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02你要离婚吗

祝希君站在一旁听他们开玩笑，看见杨霄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两人交握的手无意识松开。

煎熬的一顿饭，两人面对面坐，杨霄偶尔会看一眼手机，祝希君只埋头吃。

“祝希君，下个月我们去旅游怎么样？你之前不是想滑雪吗，我看了几个地方。”他说着把手机屏幕递到祝希君面前。

滑雪场都在国外，还附带了别的旅游地。祝希君翻看了几页，一直没有说话。

“我今天是不是做错了事？”杨霄手撑在桌面上，偏头看他，蹙着眉。

祝希君想到十八岁他们恋爱，因为两人都没经验，出去约会时几乎没交谈过几句。看电影时祝希君给自己打了三十分钟气才敢伸手去碰他。

温热干燥的皮肤包裹着祝希君的手掌，维持时间并不久。松开后杨霄说要去卫生间，祝希君偷偷跟过去，看见他一直在洗脸洗手。

很快返回座位，余下行程祝希君总是跑神，杨霄想的活跃气氛的话并没有用。分别之前在便利店靠近落地窗的桌边，祝希君正在喝大杯加冰汽水，之后看见杨霄右手撑在桌面，偏头看他，蹙着眉，问他：“我今天是不是做错了事？”

那时自己是怎么回答的祝希君已经忘记，只是不合时宜的想起这段回忆，终于明白杨霄不停洗手的原因。

他控制不住地去回想昨天前天乃至过去八年里，杨霄与自己接触过后是不是都在清洗。

“下午的时候我去了我们之前住的小区。”祝希君抬眼看他，将手机屏幕暗灭。

杨霄露出意外的表情。

“前一段时间那套房子的买家说要卖掉，我就买下来了。”祝希君看着他：“我自己觉得那边的房子对我们来说有很重要的意义。所以想去打扫收拾一下，再带你过去看看。没想到在你的卧室里翻出一本日记。”

那栋别墅是杨霄的父亲买的，当时他们家需要很多钱，杨霄的母亲做主卖掉了房子。那之后他再也没有回去过。

“我的日记吗？”杨霄对那套房子保留的记忆很少，多数时间他都在祝希君家里，上学过周末时两人能腻在一起整整两天，夜里同住一间房也没什么不妥。

祝希君面无表情地将他日记本上写得那些话背了出来，说到最后时声音有些颤抖，面上不显。

那是胡思乱想时随便写的话——杨霄想这样回答，跟他对视后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杨霄的歌声在此刻变成咒语，变成甜蜜的一把刀。

划了两下才接通，祝希君站起身，接电话的声音渐渐变远。

很快杨霄的电话也响起，助理告诉他交代的事都已经做好，提醒他注意时间。

餐桌上的食物全部冷了，杨霄大口吃着米饭，吃完一整碗后祝希君才推门进来。

“吃好了吗？”他没有关门，望着杨霄的背影。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上车以后祝希君很快闭上眼靠着椅背，汽车发动时他听见杨霄说了声对不起。

“杨霄，耍我玩儿很有意思吗。”他依旧没有睁开眼，语气平平：“如果我没发现那本日记，你会跟我坦白吗？”

“不会。”

“跟我接吻的时候是不是很恶心？上床的时候是不是忍着才没有吐？”

“没有。祝希君，我没有觉得恶心。”

“之前呢？最开始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们第一次接吻的那天晚上我半夜才睡着，你是不是难受得也睡不着？杨霄，我之前从来不知道你这么能忍。”

红灯，杨霄抽出纸巾给他擦泪，被他躲开。

“为什么要跟我求婚？”

杨霄沉默了几分钟，拐过路口后才开口：“我们恋爱五年了，我想跟你结婚。”

“是你想还是我妈要求你的？”

“跟她没有关系。”

祝希君笑了一声，偏头看他，窗外忽明忽暗的灯光让杨霄的轮廓变得有些模糊，让他意识到自己对杨霄的了解正在减少。

“我还能相信你的话吗？”

杨霄无法做出保证。

以谎言为开头造就的路，能引领他们走向亲密无间吗？

“结婚后我没有骗过你。”

祝希君不再应声，脸贴着车窗，很快发现下雪了。

车正往他们过去最常走的那条路开。

雪越来越大，将近四十分钟后汽车驶过湖边，空中绽放成片的烟花。

杨霄停了车，下去前告诉祝希君要去抽根烟。

“随你。”

祝希君降了一些车窗，将手臂伸到外边接雪花，看天上莫名其妙的烟花。

今天不是什么节日，还下着雪，这片湖位置也有些偏

十分钟或者更久，杨霄回来时肩上有一些还未完全融化的雪花，祝希君很快移开目光。

在砰砰砰的声音中，祝希君的脸颊被冰凉的手指触摸，很轻的一下，之后他听见对方的话。

“祝希君，你想离婚吗？”

烟花的声音还在继续，祝希君有些恼了，睁大了眼，问杨霄刚刚说了什么话。

“你要离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