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顾易白好一会才从快感中缓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后,后知后觉的有些羞愧,还有一些对秦任的担忧。第一次做爱就射在秦任身体里,他担心秦任不舒服。但当他看向秦任,秦任却只是笑着看他,像是能包容他的一切。
顾易白看到秦任还硬着,才意识到刚刚做爱时秦任并没有为此获得快感。像是抱歉,也像是怕被抛弃,他急于证明些什么,顾易白很快就决定再来一次,为了取悦秦任。
顾易白反身将秦任压在身下,他的性器因为这个动作划出了些许,但他盯着蠕动的穴口,将自己送了进去。秦任被他盯着身下,脸上就又漫开潮红,像被染了色。
顾易白尝试顶弄,想要找到某处凸起。很快,他就感觉到了某处发硬的突出。专心地朝着那处撞击,他又握住秦任发硬的阴茎开始撸动。
在他顶弄时,秦任就不受控制地喘。像是被自己的喘声羞住,秦任便咬住自己的唇,却依然制止不住自己随着顾易白动作的乱哼。他将自己的眼睛闭上,想要逃避这过于满溢的快感,却又被顾易白啄在眼皮上的吻强迫着睁开了眼。
秦任很快就射了。白色消失在水中,肠道却跟着收缩,顾易白也不再克制自己,射在了秦任里面。两个人抱在一起,是这世界上最亲密的存在。
直到浴缸里的水变凉,两人才起身去淋浴下冲洗身体。方才在浴缸里一番胡闹,他们此时肌肉都有些酸痛,站立时隐约有些使不上力气。
而秦任由于某处隐隐约约的撕裂感更觉得吃力。顾易白也因此较秦任先一步完成了自己的清洁。他往旁边走了一步,为秦任的动作腾出更多空间。然后就直勾勾地盯着秦任看。
他的视线随着秦任手指在身体上游移,越发觉得秦任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存在。
秦任被顾易白盯得有些不自在,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他手上的动作也有点迟滞,却也只能强压下心中的别扭伸手去扣挖顾易白留在他身体里的精液。
顾易白被秦任手指意外的去向吓住,终于想起自己刚刚干的蠢事。他不仅内射在秦任里面,还是两次。
顾易白有些愧疚地凑到秦任面前笑,让秦任联想到了之前在网络上看到的犯错后的小狗,就像这样冲着主人摇尾巴,其实是一种被爱的有恃无恐,因为知道主人不会真正伤害它。
秦任也只能原谅顾易白。他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摸了摸顾易白的头安慰他,顾易白便又得寸进尺地要向前来吻他,手也向后方伸去。
秦任是一个宽容的主人,他会包容捣蛋的小狗。他顺从着顾易白的动作,任由顾易白的手取代自己的手在肠道里胡作非为。秦任的性器因为顾易白肆意妄为的动作又有了想要抬头的趋势。
顾易白却在这个时候撤出,得意地朝他笑,“应该都弄出来了。”
秦任有些哭笑不得。他只好按捺下因此而升起的欲火夸赞道,“做得好。”顾易白便更加为此洋洋自得。
顾易白身上也因此沾满了水珠。他让秦任在这等他,自己则快步出去拿浴巾。他虽然常年一个人居住,但囤了很多生活用品,此刻终于派上用场。
两人身形相仿,秦任应该可以直接穿他的睡衣。顾易白抓紧时间找到多余的浴巾和睡衣回到浴室,秦任站在那里等他。浴室的暖光下,秦任等待的样子显得有些乖巧。
顾易白心中一软,用浴巾包裹住秦任,将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擦了一遍又看着他穿上衣服才终于放心地让他离开浴室。顾易白嘱咐秦任先去卧室里等他,他收拾完浴室就回去。秦任听话地先离开,这让顾易白非常满意。
顾易白看着装满水的浴缸,想到两人刚刚做的事情脸色一红。但此刻激情退去,他才终于想到两人的身份。他心中涌现出仿佛要吞噬他的恐惧,他想要缩回自己的壳里。
他麻木地将浴缸的水放出,又整理了一下浴室,却突然不知道怎么面对在卧室里等他的秦任。
顾易白磨磨蹭蹭地回到卧室,看到秦任坐在床沿,什么也没做,只是看向门的位置,专注地进行这场等待。秦任穿着顾易白拿给他的睡衣,有一种顾易白渴求多年的温暖。
只是为了这一刻,此前的所有不安,所有恐惧,所有等待都可以忘记,只要这一刻,只要秦任。
秦任为他的到来露出了一抹清浅的笑意,顾易白便也看着秦任笑。只是看着对方,就短暂拥有了面对一切的勇气。
顾易白坐到秦任身边,却被秦任打趣到,“我还以为你不敢来见我了。”顾易白讪笑道“怎么会。”心里却有一丝被看穿的不好意思。
顾易白注意到秦任的发梢还在滴水,便有些责怪地说,“怎么不吹头发?”“在等你。”顾易白被这个答案击中,大脑放起了烟花。秦任依然淡淡地看着他笑,似乎是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
他根本不知道这句话有多浪漫。这太勾引人了。顾易白咬牙切齿地想。但也只得屈服地拿来吹风机为秦任吹头发。
秦任的发丝绕过他的指尖,软软的,和秦任一点也不像,倒是和秦任的唇瓣很像。准确地说,秦任的一切都软软的,除了他本人。
顾易白神游天外,不自觉想到了自己第一次见到秦任的场景。
顾易白高中时,秦任曾经作为优秀毕业生回校宣讲,他当时因不想听学校虚假的演讲正漫无目的地满校园乱逛,撞上了匆匆赶往礼堂的秦任。
彼时的秦任虽穿着一身笔挺的西服,脸上却带着一丝未脱的稚气,步履匆忙。他们两个擦肩而过。
顾易白顿住脚步,鬼使神差般他沿着秦任离开的方向,像踩着秦任的脚印般,随着他来到礼堂。
学生们正为上一个人演讲的结束而鼓掌,显得有些喧闹。顾易白却只看到此刻从容上台开始宣讲的秦任。他听到秦任来自哪个大学,高中时代多么用功,大学时又取得什么样的成就,秦任最后还鼓励大家努力学习,他很乐意成为大家的学长。
总之是些老生常谈的东西,大家也都清楚这些只是某种场合下该说的某种话。或许秦任那张出众的脸为他赢得了更多真心实意的掌声,不过听上去没有什么分别。
只是顾易白脑海里,雷鸣般的声音却越来越响,像要震碎他,震碎他的一切。只是他当时尚不明白这将要击碎他的声音来源何处,直到,直到他被当年的惊雷击中,他才终于明白了那一刻,那是他的怯懦,也是他的勇气。
当天晚上,顾易白就做了一个春梦。
顾易白在当时对同性恋没什么概念,他只觉得奇怪,自己春梦的对象是个男人。直至大学偶然从同学那知道这个概念,他想,哦,原来我是个同性恋,我喜欢秦任。
那次宣讲以后,说不清是什么原因,或许是某种暗暗的指示,顾易白后来考入了秦任所在的大学。尽管他入学时秦任已经毕业,不过好在秦任选择留校读研究生。
或许也没有那么好。
水汽一点点蒸干,顾易白从回忆中抽离,他颇有些不舍地放下吹风机。秦任却将吹风机接了过去。
顾易白有些疑惑,秦任又笑他,“怎么只记得别人忘了自己呢?”顾易白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头发尚且湿哒哒地黏在头上。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头,任由秦任在他头上乱摸,不像在吹头发,更像在摸狗,好奇怪。顾易白拍了两下顾易白的头,示意自己好了。更怪了。小狗疑惑,小狗不说。
顾易白收起吹风机后便拉着秦任钻进被子里,行径之间颇有偷得宝藏的恶龙藏匿珍宝的意味,只不过这只恶龙太胆小,所以宝藏只好自己来找恶龙。
顾易白悄悄地拉住秦任的手,见秦任没有反抗,便抓得更紧,两人十指紧扣,连血管也吻合。
顾易白用眼睛描募着秦任的眉眼,秦任便也由着他看。二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都是些“今天这个邻居怎么样”“明天那个邻居怎么样”的小事,他们默契地不去提那件最重要的事情,掩饰彼此共犯的身份。
顾易白突发奇想地问,“秦任,你能给我讲睡前故事吗?”秦任似乎有些诧异,但只是犹豫了一下就开口道,“从前有个国家的王子……”
后面的故事顾易白没有仔细听,他沉溺在秦任展现出的温柔一面,不知何时睡了过去。秦任看着顾易白的睡颜,轻声道了句“晚安。”便将灯关上,同顾易白十指紧扣,相拥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