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直勾勾的喜欢
程京老老实实被佟远生捏着手腕擦药，疼也不说。
他闻着药酒的味道，有些嫌弃。
但是又可以似有似无地闻到佟远生身上的肥皂味。
总算心满意足。
手腕上的药很快擦好。
程京很愉快且很顺手地把衣服掀起。
白的是皮，硬的是骨，柔软的颜色是胸乳。
程京侧腰淤青的颜色很深，看的出来张祺下了狠手。
佟远生的手心是热的，带着药酒摸上程京的腰时，程京红着耳垂打了个抖。
他怕痒，腰特别敏感。
“佟远生，”程京眼皮垂着，声音很好听即使已经过了变声期，也隐隐约约还听得出少年感，“你饿不饿？”
佟远生没有说话。
程京的一片皮肤被药酒覆盖，红的青的紫的，周围是白的。
柔软的皮肤，手感很好。
沉默寡言的少年终于回答：“饿。”
佟远生的头发前阵子刚剪短，但是因为长得很快，现在已经又变长了。
他低着头，头发垂着，遮住眉毛。
程京抱着他的腰。
他拍拍程京的胳膊，想让程京放开。
程京蹭了蹭佟远生的腹部，然后松开了胳膊。
佟远生坐到程京身旁，然后继续帮程京擦药。
皮肤发热。
“我外公今天买了鱼……我昨天听见他打电话让菜市场的阿叔留了。”
程京絮絮叨叨的，像外边树上立着的麻雀。
“你今天在我家睡吗？在我家睡吧，和我睡。”
程京偏头，看一直都不说话的佟远生。
“不去。”佟远生的手也是发热的，掌纹里全是红色的药酒颜色。
“去嘛——”程京拉长尾音。
像个姑娘。
佟远生想。
“不去。”佟远生把程京还撩起的衣服扯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程京的侧腰。
两个人开门时，宁玉栀刚好回来，正准备上楼。
漂亮的语文老师提着一打酒，看见两个男生愣在家里，和她面面相觑。
“晚上好。”宁玉栀笑着，眼角上挑。
“老师晚上好。”佟远生冲她点点头，也和她问好。
“……晚上好。”程京被佟远生挡在身后，不情不愿地和人问了好。
宁玉栀摆摆手，上了楼。
程京转了转眼珠子，笑嘻嘻地垫脚搂住佟远生的脖子。
“佟远生晚上好。”
佟远生“嗯”了一声，没了下文。
“你都不和我说晚上好。”程京又开始絮絮叨叨。
真的是想到一出是一出。
佟远生把人扯出门，把门关上。
吃的的的确确是鱼。
可是程京不爱吃鱼，一个晚上吃的饭没有几口。
早上起来时肚子饿得一直在叫。
他洗漱完，程京在电视机底下的柜子里翻了两个面包出来。
今天周末，不用去学校。
程京的学校很奇怪。
周末不上课，说是怕被教育局抓补课。
但是周末总是会有一堆的试卷要做。
学生倒是不说什么，毕竟已经放假了。
程京拿着几张理综的试卷去敲佟远生家的门。
敲了半天也不见有人来开门。
他转身去看了看楼梯底下。
佟远生的自行车不在。
他出门了。
好烦。
程京“啧”一声，又回了自己家，老老实实花一个上午把试卷写完。
毕竟脑子聪明，这些卷子对程京来说很简单。
桂乡旁有一条河穿过。
河没有名字，岸边有棵大桂树。
桂树树龄很大了，佟远生记事时就有这棵树。
他的烟落在家里，口袋里面只有打火机。
佟远生拿着粉色的塑料打火机，打了火，等风吹过时，火被吹灭。
“佟佳，桂花要开了。”
“啪嗒”，火又被点燃。
“你身上又要落满花了。”
“佟远生！”程京蹲在家门口的桂树下。
他手里拿着冰棍，是五角钱一只的那种小布丁。
佟远生看了一眼程京，然后把自行车推到楼梯底下锁好。
他又走了出来。
“你外公叫我和你出去吃饭……”佟远生弯了弯腰，把程京挡在眼睛前的一点头发拨开，“你换衣服吗？”
“换。”程京咬掉最后一点冰棍，然后抓住佟远生的手，借力站起来。
他把棍叼在嘴里，手在裤子口袋里找钥匙。
程京换了白色的短袖和卡其色的短裤。
他的体毛很少，腿上几乎没有，是会让一些女生羡慕的体质。
他准备关门时想了想，又推开了门，进去拿了个白色的鸭舌帽带着。
“佟远生你要帽子吗？”程京在家里喊。
“不要。”
佟远生走进程京的家里，把程京下意识开起的灯关上。
两个人去附近的饭馆吃饭。
老板娘家的小孩刚刚读幼儿园，小姑娘生的好看，软软的头发用小小的彩色胶圈绑着。
程京看了眼小姑娘拿着的塑料勺子，然后又去看菜单。
西红柿炒蛋，韭菜炒蛋，炒蛋。
程京在这三个菜里边来来回回选，最后选了西红柿炒蛋。
佟远生还要了两个菜。
他们在靠近电视机的位置坐着。
“你讨厌小孩吗？”
程京看着坐在门口吃饭的小姑娘，笑眯眯地问佟远生。
“不讨厌，也不喜欢。”佟远生闭着眼睛，眼下底下有些发青。
他有习惯性失眠，今天五点钟醒后就跑到桂乡里去了，现在头有些疼。
程京挑挑眉，把椅子向佟远生的方向移得更近。
他凑近佟远生，然后去咬佟远生的耳垂。
软软的耳垂，嘴里是濡湿的。
佟远生仍然闭着眼睛。
他纵容着程京，或者说习惯了程京。
漠视和忽略。
小姑娘拿着空了的塑料碗跑过。
跑到他们旁边时摔了一跤。
程京松开嘴，站起来去抱起小姑娘。
“小孩跑慢点啊。”
小姑娘笑着，站稳了也不说谢谢，又跑了。
老板娘端着菜过来。
“程京你外公又去下棋了？”老板娘把菜放下。
“不知道，佟远生遇到的外公，我没有见到他。”
“这样啊。”老板娘点点头，又走了。
程京去拿碗，装了两碗饭，然后摆在佟远生面前。
“谢谢。”佟远生睁开眼睛，然后把菜摆好。
“你吃完饭以后，回去睡觉吧。”程京把鸡蛋夹出来给佟远生。
程京是喜欢吃鸡蛋的。
但是他更喜欢佟远生，他想把他喜欢的给佟远生，让佟远生感觉到他的喜欢。
即使他也不知道佟远生知不知道他喜欢吃鸡蛋。
程京的脑子里弯弯绕绕很多，唯独对佟远生的喜欢是直勾勾的。
“嗯。”佟远生吃饭时不爱说话。
食不言寝不语，这句话是佟远生妈妈教的。
可是佟远生早就不记得他的妈妈长什么样了。
跑掉的女人，只留下了一些话在佟远生脑海里。
两个人很快把饭吃完。
佟远生付了钱。
程京在门口踢石子。
他偏头看佟远生，见人出来了，把石子踢远，牵着佟远生的手又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