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贺听宴,你是不是养胃?”
嘴被咬着,身上还被压着动弹不得。
像是落入了一张坠空的网里,所有的挣扎都是无用功,找不到出去的办法。
陈洄长这么大,走到哪不是被捧着宠着,什么时候受过这么大的委屈,当即就气红了眼,找准机会就在咬着自己嘴的那张唇上,狠狠地咬了下去。
直到血腥味遍布口腔才嫌弃地松了嘴。
贺听宴起了身,指腹抹了下被咬的地方,抬眼就看见陈洄翻起身,对着床边的垃圾桶嫌恶般地呸呸几下。
“...”
贺听宴扯了扯嘴角,似乎是被气笑了。
没管自己正在流血的伤口,蹲到陈洄跟前,掰着他的脸,严肃地对陈洄说道:“不准吐。”
“...”
神经。
陈洄不理他,嘴里的血腥味太浓了,怎么都吐不干净。
他不耐烦了,撑着身体下床就往洗漱间里走。
贺听宴明白他的意图,追了上去。
这会儿他冷静下来了,没有阻止陈洄漱口,喊了服务生带上来医药箱。
贺听宴找出消炎杀菌的药膏,把洗漱间里晕愣愣的陈洄拎回床上,按着人用无菌棉签给他伤口涂药。
醉醺醺的陈洄显然不老实,贺听宴刚涂完,就被陈洄给用舌尖舔干净了。
然后又嫌难吃,皱巴着脸呸呸几声,试图吐出来。
“...”
贺听宴按着他的肩膀,语气无奈:“老实点,不要舔。”
陈洄理直气壮地反驳,“那你就不要给我涂啊!”
一张五官张扬夺目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眉宇间满是被宠爱着长大的骄矜。
见贺听宴果然不动了,觉得是自己的话得到了赞同,自己把自己脑补哄好了,大发慈悲般地开解面前的人:“你也不用太难过,也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一样聪明的。”
贺听宴:“...”
贺听宴这下真的头疼了。
他知道陈洄的性格招嫌,虽说他不觉得怎么样,毕竟被家里人宠着长大的,性格娇气点也正常,他也喜欢这样的陈洄。
却没想到,醉了酒后的陈洄比清醒时候嘴巴还厉害。
“不涂药伤口会发炎,会疼好几天。”
贺听宴耐心哄着,手上又要有动作。
陈洄就往后躲了躲身体,不怎么高兴地看着贺听宴,“苦。”
“本来就不是吃的,你不要舔就不苦了。”
“...那你不给我涂不就好了!”
贺听宴跟醉鬼沟通不了,直接威胁他:“陈洄,老实点,别逼我。”
他还不想对陈洄用手段。
显然,陈二少即便是喝醉了脑子不比清醒时灵光,还是那个听不得有人对他放狠话的陈二少。
当即就冷脸了。
呛声回去:“你算老几?知不知道我是谁,知不知道上一个敢威胁我老实点的傻逼,坟头草都三米高了!”
醉醺醺的质问显得有几分无力,落在贺听宴耳朵里跟撒娇没区别。
贺听宴似笑非笑:“还挺厉害。”
陈洄勉强赏了他一个白眼,不想理他了。
脑袋晕乎乎的身体也没了力气,“滚出去,我要睡觉了。”
说完,便翻了身要往床上爬。
抬腿的时候没注意到身后的人没离开,没注意高度,脚心好像蹭到了什么东西。
有点软。
陈洄伸脚回去踩了下,又变硬了。
“...”
怎么回事?
正当陈洄想再踩一下确认时,脚踝突然被一只手掌大力抓住,力道大的似乎要将他的脚腕捏断。
“松开!”陈洄下意识挣扎,却被抓的更紧。
陈洄又急又气,翻过身体就要往贺听宴身上踹。
没等他翻过身,屁股上直接疼了一下。
“...操!老子要杀了你!”
意识到自己被打了屁股,陈洄气炸了,酒劲一下子也被气得消了不少。
能认出来正抓着他脚腕的人是贺听宴了。
“贺听宴!你踏马的是不是有病!给老子松手!”
本就因为喝醉红了的脸,此刻竟然被气的发白。
可想而知刚才贺听宴的那一巴掌,给陈洄带来了多大的愤怒。
而贺听宴见把他弄得一身火的人还在一无所知的朝自己发脾气,他再好的脾气也要被陈洄给气出来了。
指着自己被踩出事儿的地方,语气听不出喜怒:“陈洄,你颠倒黑白的本事还真是越发炉火纯青。”
陈洄压根没有反应过来刚才自己的脚干了什么,猛然看到贺听宴那块地方,不可置信地脱口而出:“操!你个畜生!”
“...”
贺听宴舌尖抵了抵牙尖,漆黑的眸子里情绪明显,眼底似乎压抑着一股浓重的情绪。
周身气场瞬间变得危险起来,饶是有些迟钝的陈洄也察觉到了压迫感,不由得稍稍收了点气焰。
没等他再说些什么,忽然他被按着肩膀重新倒回床上。
贺听宴压在他身上,脚腕被松开了,双手却被禁锢住,被迫举在头顶。
陈洄终于后知后觉的有点害怕了,但他向来习惯在贺听宴不露怯,依旧梗着脖子警告他:“贺听宴,你要干嘛?我警告你最好赶紧从我身上起来,听到没有?!”
“不然我明天找人揍死你!”
贺听宴对他的威胁充耳不闻,另一只手利落地解开陈洄的皮带,下一秒,陈洄便感觉到了肚皮凉凉的。
陈洄撑着的冷静终于被打破,剧烈挣扎起来,“贺听宴!你住手!”
“你点的火,你负责灭,不对吗?”
贺听宴沉着声和陈洄对视,“陈洄,你是个成年人了,应该很明白,做错了事要自己承担。”
“承担你祖宗!你他妈的给老子起来!”陈洄挣扎的太厉害,贺听宴却依旧能牢牢地压制住他。
良久后,陈洄把自己折腾的没力气了,剧烈喘着气。
衬衫被他挣扎地露出一大片肌肤,随着胸膛的起伏,每一下都像是在贺听宴的理智边缘拉扯试探。
贺听宴沉默地看了陈洄一会儿。
忽然起了身,要往浴室去。
骤然被松开了的陈洄不知道为什么脑子一抽,嘴一张话就出来了:
“贺听宴,你是不是养胃?”
贺听宴脚步一顿,彻底被陈洄的口无遮拦气笑了,返身回去。
边走边脱衣服,将明显慌乱的陈洄压在身下,恶狠狠地说:“是不是养胃过了今晚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