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离我远点!”黎清远用力一把拍开正掐住自己脖子的手,往后踉跄了一步,拿起一旁吧台上的小餐刀,下意识握在手心。
黎墨辰凝视着他那可笑的动作,像是走投无路而自保的小动物,“前几天刚到了一批新货,比刀更好用,动动手指就够了,”
他缓缓凑近,修长有力的手指搭上那把餐刀,随后毫不费力地从黎清远手心抽出去,将它放回到原来的位置,他说,“你应该用那个。”
黎清远不可置否,他确实很想用枪。如果可以的话,他非常乐意在黎墨辰的脑袋上开个瓢,可他已经许久没有碰过枪了,更别提开抢了,就像他从不过问家族企业私底下干得什么买卖,沾了多少血。
很小的时候,黎清远也像同龄人一样,射击骑马样样不落。
比起提握冰冷的枪具,黎清远还是更偏爱骑马些,只有跨上马背拉起缰绳的那一刻,他才清晰地感觉到:原来不用拨动扳机,也可以牵动着另一条鲜活的生命,跑向离死亡最遥远的边际。
记得有一次,黎国华命人将一群流浪狗抓去,带到靶场当作活靶子。
一只从笼中放出,欣喜被放逐自由的小黄狗在草地上撒野,打滚。殊不知冰冷的子弹上膛,射出,不出半秒,很快的,它就倒在地上抽搐,血流不止,草地上渗出一滩猩红的液体快速蔓延。
黎清远那时候还很小,那副子弹仿佛连同击伤了他的眼睛,视线模糊,眼泪和血液一般源源不断。
那是他第一次知道,从生流向死的挣扎是如此卑劣的存在。
从那天开始,他没有踏进射击场半步,直到父亲带回来一个和自己有三分相似的弟弟,至此,再也没有人逼他去练枪了。
世上总有人是幸运的,相反的,不幸的黎墨辰代替黎清远完成了本该完成的任务,不论是被迫还是自愿,黎墨辰自然是从骄横跋扈中尝到甜头,他好像天生就适合吃这碗饭,这是黎清远的想法。
黎墨辰将黎清远眼中不肯流露的一抹畏惧收入眼底,随后扭动门锁,将门打开,准备离开,对他说:“哥,换好衣服就下楼吧,爷爷奶奶来了,已经在楼下了。”
最后还不忘把门带上,好像他上来就真的只是为了送一件外套那么简单。
这间卧室从黎清远上高中之后就空了许久,除了有时放假来住上几天,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学校度过。一个金光璀璨的假面舞会和一个相对真实的世界,黎清远宁愿选择后者。
可是他姓黎,他出生在黎家,是黎家的大儿子,在还是他一个孩童的时候就被贴上了诸多标签,仿佛他的一生都背负着某些责任,那条笔直的、又宽又阔的大路早就为他铺设完毕,现在只要学会迈步,往前走就好了。
是黎墨辰的出现让他在这条道上寻得了岔路,他不用再做那些应该做的事,为了报答,他愿意将这一切都拱手相让。
黎清远换了一身舒适的衣服下楼。
黎墨辰早已在黎清远的位置旁边坐下,神色如常,时不时说些有趣的话题逗得长辈乐呵,一家人有说有笑的。
他绕过黎墨辰回到自己的位置,桌子上倒翻的水渍已经被清理干净,他将椅子向另一侧拉出些距离,随后入座。
一旁人的余光轻微一瞟,心中不免嗤笑,嘴角微挑。
家里的老人对两个孙子很是疼爱,从小如此。每逢寒暑假,父母总带着黎清远去庄园里避暑,那时黎墨辰还没被带回黎家。
老人家总是乐意摆弄些花花草草,所以庄园的其中一片花园就被开垦出来,用来种瓜果。才刚上小学的黎清远就带着奶奶养的一只小黄狗去田里玩。一直到太阳落山,才带着满身泥巴和一只小“黑”狗回家。
奶奶对此从来都不会责备,只会一手拎一个拎进浴室,从头到脚清洗干净再放他们出来。
第二天黎清远照样带着小狗出去玩,只不过会在出门前将鞋套套在小狗脚上,揉揉它柔软的脑袋,对它说:“小黄,我们这次不能再弄的这么脏了,不然奶奶会生气的。”
黎清远喜欢过暑假,不过也只有几个星期的时间能呆在庄园里,见到他们,就想起以前为数不多的美好的记忆。
两位老人与黎清远时隔两年未见,所以话题都多多围绕在他身上。老一辈关心人的方式无非就集中于吃穿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后开口关切得问道:“小远是不是又瘦了,在那儿肯定没好好吃饭吧。”
“没有吧,在那里天天吃炸鱼薯条哦,”黎清远开玩笑道,“我是专门饿了几天,等着回家这一顿的。”
奶奶被逗乐,慈眉善目笑道:“那可要多吃点。”
“这次回国呆多久?”坐在主座上,一直沉默着的男人突然开口问道。
黎清远在英国研究动物医学,其实早已在一年前就毕业了,不过由于一些不可抗的因素,他决定留校当职,顺便将科研所的项目收尾,零零总总加在一起就又过了一年。
他顿然思储后,回答道:“那边的工作差不多收尾了,不用回去了。”
“不回去好、不回去好,”奶奶笑着拍了拍黎清远的手,又轻抚了几下,“这么远的路,在国内爷爷奶奶才放心,辰辰也记挂你呢。”
在一旁坐着的黎墨辰忽然被提起,随即轻笑一声。
他很擅长在家人或者长辈面前展露出他人畜无害的模样,让大家信以为真。
才二十几岁就能处事圆滑,游走在一众三教九流之中,将刚接手的企业管理得井井有条,这靠的不是一星半点的本事。
黎墨辰接过话茬,“可是哥这两年里,一通电话都没有给我打过,”黎墨辰意味不明的笑意又有一丝委屈道,“感觉一点都不想我。”
黎清远将那缕暖色的笑颜收回,淡淡地说:“我很忙。”
“哎呀,你哥都说了很忙了,都没时间吃饭,还有空给你打电话?”杨萍在一旁说着话。
黎墨辰稍稍挑眉,毫不在意的样子。
黎夫说道:“你的那家医院就让别人去管吧,家里又不是没事给你做,一定要去累死累活去当那个兽医干什么?”黎父早早隐退,身边并不缺干活的人,黎墨辰就是最好的例子,可他却依旧介意黎清远的工作。
“爸,我学这个专业肯定就得做啊。”黎清远说。
“当初你非要去英国,我们也不拦你,回国了就踏踏实实做点像样子的东西,总不能什么事情都交给弟弟吧,你可是当哥哥的。”
杨萍眼看场面有些进入僵局,赶紧出来打圆场,“哎呦,孩子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逼人家辞职干嘛?再说了,干自己喜欢的工作才有趣啊,是吧小远!”
黎清远应了一声,继续吃饭。
聚餐结束已经九点,寒暄许久后才送两位老人离开家,也已接近十点,黎清远才回到房间。
他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氤氲的雾气从浴室缭绕飘忽进卧室。新中式的卧床上早已换上了崭新的床具,淡灰色地毯上印着新式的花纹,阳台旁也放上了新鲜的绿植。这间卧房虽然两年没人居住,却能看出经常打扫的痕迹。
黎清远用毛巾擦拭着还未干的头发,水珠从乌黑的发梢滴落,由于刚洗过澡,皙白的皮肤透出有些不自然的粉色。
浴室很大,他将许多抽屉都打开寻找,才在最底下的柜子里找到了一个坏的吹风机。
兴许是这个房间太久没人住,吹风机也太久没人用,连佣人也忘记换新。
他又用脖子上挂着的毛巾随意擦了擦自己的头发,打算下楼拿一个新的。黎清远的头发其实有些长了,七零八碎的短发搭在脖颈间滴水,一时半会可能还干不了。
房门外的走廊一片漆黑,整个宅院都落了夜幕,只有窗外的花园里还点着微弱的灯光,池底游动的鱼群和月色呼应。
他将浴袍向里裹了裹,借着房间里照出的些许光亮,走出房门。
他沿着漆黑的走廊,伸手摸索着走廊灯的开关。
就在黎清远按下开关的下一秒,身后突然有一股力量将他整个人拉住,向后倾斜,随后灯光又被那人按灭,他感觉整个人都被一股黑暗裹挟,搂入怀中。
这个家里除了黎墨辰,谁还会这样对他。
四周漆黑一团,黎墨辰看着自己怀里还愣着原地的黎清远,眼里闪烁一丝炙热的光,“在找什么?”
黎清远顿时抵不住身体本能的反应,熟悉的声音即使两年未闻,却还是能如同牵着铃铛的绳索一般,让黎清远微微颤栗,警铃大作,这是所有生物趋利避害的能力。
黎清远想摆脱家庭,想摆脱黎墨辰,可他现在却被紧紧地抱在怀中,无处可去。
“吹风机?”黎墨辰将未干的一缕湿发在指尖挑起,带着一丝玩弄的意味继续说道。
怀里的人挣脱未果,随后低声怒骂道:“放开!”
黑色能吸收一切光亮,仿佛也能窃取环境里杂乱无章的声音,让走廊里存放两个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此起彼伏。
黎墨辰无视他的挣扎,他一向如此,将人制服对他来说是一件无比轻松的事情,他享受这种捕猎的过程。
他把手探进黎清远一侧的衣服里,温热粗粝的手掌顺着胸部、腰身缓缓往下摸。黎清远的身体长久没有如此暧昧的触碰,他悚然而憷。
“哥,你不是瘦了,”那只手隔着内裤在屁股上放肆蹂躏,再深入抚摸上那条最隐秘的肉缝,“是肉都长到屁股和逼上了。”
他将两根手指不由分说地插进肉逼中,略带惩罚地搅弄,“看来这两年你被养得很好啊?嗯?”
养,能被喂养的只有动物、或是婴儿,黎墨辰在说他是一只动物、一只狗。
“痛……”突如其来的黎清远拼命抓住黎墨辰的手臂,可那人力气大的可怕,单单只凭一只手臂就能轻松压制他,两年前亦是如此。
手指深浅不一的抽动,其余指尖的轻柔的沿着阴户的形状按压抚弄,粘腻的液体生理性的从小穴流出来一些,仿佛用来滋润着这些诸如此类的侵犯,“痛才会出水啊,是不是?”
“小逼这么快就湿了,哥。”
黎墨辰在两年前那个夜晚才知道自己的哥哥和别人不一样。
他迷恋这个能将自己包裹得舒服的肉穴,舒服了会流水,会潮喷,会像眼睛一样流眼泪,那口隐秘的逼穴连通着是他哥的泪腺。就连最温柔的爱抚都会让他的哥哥打憷发抖,流露出惊恐害怕的表情,然后不停的强调自己的身份,欲要束缚马上就要发生的,罔顾伦理的一切。
:和亲弟弟上床。
可是那位施暴者好像并不在乎,他不在意,眼里闪烁病态的火光,这一切都让他乐此不疲。
黎清远的眉头紧锁在一起,低低地喘气,他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不能自抑地微颤,他抓住他的手,却又不敢太用力,“你别发疯,这是在家里。”他提醒道。
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都是男人,是拥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两年前黎清远被按在床上的时候也曾这样警告过他,但是黎墨辰如同疯子一般,将这一条条伦理道德通通碾碎,渡进他哥哥的口中,射进他哥哥的穴里。
“你说的对。”黎墨辰居然听劝似的放开了他。
“吹风机在我房间,去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