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很久很久的以前,久到高杉也还只是个闷骚文艺少年的时候,他曾经写过那么首歌。

三千世界鸦杀尽,与君共枕到天明。

那时只是个平凡死鱼眼少年的卷毛,还听不太懂,只是隐约觉得不难听,娼妇那晦涩的笑容也还可以容忍。

后来他成了白夜叉,就开始装作听不懂。

其实分道扬镳之前真的差点儿想说,再唱一次给我听吧。

哪怕是黑暗的缠绵,也仅此一次。

但最终他们还是什么都没有说,黑暗的缠绵啥的最终只剩下了黑暗的假发(不是假发是桂!)。

已错过曲调。

然而现在看着眼前长了根粉红色呆毛的少年,银时觉得娼妇真是阴魂不散。

“哟,武士先生近来过得如何?有变强吗?”撑伞的少年笑得只有笑,反而让人觉得危险。

真像啊,银时有点走神。

耽X小说里经常出现什么“他的笑意落不到眼睛里”这种老得咬不动的句子,坂田氏每次听人说起都会嗤之以抠鼻。

——真正可怕的不是落不到眼睛里而是笑跟笑之间没有区别啊混蛋。

高杉少年时虽然拽得要死,但偶尔笑一次还能让人觉得是人笑的,后来根本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眼前的少年也是,索性连眼睛都看不见。

“哎呀少年郎就不要总是让老爸担心啊,头会更秃的。还有你就不能好好笑一次么你那根本不叫笑只是弯嘴而已吧。”坂田氏惯用的气人招数,有点儿居高临下有点儿无赖流氓,还有点儿一本正经的说教。

少年头上的呆毛迎风摆动,听到这些话突然停顿了一下,继而摆动得更加欢快。

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看上去如同不怀好意的兽,但仍是笑眯眯,“能杀人就行,笑只不过是餐前佐料。”

“对了——真选组的鬼之副长听起来很有趣。”

“在他生日时了结其性命不是会更有趣么,武士先生?”少年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看着对面白色的武士瞳孔颜色瞬间变深,他甚至还好心情地微笑了。

“呐,武士先生不也是么,不管生气还是笑也看不出来。”

只是在一瞬间,殷红色回复平静,恍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不对妇女和孩子出手可是我的准则——少年郎你也多学学,总这么暴躁可不行啊乡下的妈妈会哭的。”

坂田氏自顾自地碎碎念着,但脚下速度不断增快,终于消失在桥的那头。

啊,那不是真选组的方向么。

少年若有所思地笑了。

也罢,美味的猎物就是要留在最后吃,之前添点儿佐料未尝不可。

逆着光的伞阴之下,少年睁开眼睛,嘴角弯弯。

——野兽若笑,也只会在黑暗之中。

4、笑容什么的因人而异(副长生日贺) ...

洞爷湖被不经意握紧,银时的眉毛和眼睛慢慢合为一体(其实只是靠近了而已),那个青光眼混蛋不会真的……

可是就在他快要跑起来的时候,前方出现了一个黑色障碍物。

“多串……”

正在郁卒地抽烟的土方十四郎抬起头,看到了惹他生气的那个罪魁祸首。

出乎意料,倒不是那么吊儿郎当的欠揍样子,看起来反而有点着急。

但就在他们对上眼儿的时候,坂田氏的眉毛和眼睛又以光速离了婚,重新回到分居状态。

“为什么我看到你这么不顺眼……你刚才打招呼的人是谁?”

“和你一样中二的少年郎而已,啊话说你看我什么时候顺眼过。”

“……那是春雨的新秀。”土方猛吸了一口烟,额头上青筋妈妈正领着青筋宝宝欢快地在“井”中嬉戏。

——怪不得这家伙把吉原翻了天还能活蹦乱跳站在这里惹人心烦。

一阵沉默。

虽然本来也没对他抱什么希望,但这一刻土方十四郎还是深深替自己不值。

原来特地辞掉了相亲推掉了生日聚会在大街上漫无目的溜达,不过是为了遇见某个人,然后再让他惹自己生气么喂!

正当他考虑是不是要去S加强星改变一下属性的时候,天然卷却说话了。

“啊……那个……多串君,来笑一个。”一本正经。

啊?呃?

“要笑也应该是你笑吧不要抢我的台词!”虽然很想否认,但刚才确实差点儿就要笑了。

……银时却笑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土方头上青筋暴起,就是莫名地欢乐。

可能是太过于欢乐了,所以还是不知道为什么,趁着四周无人,阳光正好,他主动吻了老烟枪。

可能是这个吻来得太过突然,老烟枪头上的青筋一家也有点儿懵,还没来得及穿上衣服从井里回家。

但不知是因为和天然卷厮混太久了还是什么原因,总之鬼之副长现在适应能力极强,所以很快地,他就反客为主,抢占了绝对优势。

这时候他心情才开始转好,天然卷今天乖得很,可以考虑投喂一根棒棒糖。

模糊的喘息声听起来,近似于笑意。

——啊,其实不管是在笑还是发怒,只要那是真真切切的,人的表情就好。

坂田氏这么想着。

鬼之副长怎么说,也是头脑派,多少明白天然卷在想些什么,但他觉得自己此刻真是无药可救。

不过也好,我就是这样,在你面前不必遮掩,你亦不必总是无意识小心翼翼。

生日,哼。

偶尔……也有那么点收获。

已是意乱情迷。

——那么好吧,看在今天这混蛋黑得很顺眼的份儿上家里那瓶过期了的

4、笑容什么的因人而异(副长生日贺) ...

蛋黄酱,我就不扔了。

5

5、人家说要跟得上潮流所以这次我们来讲手机 ...

“喂,这里是万事屋。”阳光正好,缠了一脑袋绷带的万事屋老板由衷祈祷这不是个客人的电话。

“……你怎么还活着呢。”电话那头宇宙飞船上的土方松了口气,原本准备好的咆哮不知为何吼不出来,又说不出来什么我好想你,只能自以为冷笑连连地中二了一句,可是听起来怎么听怎么少女心。

把话筒拉远,死鱼眼一如既往波澜不兴,“啊既然不是客人我就挂了。眼镜君!咱家电话串到中二星去了我说!”

不出所料,话筒里传出怒吼,“废话不是客人是人客!你不要命了是吗喂挑战整个歌舞伎町好玩吗!逮捕你这种唯恐天下不乱分子是我的职责你给我等着!”

“啊咧?啊咧?多串君不是出差去了么,消息还挺灵通啊哈哈。阿银我可是啥也没干,就是吃了人家点儿东西,跟一个COS包公的老头干了一架而已。所以说COS就是要连心一起啊!”

自知理亏,所以在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空姐“先生不要啊跳下去会死人的喂!”的焦急喊声之后,银时还是冷汗连连地解释了一下。

“没事儿?”

点头声。

“你敢说你没有全身上下缠满绷带包得像个晒脱色了的木乃伊?!”

“……那是定春咬的。”

“你敢说你这几天没有晃晃悠悠站都站不稳?!”

“……潜规则上位靠人多打架啥的最讨厌了。”

“你敢说你现在没有头晕眼花气虚肌无力?!”

“……有也是被你烦的。我去买枸杞回家熬汤坐月子【大误】,先生你自便。”

嘟——嘟——嘟——

空姐站在土方旁边拿着一身束缚装和一根电棍淡定地说,“先生你还跳机么。”

“不跳了……但是我的手机电量跳格了……”

空姐仍然很淡定,“再打过去也没用你这个弱气的M。啊先生您还需要什么服务么?”

“……我确定我不需要。”

土方抽搐着坐回原位,旁边的总悟面无表情来了一句,“土方先生遭到了中二人生的重大打击,上天请让他这颗脆弱的少男心彻底破碎吧。”

混蛋我中二也是你们逼的你们逼的!

其实这样土方已经松了一口气。

万事屋的混蛋有个毛病,不到山穷水尽不会求助,到了山穷水尽……还是不会求助。甚至连知会都不知会一声,尽管现在彼此的关系也没什么【大误】,但怎么着不得说一声?

次次如此,他也习惯了,只是每次按下号码的时候都会悲哀地想,这样下去迟早心肌梗塞。

怪不得他做了个梦,梦里他结婚了,总悟破天荒笑得极其开心(狰狞),“日后要干掉土方先生就更加容易了几次都有了啊!!”

这小混蛋手里拿着的结婚照上,

5、人家说要跟得上潮流所以这次我们来讲手机 ...

是系着红带的一瓶蛋黄酱和一瓶草莓牛奶。

想到这里土方就忧愁地点燃了一根烟,为啥天然卷就是不买个手机?

其实这东西只要他说了八成天然卷就会买,可是他为什么要说?

人家说了一机在手在劫难逃,潜意识里他沉沉浮浮地想,或许这个劫难那死卷毛还未必愿意度。

说吧觉得不对劲儿,怎么也该让他自己明白一回,不说吧又堵得慌,万一哪天真的……

——我只是担心两个小屁孩不会处理后事。

这么一想土方突然觉得心惊肉跳。

身后的空姐淡然了又淡然,“先生,这里不能吸烟。”

她大打开舱门,意思很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