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狩猎人和宠物
有婴儿啼哭的声音。
季灿琛以为自己在做梦,待他迷迷糊糊醒过来才发现这声音是真的存在,由远及近,好像就在门外。他屏住呼吸轻轻地下了床,掀开了窗帘一角向窗外看去,天还未大亮,火把仍然燃着,外面什么也没有。
正当他准备放下窗帘时突然一个巨大的黑影扑了窗户一下,他被这种突然袭击吓了一跳也没看清那是什么东西,而黑影似乎又准备扑门,只是畏惧门口的火把发出了更加凄厉的哭泣,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季灿琛惊魂未定地上了床,刚才那么大的声音居然都没能惊醒景昀铮,他安慰自己也许是当地居民养的什么东西不小心跑出来了,刚才的婴儿哭声可能是他听错了。
万物又归于沉寂,可季灿琛无论如何都无法再度入睡,只能躺在床上等待天亮。
不久后一声尖叫打破了寂静。
季灿琛猛地一下坐起来,而景昀铮还在哼哼唧唧,“别吵…没到时间呢。”
“什么时间不时间,快起来啊,好像出事了!”季灿琛摇了摇景昀铮,景昀铮终于睁开了眼睛,虽然还带着惺忪睡意。
“还在这里啊,原来真不是做梦。”说着他伸了一下懒腰。
季灿琛真是佩服景昀铮的睡眠质量,他快速下床洗漱,然后拉开了窗帘,他注意到门上的火把已经快要熄灭了,这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他从窗户看了一眼发现是万苏苏,他刚要开门,景昀铮说“别开别开,我还没穿衣服呢。”
季灿琛只好朝门外说“稍等一下。”
可是万苏苏就像没听见一样继续敲门,且敲门声愈发急促,都已经不像是敲门,更像是砸门。
季灿琛疑惑万苏苏那么娇小的女生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与此同时景昀铮慢吞吞地穿着衣服,仔细的系好每一粒扣子,然后拿起了裤子,“别开别开,我还没穿裤子呢。”
季灿琛想起了什么,于是他对着门外说“列车进站。”
万苏苏依旧不答,仍然使劲地敲着门。
景昀铮终于穿好了裤子然后示意季灿琛打开门,可门外的敲门声停了,季灿琛透过窗户看了一眼,门外哪里还有万苏苏的影子。此时天刚蒙蒙亮,门外的火把也刚好熄灭了。
景昀铮打开了门,“走吧,去他们屋里集合。”
两个人便一起走向了昨天的屋子,季灿琛敲了敲门,里面的人说“列车进站。”季灿琛回答“人齐发车。”
门开了,里面赫然是穿着睡衣的万苏苏。她看到是他们两个人也很惊讶“你们来得很早啊。”
季灿琛说“没有你早,刚才为什么那么着急敲门?”
万苏苏睁大了眼睛,“我没有敲你们的门啊,我刚醒,你看我还没换衣服呢。”
季灿琛和景昀铮对视一眼,景昀铮低声说“幸好你刚才没有贸然开门。”
万苏苏让两个人进来,然后去了自己的房间换衣服。陆陆续续有人来了,姚叔也从橱柜里拿出了他找到的面包和牛奶分给众人当作早餐。
季灿琛看大家神色并无异常感觉奇怪,斟酌了一下开口道“请问大家,昨晚有听到婴儿啼哭的声音吗?刚才好像也有尖叫声。”
众人皆摇头,其中一个男人说“什么婴儿啼哭?什么尖叫?你不会在编瞎话吓唬人吧?”
另一个男人嗤笑道“初检票一定是被吓得做梦了。”
其他人哈哈大笑,季灿琛无比尴尬,但他可以肯定自己没有做梦。
景昀铮把手里装牛奶的杯子“哐当”一声放在桌子上,丢下一句“做梦总比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强。”就下了桌。
他这样其他人也不敢再笑,都低头吃起东西来。
季灿琛不怎么爱吃面包,但他强迫自己吃饱便下了桌。这些人还是排斥新人,即使他还什么都没做。
他坐到了景昀铮旁边,景昀铮悄悄在他耳边说“其实我也没听到。”
“……你睡那么沉能听到就有鬼了。”
“诶?阿雅她们三个呢?不会还没起吧?”一个女生突然说。
众人这才注意到少了三个人,万苏苏问“谁和她们住得近?”
“她们住在最里面,和谁都不近。”
得到这样的回答万苏苏皱起了眉头,然后扭头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季灿琛也随着她的目光看去,挂钟上的时间变成了九点。
姚叔建议大家一起去找找她们。众人便一起来到了阿雅三人所住的屋子,令人惊讶的是她们房门大开,屋里的灯也还亮着,空气中弥漫着隐隐约约的腥臭味。
一种不好的猜想在季灿琛心头闪过。
走在前面的一个男人先踏进了屋门,看到屋里的景象大叫一声,跌坐在门口,身后的人往里一看反应也很大,很多人直接吐了起来。万苏苏淡定些,只是倒吸一口凉气,而姚叔眉头轻蹙更是淡定。
季灿琛也往里看了一眼,仅一眼就让他头皮发麻。
阿雅三人已经死了,死得极惨。尸体被撕得粉碎,头被啃得只剩半个,上面还挂着丝丝络络的头发,更奇怪的是尸体和周围竟然一滴血也没有,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吸干舔净一样。
景昀铮看样子是没受什么影响,他抬手轻抚季灿琛的后背安慰他。
有人哆哆嗖嗖开口“怎么第一夜就有人死,还死了这么多…明明路线都还没出来呢…”
“是啊,怎么会呢?”
“感谢上帝,你们终于来了!”
众人回头,原来是一群外国人,看来他们就是当地居民了。他们说得话众人是听得懂的,只是大家都还没从死人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万苏苏看到这群人松了口气:“谢天谢地,他们终于来了。”
姚叔走上前和这群人打招呼,“你们好,需要我们怎么做?”
走在前面的人应该是乡镇的镇长,他与姚叔握手“听说你们是北卡罗来纳州最厉害的狩猎团队,你们来了我们镇就有救了。”说着他看向了阿雅三人的尸体,“哦该死,那个东西又把我们的牲畜给糟蹋了。”
牲畜?季灿琛看了看尸体又看了看镇长,他居然把人叫牲畜?
而居民们也未觉不妥,齐声控诉着“那个东西”的罪行。说那个东西经常来乡镇里祸害牲畜及宠物,叫声很像婴儿夜哭,只在天黑出没,居民们拿它没有办法。
“希望各位可以抓住它然后关进笼子里,之后把它的皮扒下来挂在树上,五天后我们会举行祭祀大典”
万苏苏问“那个东西究竟是什么?”
镇长摇摇头,“不知道,没人看清过。”
季灿琛想起了昨晚看到的黑影和听到的怪声,基本上可以确定就是居民们口中的“那个东西”了。
景昀铮问他“你昨晚看见了?”
季灿琛回答道:“是,但我也没看清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姚叔说“那笼子在哪里?”
“你们狩猎人不是有笼子吗?关着牲畜和宠物的那种。我们要处理一下牲畜尸体了,祝你们好运。”
镇长说完就领着居民们收拾阿雅三个人的尸体了,他们用铲子一点点铲起了地上零散的尸块装进了随身携带的麻袋里,铲子与地面摩擦的声音让人听了直起鸡皮疙瘩,一位妇女满眼怜惜地拿起了那被啃得残缺不全的头,轻轻地抚摸着挂在头上的头发:“多好的皮毛啊,我还指望着能做身新衣服呢。”
在这些居民的眼里也许这些真的就是被害的牲畜,可在众人眼里这实在太过恐怖,有的人又开始吐了。
姚叔冷眼看着,“之前看得也不少了,没必要反应在这么大吧。初检票都比你们强。”
季灿琛其实胃里也是翻江倒海,但景昀铮一直轻抚他的后背让他感觉舒服些,倒是不那么想吐了。
一个女人甚至呕出了眼泪,她拍了拍前胸稳定情绪,开口道:“你经历不代表我们都经历,之前的那些....反正我没见过这么惨的。”
“总得有人这么惨,如果你不希望是你自己的话,赶紧捋清线路吧。”
一个男人说“路线就是笼子,捕捉那个东西和扒皮吧?时间是五天。”
姚叔点点头“应该就是。”
恐惧来源于未知,他们都不知道要捕捉的东西是什么。
沉默良久,万苏苏说“五天时间很紧啊。那我们去哪里找笼子呢?”
季灿琛也正思考着刚才镇长说的“狩猎人的笼子”,景昀铮突然说了一句“谁是狩猎人,谁是牲畜及宠物?”
季灿琛恍然大悟,姚叔和万苏苏也听懂了,其他人仍是一头雾水。
景昀铮接着说“那个东西在夜晚潜入村庄,撕扯开关着牲畜及宠物的笼子,然后吃掉它们。所以笼子就是…”
季灿琛脱口而出“是阿雅她们的屋子。”
姚叔看着两个人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万苏苏也说“你们两个真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初检票了。”
那几个曾经讽刺他们两个是初检票的人此时也不再言语,也有不服气的人,那个拍桌子说初检票害得他们差点全军覆没的男人依旧咄咄逼人“不过是会耍些小聪明,真正执行起路线来不还是不行?”
万苏苏制止他“张楠,你少说两句。”
张楠瞪起眼睛“我说错了吗?别以为谁都像你是个老好人,你没经历过那种事情怎么感同身受?!”
景昀铮瞥了张楠一眼,幽幽开口“我行不行轮不到你说。”然后转头问季灿琛“根据我昨晚的表现你说我行不行?”
他这句话可大有歧义,众人纷纷看向他们,季灿琛窘迫不已支支吾吾开口“嗯…挺行的。分析地都挺好的挺清晰的。”
景昀铮得意地问张楠“这下你知道我行不行了吧?”
张楠大骂一句“你好不要脸。”
景昀铮也毫不客气地说“我要命,其他随意。你要脸就够了吧?”
一句话把张楠怼得哑口无言。
姚叔说“好了好了都别吵了,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想想如何抓住那个东西。阿雅她们屋子的门破了,我们得想办法修补一下。”
一个女人提议道:“树林里有那么多树,不如我们砍几棵做门吧?”
万苏苏一口否定:“不行,虽然那东西在晚上出没,但树林里树那么密集难保它不会藏身于此啊。”
姚叔说:“找个树木稀疏的地方不就好了?我知道有个地方。”
季灿琛知道姚叔说得是哪里了,就是他下了地铁到达的地方,只有那边的树林树木稀疏,而景昀铮似乎很抗拒那个地方,只见他皱起眉头,轻轻地叹了口气。
众人同意一起去那边,万苏苏说让大家先屋子里取一下工具,回到屋子时,季灿琛注意到墙上的挂钟变成了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