力去注意这细微的血色。
水伴随着性器的进出清洗着秦任的肠道,让顾易白分不清楚是秦任还是水流的炙热。秦任也被这肆意的水搞得有些难受。
秦任腿部的肌肉随着他的动作不断收缩,顾易白看着秦任眼下肌肉的起伏,又射了一次,在秦任的肠道里。
秦任为顾易白突如其来的射精有些怔愣,即使身体上并没有为刚刚的过程产生强烈的感觉,心里却因为顾易白的内射而产生了某种异样的快感。连带着他的性器也因为这种快感挺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