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老攻折腾我却没想到被玩脱
李希壤在晚上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明明在他出门前还好好的狸花猫,在他临走经过楼梯口还不忘摸了两把的吉祥物,就这么被一副硕大的铁链给锁住了脑袋,挂在了楼梯的扶手上,被束缚住了所有的行动。
如果单单只是被锁起来的话,李希壤还不至于太无法接受,可关键就在他靠近检查的时候,却发现狸花猫不仅全身都发着抖,连前面的一条腿,都被折成了一个极其别扭的形状。
很明显不是被人给恶意掰断,就是被摔成了这个样子。
这只猫虽然是柴煦当年捡的,但在对方基本不管的情况下,他哪怕是在最忙的那一段日子,也会把每天的一日三餐准备好,尽管条件有限,给不了猫最好的,但也是手把手把这小东西给拉扯到这么大,再怎么说都是有感情的。而现在看着狸花猫这么一副凄惨的模样,李希壤着实是有些难受。
“心疼啦?”
李希壤抱着猫抬起头时,柴煦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了楼梯上面,正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不知道看了多久。
“你做的?”李希壤抛出来的问题已经满含肯定的语气。
但听到这的柴煦可就不乐意了,“它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住我的,不跟我亲就算了,还总是想要往外跑。”
“这是跟谁学的?”
“你要是不乐意,我可以带着它搬出去住。”
李希壤这句话不说还好,一捅出来,就可以说得上是明目张胆地想要朝柴煦划清界限了。
“李希壤,你现在想起来跟我断了?你早干嘛去了?”柴煦怒极反笑,“你有本事当年别上我车啊?有本事那时候就别舔着个脸来找我啊?你是不是早忘了你自己是怎么跪我脚边求我的?现在觉得自己咸鱼翻身了就想摆脱我,你这不要脸的本事和当年相比真是不遑多让啊。”
眼看着在这一番话说出来后,李希壤逐渐变得惨败的面容,柴煦心中闪过一丝报复般的快感。
他慢慢地走下楼梯,一步又是一步,直到停在李希壤的面前,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对方蹲下去怀抱着猫低头的发旋。
“那你...把它给解开,我带它去看伤。”
柴煦听到李希壤这么说。
看伤?
柴煦简直是要笑死的,还有心情顾忌着这个畜生呢?
还不如多想想你自己吧。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暗地里在琢磨些什么,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
柴煦用脚尖轻轻地踢了踢这人的身体,露出一副难为情的模样,“不然,我也没办法保证,下一个被打断腿栓在这里的,会不会是你自己。”
说完,柴煦在临走还不忘蹲下身去,捧起李希壤怀里瑟瑟发抖的猫狠狠地亲上一口。
而他的手还会温柔地抚在李希壤的头上,嘴里笑着说“乖”的同时,也丝毫不妨碍他在起身的瞬间用力将其本就低着的头给压得更低,来作为他起身的支撑物所给予的相应冲力。
“这件事没完,李希壤。”
走过梯段,越过硕大的过道与客厅。
迎着外面噼里啪啦的大雨,柴煦像是寻求冷静一般地站在屋檐下面,还有闲情逸致地顺着屋檐下掉下的雨水,搓洗他那双娇贵的手。
该怎么处置李希壤呢?
这是他如今面临的一个进退两难的抉择。
早从他怀揣着迫切的心情将李希壤摆在所有人的明面上开始,他几乎就是同对方捆在同一根绳上的蚂蚱;
他不是说没有办法整治对方,别说李希壤现在还没有入职,就算他入职了,一切都尘埃落定了,柴煦都能有一千种、一万种方法把人给拽下来,永无翻天之日。
况且这李希壤不就是看在一切都成定局的份上,才敢跟他叫板的吗?
但现在的问题出就出在,一旦柴煦将人给打下来了,那他之前在所有人面前吹嘘的那些东西又算怎么回事?
这不是在打他自己的脸吗?
可另一方面,李希壤要是不教训一顿的话又不行,这次简简单单地放过了他,只会增加对方的气焰,下一次依旧有恃无恐,等到那时候,恐怕只会更难操控。
柴煦甩了甩他洗干净的手,他得想个办法,让李希壤明白,动不动他、该怎么动他,都只在自己的一念之间而已。
...
次日,楼梯扶手边上的锁链还在,但被束缚住的猫,早不知道哪去了,大概最后还是被李希壤给想办法弄走了。
破天荒的,柴煦在下午的时候来到了李希壤的驾校,还在一边耐心地等着对方练完。
李希壤在看到他时,似乎并没有柴煦想象中的意外,柴煦也没想那么多的,就将车钥匙抛给了对方,“不是要给你弟弟寻一个比较隐蔽一点的疗养院吗?我现在就带你去参观参观。”
不给李希壤拒绝的权利,柴煦自顾自地就走在了前面,并当着李希壤的面,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良久,李希壤拿着车钥匙向前,无奈地拍了拍柴煦的车窗,冷淡道“你还是打电话让司机来开吧,我……”
“你有什么好墨迹的?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我的命不比你的值钱?”
眼看着李希壤还是丝毫不为所动的样子,柴煦只好又道,“出了事情我负责,就一荒僻的小道,连车都没有几辆,如果那种地方你都开不好的话,那干脆你也不用去考试了,反正也是过不了的。”
但显然,柴煦这种激将的方法,仍然无法撼动丝毫李希壤不愿的意志。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柴煦不肯去接钥匙,李希壤就这么一直伸手递着,谁也不肯让着谁。
嗯……
还挺小心谨慎的嘛。
柴煦也是真的服了。
所幸他真正的目的还没幼稚到让李希壤无证驾驶被抓这种地步上,无语地接过李希壤的车钥匙后,打开车门,就是一顿不耐烦的奚落,“让开啊,还挡着门做什么?”
李希壤退后两步,柴煦走出来后就强硬地把人给塞了进去。
车辆就这么沿着市区一路向前开着,慢慢地从光明亮堂的街道过渡成比较阴暗狭窄的小路。
而自始至终,一直从天亮开到天黑,身边的某人都始终没跟柴煦说一句话,车内的环境也是保持着他们该有的压抑。
终于,在车辆彻底驶入无人的巷子里时,柴煦便将车给停了下来。
突如其来的刹车再加上周围阴森的环境因素,恐怕是个傻子都能看得出来一切的不对劲。
所以柴煦在熄完火后,就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一旁李希壤的嘴脸,想要在那上面提取到某种能让他兴奋起来的惊恐和害怕。
但不知是李希壤的心理素质实在太好,还是真的心大到什么都没察觉出来,这人硬是能平静地坐在位置上一言不发。
柴煦深觉得再加一把火的,随即就命令道,“下车吧。”
掏出手机,发了一个信息过去,算算时间,好戏应该也差不多要登场了。
慢慢悠悠地同李希壤走在狭窄的路上,按照柴煦原本的计划,他请的那些人不一会儿就会赶到这里,然后手持铁棒凶器,前前后后地从黑暗中走出来,最后将李希壤给包裹在其内。
但他的本意可不是为了将对方如何地打死打残,毕竟他是一个有素质的人,尚且做不到如此随随便便地打打杀杀。
他只是想利用这天时地利人和的环境,营造恐怖阴森的氛围,渲染出走投无路的情况,再进一步摧垮人的心理防线,让李希壤在这份绝望中明白,除非他能位列仙班,否则,他有的是办法能弄死他。
到那时候,受惊吓和恐慌所致,李希壤若是害怕到不敢还手,朝他哭诉或承认错误,他就大发慈悲地让人踹他一脚就完事了。
可若是李希壤敢还手的话,那简直不要太好的,他一定会在一旁用手机着重拍摄下来。
而视频最后呈现的结果,在他的控制下,一定会是李希壤压倒性地将人揍得满地找牙、血浆道具到处喷射的血腥画面,而如此暴力残忍还参与聚众斗殴的人,柴煦有的是办法将这件事抹黑再闹大,最后惊动上面的时候,他看李希壤还怎么能继续为国家百姓服务。
这完全不失为一种可以任意拿捏到对方的把柄和利器。
他柴煦就不信了,李希壤这么努力才考上去的岗位,会舍得仅仅是因为与自己的关系不和就失去。
他不仅要让李希壤从内心深处惧怕他,还要让这人心甘情愿地同自己和颜悦色,做那条可以彻底听话的狗。
而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李希壤弱小害怕、盯着自己全身发抖的小模样,柴煦就心疼得硬了起来。
只要他涉黑的虚拟背景在李希壤心目中树立起来,对方就会完完全全地从内心深处忌惮他,再也不敢忤逆他,到最后,还不是他要李希壤去做什么,这人就得去做什么,然后乖乖地躺在床上,讨好般地献上自己的一切?
这江山美人从古至今二选一的难题谁爱做谁做,他柴煦偏要两者都得。
他既要让李希壤为他的理想鞠躬尽瘁,还要让这人为他的性欲负责到底。
柴煦光是想想,都觉得之后的生活美好得简直不可思议。
只是这么走着走着,周围逐渐响起的淅淅索索声,还是让柴煦感到一丝意外,似乎和他约定出现的地点,少了那么一段距离...
接着,该出现的人一个不少的,从巷子的前前后后一股脑地持棒走了出来。
但又和柴煦计划中相差甚远的,是这些人并没有穿他指定的那些光鲜亮丽的西装皮鞋并佩戴墨镜,而是一个个左手青龙、右手白虎的,一身不上档次的着装打扮,脸上还有着不少的刀疤伤痕。
——是很典型的,街条上的地头蛇们,喜欢培养的混混着调。
而等到柴煦终于察觉到不对时,那些人已经将李希壤连同着他自己,都一起包围在了这闭塞的巷子里。
直到这时候,柴煦才彻底清醒过来。
敢情这围剿的人来是来了,只是来的这些人,却不是他请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