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萧航懒得去和覃含解释他和靳阳之间的真实关系,勾起半边唇角,盯着覃含看半天,那目光像钉子,直往人肉里扎。
覃含被他盯的特不自在,问他:“你这是什么眼神?看什么呢?”
萧航抬抬下巴:“说吧,江越给你多少钱?”
覃含被问的发懵:“什么钱,他给我钱干什么?”
“没钱你他妈向着江越说话?”
“操!”覃含推他一把:“我他妈不是提醒你吗?”
“提醒个屁!我还就告诉你了,除非他江越孤独终老,否则,他追谁,我就抢谁,我年轻长的帅,有钱又大方,我就不信,个个都那么眼瞎,会看上他这个老男人!”
这句话嚣张又自恋,不过,凭着萧航这张俊朗非凡的脸庞和显赫的身份背景,确实让人难以找到反驳的言辞。
覃含心说人江越也就只比你大三岁,怎么就成老男人了?而且按他这个说法,那就只有他俩锁死,才能解决问题。
在覃含看来,江越从来都不是那么好惹的,之前有人得罪他,不到一个月,对方的公司就宣布破产。
圈子里都传是江越做的,只是谁也没有证据。
也正是因为有了好几次这样的事,所以挺多人都怕他。
萧航几次三番的挑衅,对方还没发脾气,恐怕也是看在萧江两家是世交的情分上,不跟他计较。
但老话说的,夺妻之恨可不是小事,虽说方宇和江越现在到底是不是情侣关系还两说,但毕竟人和江越在一起。
明目张胆的挖墙脚,是个男人都恐怕接受不了。
适才江越看似没什么反应,但覃含还是从江越一闪而逝的表情里,看出他隐忍的不悦。
覃含总觉得,萧航再这么继续踩雷下去,保不齐江越会出手整他。
别说用其他不为人知的手段,就凭萧航他爹对江越的喜欢和信任,江越一句话,都够萧航吃一壶饱的。
考虑到这狗大爷这会儿正在气头上,覃含也懒得再劝,甩甩手上的水。
“算了算了,过去的事别提了,人靳阳都结婚出国了,你也别老记在心里,你都这么刁难他,人越哥也没针对你不是?出去吃饭去。”
萧航有些炸毛:“你还向着江越说话是吧?行,咱俩从今天开始掰了,割包断义!”
覃含差点没笑死:“袍,老大那字儿念袍,不念包。”
“滚!”萧航面上有些尴尬:“在我这儿,不认得的字我就读半边儿,你知道什么意思就行,哪儿那么多屁话。”
“行行行,我的错,咱不割包,也不断义,你才是我兄弟,你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这样能行不?”
萧航瞥他一眼:“这还差不多。”
“走吧走吧,出去吃饭去,我都饿了。”
新郎本就是熟悉的朋友,江越和萧航覃含他们自然坐在一桌。
参加婚礼的人绝大部分都是上流社会的人,这种聚会,说白了也就是拉拢关系。
反正萧航不做生意,也不用巴结谁,自然对这种事没什么兴趣。
他吊儿郎当地叼着个牙签盯着人方宇看,越看越觉得江越饥不择食、眼光差。
在他看来,方宇只能算是青秀,他俩站一块儿,根本就不配,也不知道江越到底能看上他哪儿了。
被这种放肆的目光盯着,方宇也有些不太自在,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实在不好多说些什么。
在场的都是人精,都看的懂局势,方家的人虽说不怎么讨喜,但既然方宇能和江越在一起,寒暄敬酒的同时,自然也得跟方宇打声招呼。
等着他们那边喝完,就轮到萧航这边。
毕竟是人家的婚宴,萧航也只是膈应江越,到底没做什么太出格的事,人来敬酒他也来者不拒。
只是他老盯着方宇,又一副色眯眯的表情,这让在场的人就产生了误会,觉得他对方宇也有些意思。
萧江两家,势均力敌,虽然江越和萧航之间有些摩擦,但通过江越容忍的态度,众人都猜测大概也是无伤大雅。
这突然之间,两个人都对方宇感兴趣,吃瓜群众也就越发待见方宇,恭维的话更是一套接着一套。
覃含实在是受不了萧航这明明不喜欢别人又要装出一副花痴模样的傻叉表情。
不过话说回来,似乎萧航也没对谁动过感情。
哪怕是之前靳阳那样喜欢他,覃含也没觉得他有多动心,只是对人挺好就是。
和萧航朋友多年,覃含知道这人什么德行,只要他不觉得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嘴巴又毒又气人,上头了,还不讲道理。
也得亏自己脾气好,要不分分钟能被他气死。
萧航盯方宇眼珠子都快盯穿了,江越依旧老神在在当王八,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覃含在一边说:“欸欸,兄dei,眼睛歇歇,换个地儿,看看我行吗?”
萧航偏过头,懒洋洋地说:“你又不让我睡,看你有什么用?”
“操!”覃含不搭理他了。
萧航无聊撑起下巴,唱戏还得有观众,一个人自导自演,他也觉得没劲,本打算走个过场就走,临时又改变主意。
贼不走空,他今天不把江越的火气挑起来,就硬是不舒服。
江越全程都淡漠地吃饭,即便男朋友坐在旁边,萧航也没见他给方宇夹过一次菜,反到是方宇一直照顾他。
“江越,这个虾肉很新鲜,我刚尝了一下,还不错,你多吃一些。”
江越面色微变,拿着筷子的手顿住,随后直接放下碗筷:“你不用管我,你也饿了,自己吃就好,我吃饱了。”
被拒绝,方宇也没什么不自在:“噢,那行吧。”
萧航顿时乐了,凑覃含耳边问:“他们在一起多久了?”
覃含轻声说:“听说有四个月了。”
这就奇怪了。
两人都在一起四个月,吃饭的次数应该也不少,怎么方宇都不知道江越对虾肉过敏?
别说吃一口,就是皮肤碰到都会起疹子。
萧航眼珠子转了转,露出一个坏笑,他夹起一只虾,放到江越嘴边。
到底是有所顾及,怕他秋后算账,没敢直接怼人嘴巴上。
“江越,这个真的很好吃的,特别香,你尝一口啊?”
吃饭的方宇和覃含同时愣一下。
微弯的嘴角勾起慵懒迷人的笑容,江越微微后退脑袋,远离即将触碰到嘴唇的虾,冷淡地看着对面的人。
“怎么了?吃啊。”
江越的眼睛瞳孔极黑,每当他紧紧盯着谁的时候,都像一头锁定猎物的狮子,充满压迫感:“你故意的是不是?”
萧航脸上恶意的笑容扩得更大,痞气全开地挑着尾音。
“那可不是故意给你夹菜的吗?怎么了,专门给你夹的,好歹给面子吃一口啊。”
“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压低的声音蕴含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气。
萧航笑得恣意妄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不就给你夹个菜吗?你不吃啊?”他收回来:“不吃算了,那我吃。”
江越收回视线站起来:“方宇,我们走吧。”
被无视,萧航半点也不见尴尬,相反乐的合不拢嘴,心里这下才舒坦了。
覃含实在看不下去:“你到底要干什么?饭都不让人吃的?”
萧航挑眉一笑:“整他呗,还能干什么?”
“人都不搭理你,你整什么呀。”
萧航更乐了:“他敢搭理吗,他要吃了那只虾或者被那只虾沾染上的饭菜,保管过敏的三天都出不了门。”
“我操!”
覃含顿时明白过来:“你明知道越哥过敏还故意让他难堪?萧航你就作吧,作过头,你就知道他的厉害了。”
“厉害个屁,就是条龙,也得在本少爷面前蜷着!”
萧航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拉起覃含的手腕:“你别吃了,我们也走,还没玩儿够呢。”
覃含这会儿想死的心都有:“你不怕越哥就别拽着我,我怕,人能打嘴皮子又利索,我打不过也骂不过,你拉着我当挡箭牌是几个意思?”
萧航有种心思被戳穿的尴尬,公众场合江越不会跟他计较,但私下,萧航很少单独去招惹他。
就像覃含说的,他打不过也骂不过,江越要真拿他怎么样,吃亏的是自己。
“妈的,你刚怎么说的?不是说同仇敌气吗?到底是不是兄弟,你怕他干什么,出了事,我给你顶着。”
覃含一脸生无可恋,这会也没心思纠正他惨不忍睹的成语,只想说,你顶得住吗?
见萧航跟着出来,江越冷淡的面容有了明显的不悦。
走出酒店大门,司机将车开过来,他冲方宇说了句:“走吧,我送你回去。”
方宇应了声:“好。”
萧航双手插兜,碍事地插进一句话:“你们就这么走了啊?不出去玩玩儿吗?”
江越回头看他一眼,目光中已然有了明显的警告。
这张面瘫脸露出来的异于平常的神情,让萧航心情顿时舒畅,心里那个美得,说都说不出来。
如同视而不见一般,萧航还冲他露出一个灿若繁星却又挑衅十足地笑。
被萧航跟着,就这么走也实在不太礼貌,方宇也不得不回头对萧航打声招呼:“萧少,那我就先走了。”
萧航桃花眼微弯,比起江越的冷淡,他可是热情很多。
方宇并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但只要是江越的东西,他就要抢,抢过来扔掉都不给他。
“别那么见外,我都拿你当朋友了,以后叫我萧航就好。”
方宇笑笑,他可半点没觉得萧航有把他当朋友的感觉。
两人说话的功夫,江越已经上车,萧航想多膈应江越一会儿,拉着方宇有的没的又多说了两句。
“方宇,你和江越认识多久了?”
私人的问题,方宇并不愿意回答,只说:“我们很早就认识了。”
“那他对你好吗?”
方宇微怔,不懂萧航为何会这样问,不过如果没有江越,高中时自己就恐怕没办法读书,现在更不可能得到方家的认可。
“挺好的。”
“我怎么感觉,他好像不太在意你似的。”
这话是萧航的真实感觉,但说出来就有那么点挑拨离间的嫌疑,覃含在旁边提醒一句:“萧航,你少说两句。”
方宇这才明白,萧航应该是误会什么,不过,本就不熟,自己的性向也没必要对他解释。
他如实道:“其实江越挺好的,就是性格有些冷淡。”
萧航心说他要真的那么喜欢你,能让我约你吃饭还没一点儿反应?这么不解风情的一个人,眼瞎才会看上他。
王八看绿豆,也就他俩相互能看上眼。
喇叭声响起来,方宇也不想再和萧航纠缠下去:“萧航,那我就先走了。”
膈应舒坦,萧航也不在缠着方宇:“行,改天我去找你。”
方宇刚走两步,萧航一下又跟上来,冲他说:“你要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可以直接来找我。”
声音不大不小,但足够江越听到。
这贱兮兮的样子,覃含看着都想揍人,方宇也不禁微微蹙眉,觉得萧航实在太过于轻浮。
方宇敷衍道:“那谢谢你了。”
“不客气,不客气,为你服务,我乐意至极。”
刻意挑衅的话丝毫不差的落进江越的耳朵里,萧航盯着车内的江越。
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江越两条被西裤包裹着的大长腿,还有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稳稳地搁在膝盖上。
至于脸色,隐匿在阴影里,玻璃反着光,也看不到半点情绪,不过从肢体语言上,应该是没什么反应的。
毕竟,江越生气时,他的手指是蜷缩起来的,不会这样闲适的放着。
方宇也不在多说什么,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疾驰而去。
目送方宇离开,萧航微微皱眉,他就想不明白了,这都表现的这么明显,那王八蛋怎么这么能忍得住?
换自己,谁要当面勾引自己男朋友,早就抡拳头了。
“欸,覃含,你说江越是不是属忍者神龟的,怎么没反应的?他到底喜不喜欢方宇啊?”
适才江越眼神中的警告覃含也是看的分明,对于萧航想要用抢方宇刺激江越这件事,他一点都不赞同。
“喜不喜欢我不知道,我就一句话,方宇现在跟着越哥,虽说不知道他俩到底是什么关系,但你出手抢,就是踩了他天雷了!”
“我还地火呢!”
萧航语气不屑,不就是会打架吗?不就是比自己多读几年书吗?有什么了不起,横竖他也不觉得自己比江越差。
方宇能看上他这个面瘫,凭什么看不上自己?
“他江越有的,我也有,他给的起的,我同样给的起,他和方宇又没结婚,怎么还不准别人抢了?”
“我看你就是闲得蛋疼。”
覃含简直无语:“咱面对现实行吗?你又搞不过江越,他若真要出手整你,你不会那么好受,跟他抢人,你怕不得把自己也折进去。”
萧航一瞪眼:“放屁!谁说我搞不过他,你等着瞧就是!”
覃含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直接对他竖起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