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强调唯一这个词，更不敢相信自己跟他之间居然真的是这种关系。

可随着药效发作，我只觉得困，提不起一点精神去质疑。18禁雯1949461

眼前渐渐模糊，身体被迫软下来。

我有些不甘。

耳畔传来的声音压得很低，柔和又耐心地哄着我：“再睡会儿，沅沅，说不定在梦里……你能想起来更多。”

咔哒。

脑海里似乎有什么开关被轻轻拨动。

一阵嗡鸣后，意识被拉进温水般的梦境，沉甸甸地下坠。

——春日清晨。

我坐在桌前，穿着一件荷叶边的长袖白衬衫，黑发略显凌乱地垂在肩上，眼尾带着尚未消散的睡意，透出几分迷蒙的旖丽。

闻泊川站在我身后，微微俯身，耐心地替我系扣子，一枚接着一枚，动作缓慢细致，生怕弄疼了我似的。

他的手指轻柔地掠过最后一粒扣子，视线在镜子里与我对上后，停了片刻，然后才接着抚平我衣领上的褶皱。

“在想什么？”他低头亲我，气息滚烫，“怎么看着呆呆的。”

我由着他亲了几下，然后推他：“你才呆呆的，还不是被你昨晚折腾得太累，没睡够。”

闻泊川也不辩解，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在我领口：“是我的错。课程结束后我会来接你，别乱跑，中途记得每小时给我发个消息，否则我会担心的。”

我撇了撇嘴，起身时踉跄了一下。

闻泊川很自然地扶住我的腰，动作娴熟，像已做过无数遍。

我瞪这人一眼，扭头就走。

餐桌上，早餐摆得整齐。

吐司切成小巧的方块，细心地去掉了边角，牛奶冒着热气。他替我拉开椅子，看着我坐下后才坐到对面。

喝牛奶时，我不小心蹭到唇角，他就取了纸巾替我擦拭，指腹触碰到我唇边时意味不明地停住，许久也未挪开。

梦里的我轻拍了他一下。

闻泊川低低笑一声，细致地擦完才收手。

早餐后，他拿着琴谱陪我下楼。

我以为他要送我出门，却没想到他只是带我绕过花园，转入一间独立的琴房。

这么近的距离，还有必要接送我，再叮嘱我每小时发一次消息吗？

我有些不解，但没说什么。

在闻泊川的注视下，我坐到了音乐教师的身旁。出于礼貌，我朝对方轻轻笑了笑。俊朗年轻的那人红了脸，一边介绍自己叫林屿，刚从奥地利回国，一边手忙脚乱地翻谱子。

第二天，授课的老师换了，水平远不如前一天的。

第三天也是如此。

一连七天，都见不到最初的那名老师，脸还长得越来越难看。我实在不满，忍不住朝闻泊川抱怨了几句，他才又将老师换回了第一个。

再次见到林屿时，梦境毫无征兆地晃了一下。

场景变成夜晚。

卧室窗外漆黑一片，屋里只有盏小灯亮着。

我独自躺在床上，半梦半醒间翻了个身，却猛地发现床头多了道人影。

闻泊川就站在离我很近的地方，侧脸在昏暗的灯光勾勒下显得格外深邃。他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目光沉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着实吓了一跳，却没躲开，而是撑起身体拉住他的手臂，揉着眼睛问：“你怎么还不睡？”

闻泊川像才回过神，眼底的情绪瞬间柔软下来，轻声解释说：“刚刚在书房处理一点让人头疼的事。”

片刻后，他突然问我：“沅沅，你真的很喜欢……钢琴啊。”

我毫不迟疑地点头。

他的笑容顿住了，不再说话。

房间里一片寂静。闻泊川的呼吸声轻得几乎听不见，我实在困乏得很，便随着倦意慢慢合上了眼睛。

再睁眼时，房间亮如白昼。

闻泊川还站在床边，一眨不眨地静静看着我，站立的姿势似乎都未曾改变。

“沅沅，你有没有想起来我们之间的什么？”

他带着和梦境里一模一样的笑容，很是温柔地轻声问我。

我抬眼看他：“林屿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