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两位公子稍候,茶水点心马上就来。可还要上些酒菜?”泠儿将他们领入楼上的房间,屋角的香炉冒着甜香,好在不腻味。
傅行简看了看,觉得还算干净,这才在椅子上坐下:“你们妈妈不是说新开了陈酿,上两壶来。”
泠儿应下,去传话了,傅行喆在屋中踱步:“墙上这字画,虽不是出自大家之手,却也别有些意趣。若是有机会,还真想见见,是什么人作的。”
青叶楼中的姑娘个个都是学过琴棋书画的,花涟估摸着傅行喆可能会喜欢的点了三个,又挑了一清秀一艳丽的两个哥儿。这些哥儿姐儿,按理来说不会在一处讨生活,各有各的地儿。但青叶楼不同,无论喜欢男的女的都能找到。
花涟想了想,招来泠儿:“你去唤李清还,同他们一道进去伺候。”
泠儿微有些诧异地睁大了眼,但也没说什么,去找李清还了。
房间门再次打开,六个各有千秋的美人鱼贯而入。正在拨弄琵琶的傅行喆赶紧放下,愣愣站在琴架旁。傅行简换了个更为闲适的姿势,抵着下巴看他们福身。
根据泠儿说的,三个姑娘去到傅行喆身边,两人挽着他的手臂,一人轻轻握住折扇一头,将他牵至桌案旁坐下。两个哥儿一左一右坐在傅行简身侧,李清还坐在对面,挽起袖子倒酒。
傅行喆也不知道和姑娘们说了什么,一个抚琴一个弹琵琶,悠悠乐曲很快在屋中响起,还有一个取了文房四宝,傅行喆撸起袖子开始磨墨。
坐在傅行简右侧那个长相艳丽的哥儿轻笑一声,说话时尾音好似带着勾子:“这位公子怕不是来错了地方,合该去书院的。”
李清还掀起眼皮朝那边看了一眼,复又垂下,将酒杯奉至傅行简面前。傅行简拿起来凑在鼻尖嗅了嗅,再一轻抿,确实是好酒。
他空着的左手揽过那清秀少年,右手酒杯送至他唇边,看他张口喝了,问:“叫什么名字?”
“奴家文祁。”
另一侧的哥儿轻轻倚在傅行简的肩:“奴家月霜。”
傅行简的目光落在对面安安静静端坐着的李清还身上:“你呢?”
李清还微微俯身:“在下李清还。”
这一夜傅家两兄弟过得都很开心,傅行喆边喝酒边与姑娘谱曲、写字,最后喝多了趴在桌上打酒嗝,傅行简让随从将他抬回去,又给了三个姑娘一人一粒小金豆,让她们回去休息。
屋中酒香弥漫,傅行简枕在月霜腿上,月霜给傅行简按揉头上的穴位,文祁在一旁给他捏肩。李清还在姑娘走后就坐到了琴桌后,兀自抚琴,没往傅行简身边凑。
“公子今晚要谁服侍?”月霜微低下头,用气声道。
文祁伏在傅行简胸膛,柔软掌心若有似无地擦过傅行简身下那处:“若是公子都想要,也是可以的。”
傅行简笑着撑起身,原本束好的头发有些散了,发冠斜在一侧。傅行简随手扶了一下,隔空点向琴桌后的李清还:“我要他。”
于是李清还便扶着傅行简回到自己房中,叫来热水:“公子可要先沐浴?”
傅行简没有回答,曲起的指节垫在李清还下颌,稍用力抬起他的脸,左右细看。眼前人肌肤柔白似瓷,平滑光洁,眉尾浅淡细长,一双桃花眼看人时仿佛浓情都要漾出来了,脸上却还是一副淡淡的表情。
傅行简朝他张开双臂:“宽衣。”
虽说今日已经洗过一次,但傅行简没有不洗澡就和人上床的习惯,在李清还给他解衣带时,傅行简的指尖也已经挑开了束缚着那细长脖颈的盘扣。
两人很快赤裸相见,傅行简将人打横抱起放入浴桶,自己也跟着迈了进去。
他们相对而坐,李清还却不看他,将头发盘起后自顾自用手往身上淋水。傅行简觉得这人挺有意思:“你不问问我为何选了你?”
“公子选我自然有公子的理由,”李清还终于赏他一个眼神,那眼波轻轻浅浅地飘过来,并未停留多久就又飘开了,“您是爷,爷的事情,我不能过问。”
傅行简抱着手臂靠在浴桶上,那模样不像在和美人共浴,倒像是在堂上教训傅家手底下算不清账的掌柜:“可你今夜的表现,不像是把我当爷瞧。文祁月霜两个多亲热,你却一副不稀得搭理我的样子。”
“有他们两个在,爷身边哪还有我的位置。”李清还淡淡道。
傅行简挑眉:“眼下我身边就你一个。”
李清还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逐渐倾身过去。傅行简抬手揽住他的腰,将柔软温热的身体搂入怀中,一手捧着他的脸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