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虽说查下来通关时间是六小时,但他们也不可能真的连续玩上六小时游戏,在玩了一个小时之后,屠惬就已经气得当机了,覃忨愖顺势便提出了休息吃饭。明明都被他气得不行了,屠惬还是起身往厨房去,“我想吃土豆肉丝!”覃忨愖放下手柄,毫不客气地提出要求。

“我知道!一天到晚就吃那个!”屠惬这会儿脑袋里都在嗡嗡作响,却熟门熟路地拉开柜门拿出围裙系上。细想想,屠惬都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给对方做饭的了,结果到现在做得最熟的就是土豆肉丝。

趁着这会儿屠惬正在厨房,覃忨愖就和直播里的粉丝聊天。而屠惬的心声还是飘飘忽忽地进了他的耳朵,是在抱怨他为什么游戏玩得那么差。“朋友帮朋友做饭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他看着评论上那些吱哇乱叫的感叹说道,“啊?你们没有这样的朋友啊?”

他那对漂亮的眼睛微弯,半点不讲道德地感叹:“那你们好可怜哦,不像我有这么好的朋友”

这种话若是放着容貌普通的人说出来,大概是极讨嫌的。可像覃忨愖这样的人说出来,却可以说是别样的幽默有趣。“别说什么奇怪的话!”呆在厨房的屠惬提高了声音警告,明明心里还因为他说的话紧张兮兮。“你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再练练你的游戏操作!”

评论里滚出一长串骂得好,覃忨愖撇撇嘴,捏了几块锅巴放在嘴里嚼。

他也跟着聊了聊模特工作上的事,国内国外的秀场趣闻,还有那被他气得偶尔会结巴的经纪人。覃忨愖的性格本就该算作尖锐,光是和屠惬当朋友就能瞧得出来,是万事不过要靠别人迁就的。

“好了,去洗手来吃饭。”屠惬端着菜出来,毕竟是直播,菜就近直接放在了电脑前,就那么点位置,洗完手的覃忨愖回来坐下,两个人就难免肩贴肩的距离。评论区里此时调侃的表情包刷个不停,间接掺杂着方才覃忨愖说的朋友论。

现在这样就好,当好覃忨愖的朋友就好。屠惬抬手灌了口啤酒,在心里一再提醒自己不要存在太多的妄念。他才这么想着,覃忨愖便凑过来与他碰了碰啤酒罐,朝着他弯着眼笑。仅仅只是视线一对上,屠惬就忍不住面上升腾起热度,他唾弃自己面对覃忨愖毫无定力,下意识挪开视线。肆无忌惮的家伙,哪天要是刺激得人控制不住的话屠惬看向手上的啤酒,这种歹念也不过冒出一瞬便被他强压下去。

“别这么刷啦我们就是好兄弟而已,我可是百分百的纯直男。”覃忨愖伸手揽住屠惬的肩膀,适当叫停了评论区的调侃。屠惬闻言顿了顿,也跟着附和两句。毕竟已经暗恋了挺长时间,屠惬惯会做这种表面功夫,他装作嫌弃地将覃忨愖推开,嘴上说的净是些违心的反话,进嘴的啤酒与肉都尝不出该有的味道,如嚼蜡似的。

这甚至影响到了吃完饭后屠惬玩游戏的状态,连骂覃忨愖的劲儿都没了,像是在发呆。屠惬的状态看在覃忨愖眼里,反而是危险的不安定因素。“屠惬?”对方慢半拍才应声,手上下意识按了按游戏手柄,都没注意到游戏已经暂停下好一会儿,覃忨愖关掉了直播的摄像头与麦克风,这才似关切地问:“你没事吧?很累吗?”

先前还在走神的屠惬现在倒慌了,“不、不是没有”屠惬的脑袋从小到大在他面前似乎都转不太动,磕磕巴巴半晌后却是承认道:“我大概是、的确有点累了。”这话说得切实,屠惬想,他都已经迈过二十岁了,这种摇摆拉扯还是一眼看不到头,但要是和覃忨愖坦白的话

那些危险的念头在屠惬的脑袋里打转,覃忨愖都觉得下一刻对方就要把告白脱口而出了。“啊看起来今天是通关不了游戏了,”不行吧?如果放任对方就这么告白的话,接受是肯定接受不了的,但如果拒绝的话,无疑就会破坏他们现在的交情,彼时可能就连聊天都会觉得尴尬的。覃忨愖盘算着主意,“要是你累到游戏都玩不进去了,那在这儿睡一晚也可以哦?”

他在直播软件里说有点事就不顾粉丝的错愕下了线,覃忨愖椅子一转面朝屠惬,倾身过去握住对方的双手。怎么办呢?覃忨愖正这么想着,就听到屠惬在心里头的喃喃,似乎是觉得他身上味道很好闻。

那是肯定的,毕竟是经常用的香水。

屠惬的脸通红的程度已经像在发烧了,覃忨愖若有所思地瞧着对方,半会儿才加深了笑意,“不过客卧那儿堆了好多品牌方的样品衣没整理,今天我们可能得睡一间哦?”他买下的这套公寓虽然不小,但原本三卧的原始户型被打通做了两房两厅,屠惬以往过夜的时候大多都住客卧,即便如此覃忨愖在睡着前都能听到对方混乱的心声。

这次提到睡一间房,屠惬的脑袋里像是在怪叫。对方还天人交战了好一阵,在考虑要不要答应留下来。覃忨愖并不意外对方纠结许久之后的结果是想要拒绝在这儿过夜,毕竟这个年纪,按他所知的自慰次数,如果今天晚上留下来,估计是半点都忍不住的。

覃忨愖就是看准了这点,一旦屠惬在今晚上出了过错,那他的计划就算起了个好头了。他在屠惬开口之前打断道:“你看起来真的很不舒服哦?”他拽着对方的手加重了力道,屠惬只是抬起眼与他对视了两秒,那几乎已经到喉咙口的拒绝就被咽了下去,应当说屠惬的神情都像是被摄了魂似的恍惚。

“那、我和家里打个电话”屠惬话出口比他脑袋转得快,结果就是回过神后在心里懊悔。自己身上应该没有什么汗臭味道吧?睡前得好好洗个澡对方惴惴紧张,就这一会儿,覃忨愖就感觉到对方手心里出了层汗。在意识到后,屠惬就匆忙将手抽回去,将掌心按在膝盖上揉了揉。怎么办?今天晚上屠惬忐忑且焦虑的情绪一直持续到了晚上。

中断了直播游戏的打算,两人剩下的时间则是各刷各的手机来虚度。覃忨愖甚至知道屠惬在百度些什么,他在搜索晚上快速入睡的办法,甚至是催眠的音乐,心里头尽是这些东西到底会不会有用的疑问,他慌忙地刷一个又一个帖子,到最后却徒劳地把手机屏幕扣在沙发上。什么破玩意儿!覃忨愖听到屠惬在心里骂。

这么一看,就是晚上指定睡不着的情况。因为什么,覃忨愖心知肚明,他也更加笃定晚上的发展会如他所料。等晚上十点一过,覃忨愖就和对方说自己先去洗澡了,屠惬随着天色越晚整个人也显得愈发一惊一乍,闻言更是肉眼可见的肩膀抖颤。

覃忨愖倒是心态稳得很,甚至在洗完澡后还不忘给自己换下来的衣服上喷点香水,连着平日里都不会和衣服放到一块的内裤都明目张胆的放在最上头,对长年忍耐克制的屠惬来说简直就是勾人的香饵。他从浴室出来后,屠惬那先前放空的脑袋这会儿就开始忍不住转。

事实的确如此,现在屠惬满满都是后悔,甚至连出浴室的覃忨愖都没胆子抬眼看,他双手手指绞在一起,整个人紧绷得像面临考试。要是没答应留下来就好了为什么要答应留下来啊?都是这小子这张脸!沐浴露香味都漫出来了屠惬的耳朵可见的红起来,又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不知道沐浴露是什么牌子的,好闻到他也想买了放家里用。

喜欢到连这种东西都爱屋及乌啊覃忨愖走近过去,“你也快去洗吧。”里面的水汽还闷热着,混合他惯用的香水,推门进去的右边换衣筐里就摆着覃忨愖换下来的内裤,绝对会让屠惬一走进去就马上发情。覃忨愖并不介意给屠惬一些甜头,他的目光放得长远,知道自己往后的得益。

屠惬也大概是真的紧张坏了,闻言便毫无防备地起身去洗澡。

覃忨愖擦着滴水的发尾,很快便听到走进浴室里的屠惬几近发抖的心声,果然如覃忨愖所设想的,屠惬在被他的味道包围住的顷刻就向欲望缴械投降。

怎么办?怎么一下就勃起了?不行,浴室里都是覃忨愖的味道屠惬的心声慌张又颤抖,现在就不行了晚上睡一个卧室怎么办赶紧弄出来、得赶紧把邪念先开花洒吧、想想上午玩游戏这小子多气人、别他妈硬着了覃忨愖不行、是朋友!他是我兄弟、怎么办?好想撸鸡巴、好香好香

浴室里响着哗啦啦的水声,可惜都没掩盖掉屠惬那矛盾又挣扎的思绪。

撸出来就好了、不能弄太久不会被听见吧?要是被听见了怎么办?被听到我在他刚刚洗完澡的地方撸管怎么办?对方诚惶诚恐的思想全听进了覃忨愖这个意淫对象的耳朵里,而促使这一切又通晓所有的始作俑者则淡然地刷着手机,唯独在屠惬的心声短暂沉寂了几秒后才堪堪抬起眼望向紧闭的浴室门。

哦,看起来是注意到他的内裤了。覃忨愖轻笑两声,想就知道屠惬会上钩咬饵。

是刚换下来的内裤今天穿的?屠惬心声喃喃,我会给他洗干净的现在得赶紧撸出来才行、只是借用一下!我只是稍微闻一下唔、就算是覃忨愖裤裆里还是会有味道吧?对不起、对不起覃忨愖、明明你就在外面我却拿着你的内裤闻味道、明明都长着一样的东西、内裤的味道好好闻!鸡巴硬得都有点痛了

哇,真变态。覃忨愖也没想到屠惬会拿着他换下来的内裤闻着自慰,那种被冒犯感这会儿真切地落在身上,唤起一层鸡皮疙瘩来。虽然他的确长得好看不假,但好歹也是男的啊,反倒是屠惬,既然这么喜欢他,倒是别做撸管这种进攻性那么强的事啊,难道不应该迁就他让他舒服吗?放弃那根东西的使用权,把那份关心转移到他的鸡巴上不就好了?他舒服,难道喜欢他的屠惬就不会感到快乐满足吗?

他们不都长着鸡巴?屠惬自慰撸管射精的那一套完全可以给他的鸡巴做啊?到时候他会摸摸对方的脑袋当做奖励,难道屠惬会不高兴吗?如果屠惬聪明些,就应该早早把自己的那根东西教好,然后告诉他会把他覃忨愖的鸡巴当做自己的鸡巴一样爱护纵容,那说不定他心软,也就让屠惬换个身份和自己在一起了。

可惜对方现在只想着撸屌,为那点简单又直白的刺激快感头晕眼花。

“屠惬”覃忨愖蓦地喊了一声。

对方吓得脑袋都空白了,或者是一下被刺激到高潮射精,好一会儿才颤颤着含糊应声。

“别洗晕了哦。”覃忨愖走到浴室门前敲了敲,随即才缓步走开。

“好、好”屠惬的声音发哑,细听就能发现呼吸都在抖。

屠惬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像是遭蒸熟了似的冒着热气,心里头还在不断唾弃自己,在纾解欲望后的负罪感俨然呈几倍扩大。可即便如此,当灯光熄灭,真真正正沉进黑暗中后,罪恶感依旧无法阻拦欲念的滋生,就像是屠惬,明明半个小时前还在想着要摈弃欲望好好做人,这会儿却在唤了他两声未得到回应后,便迟疑缓慢地朝他靠近过来。

装睡的覃忨愖都觉得这过程简单得让他想叹气。当然这也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只能证明他对屠惬了解足够透彻,也清楚知道自己在屠惬这儿影响有多大。他阖目躺着,侧边的床垫下陷几分,似乎是屠惬爬到他身上来了。

“覃忨愖?”对方的声音靠得很近,却异常的轻,就像对方的心理一样矛盾。他既想覃忨愖这会儿醒过来能叫停,又想覃忨愖睡得沉一些,好不会察觉到他要做的事情。等了一会儿,屠惬才又缓缓有了动作。他整个人都压下来了,连呼吸都扑到覃忨愖脸上了。

短暂的片刻,唇上便压上干燥又柔软的触感。

也是覃忨愖最适合的睁开眼的时机。