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放歌想坑文

逼仄的地下室里,一个修长身材、皮肤白皙的男生正被浑身赤裸地铐在床头。

他的双腿被男人粗暴分开,粗大的性器一次次顶进男生的身体,动情地叫喊着:“放歌,放歌……”

男生的表情没什么波动,甚至可以说是冷漠的,只有在被操得疼时才会流露出几分隐忍。

放歌侧过脑袋,不想迎合男人胡乱的吻,却被男人用力钳住下巴,逼着他张开嘴。

带着难闻烟味的舌头色情舔过放歌的口腔,最后还要用力地吮吸薄软的双唇。

过了好一会儿,男人才放开他,痴迷地抚摸放歌胸前的乳头:“放歌,叫我……”

放歌冷冷地看着男人,近乎是诅咒地轻声念道:“放北川。”

放北川忽然就握紧了放歌的脖颈,原本沉溺欲望的他生出些惶恐:“不是这个!你知道该叫我什么,你知道的……”

喘不上气的窒息让放歌觉得有些好笑,他慢条斯理地等待死亡一步步到来,然后才施舍般开口:“爸……”

放北川松开了他,疯疯癫癫地笑着,身下的动作又一次激烈起来:“对,对,放歌,你是我的儿子,你不能离开我……”

荒唐的性事持续了很久,直到铃声响起后,放北川才匆忙抓紧时间换好衣服,重新变回城市里随处可见的上班人。

放歌没管自己身上的各种痕迹,冷淡地靠在床头,盯着放北川小心翼翼地把钥匙放在地上

放北川临走前对放歌笑着说:“账本我发你了,你知道该怎么做。”

放歌瞥了一眼桌子上的电脑,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等到放北川离开后,放歌扯了下手铐,果然够不到钥匙。

他趴在各种液体混杂的地上,一点点挪向钥匙,艰难地将钥匙勾过来,打开手铐。

接着,他走到地下室的另一边,用唯一的水管开始冲洗身上的痕迹。

乳头被咬出了血,放歌无聊地想,他怎么不干脆整个咬掉呢。

把皮肉都吃掉,骨头塞回他的身体,这样多好。

自己死了,连身体都不必带走。

尘归尘,土归土。

随意抠挖出后穴的精液,放歌决定先睡一觉,然后再做账和码字。

躺在床上的时候,放歌莫名想起今天好像是各个学校开学的日子。

如果放北川没有把他关在这里,他应该已经是一名大一新生了。

六月的高考结束后,放北川就把他锁在了地下室,他甚至都没有填报志愿。

不过他感觉自己高考成绩应该不错,足够他到别的省去上一所985大学。

哎,生活真是无常啊。

放歌打了个哈欠,枕着手臂睡着了。

恼人的闹铃又一次响起,放歌迷迷糊糊地醒来,睁眼是已然黑暗的地下室。

放歌看了一会儿空无一人的夜景,起身摸索到开关的位置,打开灯。

门板下方多出个盒饭,是放北川从下面的窄口放进来的。

除了放北川,放歌根本见不到任何人。

弯腰拿起盒饭,放歌打开电脑,依然是赤身裸体地坐在床边。

一直工作到十点,放歌看了眼时间,还来得及更新。

他慢慢悠悠地打开文档,开始编纂今天的故事。

当时被放北川关起来的时候,放歌想过去死,当然,他现在也很想去死,但一直没能实现。

地下室里有放北川装的监控,放歌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不过他觉得就这么死掉好亏。

世界上又不会有人知道自己死了,那自己的死亡多没意义。

所以放歌想了个主意。

他决定在网上写本小说。

他的想法很好,一开始先胡乱写几章,避过放北川的怀疑,免得放北川以为他会和外界求救。

还好放北川也担心放歌会自寻死路,默许了这个发泄的出口。

更何况,直到现在,也就只有一个人在评论,还每天都在坚持差评,各种人身攻击和诋毁。

放歌翻了翻那个匿名读者的评论,心里嘲笑起那个蠢货。

瞎写的东西都看不出来吗?

还一天天这么真情实感地追更。

放歌把今天的内容更新了上去,悠然想到,他当然会一点点把故事写精彩。

然后在大结局当天自杀。

这样一来,谁都没法知道结局是什么。

是的,放歌一开始就决定坑文了。

而且是最后一章再坑。

所以,他对那个读者还有那么点微弱的同情。

不过谁叫你倒霉呢。

活该来到这个世界,活该追我的文。

徐筱筱抱着酒瓶,醉醺醺地笑:“小白,你知道吗?那个小黄总居然和你一样大欸哈哈。”

“不过他父亲特别厉害!是我们这的知名企业家!”

“而且小黄总小时候就没了妈妈,所以他特别黏我……”

“你说,你说我要是也给他生个孩子,我们家是不是就——”

白酒一开始还在无所谓地看着徐筱筱发酒疯,听到最后一句话时,他只觉脑袋“嗡”一声,像被重锤狠狠捣过。

他猛地夺过徐筱筱手中的酒瓶,狠命砸在地上,玻璃碎渣飞溅得到处都是,突然的爆破声音吓得小五和小六尖叫起来。

“你还嫌你生得不够多吗——!!”

白酒怒吼着咆哮,小孩子的尖锐声音让他头疼欲裂,眼前一阵阵幻觉般的恶心目眩。

“别哭了——!!”白酒胸口沸腾得几乎要爆炸,眼睛里爬上血丝。

二弟和三妹对视一眼,连忙把小五小六抱出家门,只留下小四站在墙角,警惕着大哥和母亲打起来。

“一天天给人当情妇,给人当三儿,给人操逼,你很开心是吧——!!”

白酒凶恶地瞪着徐筱筱,徐筱筱被吓得缩成一团,哭哭啼啼说不出一句话。

“你想傍男人没人拦你,你傍得起吗你!!”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货色,四十多岁的婊子跟一个你儿子大的毛玩意儿腻腻歪歪也不嫌害臊!”

“这么多年,这么多年!你成功过一次吗!你他妈的还要折腾到哪一天!是要拖着所有人下地狱你才满意吗!!”

白酒的脸扭曲得狰狞,拳头一下下砸在墙板、桌角,或者随便什么地方,控制不住地想要毁灭,想要嘶吼,想要把徐筱筱那张皮撕扯下来,让她清楚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可是我也没办法啊——!!!”徐筱筱撕心裂肺地尖叫起来。

她跪着爬到白酒面前,脂粉混着眼泪鼻涕终于暴露出她早已衰败的面容,暴露出她的懦弱和愚蠢。

“我去找了老二的爸爸,他是愿意接纳我们的,可是那个女人太恶毒了!是她把我们逼到这里来的!”

“老三的爸爸当年真的很爱我,可是他一知道老三是女孩儿就消失了!我再也找不见他了!”

“老四是个懂事的,他爸爸也很好,只是、只是他现在破产了,可是他总有一天会厉害起来的!到时候我就去找他,他一定会接纳小四!这可是他的血肉!他的儿子!”

“小五的爸爸是个该死的骗子!一个恶心的烂屁眼同性恋!他就是想拿我的肚子生孩子!我刚告诉他我怀孕他就出国了!我去找了他的父母,可他们把我打出来了!他们说那个同性恋已经被赶出家了,不过,万一,他哪天回国了,也是有可能来找我的!”

“我不知道小六的爸爸是谁,他们给我下药,把我灌醉了,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是谁!然后我就怀孕了!我不想打掉小六,小六是无辜的!而且总有一天,小六的爸爸会来找我们的!这是他的血脉,这是他的孩子!”

徐筱筱一步步膝行到白酒脚边,忽然笑了,笑得灿烂,笑得像个慈爱的母亲,热切地注视和拥抱她深爱的孩子。

“小白!这就是女人!子宫是老天爷给女人的礼物!你们男人永远都不能生育!只能靠我们女人!所以他们要讨好我,要给我钱,给我房子,让我过上好日子!”

白酒又是一阵发昏,头颅像被扔进了冒着热雾的蒸笼,他分辨不出方向,找不到盖子,他被热腾腾的包子馒头压在最底下。

它们说它们好爱他。

徐筱筱忽然就哭了,满是皱纹的双手捂着脸孔,断断续续地抽噎,像是醉生梦死的荒唐人想起了须臾间的往事。

“可是我不爱他们啊,小白,我最爱的是你的父亲啊!”

“如果不是那场意外,如果不是那天的车祸,我们会是幸福的一家人!”

“我只会有你一个儿子!”

白酒的呼吸被窒息的肺部压得快要停止,他看不见现实,眼前是重叠的幻觉和跳跃飘忽的色块,他跌跌撞撞地跑出家门,冲下只剩半截的小楼,冲进垃圾场的夏天空气,扒住街边的垃圾桶呕吐起来。

他想死,他想死,他想现在就去死。

无力的手脚扒拉出口袋里的手机,错乱的本能下意识点开软件,看到更新通知的一瞬间,压抑到极致的嘶吼在暴虐中没入黑不见底的夜晚。

他为什么还在更新!他为什么没有被我逼死!

让他停下,让他停下!

我就有理由去死了。

颤抖到极致的手指点开拼写框,一个指头一个指头打下文字。

【傻逼作者,你怎么还不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